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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nelai-那年的梦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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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很任性吗?”
“小学时的你,好像不太理会别人的,自己喜欢怎样便怎样。”
“原来你一直也有留意我呵!还以为只有我留意你。”
“那天你为甚么会在我家外面出现?”
“放学之後,我跟踪你回家。”事隔这么多年,她也不怕坦白承认。
“你为甚么跟踪我?”
“那时我暗恋你。”
郑逸之笑了:“我有这么荣幸吗?”
“都是因为跟踪你,结果遇上扒手。你把雨伞借给我,是不是你也暗恋我呢?”
“也许是吧!你小时的样子很可爱。”
“那时候为甚么会暗恋别人呢?暗恋和单恋,都是自虐。”她感触地说。
“少年的暗恋,是最悠长的暗恋。”他说。
她已经忘了郑逸之,他却一直没有忘记她。因为童年的那段历史,他们成了亲密的朋友。他更爱上了地。
少年的暗恋,是悠长而轻盈的。成年之後的暗恋,却是漫长而苦涩的。她暗恋的,是余志希。第一眼见到余志希,她便爱上了他。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崇拜更为贴切一些。崇拜比爱更严重。爱一个人,是会要求回报的,是希望他也爱你的。崇拜—个人,却是无底的,能够为他永远付出和等待。少年的崇拜,也同时是崇高的。成年以後的崇拜,却是卑微的。
余志希并不是常常在香港。一个月里,他几乎有一半的时间不在香港。他不在的时候,她那半个月的日子也是空的。他从来没有承诺一些甚么。有时候,他们只是吃饭和上床的情人。她一向自命是个时代女性。男女之间,不过是一种关系,而不是感情。关系是潇洒的,感情却是负担。可是,她压根儿便不是这种女人,那只是她无可奈何的选择。
那天晚上,余志希从西班牙回来。她本来约了郑逸之看电影,接到余志希的电话之後,她立刻找个藉口推掉了郑逸之。
余志希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吧?那天,他用舌头舐她的脸和头发,把她舐得湿漉漉的,像—头小狗。她问他:
“这一次,也是和那个空中小姐一起吗?”
他没有回答。
“为甚么她从来不在香港跟你见面,是因为她有男肌友吗?”
他用舌头舐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
“我有甚么不好?”她哽咽着问他。
“你没有甚么不好。”他说。
“那为甚么我永远是後备?是不是她比我漂亮?”
他舐了舐她的耳朵,说:“你很好,你太完美了。”
“是吗?”她难过的问。
“嗯。”他舐她的脖子。
她脱下了胸罩,坐在他身上,用乳房抵着他的胸口,彷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他和她,却是关山之遥。
她只是他永远的後备。完美,是一种罪过。有多完美,便有多痛苦。
她也有一个永远的後备。那个人也是近乎崇拜的,永远在等她。
最初的日子,她曾经坦白的告诉郑逸之:
“我是一个男人的後备。”
“他说我太完美了,所以不能爱我。你说呢?”她问。
“那他也不应该跟你上床。”他有点生气,是替她不值。
後来,她看得出他愈来愈妒忌,便也不再提起余志希。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气球,谁也不想戳破。一旦戳破了,便只剩下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可是,她比余志希更残忍。余志希还是会疼她的。她对郑逸之,却任性得很。既然知道这个男人永远守候;那么,她也不在乎他。甚么时候,只要余志希找她,她便会立刻撇下他。她的时间表,是为余志希而设的。
郑逸之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在那家意大利餐厅预先订了一个生日蛋糕。两个人差不多吃完主菜的时候,她的手提电话响起,是余志希打来的,他想见她。
“我现在没有空。”她把电话挂上了。
“有朋友找你吗?”郑逸之问。
“没甚么。”她说。
可是,挂断电话之後,她又後悔了。她看着郑逸之,她喜欢他吗?她十一岁的时候是喜欢过他的,往事已经太遥远了。他坐在她面前,唾手可得;她牵挂的,却是电话那一头的男人。
她急急的把面前的鲈鱼吃掉,期望这顿晚饭快点结束,那么,她还赶得及去余志希那里。郑逸之在跟她说话,她的魂魄却已经飞走了。
服务生把一个点了洋烛的蛋糕拿上来。郑逸之没想到会有一个蛋糕。
“很漂亮!”他说。
“快点许个愿吧!”
“许个甚么愿呢?”他在犹豫。
她偷偷看了看手表,又催促他:
“还不许愿?洋烛都快烧光了。”
他平日很爽快,这天却偏偏婆婆妈妈的,把她急死。
“想到了!”他终於说。
“太好了!”
还没等他闭上眼睛许愿,她已经急不及待把蛋糕上的洋烛吹熄,烛光熄灭了,他怔怔地里着她,不知道是难堪还是难过,一双眼睛都红了。
“如果你有事,你先走吧!”郑逸之说。
“不,我只是以为你正要把洋烛吹熄。”她撒谎。
可是,谁都听得出那是个谎言。
他们默默无语地吃完那个蛋糕,然後他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之後,她匆匆的换了衣服出去,跑到余志希那里。她拍门拍了很久,没有人来应门。余志希跟郑逸之不一样,他是不会永远等她的。她不来,他也许还有第三,甚至第四个後备。
她一个人,荒凉地离开那个地方。她是多么差劲的一个人?她破坏了别人的快乐生日;那个男人,且是那样爱她的。
她来到郑逸之的家里拍门。他来开门。看见了她,他有点愕然,也有点难过。
她说:“你可以借钱给我坐车回家吗?”
十一岁那年,她不也是在他的家门外问他借钱回家吗?
他本来不想再见她了,看到了她,又怜惜了起来。
“你要多少钱?”他问。
“从这里到香港要多少钱?”
他笑了。她扑到他怀裏哽咽着说:
“对不起,我并不想这样。”
“没关系。”他安慰她。
“你为甚么对我那样好呢?很多人比我好呀!很快你便会发觉,我并不值得。我一点也不完美。”
郑逸之抱着她,俯吻着她的嘴唇。可是,她心裏惦念着的却是那个不爱她的男人。
“对不起,我不可以。”她哭着说。
她在他眼里觉出—种悲伤的绝望。
她从来不相信命运,可现在她有点相信了。她成为了别人的後备,又有另一个人成为她的後备。後备也有後备。余志希何尝不是那位空中小姐的後备?
第二天,她回到余志希那里。
“你昨天跟朋友一起吗?”他问。
她笑了笑:“你不是妒忌吧?”
他甚么也没说。她真是太一厢情愿了,他怎会护忌呢?
“明天可以陪我吗?”她问。
“我明天晚上要去伦敦。”
“喔,是吗?”
“如果我说,明天之後,我们不再见面了,你舍得吗?”
余志希一边脱下她身上的衣服,一边问:
“你不想再见我吗?”
“你可以寄人篱下,但我也许不可以了。”她咬着牙说。
他用力地吮吸她的奶子,好像是要她回心转意,却更像为自己寄人篱下而悲呜。
他们何尝不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她忽然原谅了他。
两天之後,她也去了伦敦,就跟余志希住在同一幢酒店里。上一次跟踪别人,是十一岁的时候,那种跟踪是快乐的。今天的跟踪,却是迷惘的。为甚么要来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跟踪余志希和那个空中小姐去唐人街。前面的两个人,亲热地走着;後面的她,落寞地跟着。她看到那个女人在一个卖花的摊子前面停下来,买了一束红玫瑰。
周五晚上的唐人街,人头涌涌,她已经拼命地跟着他们,最後却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她像个疯妇似地四处去找,最後又回到那个卖花的摊子前面。黑夜里,只有她空茫茫地无处可去。她跟踪的伎俩,也真的只是个後备的货色。
一转身,她看见余志希和那个女人坐在一家中国餐馆里面。她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看着餐厅里的那两个人。余志希说话的时候,常常温柔地轻抚那个女人的脸。他对她,却从来不会这样。他何曾爱过她呢?
他说没法爱她的理由是因为她太完美。这是她永不相信的谎言。
所有的完美,不过是相对的。她爱他,他不爱她,这便是相对。不被他爱的她,可怜地完美。被她所爱的他,骄傲地不完美。
她才不要完美。若能被他所爱,千疮百孔又何妨?可是,他却说她太完美。
看到那个不完美的他再一次抚摸女人的面颊,她终於舍得走了。在遥远的香港,还有一个男人永远守候着她。
她没有想到,连他也会走。
回去之後,她打了一通电话给郑逸之。
“陪我吃饭好吗?”她问。
电话那—头的他,却沉默了。
“你没时间吗?那算了!”她把电话挂断。她一向是这样对他的。
几天之後,她又找他。
“你不想见我吗?”她骄傲的问。
“好吧。”他说。
他们在那家意大利餐厅见面。她刻意打扮得漂漂亮亮,她害怕连他也失去。
郑逸之就坐在她跟前,可是,他的眼睛深处,再没有从前那份恭敬和渴望。离开餐厅之後,她故意跟他挨得很近,他却无动於衷。终於来到她的家了。她首先说:
“你要进来吗?”
“不要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他说。
刹那间,她方寸大乱,也顾不了尊严,就问他:
“你这是甚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
“我已经离开余志希了。”她说。
他并没有高兴的神情。
她终於问:“你不爱我了吗?”
沉默了良久,最後,他说:
“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
“甚么时间?”她问。
他低下头,没有回答。她和他,顷刻间,也是关山之遥了。
午夜里,她光着身子坐在钢琴前面,拿起电话筒,接通了夏心桔的ChannelA。
“我想用钢琴弹一支歌。”她说。
“我们的节目没有这个先例。”夏心桔说。
“我要弹的是DanFogelberg的《Longer》。”
郑逸之会听到吗?他们在书店里重逢的那天,书店便是播看这首歌。他离去的日子愈长,她的思念和懊悔也愈长。他说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说的其实是时限吧?当她首先把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吹熄,也同时是把他所有的期待熄灭。
十一岁那年的爱,已经永逝不回了。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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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罗曼丽抱着电话机躺在床上,不知道好不好打出这个电话。她和梁正为分开三年了。今天晚上,她撕心裂肺地想念着他,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很想知道他现在的生活。
分手三年後,突然打电话给旧情人,他会怎样想呢?他会不会已经爱上了另一个女人?她该用甚么藉口找他?
三年了,那些甜美的回忆穿过多少岁月在她心中飘荡?她翻过身子去,把电话机压在肚子下面。她很想念他,却又害怕找他。她为甚么要害怕呢?三年前,是她提出分手的。既然是她要走,现在打一通电话给他,并不会难为情。然而,跟他说些甚么好呢?
她昨天跟程立桥分手了。她一点也不难过。程立桥是不错的,可是,拿他跟梁正为比较,他便有很多缺点。近来有好几次,当他深入她的身体,她也闭上眼睛不望他。她知道,她已经不爱他了。
但她不想告诉梁正为这些。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有一丝的後悔。
她拧开收音机,刚好听到夏心桔主持的ChannelA。一个女人打电话到节目里问夏心桔:
“假如一个男人和你一起一年零十个月了,他还是不愿意公开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那代表甚么?”
夏心桔反问她:“你说这代表甚么?”
女人忧郁的笑了笑,回答说:
“他不爱我。”
是的,当你不爱一个人,你一点也不想承认他和你的关系。她跟程立桥一起十一个月了,她一开始就不想承认她和他的关系,她知道自己很快便会离开他。有些男人,你说不出他有甚么不好,可是,你就是没有办法爱上他。当时寂寞,他只是一个暂时的抱枕。
DanFogelberg的《Longer》在空气中飘荡,她拿起了话筒,拨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出梁正为的电话号码。电话那一头,传来他的声音。
“你好吗?”她战战兢兢的问。
“是曼丽吗?”
他还记得她的声音。
“没甚么,只是问候一下你罢了。”她说。
“你好吗?”
他充满关怀的声音鼓舞了她。
“你甚么时候有空,我们或许可以吃一顿饭。”她说。
“哪一天都可以。”他说。
“那明天吧。”
挂上电话之後,她从床上跳到地上,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明天该穿甚么衣服呢?该穿得性感一点还是不要太刻意呢?三年来,她胖了一点,现在已经来不及减肥了。她站在镜子前面端详自己,她比三年前老了一点,但也比三年前会打扮。
这些岁月的痕迹,梁正为不一定看得出来。
明天,她要以最美丽的状态跟他再见。她要在他心里唤回美好的回忆。
刚才他的声音那样温柔,也许,他同样怀念着她,只是他没勇气找她罢了。
第二天晚上,她穿了一条性感的大V领裙子赴约。梁正为看来成熟了一点,也变得好看了。
三年不见,他现在有了属於自己的房子,他的事业也很成功。而她自己,却没有多大进步。
她的工作不得意,感情生活更不消提了。
看到梁正为现在活得这么好,她有点不甘心。当天为甚么要放弃他呢?她太笨了。
“有女朋友吗?”她微笑着问他。
梁正为笑笑摇了摇头。
太好了,他跟她一样,还是一个人。
“三年也没谈恋爱,太难令人相信了。”她说。
“要爱上一个人,一点也不容易。”他说。
她点了点头:“是的。”
她最明白不过了。
三年前,她二十六岁,他二十九岁。他们同居了四年。她很想和他结婚。可是,每一次当她向他暗示,他总是拖拖拉拉,她终於认真的说:
“我想结婚。”
一次又一次,梁正为都推搪。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她质问他。
“我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跟结婚有甚么分别?”他说。
“假如你爱我,你是会娶我的。你不够爱我。”
是的,他不够爱她,他还不愿意为她割舍自由。
梁正为解释说,他还有很多梦想。
她并不认为婚姻和梦想不可以并存,这不过是藉口。
一天,她跟梁正为说:“不结婚的话,我们分手吧。”
她马上就收拾了行李搬走。她满怀信心的以为,为了把她留在身边,梁正为会屈服。可惜,她错了,他并没有请求她回去。这一局,她赌输了。
既然她走了出来,又怎可以厚着脸皮回去呢?
三年来,她谈过几段恋爱,百转千回,她才知道自己最爱的是梁正为。他在她心中的回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取代。从二十二岁到二十六岁这段美好的时光,她和他一起成长。她竟然为了一时之气而放弃了他。她一天比一天後悔。她那时候太自私了。假如她爱他,她不应该逼他结婚。
“我可以去参观你的房子吗?”她问。
“当然可以。”
梁正为把她带回家。罗曼丽以前送给他的一盏小灯,仍旧放在他床边。那是他二十七岁生日时,她买给他的。她很喜欢那盏灯。那个波浪形玻璃灯罩下面,是一个金属的圆形灯座,这个灯座便是开关,随便按在哪一处,灯便会亮。梁正为喜欢在跟她做爱的时候把灯亮着。温柔的光,映照在他和她的脸上,她爱张开眼睛望着他,这样她会觉得很幸福。
床边的小灯亮着,他还没有忘记她吧?
三年了,他们又再一次拥抱和接吻,他深入她的身体。她张开眼睛凝望着他,沉缅在他的温柔之中。
她希望他重新追求她。她不要再寻觅了。
那天午夜,她爬起床,说:“我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她潇洒地离开。她想把这一次甜美的重众当作一次偶然。也许,梁正为比她更後悔当天太不珍惜。为了尊严,她不会主动。
第二天,梁正为约了她下班後在酒吧见面。他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她失望透了。也许,昨晚在他来说,也只是个偶然。旧梦重温,只是因为当时寂寞。
既然梁正为不再爱她,为甚么仍旧把她送的灯放在床边?也许,他不是不爱她,他只是害怕她又要他结婚。
“那时候我真是自私。”她说。
“嗯?”他不明白。
“关於结婚的事——”
“我也很自私。”他抱歉地说。
“我现在—点也不想结婚。”
“为甚么?”
她笑了:“我已经过了很想结婚的年纪。”
她并没有说谎。这些年来,她对婚姻已经失去了憧憬。那时她为甚么想结婚呢?
她要用婚姻来肯定他对她的爱。他愈是反抗,她愈要坚持,甚至不惜决裂。
“假如我们当时结了婚,不知道现在会变成怎样?”她说。
梁正为笑笑没有回答。
她望着他,那些美好的日子干百次重复在她心里回荡,她真蠢!那时为甚么要离开他呢?她不会再放手。
以後的每一天,她常常在夜里跟他通电话,向他诉说工作上的不如意。有一、两次,她刻意告诉他,有几个不错的男人对她有点意思。
有时候,她会在下班之後找梁正为一起吃饭。他总是乐意陪伴她。他仍然是关心她的。她重温着和他恋爱的日子。他们现在甚至比从前要好一些。他们可以坦率地交换意见。从前,当他的意见跟她不一样,当他不肯迁就她,她便会向他发脾气。
她自恃漂亮,以为他会永远俯伏在她跟前。原来是不会的。
今天晚上,他们去看电影。从电影院出来,她的手穿过梁正为的臂弯,头幸福地搁在他的肩膀上。
“去你家好吗?”她问。
“曼丽,我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他松开了手说。
“为甚么?你不是很爱我的吗?是我要离开你的。”她骄傲地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再是情侣。”他解释。
“那你为甚么还把我送给你的灯放在床边?”
“和你一起的日子,的确很美好。”
“那为甚么不可以再开始?”
“你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的男人。”
她用双手掩着耳朵:“我不要听!你曾经答应过你会永远保护我的。”
“我仍然会这样做。”
她忽然问他:“你是不是在向我报复?”
梁正为不知道怎样说才会使她明白。他曾经深深地爱着她。当她提出要结婚时,他也曾经认真地想过为她割舍自由。当她离家出走,他却忽然如释重负。她说得对,他不想结婚,或许是他不够爱她吧。
三年了,他和她并没有一起成长。他偶然会想起她,希望她过得快乐。然而,他对她的爱已经随着岁月消逝。重聚的那天,他更清楚知道,爱她的感觉已经远远一去不回了。她突然再找他,他知道她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太快乐。他觉得对不起她。假如当天他愿意和她结婚,现在也许会不一样。她是他爱过的女人,他很乐意照顾她,但他不想占她便宜或者耽误她的青春。何况,他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
电话的铃声响起,是那个女人找他。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想去吃意大利菜。”
“意大利菜?好的。”他愉快地说。
“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
“是谁找你?”罗曼丽问。
“朋友罢了。”
“是女孩子吗?”
“是的。”
“你不是说没有女朋友的吗?”她心里充满妒忌。
“她的确不是我女朋友。”梁正为忧郁地笑了笑。
她明白了。刚才他讲电话的时候,神情是多么的温柔,电话那一头的女人,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回家的路上,她痛苦地主贝备自己。是她不要他的,她现在又凭甚么妒忌呢?
她听梁正为提起过有一家意大利餐厅的水准很不错,并说改天要带她去。他和那个女人想必是去那裏吃意大利菜了。她要看看她是甚么女人。
第二天晚上,她故意约了李思洛、林康悦和杨仪玉几个旧同学在那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打电话去预留桌子的时候,她已经打听过了。果然有一位梁先生预留了一张两个人的桌子。
她穿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假装意外地碰到梁正为。他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那里吃饭,女人有一张漂亮的睑。如果这个女人长得不漂亮,她也许还好过一点。她长得漂亮反而让她痛苦。她故意走过去他们那张桌子打招呼。
梁正为尴尬地为她们介绍。
那个女人的名字很奇怪,叫夏桑菊。
“听起来像凉茶。”她说。
“是的。”夏桑菊说。
“我是梁正为以前的女朋友。”她搭着梁正为的肩膀说。
“能够跟旧情人做朋友,真是难得。”夏桑菊的声音充满了羡慕。
“是的,我也这样想。”她说。
她回到自己的桌子,偶然朝他们看看。他们看起来的确不像情人,可是,她讨厌看到梁正为痴情的眼神。他好像一厢情愿地爱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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