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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童养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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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红梅看到也没人搭理自己,有些高兴不再受羞辱,也有些落寞,因为见不着文兴,没法施展自己的报仇大计。她迈出厨房的门,看到一个年轻俏丽的小媳妇走了进来,对着双喜道:“给大爷准备上燕窝粥,等着回来再上。”
双喜一翻眼睛:“知道了!”
那个小媳妇“哼”了一声,甩了手帕子就走,看到于红梅杵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你干嘛的,脏乎乎的,杵在这里做什么?”
于红梅一怔,自己收拾得够干净了,怎么还是脏乎乎?她看向这个小媳妇,面生,应该是管事媳妇之类的吧,于是陪笑道:“这位嫂子,我是来给厨房送肉的。”
“哦——”那个小媳妇拖长了嗓音,上上下下打量了于红梅几眼,用手帕掩着嘴咯咯娇笑:“你就是那个于红梅啊!我早就听说了,我可不是什么嫂子,认真论起来,我要叫你一声姐姐呢!”
“啊!奴家不敢!”于红梅心里琢磨此人是谁,不是管事媳妇,看穿着打扮也不俗,应该是主子了,可是主子就那么几个,难道是那个窑姐儿?她盯着那个小媳妇笑道:“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奴家只是一个小本生意人罢了。”
“我呀!”那个小媳妇娇俏一笑,“我是大爷的屋里人,叫玉平,早就听说过红梅姐姐了,快来到我的房里去,咱们好好聊聊,我对姐姐好奇得很!”说着拉着于红梅到她的南厢房去了。
于红梅无奈,只得跟着她去了。
来到了马氏的院子,于红梅发现没有多少变化,树还是那些树,只是粗了些。玉平住的是南厢房,领着于红梅进去,于红梅发现屋子里的陈设也是一般,知道如今是马氏当家,对这些姨娘也不怎么待见的。
玉平亲热地让座,又亲手给于红梅奉上了香茶。
于红梅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道:“有劳姨娘了!奴家自己来就成,怎么敢劳动您给递茶递水呢!”
玉平初时听到“姨娘”的字眼,脸色变了一下,听到后来的客气话,才笑道:“也就是我呀,不和姐姐计较,要是双喜那个浪蹄子,说不定又得大骂呢!如今称呼‘姨娘’可不是什么好话!”
“啊!”于红梅吓了一跳,文家何时有这规矩了?她满眼里全是疑惑。
玉平笑道:“这个嘛,不就是那个沉塘的贱婢作下的,如今家里都称呼‘姑娘’了,不伦不类的!”
于红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初次见到双喜叫她姨娘,双喜大怒,原来是这个忌讳,她不由起身致谢:“多谢姨娘,哦,不,多谢姑娘指点,要不然奴家不知道这个,犯了忌讳招惹了麻烦就惨了。”说着就插烛似的拜了下去。
玉平见于红梅如此知情知趣,立马扶起她来,让她重新坐下,不由笑道:“姐姐客气了,我早就风闻姐姐的事情了,知道在我之前,姐姐曾在大爷任上服侍了几年,见多识广,大爷最近也夸着姐姐能干呢!”
于红梅的老脸一红,看来自己在文兴任上惹出的那些糗事源远流长呢!她看着玉平说话并没有讥讽之意,不由笑道:“玉平姑娘夸奖了,奴家是因为犯了错才给撵了出来,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帮着相公做些小本生意,糊口罢了。”
玉平看着于红梅笑道:“我知道姐姐不是一般的人物,如今做生意也能再做到旧主头上,可见姐姐的能耐!”
于红梅有些羞惭,下堂妾对着如今的在堂妾,那种滋味令人尴尬难言,她强笑道:“是大爷慈悲罢了,可怜奴家夫妇在集市上摆摊受苦,只不过是赏口饭吃罢了,奴家可比不上玉平姑娘,如今春风得意,讨得大爷的欢心!”
玉平叹了口气,到门口瞧瞧没人才折回身悄悄道:“可别那么说,如今大爷也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十天半月不到我的房里来一回,见了也是冷冷的,别提什么鱼水之欢了,现在我估计跟那太监也差不多了!”
“啊!”于红梅掩住嘴吃惊地看向玉平,这么私密大胆的话,这个窑姐儿也敢说,看来的确是勾栏院里出来的,口无遮拦啊。
玉平见于红梅吃惊地模样,不由一叹:“姐姐吃惊什么,也听说过我的出身吧,是大爷从倚翠楼赎身从良的,本来还想着嫁给了大爷终身又靠,过个一年半载添个哥儿以后就是和和美美的了,谁知道如今孤零零地守活寡,在这个家里一点也做不得主不说,规矩还大,把我们这些做小的贬得连丫头都不如了!”说着竟然滴下泪来了。
于红梅看着玉平的那模样哀恸不似作伪,不由安慰道:“如今你也不错,起码绫罗绸缎穿着,大爷也不打骂啥的,比奴家强了许多呢!你瞧瞧奴家穿的,还是新衣呢!比姑娘你的差了许多个档次呢!饶是这样我家那死鬼挨千刀的还嘟嘟哝哝,说我乱花钱呢!”
玉平连忙用帕子把泪拭干净,看看于红梅身上的新衣的确是普通货色,再看看自己身上是铺子里最上等的衣料不由笑道:“姐姐也就是安慰我罢了,我可知道大爷一直喜欢这你呢,当初撵出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于红梅心里一暖,当下也不辨真假,笑道:“姑娘安慰我了,如今我也不想别的,多赚些钱和死鬼好好过日子,转年生个儿子就成了。”不出她的意料,玉平的神色里有一丝艳羡和嫉妒闪过。
于红梅继续火上浇油:“要说这大家大户虽然绫罗绸缎穿着,三茶六饭地待着,却是个不让人舒心的地方,你说说就那么一个男人,你也争我也抢的,哪里有外边的正头夫妻痛快!”她放低了声音,故作娇羞道,“我家那个死鬼身子又壮,一夜不知道折腾奴家多少回呢!可比当初大爷偶尔来一次奴家屋里好多了,那时候几个通房丫头虎视眈眈的,就如同抢龙肉一般,究竟有什么好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男人罢了!”
玉平本来就是窑姐儿出身,本来文兴的身子就被掏得差不多了,如今用了虎狼药、中毒、大病一场,玉平也正是年轻的时候,未免有些饥渴难耐,她什么时候缺过男人,在倚翠楼迎来送往的,过得相当惬意,本来指望着文兴能带给她更好的生活,谁知道如今却是这个形景了,早就灰心了,听得于红梅说起自家闺中秘事不由有些羡慕嫉妒恨。看于红梅肥硕蠢笨的样子却也能夜夜享受鱼水之欢,只可怜她自己夜夜守活寡了,心里发狠,不由道:“还不如嫁给当初扬州那个半秃的老头子,起码也自在些,不至于受这些大大小小一家子的气!”
于红梅看到玉平忿忿不平地神色,心里一动,或者她可以利用玉平这个饥渴的姨娘达到自己的复仇目的也说不定,于红梅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慢慢和玉平闲聊,终于套出玉平她如今在薄荷掌管的那个铺子里做活,就是单纯地做活,做不得一点主,沾不得一文钱。
于红梅挑唆道:“论理我不该说,只是二爷那边也太跋扈了些,铺子大爷也是有份的,凭什么他们夫妻把持着,用的管事也是当初他们的丫头小厮管着,这不是专门不让大爷插手吗!”
“可不是嘛!”玉平点头,“我看大爷虽然不说,心里也是有想头的,可恨的是那个二奶奶还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去管着那边的,老太太的手就伸得那么长?”
于红梅见玉平说出老太太来,心下大快,她一直痛恨那个老太婆管得太多,发卖还是她亲手卖得呢!于红梅想起这些来恨不得生生撕碎了那个老巫婆。她悄悄道:“小声一些,这个老太太手段也高明着呢!况且偏心,你要是一心一意跟着大爷过也就罢了,要是有别的路,寻一下也比一棵树上吊死要强些。”
玉平听到眼睛一亮,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她挽着于红梅的手说:“我们上一辈子应该是姐妹,我怎么觉得和你这么投缘呢!要不我们结为异姓姐妹吧,以后也有个照应,我原来在倚翠楼时也有几个相好的手帕交,可惜自从从良了,也没有人和我说说心里话了。”
于红梅听得一笑,心下鄙夷这个窑姐儿出身的姨娘,嘴里却道:“奴家却是高攀了,姑娘不嫌奴家卑贱,就结拜吧,奴家今年痴长二十五岁,不知姑娘你贵庚几何?”
玉平笑道:“我今年二十四岁,比姐姐小一岁,我们这就结拜如何?”
于红梅点头。玉平在屋子里找到了一把檀香,点燃查到香炉里,对着观世音像,二人跪下磕头,结成了异姓姐妹。
二人在屋子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却不提防窗下有耳,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听到她们结拜完之后就悄悄回到了二爷的院子里,你道是哪个,原来是桂圆。
因为今日乔翠让桂圆给冬哥儿送自己新做的点心,桂圆送完之后看到玉平和一个痴肥的妇人,鬼鬼祟祟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听得二奶奶说起过,这个玉平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前一阵子,马氏的大丫头春苗还和这个玉平姨娘撕打上了,桂圆平日里就和春苗交好,这次看玉平贼眉鼠眼的那个德性,就猜测着她们不知要定什么计策害人呢,于是潜到小窗下偷听,听到了却是大爷的那个下堂妾和如今的小妾嘀嘀咕咕挑唆骂人结拜的事情,她心下吃惊,看着那个于红梅也快出来了,就赶紧一溜烟回去了。
第二卷满园春色 七十四、对策:女大不中留
更新时间:2012…12…27 20:05:23 本章字数:2485
却说桂圆听得了玉平和那个于红梅密谈结拜的事情,直觉上是二人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不安好心。于是回去悄悄回禀二奶奶。
乔翠此时正吃着新烘焙出的点心,喝着荔枝新给泡上的玫瑰花茶。看到桂圆神神秘秘的,觉得诧异,听得来龙去脉之后,思索了一会儿道:“很好!桂圆你有心了,俗话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大嫂那个院子里的狐狸精层出不穷的,死了一个春惠,又来了一个于红梅,加上那个玉平也是一肚子坏水的东西,大嫂的日子那可真叫个难!”
文旺却是还没有出门,新式火盆作坊走上正轨了,春喜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了,交给他,文旺一百个放心,诸葛云召集地那些能工巧匠在日夜赶制“新式火盆”所以,看着天原来越冷,火盆却大卖特卖,文旺喜不自胜,今天打算在家里猫一天,也休息一个“礼拜天”,这是乔翠说的,文旺至今不明白什么叫做“礼拜天”,礼拜谁?问乔翠,乔翠愣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是没有耶稣基督的,上帝这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个空间,于是瞎掰道:“礼拜天吗,就和当官的五日休沐是一个道理,人哪能老忙呢?总得有喘息歇息的功夫吧,咱们家六七天就休息一回,全家人乐乐呵呵玩玩,吃个饭,拜拜观音菩萨,也显得虔诚。”文旺看着乔翠的神色真假难辨,也就丢开手,管它呢,自家的这个媳妇总是与众不同,是不是冒出许多奇奇怪怪的话来,他也习惯了,不管礼拜谁,反正能抱着媳妇睡个懒觉也是件舒服的事情。
因为天冷,三个孩子的学塾里也放了假,雪聪雪绫见素日忙碌的爹爹难得懒被窝,于是都赶过来捣乱,乔翠却是被他们闹得头疼,早早到小厨房给他们烘焙点心去了。
这一会子,两个娃早就捧了点心到爷爷奶奶跟前去献宝去了。文旺慢吞吞地起床,正听到桂圆向乔翠回禀大房那边小妾的鬼祟行径。不禁从里间走出来道:“大爷那边的那些小妾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了?我就不明白闲着没事弄那些个小妾干嘛,又费粮食又费绫罗绸缎的,还闹心!”
桂圆和荔枝听得一笑,见二爷出来,她们识趣地下去了。
乔翠服侍他梳洗,给他梳理完头发,挽上了发髻,戴上儒生巾,这才细细打量一回笑道:“还成,英俊不减当年!”
文旺瞅着乔翠笑:“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出去时,人家都喊我‘黑胖子’,也就是你,还拿我当宝贝看。”
乔翠说了一句煽情的话几乎令文旺热泪盈眶,她道:“我觉得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你慢慢变老!”这个二十一世纪被滥用了无数遍的经典台词用在这个地方竟然让文旺情绪激动得不能自抑。原来文旺不喜读书,倘若乔翠用诗经中的那句“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话搬过来,文旺会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而这句简单的话,却令这个“没文化”的二爷大为感动,真的,陪着你慢慢变老是我的心愿,和你携手看夕阳落山,看月儿升起,满头白发却“醉里吴音相媚好”的翁媪其实也是最浪漫的事情不是?不求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过着平实简单的日子,在太阳升起最初的曙光里看到你酣然的睡意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厮守日日月月、岁岁年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心如一,厮守终生才是夫妻不是?文旺心潮起伏,挽着乔翠手笑道:“我真是捡着宝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乔翠见文旺动容就知道说道他的心坎里了,也洗了手,给他拿出新烘焙的点心道:“好了,老夫老妻的,别说这些肉麻的情话了,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又说我狐媚专宠,容不得屋里人了!”
文旺坐下来,先吃了一块点心,点点头,“不错,真好吃!比德盛斋的那个点心强得老多了。”转而喝着乔翠给准备的热牛奶,笑道:“怕什么?我们是明公正道的夫妻,就想你说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的好娘子到哪里找去?我觉得说那些闲话的人未免不是嫉妒咱们呢?谁家夫妻能如咱们一般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乔翠笑了,她没有再透漏那个“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的新女性格言,估计要是这么一说,文旺又得问她何为小三,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小三都是合法的存在,并不受道德谴责的,相反家里没有小三的倒是特立独行,标新立异的,很受外界的质疑。
她转移了话题,“别唧唧哝哝说这些酸话了,你那两个保镖怎么样呢?我看着那个陈甲没事就和桂圆眉来眼去的,小心别保镖来保镖去的,把我得力的大丫头给拐走了,我可是不依的。”
文旺此时已经吃完了早餐。桂圆进来收拾听到乔翠的话不禁涨红了脸:“二奶奶,奴婢哪里有什么眉来眼去?”
乔翠笑道:“是吗?那我怎么看到你最近老是缝啊缝的,咱们家铺子里有的是成衣,你给谁缝呢,嗯?”
桂圆有些期期艾艾,一旁进来的荔枝笑道:“还不是给那个陈甲吗?桂圆说人家穿得单薄,还要保护着二爷一家子的安全,怜惜他呗!特地去了薄荷姐姐的铺子里要来了鸭绒、布料,自己动手缝制起来。”
乔翠见荔枝把桂圆的底都给抖搂出来,不由大乐。气得桂圆在一旁咬牙切齿,“去你的小蹄子,你怎么不说你央求着二奶奶给那个什么来福管家写情书来着!哼!”
荔枝的脸也羞红了。
乔翠笑道:“好了,不许闹了,否则一会儿就恼了!外敌还没对付,自家窝里先乱起来,这怎么能成?懂不懂‘攘外必先安内’?”
两个丫头听得乔翠这么一说“噗嗤”一声都笑了。
乔翠笑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了,放心,咱们家里的丫头向来归宿都是不错的,尤其是跟着我的丫头,有薄荷和兰草在前面的例子放着,你们担心什么?”
荔枝和桂圆其实是蛮羡慕薄荷和兰草的,如今一北一南给二爷二奶奶管着店铺,嫁得人家也好,手里也有权有钱,正经的主子也不过如此,二人其实很佩服二奶奶会调教人,如今家里外头这些事务,她们两个也锤炼得差不到哪里了。就盼着几年后少爷小姐大些了,能放出去独挡一面。今天看二奶奶如此说,自然以后也要大用的,于是二人喜滋滋地给二奶奶磕头。
乔翠道:“免了!不年不节的,磕了头也没赏钱!”两个丫头磕完头站起来呵呵直笑。
乔翠对着一边看热闹的文旺道:“吩咐你的那两位黑白双煞,盯紧点于红梅和玉平还有大哥那边,我怕她们又做出不利于咱们家的事,于红梅那个婆娘不是简单的货色,向来是个心高的主儿,老太太当初把她卖给了胡屠户,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忌恨呢,我看那低眉顺眼是装出来的,小心点,别快到年了,又给老太太老爷子添堵。”
文旺道:“我省得,老早就吩咐陈甲陈乙了,这两个小子也机灵,放心!”
夫妻二人又说些闲话,不一一细表。
第二卷满园春色 七十五、推荐:劣马要吃回头草
更新时间:2012…12…29 0:31:37 本章字数:2495
却说于红梅自从和玉平姨娘结拜为姐妹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好处就是能频频见着文兴了。因为文兴目前唯一服侍他的妾就剩下玉平一个了,虽然没有鱼水之乐,玉平却是小心服侍,借口书房里太冷将文兴劝到自己的房里常住,又把两个小厮打发了,说他们笨手笨脚地,况且看自己的眼光也不正,见玉平这么一说,文兴本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主儿,立马把两个小厮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两个小厮失去了这么好的差事,暗恨玉平。
玉平近日猜度文兴的心事,发现他似乎对那个下堂妾于红梅又旧情复燃,时不时和玉平聊起在任上时,于红梅是何等体贴、何等能干。玉平暗恨自己,怎么又树立了一个对头,仔细一想,那个于红梅已经是被撵出去,现在是胡屠户的婆娘,大爷就是再不尊重,应该没有去吃回头草的兴趣,于是也放下了心,转而说起自己和于红梅结拜的事情,极口称赞于红梅如何如何好。
这下子却正合了文兴的心事,文兴很是高兴,终于有人能理解自己的心了,于是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这几年的难处、困惑一一向玉平道来。立马把玉平引以为知己。
玉平心里冷笑:这么个窝囊废,做官不行,理家也是个废物,有什么可抱怨的?心里如此想,嘴上却顺着文兴说,不觉把矛头对准了文旺夫妻,以及老太太、老爷子还有马氏。文兴大快心事,这几个月来的屈辱全部向玉平倾泄而出来,在他自己看来,自己就是那个怀才不遇的才子,玉平就是那个拯救他于水火的圣母,对着小妾推心置腹,完全忘记了身为一个男子养家的责任,和为人父,为人父的责任和骨气。
二人说得热闹,文兴道:“在倚翠楼时,我就觉得你是朵解语花,可惜后来回家后给春惠那个贱妇给迷惑了,就冷落了你,没想到你却是这么一个可人儿,做正室都绰绰有余,让你做妾,真是委屈你了!”这话如果文兴在之前说,玉平说不定还喜出望外,给感动得稀里哗啦地,如今看文兴就是再出去做官也强不到那里去,自己已经萌生了退意,不由笑道:“大爷夸奖奴婢了,奴婢哪里敢想什么正室的位子,能服侍大爷做个屋里人就心满意足了!大爷快别这么说,让人听到以为奴婢又有什么向上爬的心思呢!”
文兴想到马氏那张一本正经严肃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她倒是个正经人,我也挑不出错来,这十来年孝敬公婆,养育孩子,理家管事的,也算是贤惠了,只是也过于正经了,脾气又硬,不知道女人其实娇媚一下更容易讨好夫婿的,我现在想起她来只是觉得她是个好儿媳,好母亲,却不是个好妻子。”
玉平惊异地看了文兴一眼,倒是诧异文兴对马氏的评价颇为中肯,看来自己想挑唆他们夫妻的关系也没用,他们早就井水不犯河水了。玉平沉吟了一下笑道:“大户人家的正室夫人都是如此一本正经的,奴婢倒是见得多了,大***确挑不出错来,连奴婢也感佩得紧呢,可惜——”玉平截住了话头。
文兴正听得起劲,见玉平不说了,禁不住催促,“有什么是说不得的,这里就你我二人,说吧。”
玉平小声道:“论理,这不是奴婢该说的,奴婢来到这个老宅也大半年了,冷眼看去,大奶奶虽是当家主母却对文家真正管不了多少,你瞧,铺子里和庄子里的都是二爷二奶奶管着,咱们大房能落得的油水也是有限的。”
玉平虽然声音小,却是字字说到了文兴的心里,文兴觉得自己自从回家以来的郁闷找到了由头,想想自己才是文家的长子,怎么偌大一个家的生意都要给二弟夫妻把持着?他心里老早就不平衡了,只是老爷子、老太太严厉,他不敢抱怨,其实心里老早就不满了。今天见玉平说出来,心里顿时觉得玉平真是一朵解语花,难得的一个红颜知己啊!
玉平此时见文兴被自己说得五迷三道的样子,趁机说:“大爷,我看那于红梅也是不错的,你老买人家的肉也不是办法,我隐约听得下人们都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了,什么旧情复燃之类的歪话,大爷真是体恤于红梅倒是不必老买她家的肉了,反正咱们铺子里也缺人,我听得红梅姐姐说她做得一手好针线,何不让她也到咱们的铺子里去做点子针线赚钱呢?也好离开她家那个腌臜的屠宰地方。”
文兴今日也觉出了不妥,见于红梅进进出出的,下人们虽不敢明说,却也窃窃私语。文兴这几次吃饭见老太爷老太太都嫌饭菜油腻,说除了猪肉就是猪肉,竟然是天天过年了。文旺夫妻一脸意味不明的笑容,文兴赧然。看来老买她家的肉的确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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