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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绊狼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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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依凄然苦笑。“在你心中,爱情比不上王位吗?为了权位,你要牺牲我吗?”她心痛地问。
屠玡没再回答,别开眼,不看她。
泪水涌上她的眼眶,凄茫中他无情的面容变得清晰,一瞬间她有了痛苦的领悟——
“一切都是骗我的,是吗?为了让我说出一切,负伤出现在我眼前、说过的爱我……都是骗我的吗?”她悲切地道,水雾的眸子镌刻着椎心的伤害。
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痛苦太深,那一刻蝶依已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瞒顿将单刀架在她咽喉时,她竟能叩首,微笑地闭上眼,迎上终极的解脱……
“不要杀她!”
暴烈的吼声传来,蝶依睁开眼,屠玡挥开瞒顿的手。
室内陷入窒人的沉默,良久,只有三人沉重的喘息……
“为何不让我杀她?这女人害得我们兄弟好惨……”瞒顿怒视蝶依一眼。
屠玡的下颚收紧,晦暗不明的眼盯住蝶依木然的脸。
“她有了我的孩子。”冷静说出的,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答案——
※※※※※※※
单于庭今夜彻夜狂欢。
丰盛的宴席,热闹的歌舞,庆祝的是屠玡单于重登王位,政权和平转移,国内不再有内乱。曾效忠瞒顿单于的官兵也不再追究,如今王室之内一片和乐融融,很快的匈奴国就可以恢复旧日的富强。
离单于庭最远处有一座小帏帐,帏帐内简陋而寒冷,因为位置太偏远,只能依稀听到乐声自主帐传来。
这座帐幕像被遗忘了似的,孤寂地立在空旷的大漠中。
帐幕中没有升起柴火,冷得令人打颤。最后一盏烛火燃成灰烬,黑暗像迷雾般涌来,将床榻上女子苍白的脸庞掩入无尽的空寂……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对蝶依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蝶依空茫的眸子仍望着帐顶一方深蓝的穹苍。
帐门传来开启的声音。
她没回头去看来人,甚至眼也不眨,依旧直视着星空,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站在她床前的男人粗重地喘息着,并瞪视她。
深沉的目光由削瘦憔悴的小脸一路向下直到那浑圆鼓起的腹部……他的手紧握成拳。酒意支配的瞒顿在见到她空洞木然的眼眸时,狂炽的怒气突然再也压抑不住,他要羞辱她,抹去那张了无生意的小脸在他心头燃起的罪恶感。
“听到了吗?”他面目狰狞地说,“所有人都在庆祝,都在狂欢,你邪恶的计划失败了,我们兄弟和好如初,匈奴国也日益强大了,而你这可悲的谍者,只能被软禁在这,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你后悔了吧?当初你在欺骗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今日的下场?”
肩上剧烈的疼痛让她蹙起眉,目光移转,对向施暴者狂怒的脸庞,该是盯住他的脸,然而水灿的眼眸茫然得毫无焦距。
“放开我……”空洞的语音逸出,她疲累地闭上双眼。
“不准你闭上眼睛!”瞒顿怒不可遏地摇晃着她,“张开眼,看清楚!我要你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如他所愿,睁开眼,悲凄的眸子盈满苦涩。
“你究竟要我怎样?”
瞒顿阴鸷着脸,颈间青筋突起。他要她怎样?她竟敢问这种问题。
不能杀她,眼见她一日日消沉下去,眼睁睁看生存的意志自她体内流逝……这样的心痛,无从表达,只能化为更强的怒意——
瞒顿咬牙不说话,却也不放开她,二人僵持着,气氛变得凝窒……
“请放开我,瞒顿亲王,回去吧!我是屠玡的妻子,这里不适合你久留。”蝶依累了、倦了,不想再应付他无止尽的怒气,只有选择逃避。
“妻子?你还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瞒顿残忍地嗤笑着,“若他还把你当成妻子,回匈奴国三个月了,会一次也没来看你?”
月光照在蝶依蓦然惨白的小脸上,清楚地写着伤害。
她的动容让瞒顿窜过一股快意,于是他残忍的、不留余地的加深伤害——
“他只是在利用你、报复你,你却还傻傻地相信他对你动了情,有哪个谍者会像你这么笨的!这三个月来,他夜夜宠幸其他的妻妾,根本想都不想看你一眼,要不是看在你腹中胎儿的份上,他早就把你杀了!”
曲蝶依合上眼,尖锐的痛苦涌上心头。她原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眼泪,此刻泪水仍然溢满眼眶。
往事历历在目,她永远忘不了他拦下瞒顿挥向她的单刀,那时她还天真的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挂念……
原来他为的不过是孩子……
“今晚的庆宴,月氏国送来两名美女,此刻的单于恐正和那两个人翻云复雨呢!”瞒顿不假思索地再度出口伤她。
斗大的泪珠自紧闭的眼滴落在隆起的小腹上,瞒顿瞪视着那珠泪,不知怎地,胸口一阵心烦气躁,像烫伤一般。他突兀地放开她,也不知在生什么气,怒冲冲地往帐外走去。
帐中再度恢复宁静。
黑暗笼罩的孤寂之中,蝶依的泪无声地滑坠
※※※※※※※
“蝶依夫人?”侍女小蛮畏生生地轻唤。
在进入帏帐那刻,心里打了个突,蓦然有股恐怖的预感,她急忙走到蝶依床前。
床上的女人紧闭着双眼,绝美的脸庞毫无血色,她看来有如死去一般……
小蛮颤抖地探出手测量她的鼻息,屏住呼吸。
许久,直到指尖传来微弱的热气,她才颓然松了口气,瘫软地坐倒在地上。
还好,她没死。小蛮拍拍胸脯。
床上的人儿似乎被惊醒,缓缓张开眼睛。
“蝶依夫人,用膳了。”
听到这样的呼唤,她惨白削瘦的小脸才微微转向,对上在床畔伫立的小蛮。
蝶依乖顺地点头,困难地撑起沉重浑圆的腹部,微喘的坐在床上。
一阵怜悯窜过小蛮的心,夫人娇小的身子跟那庞大的腹部不成比例,她看得出来这孩子对夫人来说有多辛苦,更别说单于这么待她……
她低下头,掩下自己溢满同情的眸光,将食盘布好,递给蝶依。
浓郁的食物香气飘入蝶依的鼻里,让她产生欲呕的感觉,她闭上眼,静待那股不适退去。
菜肴是羊内脏煮成的面条和白色的酪酥,并非蝶依不习惯匈奴国的食物,而是自从回来这里,她一直没有任何胃口。
“不吃一点不行哪!为了肚子里的胎儿……”小蛮忍不住劝说。
提到胎儿,蝶依失神的眼瞳终于掠过一抹生气。接过食物、低下头,她很认真、很努力地将面条一口一口送进嘴中。
小蛮在一旁看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她看得出来夫人正费力地和身体产生的排拒对抗,从来没见过有人吃东西要吃得那么辛苦,那么费力的。
过了极久的时间,那碗面终于吃完,蝶依拿起酪酥,咬紧牙关,撕一块放入……
一阵猛烈的剧咳,接着刚才下肚的食物又都吐了出来。
小蛮急忙冲上前,拍抚着蝶依的背。
过了好久,直到胃里所有的食物都吐完了,蝶依才一脸惨白地细细喘息着。
“对不起……”看着收拾善后的小蛮,蝶依虚弱地道出歉意。
小蛮低头工作,却是拚命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夫人的身子根本撑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死的!
死!她身子一震,猛然抬头,只见蝶依仰躺在床上,小脸灰白,气息微弱。
“夫人!天哪!”她摇晃着蝶依的身子,然而她已陷入昏迷。
小蛮惊慌地冲出帐外。“大夫!”她恐惧地喊道——
※※※※※※※
“大夫!夫人到底怎么样了?”小蛮泪眼婆娑地看着苍老的医者。
医者摇头叹息。“没见过这么瘦弱的产妇,那肚子大得出奇,母体异常的孱弱,恐怕……”大夫没出口的那个宇,教小蛮神色一黯。
再一个月就要临盆了,只是……
她可撑得到那时候?
大夫走后,小蛮守在蝶依床侧。她看着夫人沉静苍白的容颜,心底为她叹息着。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喜欢她,大家都因为她是谍者而深深厌恶她,单于冷酷无情的态度让底下的人更肆无忌惮地伤害她,虽然没有明目张胆,但刻意的冷嘲热讽和摆明了看好戏的姿态,仍是很伤人的。
当初小蛮接下照料夫人的差事,也是抱怨连连,为什么她得要服侍一个失了宠,甚至是等于被软禁的一名谍者。孰料愈和夫人相处,愈被她的善良与美好所吸引。
“这么美丽坚强的女人为什么要遭受这种命运?”她不过是效忠自己的国家罢了,又何错之有?况且她还了单于的孩子。
小蛮愈想愈替蝶依感到不平,望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子,突然有股冲动窜上她的心——
※※※※※※※
“侍女小蛮求见单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小蛮立在屠玡的帏帐外。
“去!去!单于正和瞒顿亲王商讨大事,别来烦他!”一旁的侍卫斥。
“可是我真的有要紧事!”小蛮捏紧拳头,急得大喊。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不能等,再等下去蝶依夫人她——”
小蛮的话还没说完,帐内就传出一声巨喝——
“让她进来!”
小蛮一怔,随即恢复神志匆匆入帐。
“单于!”她跪在地上。
“你说蝶依怎么样了?”暴烈的吼声让小蛮忍不住抬头看,这一眼却让她几乎吓破了胆。她虽然见到单于的次数不多,但跟前这个严肃阴鸷的男人真是那个仁政爱民的君王吗?
他自己或许没察觉,但自从单于和蝶依夫人回来之后,真的憔悴许多,个性好像也变得暴戾了些……
小蛮还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屠玡已不耐烦地扯住她的手。
“你说蝶依怎么样了?”这次用了更强烈的声调。
小蛮被制住的手疼痛难当,含着泪,她说:“单于去瞧瞧夫人吧!她就快临盆了,肚子好大,身子骨虚弱得不成样,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大夫说、大夫说,她恐怕挨不过去了……”小蛮抽泣着,这回不只为了身体的疼痛厦为夫人可怜的景况。
屠玡身形一僵,蓦地松开手,深受打击似地呆愣在当场。
“单于!求求您,去看看夫人吧!”小蛮哀求道。
屠玡瞪大眼,随即诅咒一声,迅速转身离去。
※※※※※※※
站在蝶依的帏帐外,屠玡止住了脚步。想见她的冲动,在此刻变成迟疑。
他真的敢见她吗?几个月来他日夜思念的人,不管用多少女人来麻痹自己,她的身影始终是他挥之不去的记忆,他怕见她,是恐惧自己那颗管不住的心——
单于紧抿着唇,起伏的胸膛泄露出复杂的心情。
侍女哭泣的声音浮现脑中……夫人快挨不过去了……牙根一咬,他掀开帐门。
蝶依在榻上熟睡,他大步走到她床前,俯视她的那瞬间,心彷佛被利刃割开。
那么清瘦、那么憔悴,腹下隆起的肚子却又大得不可思议。伸出微颤的手,他粗厚的手掌抚过那原本泛着红光,现在苍白凹陷的脸庞,缓缓移下,落在那浑圆的小腹上。
那是他的孩子,在她体内成长,这个体认让他既骄傲感到无限的悲伤。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她只是个单纯的匈奴女子、如果……
僵硬地抽回手,他的面容更形冷郁。
蝶依申吟着移动身子,接着张开眼睛——
眼前的男子是她想也想不到能再相见的人,是梦吗?作过太多相同的梦,竟也产生幻觉了吗?
她眨眨眼,再次睁开,看清楚男人严厉冷酷的容颜后,蓦地一阵心痛,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入枕巾。
“为什么哭?”屠玡住攫她的肩,显然被她的泪所激怒。
不容许她逃避,他掐紧了手,逼她面对他。
蝶依木然地看着他,一双失神的大眼毫无焦距。“你来做什么?”出口的是冰冷无温度的语调。
她冷漠疏离的态度让屠玡更加愤怒。
“你是故意的吗?”眯起眼,他恶狠狠地道。“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模样,是故意要让我心软?”
他暴戾的指控令她一怔,随即她淡淡地绽放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没这样想过,再说,你根本不会见我,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屠玡阴鸷着脸,语出讥诮:“心机够重,懂得以退为进,你要我来看你,这不是称了你的意了吗?”
她困难地抬起眸子,看向他无情的眼,究竟他是怎么看她的?
“怎么了?”见她脸色忽地变为惨白,屠玡心一软,忍不住伸出手想碰触她。
“我没事,单于请回吧!”
蝶依往后退开,缩在床角,低垂的眼对住自己的腹部,表感是闭锁的。
屠玡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我是单于,整个匈奴国都是我的,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没有人能左右我!”依然是不可理欲的霸道。
蝶依索性闭上眼,不理会他。
“看着我!”屠玡怒不可遏,不允许她逃避。“她们说你不吃东西,可恶!瞧你瘦成什么样子,这样下去孩子会保不住的。”
孩子!?果然还是为了孩子!蝶依心头一片冰冷。
她摇摇头,绽出一抹哀绝的微笑。“别担心,就算要死我也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他全身一震,骇然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决绝,一股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听到没有?”他用力抓紧她的头,“我不准你离开我?”
她没有回答,空茫的神情看不出一丝求生意志,屠玡冲动地将她抱在怀中,低嘎地喊道:“你是在惩罚我吗?这是你的报复吗?”
蝶依坚定地将他推开,“请回吧!单于,我想休息了。”
空虚的双臂僵凝在空中,相拥片刻的温香不见了,巨大的失落感向他袭来。他紧握双拳,僵硬地退下床榻。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真能跟你一辈子躲在那局促且令人窒息的南方木屋内吧?我是属于大漠的,我有我的土地、人民,他们需要我!”冲动说出口的,是懊恼的解释。
蝶依没有看他,盯着肚子的大眼涌上水雾。
“当时唯一能夺回王位的方法,就是解除瞒顿和我之间的心结,我不得不这么做。”他再次心急的说道。
“你了解吗?”捧起她的脸,他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她;“其实有什么差别呢?我还是单于,你依然是我的妻子,而且我们就要有孩子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停止这一切痛苦的相互折磨,还是可以回到往日的恩爱。”这是他的极限了,耻于出口的感情,他再也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蝶依扯出一抹苦涩无比的笑。
他真的这么认为吗?
他已经在她和权位之间做出了选择,甚至在瞒顿伤她时也能冷眼旁观。脸颊上的疼痛早已淡去,那双冷漠无情的男性眼眸永远镌刻在她心上。
真能回到过去吗?
“请你回去吧!”蝶依疲惫地闭上眼,再也不去看他。
屠玡伫立片刻,深深望着她,最后终于转身离去。
※※※※※※※
那天过后,屠玡每天都会在蝶依的帐中待上好一阵子。
她不理会他,他也不在意,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用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睛看着她。
看到她努力地吃下各种食物,全数呕了出来,他会皱紧浓眉,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夜晚,蝶依挣扎着从床榻上起身,困难地走出帐外,靠在柱子上仰望无垠的夜空。已经很久不曾走出帐外,痴重的肚子,压得她连站立都感到全身酸疼。
今夜,不知怎地,她突然有股想看夜空的冲动。
冷风夹带着沙尘灌进蝶依的肺里,她轻咳了几声,怎么也咳不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她急促地喘息着,腹中的胎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不适,也剧烈地踢动起来。
许久之后,腹中的翻滚稍稍告歇,蝶依双手支撑在帐沿,细细地喘息。
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吧?仰望白色神秘的月光,蝶依忽然有了这样的领悟……这样痛苦、迷乱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想到这里,她的唇畔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释然的笑靥。
“会着凉的。”背后突然响起低嗄的男声。
她没有回头,知道来人是谁,依旧直视着月空。
“进帐幕去吧!”屠玡走到她身前,月光映照在他盈满关切的眸中。
她垂下眼。“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他应该在别的妻妾那里。
他听懂她话中的涵义,温和的眼瞳转为严肃。
“在你之后,我不曾和别的女人同房。”他以稍稍严厉的语气说道。
听着他奇异的告白,一抹晕红爬上她苍白的脸颊。
怎么可能!她别过脸,紧咬着下唇。
“是真的,我和她们睡在一起,却不想抱她们。”
他皱紧眉,再次强调。
他的话像一股热流,静静融化了她冰冻已久的心,莫名的,一股热气涌上她的眼。
“进去吧!你冷得打颤了。”他克制自己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只是伸手碰触她冰凉的小手。
这次她没有避开他,柔顺地任他将自己的手握在他温热的大掌中。
“我想看看月亮,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她淡淡微笑道。
握住她的大掌蓦地僵硬。“说什么傻话?”他强烈地斥责着。
蝶依毫无畏惧地对上他严厉的眼,小手扶在他胸膛上,柔声道:“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不要让他因我的出身,而有阴影存在他心中。”
屠玡听到这话只感到彻骨的寒冷——她在交代遗言。
“别说了!照顾儿子是你的责任,我不管!”他激动得捏紧她的手,面目变得扭曲。
蝶依无言,带着一抹哀凄的微笑静静瞧着屠玡。
“我不会准许的!”他怨声道,狠狠瞪着她。接着,他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走入帐中。
“放我下来,我很重的!”她发出抗议。
“别吵!”他不耐烦地吼回去。
将蝶依放在床榻上,细细盖好被子后,屠玡跟着爬上床,占有性地圈住她瘦弱的身子。
一整夜,他不曾放开她……
第八章
这几日,屠玡一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单于!”
当小蛮匆匆忙忙奔到单于帐中,屠玡什么也没问,光看她脸上惊恐的表情,立刻全身僵直,丢下目瞪口呆的群臣,往外冲去。
“蝶依!”
烛光摇曳,她躺在床上痛苦、微弱地申吟着,汗水浸湿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屠玡心跳狂乱的奔至她身前,“蝶依,怎么了?你……”第一次,镇定的屠玡也慌乱得没了头绪。
“痛……”她只是吸着气喊道,抱着肚子频频打颤。
“她要临盆了,我叫产婆来了。”不知何时,瞒顿出现在他身后,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位中年妇人。
那妇人迅速且熟练地忙了起来。
屠玡怔怔地看她的手抚摸着蝶依庞大的肚子,并皱起眉来。
“我们出去吧!这儿就交给产婆好了。”瞒顿拍拍玡的肩,唤醒他的呆愣。
“不!我要留下来陪她。”回过神来的屠玡坚定地道。
女人生产哪有男人在场的道理?瞒顿正想劝服他,但当他对上屠玡眸中的坚决时,无语了。
算了!他是单于,他说了算。瞒顿摇摇头,走出帐外。
※※※※※※※
瞒顿走进帐中的时候,发现蝶依已经睡着了,屠玡在床边趴伏着打瞌睡,一双手还紧握着她的。
他走向他们,在见到蝶依时心痛得揪紧。
她的双眼紧闭,就算在睡梦中,一双细眉仍锁得死紧。她脸上唯一的颜色是眼下的黑影,使她看来有如鬼魅一般,他曾见过她因怀孕与大哥的遗弃而憔悴削瘦的模样,可是如今的她更令他心惊。
她在垂死边缘——这个苦涩的认知彻底击溃了他。
还记得初相见时那个充满活力、俏丽可爱的年轻女孩,也只不过是短短一年的时间,成了眼前这个饱受痛苦摧残的女人。他眨眨眼,抑回涌上眼眶的灼热感。
蝶依的身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屠玡睁开眼,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却尝到她掐入手掌中所流下的血。
“蝶依,你觉得怎样?”
屠玡沙哑而急切的声音似乎从远处飘来,她想尖叫,可是她做不到,痛楚的痉挛持续了太久……
一天、两天或者更久,她已经没有概念了,她的力气正急速地流失当中,她知道自己再也撑不下去了。
“叫出来!如果能好过一点,叫出来!”屠玡抓紧她的手,试图给她力量。
蝶依无助地凝睇着他,泪水涌上眼眶。“我……不……”
她的身体再次因痛楚而痉挛起来,扭曲的痛使她肌肉僵硬得挺直,她掐紧拳头,更多的泪珠滑下脸庞。
“我没有力气了,我好累……”
她的目光投向他,屠玡看了一眼她了无生气的表情,不禁感到全身冰冷。
她正在丧失求生意志,她就要离开他了——
“不!我不许你放弃,求求你,你不能丢下我!”
将她的手握到胸前,嘶吼得有如一只负伤的野兽。
“大夫!”他转头向大夫求助,“帮帮她!该死的,你看不出来她有多痛苦吗?”他厉声斥责。
一旁的大夫和产婆只是为难地对看一眼,摇摇头。“夫人的骨盆太小,胎儿又太大了,没有办法的。”
“你没办法是什么意思?”他怒吼,双目血红地揪住大夫的衣襟,狰狞的表情令那年老的医者忍不住全身打颤,“你这庸医,你没看到她快撑不下去了吗?”
“单……单于……”大夫的牙齿在打颤,他紧张地望着狂怒之中的屠玡,“我、我想应该……快、快了,夫、夫人的阵痛……很密集了……”
“快了!我能相信你?昨天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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