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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将军的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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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贝赤洋忧心忡忡的直叹气,另一方面他也是担心诸葛骏会不会因为如此,出尔反尔的打消与他们和亲的念头。
“那个叫支天燕的住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杨秦懋早已沉不住气了,他想尽快去将那小子抓来,好好的修理一顿,出一口闷气。
“他就住在西门,家中只有一个老母和一位收养的义妹,很单纯。”
“我们这就去。”诸葛骏颔首道别。
“等一下,诸葛公子。”察贝赤洋喊住他,却又难以启齿。
“您不必客气,我是您的女婿,叫我阿骏就可以了。”他微微一笑。
“好,阿……阿骏,有件事我想知道……”
“岳父,有话就说吧!”对于他懦弱的表现,诸葛骏感到有些无奈。
“如果……如果你找不到伊兰,还是她真的背叛了你,你会不会放过我们?”赤洋嗫嗫的说。
“我说过我不是好战之徒,而且放不放你们是皇上做的主,一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诸葛骏摇头道。
察贝赤洋由衷感激的说:“谢谢!”
诸葛骏莞尔一笑,随即走出了大殿。
※※※
“亚媜啊!最近我怎么老儿你提着饭盒往外走,你是拿饭给谁吃?”支母饭吃到一半,突然问道。
亚媜一愣,“没有啊!我只不过觉得那些剩菜剩饭丢了太可惜了,所以拿给几个无家可归的人吃。”
她暗自抚着胸口,真怕自己穿帮了,天啊!这还是她头一次欺骗娘,真该死!
“原来如此,都是战争惹的祸。”支母叹口气又拾起筷子,“以后咱们就弄些像样点的菜送去,别老让人家吃剩的,这样不好。”
“是,我知道。”亚媜很开心的回应。
伊兰被锁在地窖,久不见阳光,气色愈来愈不好,她早想弄些营养的东西让伊兰补补元气,如今娘既然开口说了,这正合她的意思。
“燕儿呢?我好像已经有个把月没见着他了,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想着想着,她又思及了这个一年碰不上三次面的儿子。
“我……我不知道,他总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哪会告诉我呢!”
亚媜说出这话可是心虚的很,因为支天燕整天不是去地窖挖苦伊兰,就是去街上买醉,但这些又怎能让娘知道呢!
“这孩子也真是的,从没让我放心过。”
“娘……”亚媜看在心里,着实的难过。
“夫人,外面有两个人自称来自中原,说要见少爷,可是少爷不在,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进来?”守门的霍金,匆忙的进来请示。
“中原来的,会是谁呢?请他们进大厅休息,我马上就出来。”支母疑惑了会儿才吩咐下去。
“亚媜,咱们出去看看,会是谁来找燕儿。”
“我也要出去呀!”她有些为难,因为是谁找上门来,她已经心里有数了。
“陪娘去看看嘛!我活了五十几岁还没瞧过中原人,看看是不是比我们突厥人好看。”支母还挺幽默的。
亚媜忍不住一笑,“不扫娘的兴,我去就是了。”
“这才对嘛!”
于是她们母女俩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进了大厅。
“我是天燕的母亲,你们是?”
支母目不转睛地看着诸葛骏,没想到这个中原人长得还真是伟岸挺拔。传说中,中原男子不都白白净净、瘦瘦弱弱的吗?怎么他一点也不像,倒远比燕儿魁梧硕壮了许多,尤其是那张脸还真帅。
“您认识察贝伊兰吗?我是她夫婿,诸葛骏。”他以沉稳的嗓音说道。
“原来你就是伊兰的中原夫婿,本来我还为燕儿不服气,今日一见,我一点埋怨都没了,不知你千里迢迢来我们这儿有什么事吗?”支母从开始就不看好支天燕与伊兰的亲事,同为女人,她明白伊兰爱的不是燕儿,但又不想让燕儿失望,只好一切顺其自然了。
“支天燕是否在这儿?”诸葛骏也想不到支天燕的母亲会是那么和蔼的老人家,即使自己对她的儿子满怀恨意,也无法对她表现出来。
“你找燕儿有事?唉!可惜他已经有一个月没回家了。”说到支天燕,支母眼中尽是伤悲。
“那么您可知他去了哪儿?”诸葛骏着急的神情充分显露在脸上。
支母摇摇头,“我生了这个儿子,就好像是帮别人生的一样,他不见倒是应该的,回来了才是捡到的。”
“这么说,您也不可能见过伊兰了。”诸葛骏揉着眉心感到失望透了。
“伊兰!”
“就是你那宝贝儿子把人家的老婆给拐跑了。”站在一旁都快成雕像的杨秦懋总算开口说话了。
不过呢!他这个口好像还是别开的好。
诸葛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对支母说:“我这朋友说话向来没有大脑,请您别见怪。”
“不怪,不怪,我只是想弄清楚,燕儿为什么要拐走伊兰?”支母陡地站起身,走到奇书Qisuu网葛骏及杨秦懋之间,非得知道答案不可。
“我不敢讲,您问他吧!”杨秦懋指指诸葛骏,担心话一讲错又被刮了。
支母会意的改问诸葛骏,“诸葛公子,你千万别瞒我,有什么事就告诉我!”
“这……既然您不知道他在哪儿,我就先告辞了。”天下父母心,他又何尝愿意让这位老人家伤心。
“别走啊!亚媜你杵在那儿干嘛!快来帮我留住他们呀!”支母着实担心莽撞的支天飞会干出什么天地不容的事。
只可惜诸葛骏叹了口气,便拉着杨秦懋走了出去,连带的他的希望又破灭了一个。
待他二人走远后,亚媜才脱口而出,“娘,您别难过,支大哥只不过是一时无法对伊兰姊忘情,所以才掳走她的。”
支母疑惑地看着亚媜,“亚媜,告诉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亚媜这才知道自己已露出了马脚,她赶紧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呢?我只不过是猜测罢了。”
“是吗?燕儿也真是的,伊兰已是人家的媳妇了,他还想争什么?到底把人家弄到哪儿去了?”
“娘,我相信支大哥不会对伊兰姊怎么样的,他既然爱她就不会伤害她才是。”亚媜不得已说出违心之论,因为依伊兰目前的情况来看,实在不怎么好。
“但愿如此,只希望他不要由爱转恨。”
支母的这段话,让亚媜的心悸动着,她该救伊兰吗?不说,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对不起娘,但说了,支天燕会饶过她吗?再说,爱他不是都得依他吗?
※※※
“依兰,你哪不舒服?瞧你的气色愈来愈不好。”亚媜端了盘新鲜的饭菜搁在她面前,“这些是我特别煮的,快吃吧!别让支大哥给撞见了。”
“我一点也吃不下,你拿回去吧!”伊兰手抚在胸口上,强忍住即将冲出口的恶心感。
这阵子正遇上她害喜最严重的时刻,被闷在这小小的地窖中,已经让她受不了了,何况再加上这些菜肴有腥味,让她直想吐。
“是不是该找个大夫来,你这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心疼,就算支大哥对你有天大的帐意,也不至于想置你于死地呀!我去跟他说,他会让你看大夫的。”她惊慌的站起身。
“不要,亚媜,谢谢你,我不需要。”她怎能看大夫,这岂不是泄漏了她有身孕的秘密。
“为什么?伊兰,我们向来是好姊妹,有什么事千万则瞒着我,除了放你出去,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做。”亚媜极为诚恳且真情流露的表达。
在过去的岁月中,由于亚媜身体的缺陷,大家都嫌弃她,没几个人愿意和她交心,唯有伊兰是出自真心对待她,还会开导她正视自己的人生。也就是因为这样,此刻的她对伊兰有百分之百深深的亏欠。
一时间伊兰喉头梗塞了,一股暖意流窜全身,“亚媜,你当真想帮我?”
亚媜很用力的点着头。
伊兰闭上眼,委实不知该怎么说,好半晌过后,她才睁开眼,泪眼蒙蒙的看着她,“我只需要你帮我抓帖安胎药,我怕我保不住我腹中的孩子。”
“什么?你有了孩子!支大哥知道吗?”她杏眼圆睁。
“这怎能让他知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但瞒得过去吗?”亚媜暗忖,这怎么可能,不用多久,伊兰的肚子就会很明显的胀大了,支天燕也不是傻子,他一定看得出来。
“只要我在他面前一直保持坐姿,相信还能隐瞒一阵子。”对这点,伊兰颇有信心,她相信等他发现时,已没办法弄掉她的孩子了。
“好,我一定帮你,以后我送饭来会再加一碗安胎汤药,伊兰,你一定要坚强。”
“谢谢!”伊兰珠泪泉涌,胸臆间溢满了感激。
“千万别言谢,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放你出去,我甚至可以告诉娘,让她替你做主,但是我懦弱、我无胆,我害怕他会再也不理我了。”这禁锢多年的感情,在亚媜心中一直难以排解,纵使她明知道他一点也不在意她。
“真是苦了你,为什么在我们之间会出现这种三角习题呢?上天还真会捉弄人!”
无奈的伊兰在唇色轻逸出一声悲叹,为何爱与被爱之间就是那么的难以平衡、无法抉择。
※※※
诸葛骏已在支府门外暗中监视了近十天,本以为能找到支天燕的行踪,想不到支母说的果然没错,他果真是不进家门的。
然而,一时心急的诸葛骏却忘了细查支府后山,否则,他定会发现其中许多异于一般的情形它有一个很明显的差异,那就是一大片后出,只唯独支府的后面方圆五百公尺的范围草木非常的稀疏,因为支天燕在其下布满了许多通往外地的暗道。
“阿骏,要是支天燕一直都不回家,难道我们还要继续死守在这儿?”性情耿直的杨秦懋烦闷的抓抓头道。
“你想回去就先回去吧!我再等几天。”他烦闷苦涩的说。“呸,这是什么酒?怎么那么难喝!”
“身在西突厥,哪喝得到中原的美酒佳酿,在这儿没让喝马尿就不错了。”
“没想到现在连想要藉酒浇愁都那么难。”他重重的将那坛糟透了的“马尿”远远一掷。
“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守株待兔?认为那是属于没办法中的办法,这下怎么反而执迷不悟呢?”杨秦懋直言道。
“你不觉得现在的我也只有这条路能走,我真恨我没有将整个地翻过来的能力,否则我一定这么做!”他站起身,一丝苦笑爬上眼底。
“好吧!挪我再陪你等啰!”杨秦懋笑了笑,对于诸葛骏这份执着不悔的情感,深感佩服。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看看萤儿吧!不能为了我,老把你留在这儿,再说,我离开毛褵坊那么久,也委实放心不下,帮我回去张罗张罗也好。”诸葛骏郁郁纠结的浓眉,这才稍稍松懈了下来,并投给杨秦懋一个“你放心”的眼色。
“多个帮手好办事,我不走了。”杨秦懋明明白白的表示。
“你呀!到现在还是那么会黏人,还好你已有了萤儿,要不,我真以为你喜欢我呢!”这十几天来,诸葛骏难得说了句玩笑话。
其实故作轻松状的他,心中是百转千回,只是他不愿再在杨秦懋面前表现得如此狼狈、懦弱。
他没忘记他爱依兰,但毛褵坊还有数百人的生计在靠他生存呢!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弃那些人于不顾啊!
“哇!还好,你还会说笑,这表示你还正常。”杨秦懋抚掌大笑,原来他还是自己欣赏的诸葛骏。
“谢谢你的帮忙,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诸葛骏握着他的手,“再给我几天,如果还一直没有伊兰的下落,我们再从长计议。”
“就这么办,不过我建议我们该换个地点,老守在这儿恐怕……”
“你说的对,只是我们对支天燕了解有限,不这么做,我实在想不出我还能怎么做,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窝囊、没用。”他揉着眉心,再也难以消化这无以复加的苦痛。
他——诸葛骏,闯遍大江南北,做过数不清替天行道之事,他还曾一度自认为世上没有任何事难得了他,即使有,他也从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如今的他竟是那么的无助,一点也不像昔日那个叱吒江湖的诸葛骏了。
“别这样,我永远相信你。或许伊兰也在某个角落呼唤着你,千万要对自己有信心。”
诸葛骏愕然地看着他,杨秦懋的一句话果然惊醒梦中人;是的,他不能再将自己陷入此种抑郁寡欢的迷惘中,他要走出他给自己所设限的藩篱,在还没有找到伊兰之前,他不能倒下去!
杨秦懋看着诸葛骏已转变的神情,猜得出他应该有所领悟了,于是了然的一笑。
第九章
“伊兰,你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亚媜左望望、右瞧瞧,确定支天燕没在地窖中,才轻声走了进去。
一晃眼,伊兰被支天燕囚禁在地窖中已捱过三个月,虽然她的腹部已微微凸起,还好支天燕并不是个细心的人,因此到现在还都相安无事。
当亚媜把锅盖掀开,伊兰一见,无奈的叹口气,“又是鸡汤,我都觉得自己快变成一只大母鸡了。”
“坦白说,我就是想把你养成个大母鸡。”亚媜开着玩笑道。
“我就是怕自己怀孕的迹象太过明显,你还帮倒忙。”伊兰推拒了她的好意。
“但是营养还是要够啊!多少吃点嘛!”她一边盛着鸡汤一边问道:“支大哥最近有没有比较收敛些?每当我看到他在你面前骄矜自大的数落你,我就对你好抱不平。”
“还好,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伊兰无所谓的说。
“真是苦了你了,挺个大肚子还要受这种折磨。对了,你怎么不把天窗打开呢?”
亚媜走到墙壁的另一边,轻轻撬开隐藏在暗处的一口小窗。
这个天窗只有她和支母知道,连支天燕也不清楚。
“我现在行动不便,若是他来了我又来不及关,那岂不是害了你。”
“所以你就索性不开了,这怎么行!没有空气又没阳光,人是会生病的。不然这样,以后我来送饭的时候,就帮你开窗,走的时候再关上,好不好?”
亚媜之所以会这么做,只因为一股愧疚难当的情绪紧紧揪住她,使她夜夜都在这进退维谷的两难中挣扎不定,如今只要能为伊兰多尽点心,她都义不容辞的去做。
“你这样对我,我可能今生都无以回报。”伊兰两行清泪泫然而下,所谓患难见真情,对于亚媜,她有数不尽的感激。
“别这样,你知不知道这三个月里,你已说过多少这种话了,我不喜欢。”亚媜搂着她,两个女人相拥在一块儿。
“快走吧!支天燕就快来了,若是看见你还待在这儿,你又会被削一顿的。”伊兰看看时辰,催促着说。
“好,那我先走了,晚餐的时候再聊。”亚媜拭了下脸上的泪痕,又将天窗关上,才提起的菜篮走了出去。
伊兰望着又昏暗的周遭一切,抚着微隆的腹部,心中不禁呐喊着:阿骏,救我,我在这儿,你知道吗?
※※※
支天燕嘴角挂着一抹非常得意的笑容,慢慢走进了地窖。
当他瞧见伊兰的一脸无奈时,他的笑意扩大的更夸张了,“你知道吗?你的心上人来找你了,而且还在这儿整整守了三个月,我真佩服他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
她难掩其眼中的兴奋,“是诸葛骏吗?他来了那么久了!他现在人在哪儿?”
“你以为我会笨的告诉你他在哪儿,你还真错看我了。”他一副奸佞的嘴脸,在伊兰面前,恣意狂笑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看我还真是抬举你了。”伊兰狠狠地瞪着他。
他举步走到她面前,粗暴的抓起她的手,“你可别以为诸葛骏来找你,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告诉你一件坏消息,他根本找不到你,而且已经准备放弃了!”
他俩怒目相视,伊兰随即赏了他一巴掌,“你是野兽,简直不是人!”
“是,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就不会叫人给你送吃的送喝的,我不是人可以早就把你杀了以泄我心头之恨!”他抚着脸,脸色狰狞得很难看。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该感激你。”伊兰气愤的站起身,却忘了她是个孕妇。
“你……你的肚子,你怀孕了,你竟然瞒着我!”支天燕骇然地指着她的腹部,顿时刷白了脸。
“我是怀孕了,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没关系,杀吧!反正我永远和我的孩子在一块儿,我不会寂寞的。”伊兰挺直背站在他面前,毫不畏缩,看得支天燕眼里竟然泛出敬畏之色。
“你真爱他,不在乎可沙是因他而死的?”他困难的问道。
“当时是我气疯了,根本没好好的思考过,可沙的死不能怪他,我怎能因为一纸戏言就断定了他的错!”她实事求是的强调。
“不错,这不能怪他,因为可沙不是因为他死的,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支天燕几近疯狂的全盘托出,再也不在乎了。
伊兰错愕的看着他,脑中一片混乱,这怎么可能!他和可沙是那么要好,甚至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可沙过世的时候,他也是悲痛莫名呀!她实在无法想像他竟会那么狠心杀了一向不遗余力提拔他的兄弟。
“你和他有仇吗?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下这种毒手?”
“他没有对不起我,只不过他阻碍了我,有他在,我只是他脚边的一条狗,永无翻身之日。”支天燕握紧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而今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没有,对不对?没有可沙,你连只狗都不如。”
“是,你说的对极,现在的我人人喊打,比狗比鼠都不如。”他苦笑的自嘲着。
这会儿伊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质疑,“可是当时那血迹斑斑的六个字,的确是可沙的笔迹呀!”
“既然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我当然要有所准备,学他的笔迹就是其中一项。
那天我进入他的帐内,恰巧看见他的手上拿着诸葛骏的那纸留言,他非常生气的对我抱怨着,我那时心想这岂不是天赐良机,既可杀了他,又可嫁祸给诸葛骏,于是我假藉着向他借取匕首,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刺向他的心脏。哈……是我亲手杀了他,现在你已经知道真相,但你又奈我何?你逃不出去的,我已经决定让你和你的孩子永永远远的待在这儿,永远永远……”
他带着断断续续的笑声,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倏地冲出了门外。
伊兰颓丧的坐了下来,一时难以恢复清醒,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可沙,你死的好惨,为什么你那么相信他,他竟为了一己之私,枉顾人情道义,把你给杀害了。
保佑我,可沙,我发誓,只要我走得出这地窖,一定将为你报仇,我不会让你含冤而死的!
※※※
“媜帧,你是不是帮着燕儿瞒着娘什么?后山地窖里到底关着什么人?”
支母一连好几天看见亚媜热着鸡汤或补药带往后山,于是在今早心血来潮地偷偷跟着她,结果竟发现她根本不是送给难民吃,而是走进了地窖。
“娘,我……”亚媜心慌意乱不知该作何回答。
“别找理由诓我,我再也不相信了,亏我拿你当作亲生女儿般看待,没想到你竟帮着那个畜生为非作歹,真是伤透了我的心。”支母愈说愈悲恸。她本以为儿子不孝,还有个女儿可依靠,而如今她的梦全碎了。
亚媜倏地跪在她面前,泪痕斑斑的说:“亚媜不好,但我绝不是蓄意要欺瞒您的,只不过支大哥要胁我,他不准我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好,我不怪你,但你要对娘坦白,知道吗?我知道你自幼就对燕儿有好感,在不知不觉中亦付出了不少真情,偏袒他或为他做事是非常自然的事,但是好与坏你要分清楚。他是我的儿子,我何尝不想护着他,可是这么做只会害了他呀!亚媜,醒醒吧!他不适合你,你只适合有情有义的人。”支母动之以情、诉之以理,只为了唤醒她。
“娘,我错了。我明知道我这么做支大哥绝不会感激我,可是我还是无法拒绝他,即使他关的人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的泪水潸潸而下,心中充满着无限的罪恶感。
“你最要好的朋友!难道是伊兰?”支母全身战栗的问。
亚媜无言的点点头。
“真的是她!”支母蓦然想起数月前诸葛骏的来访……原来伊兰一直被囚禁在她家后山。
燕儿真的做出这种事!支母痛心疾首的自问着。原本她还不敢相信,如今经亚媜亲口证实,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她现在好吗?被关了那么久,她怎么受得了啊!”
“伊兰快生了。”亚媜也豁出去了,既然支母已知,她就必须为伊兰着想,总不能让她在地窖里把孩子生下来吧!这太危险了。
“什么!伊兰要生了,燕儿可知道?”支母胸口突然一窒,忿然又慌张的已手足无措。
“他知道,而且对伊兰百般辱骂,还威胁她要虐待她的小孩。”她抽噎的说。
“天呀!这个畜生,简直要把我气死,这教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不行,我们要救她,一定要放她出去!”支母激昂愤懑的说。
“她挺个大肚子,能走到哪儿呢?把她安置在家里更是危险。”亚媜顾虑的是,她们母女俩手无缚鸡之力,又怎能保护得了伊兰,况且支天燕现在已几近疯狂边缘,就算是支母的话,他也不见得会听。
“那该怎么办?”支母急得直踱着步子。
“我看这样好了,我去通知诸葛骏,由他来救人,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亚媜向来缺乏的勇气,如今都找回来了。
“那你快去吧!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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