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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卖给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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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要回去上大学,上那里最好的大学,学习工商管理。”

尚威点头:“肯定。一定是最好的大学,最好的老师教你。”说着笑起来。

她继续说:“第二,再我进公司之后,我要你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他一下子愣住,没想到她提得事这种条件。百分之五十……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他的嘴角抽动,几乎要脱口而出:“做梦!”

她知道他的心情,笑笑说:“毕竟我还是尚家的女儿,这百分之五十在我手里还是在你手里,难道不都是一样?你也说过,你以后的钱,就是我和那个女人的孩子一人一半。对了,她怀得是男是女,检查出来没有?”

他表情僵硬了一下,换出笑脸:“是一个男孩。”

“哈,好福气。”她冷笑,“这下不怕绝后了吧?”

“你一定要这样跟爸爸说话吗?”他生气地说。

“爸,”她喊他。他愣住。她很久没有喊过,他也很久没有听过了。这一声爸,竟然像是隔着几个世纪飘来的。

“我记得你以前的肾似乎出过问题,你这么急的找我回去,是不是又是旧疾复发?”顿了顿,他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她又说:“运气好的话,再你倒下去之前,我可以进入公司管理,耐心地等你的接班人长大,帮你守住这份跟你的命一样宝贵的产业。运气不好的话,等你倒下了,却后继无人,空有公司的大把股份,却不能让那个小毛头掌握什么权力。到时候公司是你的,也不是你的。”

他没想到她竟然全部知道。

“就算你可以重金请来你信任的人帮你暂时打理,但是你一定会不放心。因为毕竟不是尚家的人。他以后是不是会如你所愿将大权交回给你的宝贝儿子?况且你的儿子能不能出来,还是未知数,出来了能不能长大,也没人知道。这个风险太大了。如果要冒险,不如压在自己女儿身上。你说的,我是你尚威的女儿,我也是尚家的人。等到你退休之后,我会孝顺你的。我一个女人,要这么多的钱和势力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会让你的儿子掌权。即使以后有什么变故,我没有这样做,你也不会有损失。重新回去和那个女人相对,我只是想要有一点保障。”

她说得很有条理,每一条理由都很充分。他无话可说。

她的一句话总是击打在他心上,她毕竟是尚家的人。

“好,你的确是我尚威的女儿。我答应你。”

她的眼睛陡然睁大。他答应了?!本以为他会考虑很久,自己也会给他几天时间作为期限,而他竟然当下就决定了。

“你答应了?”她重复地问。

“嗯。我答应你的条件。”

这餐饭没有吃完,有电话将尚威叫走了。他临走的时候,以看一个对手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我尚威是老虎,我的女儿也会是老虎。”

第一次,她觉得他重视她了。本来要告诉自己,是她赢得漂亮。可是最终却压制不住那份从心地涌起的渴望。一种对爱的渴望。

她是逃出来的,但是这一次,她要挺着腰杆回去。她要漂漂亮亮地回去。如果注定回到的是一个满是杀戮血腥的战场,她也要当一个长胜的将军。这一次,她绝对不要落荒而逃。她要赢得漂亮。

完结篇

最后一堂课上完,下午又要考试。

尚小柔收拾好东西准备走。想了想,应该将想法告诉张远一声,于是到他的课室门口去等。几个女学生在问他问题,将他团团围住。他回答得很有耐心,语气也很温柔。等讲解完,抬头看见她站在门口,脸上立即有了舒心的笑。

“今天决定请我吃饭了吗?”他笑着问。

她吐舌头:“不是,是给你个答复。”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决定好了?”

她认真地盯着他,点点头。看见这样的眼神,他就明白答案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地掩盖过去:“怎么?是哪里不满意吗?”

“不是。”她的语气满是歉意。他对她真的很好,有好事也会记得她那一份。“我们也算是朋友,我不想瞒你。我是风尚集团董事长尚威的女儿。”

他彻底愣住,有一瞬间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是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不是。想起她之前问得问题,一切豁然开朗。

“所以你向我打听了这么多关于风尚的事情?”

“嗯。”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不是有心要瞒你……”

“我知道,的确没有什么必要讲。我跟你做朋友,也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我没有在意。”他善解人意地说。

这样她反而更加愧疚:“这就是我不能答应你的原因……”

“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笑笑,“是不是要说,你以前都在逃避自己的责任,但是现在相通了,想要去面对?”

他竟然全都猜到了,那她也不必说什么,只是会心地笑笑。

“我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的。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摇头。

“我在想,快点将属于我的公司搞起来,今后要在商场上再见到你。”

她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明媚感觉,仿佛太阳从正面射来,温暖而又刺眼。这种光芒来自他脸上的笑容。她猛地明白,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明媚得让人打自心眼里舒服的人。

“我下学期开学,就要回去。培训班的课也不会再上,不过还是会和你保持联系。”

“那是当然。尚小柔,那你现在要不要和我去吃饭?”他又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她笑起来:“好,我请客吧。”

听完那份录音遗嘱,秦建累得,仿佛有人用巨大的抽气机,将他全身的力气都抽走。而他现在只是一个空壳,虚脱地瘫在沙发上。

王律师整理好所有资料,询问地看着他。

秦建慢慢地拿起那份遗嘱,明明是薄薄的几张纸,却有千斤重。

“秦先生,你决定要公开这份陈女士的遗嘱吗?”王律师极其平静地问。

而他也看着他,眼神里同样是询问。

“理论上,我们支持你公开这份遗嘱,毕竟死者为大。这是陈女士死前的最后遗愿。但是如果你有什么私人原因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同样支持你。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将这份遗嘱作为私人档案,我们会帮你继续保存,直到你愿意行使你的合法权利的时候。”

陈含霜跟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心里有小人在打架。

“麻烦你再帮我保存一段时间吧,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答复。”他的声音很累,好像从很远地的地方飘过来。

如果用这份遗嘱威胁秦峥嵘,他的确会回到这个家来。但是这样的意义,对秦建来说已经很难找到。他无助地像个小孩,嘴里嚷着:“我一定要!我一定要!”然后看着别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于,心里却难以沾沾自喜。

王律师走后很久,陈含霜才进来。

今天她没有将长发严禁低盘在头顶,而是将它们温柔地披散在肩上。她安静地坐在他边上的沙发上,看着他。

秦建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样子很像他妈妈。她们是姐妹,身上总是有些地方相似。但他今天才觉得是那么像,好像可以回想起小时候他妈妈的模样。

“大姐……”他张口,就发出哽咽的声音。

陈含霜伸手梳理他的头发:“没关系,如果觉得难受,就做你最想做的决定。我不是想逼你,只是真的想让你找到想要的东西。”

他真的似一个孩子,眼睛泪眼摩挲起来。她将他搂到怀里,对待一个婴儿一般,拍着他的后背。

这十年,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倔强地绷着,最后却发现很多事情无劳。想让父亲可以重视自己,却如同要去骗来抢来一般争夺这份奢侈的爱。当最后的权利都掌握在他手上的时候,他竟然怕了。因为知道,最终,都离这份爱很远。即使绑在身边了,还是离他很远。

很远,他就看见她。她穿着去年秋天,她来他们学校时穿的那间真丝的碎花连衣裙。那天整幢教学楼都轰动起来。因为她像一个仙女一般降落在这里,挑起了所有人的爱慕。几乎还可以听到她当时喊出的那串号码,淘气地看着他,带着挑衅的眼神。现在他已经可以将那串号码倒背如流。

只是突然间,觉得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久得让他很难寻觅会当时那种感觉。她的挑衅,他的应战,她的魅惑,他的回味,全都是很远很远的事情了。

尚小柔坐在中央广场上,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头。有风吹过,掀起她的裙摆。她伸手去按,抬头,看见他已经站在面前。

“秦大少爷迟到喽~!”她调皮地喊。

他怔住,她没有这样叫过他。她也想到,这不是对他的称谓。立即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站在大太阳底下,不热吗?”边上就有凉快的冰激凌店。

她笑笑说:“想起过年的晚上,就是在这里见得。还转悠到了早上……”年初一的早上大街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影,他们走街串巷地找早餐店。两个人都想到了这件事,不约而同地朝当时走的那个方向看过去,然后都笑出来。

坐在冰激凌店里面,贪婪地享受那一份清凉的感觉。面对眼前的冰激凌双球,有极大地满足感。

他们的眼睛几乎不对视的,各自吃着。

“有没有发现,最近的联系好像少了?”她不经意地问。

他想了下,说:“嗯。你要上课嘛。”

她笑:“是你也忙起来了,忙什么呢?”

他好像没有听到,或者认为她只是说一些玩笑话,继续吃着。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确忙起来了。是因为要到PUB接送宋蕾。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那里。但是这偏偏是她可以找到的,最稳定的工作,而且收入也不菲。不过只要有一点其它的门路,她都不会愿意去那里。

所以他要跟着她,这样不会出什么事。

“我打算要跟我爸爸回去了。”她突然说。

他怔住,手里的勺子也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他的反应,一字一字地说:“想明白了,要回去跟那个女人争一下。而且我爸的公司现在很需要我。他答应我,回去让我读最好的学校,学习管理。以前应该是我的,现在还应该是我的,我不应该逃避。多亏了身边朋友的点拨,不然还不知道要当个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

她说得很轻松,只是将结果告诉他,不准备跟他讨论什么。

他只是问一句:“那我们呢?”

她笑笑:“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毕竟是一直要保持联系的嘛。就当我去了国外进修什么的,几年之后以万众瞩目的女企业家身份再回来相见。”说完,她笑得更加开心。

他抬起头看着她,要读懂她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的意思。

她又把头低下去:“这段日子谢谢你,因为你,我学到了很多。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

他想说,我不是为了让你一辈子不忘记我;他想说,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动过心,想要和她在一起;他想说,是不是因为秦建!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突然要这样!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笑笑:“那以后要保重。”

原来这就是结束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砸在他颤了很久。

可以获得的,就是这种闷在心里烂掉的感觉。想要爆发想要发泄,却好像根本没有到达那个温度。

从冰激凌店出来,尚小柔说:“要不要去看电影?”

他摇摇头:“你让我有一点失恋的感觉好吗?”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与某人相似的脸。他是不是有一点受伤?他受伤是不是因为他真的很在乎过自己?

他和她的故事,开始和结束,都如同一个闹剧。如果一定要从中懂得什么,她知道,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所以她也是有所付出的。她也是真心地对待过这个男人。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毕竟还不够炙烈。她所酝酿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而这个笑话中,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回家的路上,他还是很沉默。宋蕾跟在他后面,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他有一点要转身的趋势,她就马上低下头去。她爱得很卑微,自己都不敢正视。

每天都走一条没有任何声音的路。他们不讲话,是因为都有秘密。

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

“学长?”她的声音依旧很幼。

他没有表情,跟她说:“我和尚小柔分手了。”

她怔住。还没有反应,他又往前面走。她的心好像有很多面鼓,“咚咚咚咚”地打个不停。他又突然转过头来:“陪我喝酒好不好?”

他买了一袋酒,坐在街心花园,咕嘟咕嘟地喝。她一直双手握着手里的罐子,没有仰头喝一口。

他失恋了,她应该会开心。可是她的心情和他一样乌黑。看着他的侧脸,她竟然还会鼻酸。

一口气喝了两罐,他没有一点醉意。头脑清楚得很。毫不犹豫地又打开第三罐。注意到身边的人一直很安静,他转过头看她:“你相不相信尚小柔真的喜欢过我?”

没想到他突然问自己,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得不到回答,他沮丧地又要仰头喝。她急忙说:“相信。”

他挑了下眉:“你相信吗?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不是喜欢过,为什么会在一起?如果你不相信,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她执拗地问。

他想了下,说:“或许是相信过,可是现在一点也不相信。”

她听不懂,仍然是一双泛着水波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没有任何很浓郁的感觉,有的只是闷在心里的沮丧和急躁。

又喝了很多,六个啤酒罐全部都被捏扁了扔在地上。

“学长?”宋蕾的声音依旧很幼,听不清楚。“我送你回去吧……”记过竟成了她要送他回去。

他脑子还是很清楚,听到也觉得好笑。他抬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多久没有做过了?

“是我要送你回去。”他将手里的最后一个空罐子用力掷在地上,站起来。“小蕾,你相信报应吗?”

她睁大了眼睛,说:“我不知道,或许有吧。”

他笑:“我以前不相信,不过现在也在想,是不是真的有报应这样东西。因为抢了别人喜欢的东西,所以自己喜欢的也会消失。”

她的手拧在一起,看着他。

他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庞,她的五官。她的眼睛永远是水汪汪的,受了委屈一般。

正是因为在这样的注视下,她陡然有了勇气,犹豫着要靠近他。

他用手掌摩挲她耳际的头发,将它们别到她的耳朵后面:“回到秦建身边,你本来就是他的。”

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而他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好像要走得很远。每一记脚步声,都在越来越远。

她猛地追上去,从后面狠狠地抱住他。他的身子怔住。她从来没有过么大的力气,狠劲地抱住他。她怕真地会越来越远,远得让她觉得从来没有靠近过。

一路都走过来了,什么苦也都已经受了。背叛的罪名,鄙视的目光,还有众叛亲离。其实她不想伤害谁,她比任何都想大家都好好的。她只是想要自己喜欢的,只是想试一次去追寻自己喜欢的!不是说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这样的权利吗?她不应该有吗?

从来没有这么紧地贴近过他,他身上的气息就在鼻子前,可以那么清楚地感受得到。如果这是一种犯罪,让她当一次罪人吧。

“小……”他的声音哽咽在喉咙口,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慢慢地张大。

“学长……”她的声音颤抖,连手都在抖,唯有更加用力地抱住。“秦……志杰……”这也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好想念不准它的音。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模拟着在怎样的场合发出这三个音。晚上对着镜子,怯怯地读出来,心也会狂跳不已。以为是一辈子,一辈子也不会喊出这个名字。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她轻轻咬下自己的嘴唇。说出来了。以为会烂在心里面,可还是说了。好像有很多东西突然从身体里飞出来。整个人都轻了起来,就要往上面飘走。不可以飘走!所以她要用里抱住他。一瞬间,她被人解剖开来,她的心思,她的内脏,全部都可以被人看见。不管是在风里生疼地腐烂,还是他温柔地帮助愈合,都顾不上了。

他怔怔地看着前面,想不到她会说。他一直都在欺负她,欺负她不会说出来。所以他可以压着她,所以他对她有独特的功力。可是她说了,连他都没有想过答案的问题,她说了出来。

“……蕾”他只能将卡在喉咙里的那个字说出来,却说不出更多。背后温热的感觉一直透过皮肤,传到滚烫跳动的心里去。

她闭上眼睛,眼角却还是有晶莹闪耀着:“我只是想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高三的补习开始,我一直喜欢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不会再躲躲闪闪的,也不会再成为你的包袱。我可以走开,可以保持距离,可以不麻烦你。可是不能不再喜欢你。你可以看不见我,也可以不理我。可是我不会走开,我不会走开!无论如何,我会一直在这里……这是我愿意的……”

眼泪还是要流下来,还是会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什么都没有,也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让她自己决定,让她自己选择,可不可以?

他没有答案,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有答案。他不停地埋伏,设置陷阱,精心算计。可是偏偏他自己却没有免疫,也不知道防范。他出的问题,自己也没有答案。

她松开手,慢慢地退后。

他转过身来,腰间仍然有她的手臂留下的感觉。

她的样子像一个受伤的小动物,一步步地后退,身上还有受过伤的痕迹。

他不可以不环抱她。所以他张开手,对着她。

一秒钟的错讹,她觉得从几个世纪以外飞来。手脚冰凉地,几乎不能移动。

猛地,她跑过去,冲进她怀抱里。用力用力地抱住。或许是梦,她不会真的有这样一天,或许是梦!只有自己的身体,也被她抱得生疼,她才知道十多真实。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同样用力地抱住她。

“对不起……”他轻轻地说,这是太迟的话。

阔别了许久的眼泪,突然想要落下来。他知道,心里的某处,不可能不会刺痛。他第一次栽种了一颗种子,小心翼翼地埋进去,发出幼小的苗,却又要被连根拔掉。不曾拥有过一般,或许是一个梦幻。那个她,大概本来就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一如第一次在钢琴室见到她,落地窗照射进来的光,射在站在门口的她身上。美丽的脸与身段,恍若透明地就要在空气中消失;她似一个精灵,轻快地拦住他的去路,玩笑似的唤他学长,带着俏皮地挑衅;又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教学楼前,引起全校的轰动,大家都在谈论,猜测,追寻,那个像梦里一样人;她拥有与她的身体不相似的勇气,大胆地做每一件让人跌破眼镜的事。他生气,气自己的没用,也气她竟然儿戏地不爱惜自己。原来世界可以这样,他只有听闻,没有真正地看过;而她的手心出奇地柔软,握在手里,只可以轻轻,轻轻。怕稍微用力,就会弄伤她;她的嘴唇,有说不出的甜蜜,芬芳蕴藏……

只有此时那么用力地抱住,他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竟是好痛,好痛。

他设下了一个美丽的陷阱,引人跌落下去,自己也同样坠入另一个。

或许是永生不会忘记。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地会没有界限地延续,但是此时对他来说,真的如一个世界崩塌。他不知道怎么样可以找寻到出路。

可是对待宋蕾,他不可以不爱她。他竟不可以不去爱她。

或许一切真得如同一个宿命的枷锁,他将永生难以逃脱。

一个上午,尚小柔的手机快被楼下的司机震得没电了。或许她动作的确是很慢,但也没有这样跟老板较劲的员工吧。今天她就要搬去尚威的公寓去。手机越是催,她动作越是慢,只是两袋的东西,却整理了三四个小时。难得停下手来,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冲了一包麦片,养养神。

最后一个电话她还是接了,喜气洋洋地对着手机说:“张大哥啊,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就下来了。东西有点多,你来帮我提一提好不好?”

看见司机的时候,他整张脸都黑了,连陪一个笑的本事都没有,只是将脸憋得更加难看。她心里发笑,记得他以前是莫夕毕德专用司机,平时上学让他送一下,都是很不给她面子的。无奈当着她的面,他根本说不了什么不是,提着行李放到车后尾箱取。

回头再看一眼熟悉了一年的校门,她心里难免有些感伤。舍不得的东西陆续蹦进脑子。第一件便是郑佩这个大丫头。要是能一同打包带走就更好了。

看她不上车,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一下喇叭。

“上吊也不用那么急……”她念了一句,正要上车,突然被一抹红色刺痛了眼睛。

那样张扬的大红,抢去了路上所有人的眼球。如同车的主人。

她怔了几秒,手一直拉着车门,却没有力气将门打开。

隔着马路,秦建倚着车子,在对面看着她。

车子又不耐烦地叫了一声,催促着她上车。她一下子就给惊回魂来,却反而松开手,直接朝马路对面走过去。

对着他,她总是有一点泄气的感觉。永远被他的气势压在下面。但这一次,她的胆子竟有些大,有些不怕死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她就先说:“我要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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