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水转-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年紧闭上眼,慌忙蹬腿想甩开那只手。那手不仅死死拽着不放,还越抓越紧。最终少年放弃了挣扎,睁开一只眼低下头去看那汉子。但见汉子瞪着双眼看着自己,少年吓得想大喊,却忍住了——再定眼看,原来还没死。又见汉子的另一只手在腰间掏什么,很吃力,显然是死前的挣扎。
只见他从腰际抽出一把半透半红的丝线,举起递给少年。少年有些犹疑,汉子就一直举着。少年一咬牙,还是伸手接过。
这时汉子却不肯松手了,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藏……”。
“藏?藏它?”少年看着汉子,看见他嘴角扬起一丝闪瞬即逝的笑意,又急忙说道:“我,我,我一定把它藏好,不会给任何人的。你,放心……我对原始天尊发誓!”
然后汉子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抓住少年脚踝的手松了,抓住那捆线的手也松开了。
少年一颗心悬在那儿,也不知是该提着,还是放下。忽然想起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他忙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没有反应,又迟疑的探探她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少年将那捆丝线塞进怀中,背起小姑娘,拿上匕首和剑,向林子深处走去。来到一块平整的巨石旁,将她放下。
小姑娘白皙的小脸蛋上,殷红的鲜血十分刺眼。少年低头看看,从衣摆上扯下一小片布来,拿起随身的竹筒倒水浸湿,仔仔细细地将小姑娘皮肤上的血擦拭干净。然后,就抱着那竹筒在旁边静静的坐着,愣愣的看着她,那张缺少血色的俏颜。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突然坐直身子,像是恍然惊觉。只见他右手微微抬起小姑娘的头,左手拿起竹筒,原来是突然想到应该给伤者喂点水。
“咳,咳……”小姑娘忽然咳嗽了两声,怕是被水呛到了。少年连忙放下竹筒,不知所措地扶着她。
赤澜感到胸口发闷,强睁开眼睛,眼前有些朦胧……看见一泓清泉,清澈得见不到一丝污浊……不对,是双眼睛……她微微一失神,然后认出了他——那个撞她的小少年。移开目光,挣扎着要坐起来,少年忙扶她一把。坐起来后,她愈发觉得胸口透不过气来,喉头腥甜。
“喝水。”少年将竹筒递至赤澜跟前。
喝口水,感觉好了一些。然后,她定眼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看着他那双眼睛。她的眼里闪射出小孩儿见了木偶、布老虎时眼里的光芒,许是她从小没有同龄的玩伴,忽然见着一个便觉得有些新鲜。
“你怎么了?”少年眨眨眼睛,眸子里掠过一抹晶亮的流光,两只眼珠儿好似大荷叶上的两颗水珠子。不见她答话,却见她抬起手来,拿指尖轻触他的睫毛。他心下一惊,身体僵住,然后脸上泛出点红晕来。
她瞧见他的反应,抿嘴一笑,却没出声。他见她笑,愈加窘得红透耳根。然后,她不知怎的就失了兴致,收回手,挪开目光。
少年脸上慢慢恢复常色,张嘴问:“哪里不舒服吗?”见她不搭理,他又问:“你不会说话吗?”
她低下头去,俄而目光一闪,四下张望。
“是这个吗?”少年从身后拿出剑。
赤澜看他一眼,接过比翼剑。
少年坐在跟前看着她,说道:“你杀人了。”平静无起伏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是惊讶,是质问,还是畏惧……总之,他说起话来是止水不波、平平静静,像是什么得道的道长、和尚悠悠的说话,却偏偏透着稚气与青涩。
赤澜闻言微微一愣,将比翼剑合上,根本不理会他。
“杀人是不对的……”少年刚开口,便听“噌”一声,一把冰冷的短剑便抵上了他的脖子。他惊得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再说,我把你也杀了。”赤澜看着少年说道,唇微微翘着,像是恐吓,又像是逗弄。
正在这时,忽见一道长影飞过,她急忙拔比翼剑砍去。那东西断成两截,擦过手背,凉凉滑滑的——是条蛇,剧毒的蝮蛇,她不由浑身一凛。
少年匆忙捡起地上一个木塞,将腰际一个细小的竹筒的堵上。
但听草间窸窣作响,又闻得“嘶嘶”声。突然,草丛中飚出好几条蛇来,赤澜急忙闪过,同时用剑砍去树上垂下的数条蛇。又见一条粗大的蛇飞来,她猛地刺出一剑,比翼剑一张,将那蛇撕为齑粉。
折腾了一阵,加上原本就受了重伤,赤澜渐感体力不支,心口剧痛,脸色变得苍白。忽见少年身旁爬着一条手臂粗细的大青蛇,她咬咬牙,举起短剑刺过去……少年却突然将身子一偏,挡在了青蛇前面。赤澜来不及收手,短剑刺入了他的左肩。
少年呲着牙,表情痛苦,却没有叫喊。而后他遣走那条青蛇,似乎那蛇是他的宠物。赤澜气息有些乱,表情有些嗔怪之意。
伤口不算深,赤澜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用随身的红帕将伤口包扎好。
“你怕蛇?”少年问道。赤澜不答话,背上剑,转身要走。他从地上站起,问:“你去哪儿?”赤澜只顾自己走,他便尾随其后。
“别跟着我。”她瞥他一眼,加快脚步。心中开始有些恼这烦人的小鬼,像只苍蝇一样。
可那少年却还跟着,“这林子里蛇多,你若是怕,我……”话说一半,听得剑出鞘声。
不想她会突然拔剑转身指向自己,少年一惊,急忙后退两步,脚下却不慎被树根绊住,往地上摔去。“嘭”一声,一个瓷瓶磕在石头上,摔个粉碎。少年瞪大了眼睛,向四下草丛望去。
只见林间枝摇叶抖,草颤不止,一下子游出许多蛇来。不多时,地上便爬满大蛇,树上挂满小蛇,两人好似被蛇包围了一般。看来,他说得没错,林子里确实蛇多。而且这些蛇似乎疯了一般,猛游狂飞起来。
少年急忙往身上掏,似是要拿什么东西。却见赤澜腾空而起,飞出了这张“蛇网”。少年一下就慌了,大喊:“那边是悬崖!”说时已经从地上爬起,疾奔向她。
赤澜已至悬崖边缘,闻言急忙一旋身,收势,落在地上。谁知所踩之处是块浮石,一碰便翻下悬崖。本欲借力跳起,偏偏又身受重伤,整个人向下落去……
在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母亲临终时说的最后一句话:照顾好妹妹,照顾好自己。现在,一切都空了,她还没见到妹妹就要随母亲而去……
突然手腕一紧,下落的身体停了下来……仰头,又是那一池柔静的湖水,那双清澈的眼睛。
少年双脚钩住崖边的一棵松树,扑在地上,右手抓着赤澜的左手。她想运力飞上去,却感心口痛楚难耐。
“把那只手给我。”少年伸出左手,有些吃力的说道。
除了那时对他抿嘴一笑,她的脸上似乎永远只有冷静与淡漠。那漆黑的瞳孔,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见一丝慌乱。
两人都努力去够对方的手,可就指间这分毫的距离,却像如海角天涯远隔,那么难以缩短……就在指尖相碰的那一刹那,少年心中一阵激动。可正在此时,突然另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少年顿感手上的分量一下子就没了。
她的目光上移,眼神有一丝变化。少年也转过头看去……是一张英俊的男人的脸,他心神也不由微微一荡。
少年坐在地上,看着青衣人抱起她,渐渐远去。一青一红,慢慢行在青山绿树间……世界在这一幕定格,变做一幅画,化为永恒。
她伏在青雳子肩上,看着少年从地上站起,呆呆地看向这边,孤单地坐在山崖上,渐渐模糊、变小……
直到看不见他们,少年才站起身来,迈开脚步,奔入林子里。
第七章 三清
少年回到髯须大汉身边,看那尸体,发现汉子身上衣物不整,像是有人翻动过。他拿起汉子的青龙戟在一旁挖一个大坑,又拿适才从身上扯下得布将汉子身上的污血稍加擦拭。
要移动那庞大的身体,对一个孩子来说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尸体拖进挖好的洞里。把青龙戟也放进去,又用从汉子身上解下的披风盖住汉子的脸和身体,最后把土填回。也不敢起坟立碑,只是找了块石头往上一压。
跪下磕三个头,道:“圆缺会常来看望爷爷的。”原来,这少年名叫圆缺。他掏出怀里揣着的丝线看了看,晶莹剔透,泛着浅红,不像是什么寻常物。
“这是什么东西……圆缺会替爷爷好好收着的,决不告诉别人。”圆缺对着埋汉子的地方保证一句,才起身离开。
走了一刻钟,越过一个小山坡,忽听山上有嘈杂之声。
“蛇灵!”“蛇神!”“蛇仙!”
放眼望去,山上跑下来四五个十多岁的小道士,口中喊得各不相同。一转眼,都来到了圆缺跟前。
“别喊了,若是让师伯们听见,又要骂我们冒渎神灵了。”圆缺抱怨一句。
一个小道士笑道:“你若是怕师父骂,还会到了现在还在这儿晃悠?都大半天了,就是爬也爬到南山了!”
“别别别!”圆缺有些急了,“千万别告诉师伯。”
小道士拍拍他的肩膀:“可以是可以,不过……”只见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哦……”圆缺一扬眉,脸上露出一抹笑,“想吃蛇肉是不是?”
小道士们都傻笑起来。
“哼!”圆缺突然收了笑脸,沉下脸来,“就惦记着吃蛇肉,连我的姓都变成‘蛇’了。最好哪一天把我也吃了。”
“怎么能呢?”小道士忙辩解,“以后不叫了,不冒渎神灵。嘿嘿,你走后,我们想方设法千方百计才跑出来。有多少兄弟惨死在大鹞的魔爪之下,百万大军,唯独我们几个幸存下来。”
圆缺听毕,从腰上解下一个小布袋扔给他们。小道士们欣喜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却又不高兴了,抱怨道:“才两条小蛇啊,我们这么多人呢!”然后一个个都眼巴巴的望着他。
圆缺却不理会,“有得吃就算你们上辈子积了德了,那些惨遭大鹞毒手的千军万马还没得吃呢!子龙,咱们走。”话音一落,那条手臂粗的大青蛇从草丛里飞出来,缠在少年腰间,吓得小道士们急忙往后退。少年则阔步走开,嘴里说道:“我这次回南山,就不回来了。”
小道士们闻言,几乎要哭出来,求道:“别,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圆缺步子加大,又翻过一个小丘,跃起跨过一条小山溪,没走两步,眼前突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把他吓了一跳。看清来者身着玄青色道服,他吐了口气。那人转过身来,中年道士,虽也仙风道骨,却一脸谄笑。圆缺却不屑于他的讨好,撇过头去。那人便上前两步,一张笑脸就快贴到圆缺脸上。
圆缺往后一躲,戒备的问道:“做什么?”
“好师侄,不是明知故问吗?”
“子龙!”圆缺一声叫喊,腰上大青蛇将头一昂。
“哇!”吓得那道士倒退一步,圆缺则嘿嘿的笑起来。
道士假意沉下脸来,佯装生气,“圆缺,平日里三师伯是怎样待你的,你就这样对我?你给那帮小崽子吃,就不给我了?我要从大鹞的魔爪中逃脱可比他们难。”
圆缺却为难道:“我把蛇都给了他们,没有了。”
道士笑道:“现抓嘛!这点……”还欲再说,忽然发现圆缺脸色有些苍白,“脸色不大好啊,怎么了?”
圆缺也懒得回答,绕过他自顾往前走。
“你身上怎么有血?”道士追上前又问道。
圆缺心里一颤,站住了脚,脸上并不见惊慌,随意说道:“蛇血。”
道士一脸怀疑,“不是吧。”说着就伸手抓向圆缺的左肩。
圆缺忙侧身闪过,抬手拨开道士的手,纵身跃至五步之外。
“哈,跟你师伯动手!”道士倒来了兴致,冲上前去,与圆缺打起来。跟一个孩子打,自然打得轻松,边打边笑道:“我说我的好好师侄,都已经十三了吧?怎么还长不高,身短打起架来很吃亏的。”
闻言,圆缺脸上十分不悦,这正是他心中烦闷之事,道观里比他小的师弟都比自己高出一截了,要是他永远都这么高,可怎么办?他抿抿嘴,道:“再等两年,我一定赢你!”
道士看见他的脸色,为了自己的口福,便改口讨好:“那是自然!到时候你比师伯高了,师伯也老了,当然打不过你了。”
又过数招,圆缺只觉肩头吃疼,自知不是道士的对手。避开道士甩来的拂尘后,退了两步,道:“好好,我给你抓蛇。”
那道士得意的笑笑,赞一句:“我的好师侄!”
圆缺拿起别在腰际的短笛,放到唇边。山林里便响起了怪异的笛声,十分奇怪的调子,并非一般乐声。未几,便听得“嘶嘶”声。笛声一停下,就有几条小蛇飞出。圆缺眼疾手快,伸手一抓,两手便各捏了一条蛇,将蛇递至道士跟前。
道士眉开眼笑,接过两条蛇,嘴里却还抱怨:“这么小?”
“没药了,用笛子我只能抓到这么大的。”圆缺懒懒说道。
道士看着圆缺肩上的血迹,又问道:“你受伤了?”
“从树上摔下来了,行了吧?”圆缺一味搪塞。
“哈哈哈,行行!”道士盯着手中的蛇大笑,转身走开,“早些回来,师伯会想你的。”
哪是想他呀,眼里明明只有那两条蛇。圆缺有些无奈,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入了南山,来到一处山谷。清泉流曲涧,古柏倚深崖。深谷幽幽,草木茂密,飞瀑碧潭。却见草中盘蛇遍地,树上挂蛇无数。碧潭上,架了一个小竹楼。
圆缺脱下衣服,在潭边洗净血迹,又从腰上的小包袱里取出一件道服穿上,这才进屋。
刚踏进一步,便传来一个声音:“孙儿,疯哪去了,这么晚才到?”
圆缺穿过一扇小门,便见一老者在钓鱼。看那老者,松形鹤骨,白面长须,清奇古貌。圆缺笑问:“太公钓鱼,可有愿者上钩的呀?”
“哼!老头子就不信这一辈子会钓不到一条鱼,今日便证明了老头子是对的。”老者十分得意。
圆缺轻“嗯”一声,点点头。
“这是什么反应?”老者不悦,从鱼篓里拎出一条不足两寸的鱼来,“看,我没骗……哎,你怎么了?”只见圆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脸惊讶。
“孙子,你就这么不相信爷爷能钓着一条鱼?一条鱼就让你惊讶成这样?”说罢,老者又露出得意之色。
却听圆缺满是仰慕的问道:“爷爷,这么小的鱼,你是怎么钓上来的呀?”
这回轮到老者瞪大了眼睛,又羞又恼,瞥见孙儿身上的蛇,便开骂:“死小子,叫你别把蛇带进屋,你还带,把它扔出去!”圆缺抱着那青蛇不肯。老者见他手上的拿的湿衣,又问:“你衣服怎么湿了?”
圆缺答道:“弄脏了就洗洗喽。”
老头却不买账,“呵,我的乖孙儿还会洗衣服呢,不是向来只会玩蛇的吗?”
圆缺垂下脑袋,低声道:“是被蛇咬了。”
老头闻言大笑:“不是只有你咬蛇的吗?你会被蛇咬,那老头子岂不是要被蛇吞了?”圆缺不言语,老头又问:“是不是在北山闯祸了?”圆缺还不吱声。
这时候,老头却又笑起来,来到孙儿跟前拍拍孙儿的肩,“不要紧,男子汉,小时候太乖,长大了没出息。来,让爷爷好好看看,怎么瘦了?爷爷晚上给你做清蒸鱼。”
“啊?”圆缺抬起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那玄衣道士乃是三清山三清观首座三弟子,石太然。他回到北山,路过三清宫。只见三清宫门前跪着二十多个小道士,每人头顶都顶着一个盛满水的瓷碗,口里还齐声念着:“和大怨,必有馀怨;报怨以德,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这些便是想偷跑下山被抓的,还有下了山回来时被抓的。石太然一脸严肃,从他们前方走过。
“三师叔。”黑漆大柱后忽然走出一个方面大耳的年轻道士。
石太然吓了一跳,“啊!大,大鹞,姚……姚师侄啊,这《道德真经》他们都快背完了?”
这大鹞乃首座大弟子的徒弟姚自开,因其主管三清观戒律,待人又十分严厉,便有了这外号——大鹞。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
“是啊。”大鹞看一眼小道士们,伸出两个手指,笑,“已经二十遍了。”
石太然只觉后背一凉,耳边又听小道士们念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应该就是开始了第二十一遍。
“哎,三师叔去哪了?自开寻了半日,也不见三师叔。”大鹞说道。
石太然答道:“去往风雷塔观赏日落了。”
大鹞一笑:“风雷塔在天门峰东,是观赏日出云海的佳处,三师叔怎会去那儿看日落呢?”
石太然仍一脸镇定,摆上一副清高神情。微转身,轻扬袖,一副超然脱俗的身姿。清风一吹,飘然若仙,道:“等你的修为达到了三师叔我的境界,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了。”
大鹞忙躬身拜道:“三师叔教诲的是。”
石太然嘴角轻挑,偷偷一乐,又正色道:“寻我有何事?”
“哦,圆一,圆歧,方小飞,三位师弟也在其中。”大鹞往那些小道士中一指,“三师叔想如何处置他们?”
石太然看看自己的徒儿,叹息一声,无奈道:“不听话,不好好修练,该罚。让他们在这儿接着背吧!”说罢,决然转身走开。
背后又听大鹞道:“三师叔走好……背完四十九遍才准起!”
石太然不单后背凉,打心底兜上一股凉气,心背皆寒。
底下的小道士更是哭丧着一张脸,嘴里狠狠念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心中在念:大鹞不仁,以师弟为刍狗……
夜间,五六个小道士来到石太然门口。
“师父。”
屋内传来声音:“进来。”小道士们便推门进了屋。
在床上打坐的石太然睁开眼,看看他们,又闭眼,缓声问道:“背完四十九遍《道德经》了?”
圆一走到床边坐下,一摆手,道:“别提这三个字,都快吐出来了。”
圆歧也走到石太然跟前,说道:“以后能不能换成《大道赞》啊?”
石太然冁然而笑:“可以啊!不过就不是四十九遍了,而是四百九十遍。”说着,敲了每人脑门一下。
“哎呦!”小道士一个个叫了一声。
只听石太然骂道:“真没出息,都出去了,回来还被逮到!你,更没用,没出去就被逮了!”
小道士辩道:“不怪我们啊,是大鹞太厉害了。”
石太然叹了口气,问:“找我什么事?”
这才想起正事,方小飞问道:“圆缺这次回南山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谁说的?”
“圆缺说的。”
“那就不回来了呗!”石太然悠然说道。
这下小道士们急了。
“师叔啊,你让圆缺回来吧!老吃观里的饭菜,我们会瘦成根竹竿的,我们得吃蛇肉补一补。”
石太然严声道:“观里的饭菜怎么了?你们是来学功夫,修仙,修身养性的,不是来吃肉的。再说瘦点不好吗?像我这样。”看向一个小道,“通平,你师父比我胖吧,可他打得过你三师叔我吗?”通平摇头,“是嘛!你们想变成他,还是变成我呀?我就是吃观里的饭菜长大的,要想跟我一样厉害,就要先吃观里的饭菜,先学会吃苦,知道吗?”
小道士们点头。
“吃苦……看来从明天起,得在你们的饭菜里加点黄连,唉!”石太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闻言,小道士们都呲起了牙。
“回去吧,跪了那么久,不累呀?”石太然将一干人都赶了出去。房门一合上,便连打两个饱嗝。
小竹楼内,一灯如豆,圆缺愣愣的看着那盘所谓的清蒸鱼。
“吃啊,乖孙子。”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圆缺。
圆缺拿起筷子,伸进盘里拨了拨,葱丝,姜丝……抬头看看老头,苦笑道:“爷爷,鱼呢?”
老头双眼一眯,“你也知道,它很小。刚才,你那一通拨,当然就尸骨无存了。”
“呵呵……”圆缺点头,勉强笑了笑,夹根葱丝放入嘴中。
饭后,圆缺跳上屋顶躺下,看着夜空,一轮残月挂在空中。举起双手,沿着月亮的轮廓弯成一个圆,完整的圆。
“圆缺。”他自语道,放下手来,习惯性的去摸胸前……眼神一变,惊坐起——一直都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脑中急转,想起白日里那个红衣姑娘,许是她将剑架到自己脖子上时割断了穿玉佩的绳子。想到这儿,他急忙跳下屋顶,往外跑去。
“孙子!”老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么晚了,上哪儿?”
“白天在山上丢了东西。”
老头骂道:“天这么黑怎么找,不怕被狼吃了啊?”
“哦。”圆缺低应一声,退了回来。
那一夜,他未能入睡,心里一直惦记着那玉佩。这块玉佩应当是爹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为何说是应当,因为他是个孤儿,半岁时被爷爷捡回来,入了三清观。而这玉佩,自小就佩戴在他身上。
第二日天一亮,圆缺就起身要走。老头在后面喊道:“孙儿,怎么走这么早?在北山别惹太大的麻烦,爷爷不好收拾!下个月别忘叫圆一、圆歧回来看爷爷!”
“知道了!”圆缺头也不回的跑了,小小身子没入葱翠山林中。
来到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