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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拜金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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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手捏住了她,她心上咚地一跳,然后是止不住的心悸。“你……”“哼!”他将脸挨近,徐徐地在她已经被他抹得乱七八糟的脸上吹着阴鸷的、狂妄的气息,“你也不过是个拜金的女人,凭什么说我是社会败类?”
“放开!”一直以来,她从不觉得自己拜金有什么不对,但他的一句话、一个鄙夷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很无耻。
她感觉受辱地想挣开他,但他却将她攫得死紧。
“像你这种一看到对方戴名表、穿名牌、开名车就挨上去的女人又算什么?”
当他面对她时,她的气势、她的美丽都深深吸引着他,但一想到像她如此高傲的女人居然也是个拜金女时,他心里就充满了对她的不屑及厌恶。
这两种极端的心情让他相当矛盾、相当痛苦、相当懊恼,也相当遗憾——“别把男人当笨蛋,当他们满足你的物欲时,妄想的可是你的身体!”他定定地注视着她,仿似提醒,“要是以金钱权势来衡量一个男人,到时吃亏上当的一定是你自己!”
“你懂什么?!”她狠狠地拨开他的手,强忍着几乎要决堤的泪水,“就算我拜金,但至少我努力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是真的付出了所有心力!不像你……”她恨恨地瞪视着他,像是被伤得极深的母兽般,“像你这种臭流氓只会靠拳头、靠恶势力威胁他人、强迫他人,以得到你们所赖以维生的利益,跟你比起来,我可取多了!”说着,她转身奔进了店里。
※※※
“前辈,”美代见她进来,一脸惊异,“你……你的脸是怎么了?”
奈奈坐在化妆镜前,一声不吭地凝视着镜里,妆已经全都花掉的自己。须臾,她抽噎起来……在众人面前情绪失控,这还是第一次。
“前辈?”美代手足无措地望着她。“你没事吧?”
刚刚才见她欢天喜地的将北条刚史送出去,怎么回来时妆也花了、人也傻了?
“舞影?”舞香老板娘恰巧进来,不觉惊讶,“你是怎么了?”
看见舞香老板娘那张慈爱关怀的脸,奈奈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
母亲死后,因为怕父亲担心,她总是在父亲面前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当她想念母亲,想找人撒娇或倾诉心事时,她只能偷偷躲起来哭。
而这十年来,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已磨练得够坚强、够独立、够强悍,但才出现两三次的他却让她变得脆弱无比。
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他却已经深深影响了她的心情。
每当他看着她时,她总有一种被看穿而无所遁形的惊慌感;他像是知道她所有弱点,像是看透她所有念头似的。
她拜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所珍惜、所深爱的亲人,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任何的不对,从不觉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每句话、每个眼神都教她觉得自己实在差劲透了。
他瞧不起她、讥讽她、嘲谑她、轻视她……她原可以不在意,因为他不过是个突然出现的人、只是个不相干的家伙、只是个可恨的臭流氓,然而……为什么她会那么在乎他对她的看法?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北条刚史身上,而不是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臭流氓身上!
“舞影,”舞香老板娘拍抚着她的背,“你受了什么委屈吗?”
她在舞香老板娘的怀里猛摇晃着头,“我只是……只是想哭……”她像个撒娇的小女儿般赖在她怀里。
舞香老板娘笑叹一记,“好吧,好吧!”她爱怜地抚摸着奈奈的后脑袋,“今天就一次哭个够吧!”
白川龙介神情沉郁地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一片翠绿的院子。
他指缝间的烟不知何时已几乎烧尽,但他却一点也无察觉。
想起她强忍眼泪的模样,他就一夜难以闽眼。
初次见到她,他被她高傲的脸庞及坚定的眸子所吸引;第二次见到她,她逼人的气势更是教他刮目相看。
在对她强烈的好奇及渴望下,他再度前往舞香,就为见她一面。然而这次,他却发现她的“真面目”,拜金的真面目。
对于拜金的女人,他一向唾弃、也一向不屑,但他却无法真正地厌恶她。
在他的心里,拜金的女人全都是爱慕虚荣、擅于撒谎、欺骗的虚伪女人;他憎恶她们,但他却无法憎恨她。
“该死!”香烟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惊觉地松开了手指头。
烟蒂一落地就熄了,他也没去搭理它。
突然,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通常敢这样一声不吭地拉开他房门的,只有他母亲,可是……她不是去北海道找姨妈吗?
回过头,果然是他母亲——白川万里子。
“母亲……”
睇见他一眼沉郁,白川万里子微微蹙起眉头,“你那是什么表情?像是死了妈一样。”
他淡淡一笑,没作任何回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她瞅着他,“我都去两星期了,还说快?”说着,她在暖炉桌旁坐下。
“我以为您去找姨妈会多住一些时候。”他在她对面坐下。
白川万里子观着他,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对了,我这次去找你姨妈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当地的女孩子。”
“嗯?”他有点不专心地应了声。
“嗯什么?”她白了他一记,“我说要把她介绍给你,人家也答应了呢!”话罢,她从腰带中取出一张纸想也不想就往他面前一递。
他皱起眉心,“是什么?”
“当然是人家的电话号码啦!”她气定神闲地拿起桌上的茶啜饮一口,“有时间给人家打个电话。”
“打电话做什么?”他明知故问地开口道。
她眉梢一扬,有些懊恼,“你是存心跟我作对吗?”她径自又沏了杯新茶喝上一口,紧接着又说:“那位小姐漂亮又温柔,最适合当老婆了。”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拿起那张纸条,“您有没有说我们家是干嘛的?”
“当然有。”白川万里子虽已年华老去,但从她脸上犹然可看出她年轻时必定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您怎么说?”他像是早巳知道她的心眼儿似的脸着她。
“我说我们白川家在京都是名门望族,家世渊博,拥有庞大的资产及物业,而且你比那个竹野内什么的男演员还要帅。”她兴高采烈地说。
白川龙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您这么说,十个女人有九个都会迫不及待地想嫁到我们家来。”
她顿了下,“十个才有九个?那剩下的那一个为什么不愿意嫁到白川家来?”
“那一个,您得‘写’给她看。”他没好气地睨着她直瞧。
“为什么?”
“因为她是聋子,听不见您的‘夸大其辞’。”他莫可奈何地耸耸肩。
“啐!”她轻声一咬,“我说的都是事实。”
“您没告诉人家我们是黑道世家,也没告诉她说她将来要嫁的是一个大尾流氓。”说着,他又一脸落寞地望着窗外。
白川万里子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母亲的直觉告诉她……她不在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小子……”她径自拿起暖炉桌上的烟,动作利落又自然地点燃并抽着,“你还在想那个东京的女人?”
“没有。”他不加思索地摇头。
“没有的话,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她睨了他一眼,严肃地说:“别忘了我和你老头子都快进棺材了。”
他瞅着她,“放心,像您这种古灵精怪的人还能活很久呢!”
她闲闲地吐了一口烟,“你该不是受过爱情创伤后,变成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怪物了吧?”
他蹙眉一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良久,他幽幽地逸出一句,“我喜欢的是女人。”
从他的神情与语意中,白川万里子隐约嗅出不寻常。
“你……是不是有看上眼的女人?”
他沉默,算是承认了。
“谁?哪一家的女儿?”她喜出望外地迫问。
“她是个艺妓,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本来也不想跟她说得太多,岂知被她一问,还是什么都招了。
她忖度着,“总有艺名吧?”
“您想干嘛?”他警觉地睨着她。
她捺熄才抽了三分之一的香烟,“我总得知道我儿子喜欢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怅然,“不必了,她……她想交往的对象不是我。”
“嗯?”她一愕,“在关西还有谁条件比我儿子好吗?”她是个母亲,一个眼里、永远只有儿子的母亲。
他撇唇一笑,“您别闹了,我是说真的。”说着说着,他眼底又浮现出一丝落寞。“她的对象是北条刚史。”
“北条刚史?”她微愣,”你是说北条和夫那老家伙的儿子?”
“唔。”他点头。
白川万里子突然纵声大笑,“你别逗了……”她忽地眼神一凝地注视着他,“北条刚史上周才刚订婚,对象是夏木家的小女儿。”
“什么?”他陡地一震,惊愕不巳。
她勾起一抹微笑,“你喜欢的那个女人若不是被骗了,就是甘心做小,当人家的地下情人。”
她才说完,门外传来随扈的声音,“大姐,老会长找您呢!”.“噢。”她应声,缓缓地站起,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出去。
她在门外级上鞋,随即掩上了门。“稻尾……”她向前走去,低声问着跟随在一旁的随扈,“少爷这几天都去了什么地方?”
稻尾想了一下,“好像是一家叫‘舞香’的店吧?”
“在哪里?”她问。
“右京的北造路叮……”
“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稻尾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听听。”她浅浅一笑。
“上星期会长在一家夜店外头救了她和另一个女孩,还被刺了一刀呢!”
“噢……”虽然已经年过七十,白川万里子的眼神依旧犀利,心里也比谁都明白。
这个让她儿子被刺伤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值不值得她儿子为她受这一刀?
不过不管她值不值,白川万里子都可以确定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可自拔地迷恋上那个女人了。
※※※
知道北条刚史已经跟夏木不动产的千金订婚后,白川龙介的心就一直悬着。
她知道吗?她知道她自以为难得一见的豪门贵公子已经订婚的事情吗?如果她是心甘情愿为了利益而被骗,那么他无话可说,但是假如她是被蒙在鼓里的呢?
他能看她就这么被骗了,却不伸出援手吗?可是她对他的成见那么深,要是他告诉她关于北条刚史的事,她肯相信吗?
一定不会的,她那火爆性子决计听不进任何话,决计会认为他是在挑拨离间、造谣损人——他该怎么办?
天呀!他为什么要在乎那个拜金女人的死活?她被骗了感情、骗了身体又干他何事?像她那种拜金的女人是该让她吃一次苦头的!
她把男人当笨蛋,以为男人会无所求地对她付出,简直就是天真、单纯、愚蠢!
金钱不是维系感情的东西,真正能维系感情的是两个人的真心,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他这种流氓都懂,她……她居然不明白?!
好吧!好吧!就让她被骗一次,就让她哭一次吧!这样一来,她总会学聪明、总会学乖。
只是心里明明这么想着的他,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来……“该死!”他猛地在桌上一捶,不知在咒骂着谁,“混账!”
第四章
一个休假的晚上,奈奈答应了北条刚史的邀请,与他前往一家气氛和格调都相当不错的义大利餐厅用餐。
为了给她一个完美的印象,奈奈比平时更刻意打扮自己,当然也让从没见过她卸下舞衣模样的北条刚史有种惊艳的感觉。
“舞影小姐非常适合这样的打扮。”北条刚史赞赏地凝视着她。
“谢谢。”得到他的称赞,她露出一记安心的微笑。
从他看着她的眼神当中,她可以知道他已经完全为她着迷;她想,这个人应该是可以托付终生的吧?
他没有因为她有个需要奉养的父亲而退缩,更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而轻视她,他这样的男人绝对能带给她一生的幸福。
虽然她对他从来没有过“触电”的感觉,也不曾因为看着他、想着他而心跳加速、心绪紊乱,但至少他是张让人安心的长期饭票。
跟这种人在一起,她可以衣食无忧,可以让父亲过更好的生活,可以……就算他不是那种让她心动的男人又怎样呢?激情是保障不了生活的。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只要激情、只谈爱情就可以的。没有“面包”做后盾,就算海誓山盟都是空谈。
她希望她未来有保障、她希望她未来可以过得比现在还好,因为她有所追求,就必须有所妥协。
即使北条刚史从没让她有过心情激动的感觉,可是为了安定、为了保障,她愿意妥协。
约会虽然是好的开始,但与他的约会却让她觉得疲惫。
他们的生活及环境都不同,接触的层面也有着天壤之别,他兴高采烈谈着的那个世界是她所不熟悉的,她进不了,却又要假装很有兴趣。
他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一辈子顺顺心心,从没遇到什么大风大浪,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来得理所当然。
而她呢?她是一个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女人,每天都得为了生活奔波,现实环境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能让他了解或知道她所生存的世界吗?她知道答案是“不行”。
要一个活在天堂的人去了解地狱是什么,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所生存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因为……她怕他会因此退缩。
她不是那种所谓的“名门淑媛”,所以要抓住他就必须比任何人都用心、用力。她不能坏事,也不能让任何人坏了她的事。
蓦地,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可恶!她怎么会在和北条刚史约会时想起那臭流氓呢?
心跳、激动……那臭流氓是第一个让她有这种感觉的男人,但他是流氓,根本就不是她的理想对象。
那一瞬间,她有种想法。如果他的人配上北条刚史那样的家世背景,那该有多完美呢?
不过这世界上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她应该认清这一点。
离开餐厅,她翻腕看了一下表,“我该回家了。”
“咦?”北条刚史一愣,“才九点。”
“对不起,我想早点回去陪我父亲。”第一次的约会,她不想太晚回家,那会给男人一种可以留你更晚、甚至过夜的错觉。再说,她是真的坐不住了。
“这样碍…”他一脸可惜地叹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她连忙婉拒,“我还要到店里拿些东西,所以……”他有点失望,但态度举止还是非常绅士,“既然这样,那我帮你叫辆车。”
“嗯,麻烦你了。”她点头微笑。
北条刚史替她拦了一辆计程车,并帮她开了车门。奈奈坐上车,摇下车窗。
“我先走了,你开车要小心点。”
“唔,”他点头一笑,“你也小心。”
从计程车的后视镜里,她看见北条刚史快速越过马路到对街开车;他没有目送她离开,让她觉得有点失望——不过她没要求他对她的离开表现出一副“难分难离”的模样,因为她自己也没因要和他分开而感到恋恋不舍。
※※※
奈奈在中岛公园下了车,一个人独自步行在返家的路上。
这趟路,她不知道已经走过千百次了,但今天却让她觉得有点心惊,因为……她发现身后似乎有人跟着,而且那个人越走越快、越靠越近……色情狂、强暴犯、变态……她脑子里惟一能想到的,全都是可怕的字眼。
她当机立断将手伸进皮包里摸索,因为她从没准备过防狼喷剂,只好忍痛将她那瓶香奈儿五号拿出来充当。
“唉!”
随着一声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她感觉到一只手正放在她肩膀上。她转过身,拿起香水瓶,不分青红皂白就往那人脸上喷……“混账!”那人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香水瓶,并攫住了她的手腕。
“救命啊!救命啊!”还未观清那人,奈奈就呼天抢地的大叫。
“闭嘴!”
被人一吼,奈奈下意识抿住嘴唇,而在这时候,她也看清了那人。
“是你?”原来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的是他这个臭流氓。“你干嘛像鬼一样,静悄悄地跟在我后面啊?!”
一见到他,她的心跳加速,心中那潭平静的湖水再度激荡着涟漪。
就是这种感觉,当女人看见一个让她心悸的男人时,就该是这种感觉。
只是,感觉是不能当饭吃的。
白川龙介闻闻空气中散播开来的香水味,再睇了一眼香水瓶,然后撇唇一笑,“是香水?你拿香水当防狼喷剂?”
“还我!”她没好气地想抢回香水瓶。
他高举香水瓶,“不还。”
因为他个子高,她根本就构不到。
“无赖!快还我!”她秀眉横竖,一点都不似平时的娇态。
他蹙起眉头睇她,“啧啧,看你现在的样子……”他高深一笑,“要是|Qī|shu|ωang|让北条那小子看见你这种母老虎的模样,不知道他会怎样?”
“你!”他总是北条北条的说,好像他和北条很熟似的,“我不怕你!”
“没人要你怕我。”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只要他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教她情绪失控、大吼大叫。
而他,却还是那么悠悠哉哉、气定神闲、不兴波澜。
为什么他能那样镇定、自若,而她却在这儿直嚷嚷又跳脚?为什么?
“你休想威胁我,我不会怕你的!”她自顾自地朝他大叫,“就算你想告诉北条什么,我都不怕!我又没有把柄在你手上!”
他神情自若地睇着她,“你说完了没有?”
她一怔,竟然自动地缩了回去。“说完了。”
他身上有股王者的气势,让她不自觉就有点退缩、有点畏怯。
当他睇着她时,就算不讲话、就算不目露凶光,都会教她惊怯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很好。”他一笑,“现在该我说了吧?第一,我并没有要威胁你什么。第二,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不是你,而是北条。”接着,他欺近她,促狭地笑笑,“好,我说完了。”
奈奈一愣,不觉咀嚼起他刚刚所说的话。北条有把柄在他手上?是什么?
“既然你想威胁的是他,那你就去找他啊!别来烦我!”
“我不需要威胁任何人,也没兴趣做那种事。”他在公园外围道路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你到底想干嘛?”奈奈蹙起眉心,懊恼地问道。
“我……”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只是想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她心中满是疑问地瞪着他。
难道是北条家知道北条刚史和她正在交往,所以找人来警告她不准再跟北条刚史来往?
他觑了她一记,似乎看出她心里的疑问。
“跟北条家无关,他们根本不会管那小子在外面跟什么女人玩。”
那小子、那小子……他为什么开口闭口就叫北条刚史是“那小子”?难道他认识北条刚史那种豪门贵公子?
说起北条家,他不能说不熟;当初北条和夫出马竞选议员时,还亲自登门拜访他父亲呢!
人一有了钱,就想要有“权”,北条和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像他们那种因在商界得意而转战政界的人,他见得可多了。
北条刚史自幼就是大少爷,不愁吃不愁穿,念书、工作统统由家里安排,不必付出心力,更不需像别人那么拼命。
因为父母亲忙着交际应酬,他从小就是那种物质生活丰富,但精神生活却缺乏的人。他家里从不管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求他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做该做的事、娶该娶的女人……其他的事,他们全随他高兴。
他喜欢猎艳,各式各样的女人他都喜欢;因为每次打算结束时,他就会拿钱出来堵口,因此他——些狗屁倒灶的辉煌情史才不至于摊在阳光下。
白川龙介长了北条刚史几岁,早些年也曾有过照面,因此对他那些“鸟事”也知道一些,不过泰半都是从他母亲那儿得知的。
“离开北条。”他说。
“还说你不是他们家派来的?是不是他家里不准他跟一个舞妓交往?”她敏感而脆弱地质问着。
“我说过跟他们家无关,是我要你离开他。”他板起脸孔,神情颇为懊恼。
她瞪着他,哼地一声,“你要我离开他?你在说什么啊?”他是哪条神经出了问题?居然想管她跟谁交往?!搞清楚,他和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呀!
不过是救了她一次,就像是要一辈子介入她的生命似的,他……他简直是有毛病!
“他不是你的好对象。”就算想钓金龟,也得找个单身的金龟,北条刚史可是才刚订婚的男人!
“呵!”谁是她的好对象根本轮不到他管。“他不是,难道你是?”
“我绝对比他好,只可惜……”他掐住她的下巴,嗤哼地道,“我对拜金的女人没有兴趣。”
“你……”听见他嘲讽的语气及他眼底那一抹轻蔑,奈奈的火气不觉上升。
又是拜金!为什么从来不觉得“拜金”这两个字有什么罪恶的她,却总是在听见他讥讽她是拜金女时感到羞愤激动?
她是不是拜金女干他啥事?他喜不喜欢拜金女又干她啥事?她在乎什么?又介怀什么?
“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因为斗气斗不过他,她只好不断骂他。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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