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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相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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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甄!”一只手气急败坏的拉住她,“你够了吧?这样走下去你会得肺炎的!笨蛋!”

“放手。”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除非你跟我上车。”

“永远不,请你放开你的脏手。”

余亚莱就这么看着她,与她的固执僵持着,他当然可以放开她,但是他不愿,因为他太明白骄傲、爱钻牛角尖的她,会因为这样的事而不断的折腾自己,还会心死……

“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吗?”他软了声息,“跟我回去后,你不理我甚至于想扁我,我都接受。”

“不要再跟我甜言蜜语,余亚莱,在我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替高羽芬守住她的情敌之后,你以为我还会继续相信你?你曾骂过我白痴,记得吗?我想我真的是,才会白痴得去相信你这个无心无义,只会用尽手段来达到一个可笑目的的伪君子!

五年……你用五年待在一个女人身边用尽心机,跟蒋克昕用五年的时间去创造他的商业帝国一比,他就比你高尚一百倍、一万倍!我不齿你的所作所为!你听到了吗?滚开!“她使劲将他扯着她手臂的手给狠狠甩开,像疯了似的往前奔跑。

骤雨打在她的脸上、身上不觉得疼,走了好长一段路的双腿不觉得酸,她曾经以为的深情呵,竟是一段故事的骗局……

余亚莱将那甄抓回怀里,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及一身的狼狈都让他的心狠狠的纠在一起。

“你的身体好烫,跟我回去医院。”他紧抱着她,任她在他怀里放肆的挣扎,任她的粉拳落下,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他不哼不吭,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我不会跟你回去。”她疯狂的槌打着他的胸口,“放开我!放开我!我叫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我不放,永远不。”

“该死的!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究竟想做什么?一个想强暴我,一个想强迫我……啊!”她的手臂突然被紧紧扣住,痛得她闷哼出声。

“你说谁想强暴你?”余亚莱终于发现此刻穿在那甄身上那件偌大的男性衬衫,眉眼之间尽是沧冷。

她不自在的别开脸,想起在饭店时所发生的一切,想起蒋克昕对她的那股恨与粗暴,她的身子还隐隐颤栗着。

“不用你管。”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拒绝了自己曾经深爱着的男人的拥抱……是得是失呢?想不清,只觉得自己很可笑。

“那甄!”余亚莱不悦的挑高了眉,“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看我,我这辈子都娶定你了,而你的事就是我余亚莱的事,我管定了,而且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副像是要指天立誓的爱情宣言打动不了她,她的心已经死了。

“你爱怎么样是你的事,从今而后我们只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你再死缠活缠着我一百年都没有用了,余亚莱。”她说得平静,不是因为她原谅了他,而是因为她越来越昏昏欲睡的精神状况。

余亚莱也感觉到她的异常,不想再跟她争执关于爱不爱的问题,伸手将她打横一抱,便往自已停在不远处的法拉利跑车走去。

“你放我下来。”她抗议着要挣脱他,却越来越无力。

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余亚莱胸襟上的一大摊血,触目惊心地,让她想起了那一夜在淡海海边,他是如何的护着她不受伤害……

她忘了他还是个病人,却疯了似的打着他……那甄的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凄苦的笑,为自己竟还有的心疼。

她下意识地不再挣扎了,怕他的伤口越来越不可收拾,怕他真的因她而死,她不想为他愧疚一辈子……就是这样罢了。

是的,就是这样而已。

张鸿与蒋克昕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凯悦饭店。

“麻烦你,我们找美国来的吴震先生。”张鸿先到柜台处登记,才又旋了回来停在蒋克昕身边,“总裁,吴先生请我们稍等一会。”

“我以为你已经安排好了。”蒋克昕优雅从容表相下的心,却带着一股不耐的烦躁,近来美国收购艾克亚股票的动作不断,台湾这边又发生了不少事,事事不顺心的结果让他长年自恃的耐性也磨得干净。

天要亡他了吗?他可不这么认为!要是他愿意,他多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只不过他并不笨,明白傲骨并不能当饭吃,只有现有的财富与权势才是最踏实的东西,也因此,当年他才会舍下那甄,跟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女人结婚。

他后悔吗?当然不!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财与势,这两个可以让他快速功成名就的东西,而不是女人。“总裁,吴震先生的确答应要见总裁您的,只是他要我先稍稍等待一会,他房里有客人。”张鸿好声好气的说着。交叉着双腿,蒋克昕高大的身子坐进了饭店一旁的雕花座椅,张鸿请人端上了咖啡和蛋糕,自己则静静的站在一旁。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像在考验人的耐心似的,一个小时就快要过去,蒋克昕已经不耐的起身要离开。

“总裁……”张鸿唤住了他。

“别提醒我你的办事不力。”他蒋克昕何时这样受过气?就算当年一文不名的时候也没有,何况是现在。

“没想到你的耐性越来越差了,是人老了?还是因为身份地位提高,所以更加拿乔了?”

身后传来的嘲弄让蒋克昕像石像般定住,他缓缓回眸,意外的见到余亚莱那张带笑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蒋克昕冷冷的问着,微皱的眉淡淡的挑起,看了站在一旁的张鸿一眼,尽是责难,“怎么回事?”

“小的……”

“别问他了,你不是要见吴震?我就是代表他来跟你见面的,有话你跟我说也是一样。”余亚莱淡笑的落坐在沙发椅上,一身米白色的义大利休闲衣裤将他整个人衬托得益发从容与阳光。

此刻,若将余亚莱比喻成阳光,那蒋克昕就是阴霾——那种暴风雨前的诡谲宁静,蒋克昕沉着脸的看着余亚莱,像是前世的宿敌,今生的克星。

“你代表吴震?”蒋克昕冷漠的嘴角微扬,摆明着不信他的话。

吴震是何许人也?他余亚莱一个孤儿,凭什么代表吴震跟他会面?这简直可笑至极!

“我是代表他,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打电话跟他本人确认。”余亚莱把手机递给他,“张鸿应该知道他的电话吧?我也不介意你亲自上楼去找他确认,反正他来台湾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得紧,不会介意有闲杂人等的打扰。”

“打个电话上去。”蒋克昕用眼神示意张鸿到柜台前打电话。

张鸿离开了,留下两个大男人单独面对面。

“希望你不是乘机又找人来把我扁一顿,那艾克亚铁定要玩完了,谁也救不了你。”余亚莱半玩笑半认真的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告你并不代表我会放过你,蒋克昕,我只是不希望那甄难过,何况,要整你的方法很多,不差这一个。”

“你是不希望羽芬难过吧?”蒋克昕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处心积虑的留在那甄身边是为了什么,你是在报复,报复我抢了你的心上人,所以存心要我难过。”

“没想到你终于肯面对这个问题了,很好。”余亚莱笑了笑,他的话不再能扯裂他旧日的伤口,“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是怕你跟那甄暗通款曲,才留在那甄身边试着勾引她,但后来不是了。”

“喔?你真的爱上她了?”蒋克昕低头替自己点上一根烟,徐徐地吞吐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这个我不必跟你报告。”

“你是说不出个好理由吧。”蒋克昕眯眼看他,“我真的很瞧不起你,身为男人,你的志向未免太浅薄,就为了一个女人,不惜牺牲自己的青春与事业来成全对方,连勾引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这么伟大的情操,倒是你,身为男人却只会利用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而舍下心爱的人,只为成全自己的事业,当真是高明不到哪里去。”

“所以你还是不得不承认你想要利用那甄报复我。”

“你为什么老要把别人想成跟你一样没品呢?要对付你,以我是吴震亲生儿子的身份……我根本不需要那甄。我爱她,而且会娶她,不管你信或不信,就算我玩性再重,我也不会无聊到去娶一个我不爱的人。”这一点,他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你是吴震的亲生儿子!”蒋克昕挑高了眉,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消息,像是有人拿根铁棒硬生生的从他身后敲了一记。

“是啊,虽然我实在不想认他这个爹,但他是我爸爸却是再正确不过了,或者再说明白点,我是他跟外头女人偷生的私生子,这样你有没有觉得比较舒服一点点?”

“不可能的……”瞧他说得这般肯定自若,蒋克昕觉得自己被彻底的打败了。

余亚莱微笑着看张鸿面色苍白的走近,“可不可能你可以自己问问张鸿,不是吗?”

“如何?”见到张鸿的神情,蒋克昕心下也猜出了七八分。

“余先生的确代表吴震先生来跟总裁见面,吴先生说——余先生可以全权决定一切,他的任何承诺也都可以代表联星财团。”

10

后来下了一场大雨,沈仟炜因为家里忙得不可开交而请蒋克昕代为护送那甄回家,两个人都淋得有些湿了,坐上冷气巴士那甄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她可以感觉到他刻意的将他只穿着一件单衣的身子移近了些,让她冰冷的手可以触及他的体温。

这样的感觉很奇异,没有任何交谈,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贴与细心,他们只相识一晚……

玩了一夜没睡再加上宿醉,她头疼得厉害,上车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忘了何时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他的手则将她环在怀里,睁开的眼遂又闭上,心跳声宛若击鼓,动也不敢动的怕他发现她已醒来的事实,胆小得无法面对这样的亲密与尴尬。

就这样靠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回到了台北,直到他轻轻地将她摇醒,眸子一睁开,对上的是他那双像大海一样深情的眼眸,她的脸红了,一直延烧到耳根。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她忙不迭逃开他的怀抱。

“睡着了不必跟我道歉。”蒋克昕笑得温文,纵容着她的依靠。

下了车,她没再让他送她,自己转了一班公车回家,分手道再见的时候,她主动向他要了电话,他大方的给了,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再后来,便是她发生小小车祸之后的事了……

他吻了她,却什么也没说,约好三天后再见,他说有话告诉她。

“不见不散,除非……你不想来。”

她来了,赴约的人却是余亚莱,不是他。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失落?愤怒?不满?还是不堪?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遗弃的孤儿,也像是被抛弃的妻子。“他不会来了,加拿大临时有事,所以一早他便跟羽芬一起飞过去了。”余亚莱云淡风清的说着。

“羽芬?”那甄不解的挑起眉。

“他的女朋友,也是未婚妻。”说着,余亚莱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上头赫然是蒋克昕与高羽芬两人相偎相依的甜蜜身影,“她很漂亮,也很有气质,是个百分之百的大家闺秀,跟克昕再相配不过了。”

是啊,她真的很漂亮,也很典雅,跟高大俊挺的蒋克昕再相配不过了……

那她算什么?那个吻算什么?他跟她的约定又算什么?她的初吻他理所当然的夺去了,却连声交代也没有。

一颗心就这么荡到谷底,期待、等待了三天,她等到的是心碎而不是幸福。

对方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她却只是跟他认识几天,才仅仅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她的确什么都不是,却种下相思。

潜意识里,是有些恨余亚莱的,恨他的出现破坏了她的梦,恨他见着了她的无助与不堪,让她一向表现在外的骄傲与矜持有瞬间被看透的不安……

讨厌那双眼呵,像是可以透视一切似的。

是谁说越讨厌的束西会越躲不掉的?余亚莱就是最好的例证,一出现,两人就莫名其妙的纠缠了五年……

在医院待了整整三天,余亚莱照顾了她三天,不眠不休地,像是负荆请罪的人,好不容易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办了出院,躲回一个人的窝,他却开始学年轻小伙子站岗,风雨无阻。

那甄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毫不意外的看着风大雨大的窗外,那个依然执着的高大身影伫立在风雨之中,幸好这些天来他没可笑的不撑伞,拿她浓厚的同情心来做实验。

就在她偷偷看着他的时候,一阵强风掠过,把他手上那支黑色大伞给吹了去,大雨就这样打在他身上,他却无动于衷的点烟自得其乐。

那甄越看眉头凝得越紧,不明白他为何不滚回去,兀自傻不愣登的继续站在她家门口当门神,企求她的怜悯吗?可惜她的怜悯跟同情都被狗吃了!

放下窗帘,她走到厨房替自己煮了一壶热腾腾的咖啡,天气很湿很冷,这样的季节喝咖啡还有秋天的诗意作陪,很是合适。

五年前的秋天,是余亚莱陪着她喝咖啡的,就在路边,捧着麦当劳的热咖啡,她不理他,他却执意跟着。

“男人有义务不让女人流泪。”他对她说。好像这样就可以解释他像个牛皮糖一样跟在她身后的原因似的。

“我的男人不是你。”她的伤心、她的痛源自于蒋克昕,不是他,他该知道,也明白,却死跟着她。

“现在不是,未来会是。”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从不做这种事。”

“那就滚开!”她发火了,管他是谁,天皇老子来了她也不理。

“你该在他面前发发火,让他知道你其实不是个温婉的女人,而是个既任性,脾气又不好的女人。”

他的意思是她在蒋克昕面前做假?那甄眯起了眼瞪视着他,有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我讨厌你,真的,我第一次跟人家这么说。”她很不喜欢此刻自己的尖酸刻薄,但她克制不住,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挑起她所有不想表现在外的人性缺点,包括她的没耐性与尖锐。

“我很高兴你在我面前呈现的是你真实的自我。”余亚莱无所谓的微笑着,风度之好,足以让想跟他发脾气的人得内伤。

她气得哭了出来,握着咖啡纸杯的手不断的抖动着,她无法抑制住不断落下的眼泪,想到蒋克昕的遗弃,想到蒋克昕的吻,想到他曾对她的温柔与呵护,她就无法明白他何以这般残忍的没交代一声便离开了她,走得远远地。

一只大手挪到她抖动不已的手背上按住,承接着她落下的泪与手背的冰冷,她没有甩开它,还是继续的哭着,也许私心里觉得余亚莱跟蒋克昕是死党,她的伤心他会传达给蒋克昕知道吧?

现在才明白,那一刻,她会毫无形象的在他面前放声大哭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跟蒋克昕的关系,而是他的那只温暖大手带给她的安定与安全感……让她脆弱得像是个孩子的心找到了依靠的港湾。

能放肆的在一个人面前哭,对她是莫大的幸福,对他则是莫大的宠幸,他可以一句话也不说的陪着她、怜着她……

然而,她没想到他的目的竟是为了报复,报复她夺走了蒋克昕的心而让他心爱的女人不幸……高羽芬真的幸福,不是吗?

也许,她不该恨他的,他只是太爱一个女人而己,只不过那个女人不是她……

拿了把雨伞走下楼,那甄朝一身湿漉漉的余亚莱走去,用伞替他挡住越来越大的风雨,余亚莱没说话,只是一劲儿拿那双可以迷死全天下女人的眸子瞅她,像是激动又感动得可以马上死去也在所不惜。

那甄别开眼,承受不了他那双灼热得要烫伤人的眸子,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同情心泛滥。

“我不会傻得以为你下楼来就代表你接受我或原谅我了,所以你不必一副后悔得要死的样子。”余亚莱终于开口,一出口却是带着玩笑的。

“你现在演的戏码应该是深情的拥抱我,然后大叫着我的名字。”那甄冷言以对。

“那太老套了,有违我做人的格调。”

“那请问阁下你有什么更有创意的剧码?当场下跪跟我求婚吗?还是拿把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我嫁给你?”余亚莱笑了,神情很是愉快,“那还不如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来得快,你会吗?”

“会什么?”

“会嫁给我啊。”

“不会。”

“不管我用什么方法?”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白费心思了,肩膀先借我靠一下。”不管她答不答应,余亚莱的头已靠上了那甄的肩头,接着连身体的重量也移到她的身上。

“你很重,余亚莱。”她皱着眉要推他,手却触及到他滚烫的额头,“你发烧了!”

“发烧?嗯,是有点,前两天头就有点晕晕的,我还以为是贫血呢。”

“你是白痴吗?身子这么烫还演什么痴心汉!”她快昏倒了,因为他的老不正经。

“戏总要有始有终才行。”

“你有病!都烧成这样了还在开玩笑!”

余亚莱微微睁开一只眼,朝她紧张的容颜瞧去,安慰的伸手拍拍她的面颊,“我不会死,不要一副苦瓜脸。”

“我送你去医院。”她扶着他要离开原地,却根本撑不住他,慌急得很,“你还走得动吗?还是你等在这里,我去拦计程车过来?”

“我不走,除非你原谅我。”

“先去医院。”

“不,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就是,少唆了。”她若真的不原谅他,人就不会站在这里,也幸好她来了,否则天知道他还要继续撑着这滚烫的身子站多久?一想及此,她的心里就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你答应我了?真的?”

“是是是,答应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吗?”她受够了,这个男人竟像是个小孩……惹人心疼不已。

“嫁给我。”余亚莱的头从她的肩上抬了起来,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一瞬不瞬的望住她。

“余亚莱……”他的眸子里带着脆弱与期待,让她迷惑了,忘了该一口拒绝他的胡言乱语。

是戏,不是吗?既是戏,他又何必执意在戏该落幕的时候还继续演下去?

“你说我不管说什么你都答应。”

“不要像个耍赖的孩子,好吗?”她哭笑不得,转身便要去招计程车,身子却让他由身后紧紧扣在怀里。

“我是认真的,那甄,就算我一开始的目的并不纯正,但我的的确确是深受你的吸引,才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不想离开,我是说真的!我不是笨蛋,也不是神经有问题,我知道留在你身边也不可能阻止你跟蒋克昕相恋,或许我该承认自己也许很早就已经爱上了你,所以才会……”

“够了,不必为过去的戏找理由,戏就是戏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要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恋着的是羽芬,一辈子就只会爱着她,守护着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爱着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影子,我不曾想抱过她,不曾想吻过她,只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像兄长对妹妹一样的保护,像爸爸对女儿一样的守护……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是她身边的守护神,一直都是,改不了的习惯,便以为是爱,这样,你懂吗!”

“你利用我来打击艾克亚广告公司,也打击我……我该懂吗?能懂吗?”她觉得悲哀的瞅着他。

她曾经相信这个男人是爱她的,甚至在快要身败名裂的当儿抓住的浮木也是他,可怎地?主导一切的人是他,她爱上的是一个想要对付她的人,说到底,他耍得她团团转,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紧抱住她的余亚莱可以感觉到她的激动与心冷,幽幽地一叹,“就算我说一千个一万个抱歉也无济于事,对吗?甚至,我说那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你也不会信,是吗?”

被抱住的身子明显一颤,那甄拒绝再当个傻瓜,“我是不信。”

“那你的确可以拿这一点继续恨我,不接受我,但是你不会变得比较快乐。”他可以说出事实,但却要把另一个人拖下水,这是他一直不太乐意去做的事,就像当初他知道了是谁做出这种事后却没有任何作为一样,因为他不忍责难那个肇事者。

“你何不明说那件事是我做的?”一个柔柔的嗓音突然介入了在大雨中两个身影的对话,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羽芬?”余亚莱微微皱起眉,不明白今天应该搭飞机回加拿大的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甄住处门口,放开紧拥着那甄的手,他凝眉朝她望去,只见她帽檐下半边浮肿的脸是那般的触目惊心,他忙不迭大跨步的走到她面前,脸上阴沉得厉害,“你的脸怎么了?他打你?”

“你别管。”高羽芬将挡在身前的他推开,唤住正要转身上楼的那甄,“你别走!我还奇%^書*(网!&*收集整理有话要说!”

“我们根本不认识,所以应该无话可说。”那甄没有回头。

“喜儿代理权的案子是我从余亚莱房里偷出来的,他对我一向没有防备,所以没料到我会偷他东西,虽然他一直心疼我的处境,想待在你身边好阻止你跟克昕的旧情复燃,但还不至于需要用这种方法,以他此刻的身价,要毁了艾克亚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该知道。”

他的身价……是啊,美国航空钜子的亲生儿子,惟一接班人……那甄看到新闻了,更是感觉到她与余亚莱的天高地远。

她不是觉得自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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