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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动了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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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感到无计可施之际,宋冠鸿冲了进来。“雷先生,你还好吧?”
“我……”雷爸嘴唇下停颤抖,没把话说完就昏倒在宋冠鸿怀中。
“快叫救护车。”宋冠鸿对着门外大叫,门口立刻涌现一堆看热闹的同事。
“你怎么知道他是谁?”明莉起疑,矛头指着宋冠鸿。
“访客登记簿。”宋冠鸿厉声质问:“你怎能眼睁睁看他跌倒?”
明莉逃避似地从挤在门口的人群中,揪出何致远。“致远,我们走吧!”
“要去哪里?”何致远一头雾水。
“跟我走就对了。”明莉赌气地拉着他走出公司。
饭店附设的西餐厅,临窗的座位,坐了一对对看似恋人的男女。
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明莉沉默不语,对坐在她面前的何致远视若无睹。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错综复杂。她并不讨厌何致远,但跟他在一起却感到索然无味,还不如跟张课长来得有趣;更别说是跟宋冠鸿在一起时,虽然两人争执不断,可是她喜欢。
她和宋冠鸿之间有种紧绷的气氛,仿佛脚下布满地雷,只要一步不小心就会触发爆炸的危险,而那种危险却是令人期待的……
一声喟叹从她的心里发出,再从口中散出来,变成失望的叹息。
“你怎么了?”何致远听到这声叹息,眉头不悦地皱起来。“心情烦。”明莉没有考虑就说出口,显然她不在乎他会有什么感想。
何致远拿起盛满红液的酒杯,大口地灌进喉咙里。“你喜欢宋课长?”
“你别乱猜,我才不喜欢他。”明莉沉着脸,急声否认。
“那你为何闷闷不乐?”何致远近乎是指责的口吻。
明莉略带伤感地说:“今天,来找我的那个人,我曾经叫他爸爸。”
“我了解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何致远突然手一挥,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你了解什么?”明莉的表情有些挫折和错愕。
“提他只会破坏气氛。”何致远又倒了一杯红酒喝。
“你说的没错,吃饭就是该开开心心。”明莉同意地点点头。
但她的心里却是相当不以为然。真正体贴的男人,是不会在女人想吐露心事时,像他这样没礼貌地拒绝倾听;她看错人了,她现在才知道宋冠鸿对她有多好,她不该不相信他,可是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回头求他……
何致远招手唤来服务生,再拿了一瓶红酒来,看不出他是心情很好,还是很坏,才会这样不停地喝酒,直到他以幸灾乐祸的口气说:“不过,我很高兴让你心烦的人不是宋课长。”明莉这才明白,他在公司人模人样的表现全是假的。
“我跟他没什么,即使有,也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你知道吗?你有可能是全泛亚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
“为他的惨遭滑铁卢,干一杯。”明莉勉强自己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之前的OL,就是因为爱他爱不到,才去相亲结婚。”何致远也跟着干杯。
“何致远,你酒喝太多了。”明莉看不惯地劝阻。
何致远毫不理会,反而越喝越凶,也不管身处何处,放声大笑,引来其他桌客人的侧目;明莉觉得好丢脸,她真想找个洞钻,或是干脆逃跑,但何致远的话让她选择留下来,继续听完酒后吐真言。“今天,是我进泛亚以来,最痛快的一天,看到宋冠鸿一脸的狗屎。”
“我怎么没看到他脸上有狗屎?”
“之前的OL,从没有给我一次好脸色看过。”
“你跟她有什么过节?”明莉也想效法前任OL,从此给他臭脸看。
“我看她可怜,被宋冠鸿甩,好心安慰她,她居然不领情!”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实在不该记恨于她。”
“我不恨她,我恨宋冠鸿那张小白脸,女人全是只看外表的肤浅动物。”
明莉忍耐地说:“我也是女人,何致远;但我这次不怪你,因为你喝醉了。”
“我没醉,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何致远泛红的双眼出现暧昧的淫光。
“好,你做小狗,在地上爬三圈给我看。”明莉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何致远又喝了一杯酒。“我有更好的证明方式,到楼上去。”
“你该不会要跳楼吧?!”明莉紧握着酒杯,做好准备。
“开房间吃炒饭。”何致远丝毫没察觉出她的愤怒。
“我现在终于知道,之前的OL眼光有多好。”明莉一个挥手,一摊的红酒从何致远的头土流下来。
“你干么泼我酒?”
“你不仅没有酒品,你还没有人品。”明莉率性地站起身。
何致远想要起身抓住她,但他醉得连脚都抬不起来,苦苦哀求地说:“你别走,我醉得站不起来,你扶我一把好不好?”
明莉本来就不是很有同情心。“那是你家的事。”
“贱女人!”何致远对着她的背影,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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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亚办公室里,有人满脸豆花,也有人满面春风。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明莉看清何致远的本性,跟他保持距离:虽然他用尽办法想要挽回,帮她买早餐,帮她倒咖啡,像个勤劳的菲佣,但得到的却是热脸贴冷屁股。除了何致远之外,宋冠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同样得不到明莉的谅解。
整个广告部笼罩着低气压,直到张课长出现,广告部仿佛从乌云中透出一道亮丽的曙光;仔细一瞧,这道光不是来自张课长的额头,而是他的脸,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正是张课长目前的心情写照。
一个秃头的同事说:“张课长你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有吗?”张课长笑得合不拢嘴,国字脸胀成山东大馒头。
秃头同事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声惊呼。“你长头发了!”
“托福。”爱情的滋润,使张课长整个人焕然一新。
“你是用了什么牌子的生发水?”秃头同事急切地请教。
“我没用生发水,是自然长出来的。”张课长一脸的骄傲。
“有这种事?”秃头同事百思不解地喃喃,但张课长人已走远。
“明莉……”张课长在女厕外找到明莉,拉着明莉来到无人的楼梯间。
“你这样拉着我,夏美知道会伤心的。”明莉生气地甩开他的手。
张课长充满诚意地双手合十。“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说吧,不过我这个人从不做白工。”连鬼都爱钱,何况是明莉!
“夏美生日快到了,我不知道要送她什么礼物才好?”张课长羞红了脸。
“结婚证书。”明莉太了解夏美,已经去挑选新娘礼服了。
张课长不疾不徐地说:“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
“那是到哪了?”明莉好奇地打探。
“牵手。”张课长一脸正经。
“有没有搞错?连蜗牛的速度都比你快!”明莉大为吃惊。
这年头,速食是主流,所以麦当劳生意才会这么好,在这讲究速度的时代,居然还有张课长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谈恋爱又不是煮满汉全席,要慢工出细活才能端上枱面;看来他需要金赛夫人的帮忙,明莉只好委屈自己暂时充当性学博士。
不过,她根本没有实战经验,要她在床上教,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会用嘴巴说,而且市面上多的是录影带,叫张课长去租来学,不就万事OK了。
“我本来就没有交女朋友的经验,不如你教我。”
“学费先说好,你要给我多少钱?”
“一万块够不够?”张课长心痛得半死。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明莉手伸得比长臂猴还长。
张课长从皮夹里掏出钞票。“我要怎么样才能向夏美求婚?”
明莉一边点数,一边说:“只要吃过炒饭,夏美就是你的囊中物。”
张课长如获至宝地问:“这么简单,夏美喜欢吃蛋炒饭,还是虾仁炒饭?”
“是人肉炒饭,你懂了吗?”明莉咧着嘴,像老狐狸般贼笑。
“夏美喜欢吃人肉!”张课长大吃一惊,额头冒冷汗。
“你这个老骨董,炒饭是做爱的意思。”明莉杏眼圆睁。
张课长严正地说:“不行,在没结婚以前,做爱是对夏美不敬。”
人不可貌相,明莉现在才懂她没有识人本领。就拿何致远来说,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一肚子的坏水;而张课长看起来一颗槌槌,心地却光明磊落;宋冠鸿看起来像花心大萝卜,他的内在呢?会不会跟她想的不一样?
明莉不由得甩了甩头,想把宋冠鸿甩出脑里。张课长看在眼里,直觉她这个举动是因为冠鸿,他以锐利的眼神看着明莉,明莉心脏一窒,露出一副欲盖弥彰的慌张表情。“早知道你这么好,我就不介绍给夏美,自己留起来用。”
张课长一语道破。“冠鸿比我好,你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明莉越描越黑地说:“他很花心,你知不知道?”
“那是在认识你以前,我看得出来,他现在是全心全意爱你。”
明莉激动地反驳。“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花心也是同样的道理。”
“你是在自欺欺人,你明明喜欢他。”张课长更加肯定。
“我没有!”明莉感到怏怏不快,眼中燃着怒火。
“我不知道你的心结是什么,但如果你不打开它,你永远都得不到真爱。”
“笑死人了,我的心脏如果会打结,我还能活到现在吗?”
“你越是说笑话,越显得你心虚。”张课长毫不客气地戳破。
明莉咬着下唇,脸上有种被抓到狐狸尾巴的狼狈,连张课长都能一眼看穿她,令她没来由地不安起来。她必须反击,不惜任何代价。“别再说了,否则我在夏美面前搬弄是非,破坏你们的感情。”
“真爱不怕火炼,我跟夏美经得起考验。”张课长毫不畏惧。
这时,秃头男同事突然一脸慌张地跑过来。“明莉,你妈打电话找你。”十数年来的恩怨情仇,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快乐干洗店今天一点也不快乐,拉下的铁门上贴着“严制”。
那通电话是雷妈打来报丧的,明莉的爸爸去世了,他来看明莉没有特别的目的,就只是想以一个父亲的身分,在临终前再看女儿最后一眼。虽然明莉没给他好脸色看,但看到女儿长得那么标致,人也健健康康,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脸上有挂着泪水的笑容,安详中带着遗憾……
明莉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勤奋地洗衣和烫衣,同一个时间,正在举行葬礼。
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她觉得没必要为那种人哭泣,但她不明了老妈和明华为何要去参加葬礼?她们的心都太软了,不像她的心脏是用钢铁做成的,她很坚强,她不会哭,几乎是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对自己这么说。
正当明莉在后院晾衣服时,后门突然打开,身穿暗黑色西装的宋冠鸿走了进来,手上还提了一个纸袋子,看来他也去参加葬礼。那张脸此时充满了温柔,明莉却把自己武装起来,拿衣擦子指着他,恶狠狠地说:“小偷,滚出去!”
“是伯母要我来安慰你的。”宋冠鸿没有退缩之意。
“我不需要,我心情好得要命。”明莉硬是挤出一点也不快乐的笑容。
宋冠鸿传达地说:“葬礼已经结束了,伯母现在明华家休息。”
“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明莉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弃的小狗,无人关心。
“这是伯母要我拿来给你的,是伯父留给你的遗物。”宋冠鸿将纸袋递给她。
“死人的东西,我才不要!”明莉急速往后退,仿佛纸袋里有细菌似的。
宋冠鸿将纸袋放在地上。“随便你,你不要的话,大可以把它扔进垃圾桶。”
“扔就扔,你以为我不敢吗?”明莉赌气地拣起来,用力扔进垃圾桶里。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从纸袋里传出,两人听了,同时都有一种心碎的感觉;她的无情已使他感到厌倦,而她也厌倦了佯装无情的女人。
沉默半晌,宋冠鸿毫无生气地说:“我已经完成我的任务,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等等……”明莉对着他的背影轻声呼唤。
“有什么事吗?”宋冠鸿纳闷地转身。
“不要走……请你留下来陪我……”明莉断断续续地吐出。
宋冠鸿柔声说:“不要再逞强了,想哭,就好好地大哭一场吧!”
泪水涌上明莉的眼睛,一股无法克制的悲伤猛地袭上心头,明莉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冲进宋冠鸿的怀中,脸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西装,就这样放声大哭,哭了许久许久……
在她脸上,所有的伪装都随着泪水冲掉,她感到非常的自在,她终于可以以最原始的真面目面对他,一张有爱的脸。
她缓缓抬起脸,眼中还噙着泪珠,不过她已经不伤心难过了,她想诉说情愫,但他的唇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快速地将她还来不及说出口的声音吞噬,两人热烈地拥吻,吻了许久许久……
最后,两人因为快无法呼吸而分开,但两人的双手还是互相交缠,两人的眼神也是彼此凝望;只不过,他的俊脸让她又想起了爸爸。
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地蒙上一抹淡淡的忧愁,让他大为紧张,这女人的心情比天气还令人难以捉摸。
他胆战心惊地问:“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不懂,妈为什么去参加他的葬礼?”明莉百思下解。
宋冠鸿想都不想就说:“伯母是个善良的女人。”
“他背叛她,伤害她,她怎么能原谅他?”明莉感到不可思议。
“放下比提起更需要勇气,你应该高兴伯母的人生wωw奇Qisuu書网从此会更加明亮。”
宋冠鸿的话确实有理,心怀恨意的人是不会快乐的;明莉虽然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可是她没有她老妈的肚量,她不能原谅对婚姻不忠的男人。“我做不到,我恨他,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明莉,别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你是在快乐的家庭长大,你不了解我的苦。”
“其实,我是遗腹子,只看过我爸爸的照片而已。”
“还是我比你苦,至少你没有一个刺伤你心灵的爸爸。”
“难道你从未享受过父爱的温暖。”宋冠鸿知道唯有化解恨,才能得到爱。
明莉想了一下,嘟着嘴,很不甘心地承认。“不是没有,但很少。”
“有总比没有好。”宋冠鸿调皮地轻啄她气鼓鼓的唇。
“好啦,算你赢了,苦命的小孩。”明莉不服气地认输。
“去看看你爸爸留给你的是什么样的回忆?”宋冠鸿怂恿道。
明莉犹豫了一会儿,说她不想看是骗人的,但她又怕看了之后会生气。她在公司时那样凶他,照道理说,他应该不会留给她什么好东西,搞不好掺了毒药……越想越害怕,干脆叫宋冠鸿去拣,当做是测试他爱她的程度——有没有到为她牺牲生命,在所不惜的最高境界?
“你去!”明莉发出命令的口气。
“搞不懂你怕什么?”宋冠鸿从纸袋中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盒子。
“这……是我在上国中时,一直吵着要的雪景水晶球。”明莉看着玻璃碎片喃喃。
宋冠鸿开导地说:“伯父记得这件事,就表示他的心里有你。”
“他来公司看我,若带雪景水晶球来,我想我会原谅他。”明莉感慨万千。
“你应该去他的坟前,亲口告诉他。”宋冠鸿好心建议。
“我会的。”明莉总算露出开朗的笑容。
时间过得很快,忧伤过去,欢喜来到。
宋冠鸿碍于课长的身分,和明莉约法三章,在办公室里不谈情说爱。
一到下班时间,总是明莉先、宋冠鸿后,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其中间隔不到一分钟;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已有多名同事看到明莉在宋冠鸿的车旁边躲藏,聪明的同事一看就知道,课长和明莉恋爱了!
不过,还是有不聪明的同事会走向明莉,询问她在干什么?明莉总是借口说她在找隐形眼镜,不聪明的同事百思不解,明莉什么时候近视的?还有她的隐形眼镜为什么老是掉在课长的车子底下?更奇怪的是,她为何不让别人插手帮她寻找?
同一个时间,雷妈也沉浸在恋爱中,可是她的表情没明莉那么快乐,她不时地唉声叹气,引来明莉的关切。
明莉每次问老妈怎么了,她都不肯回答。此外明莉又发现老妈有好一阵子没买菜了,橱子里的泡面也没减少,而且中午打电话同家,电话都没人接,明莉奇怪老妈中午都去了哪里?
于是明莉一到中午,就提前半个小时开溜,坐计程车到巷口,暗地里观察老妈的一举一动。终于被她逮到了,老妈中午都去侬侬宾馆,一去就是两个小时,进去和出来的时候,都有一个头发斑白,但身体健壮的中年男子迎来送往。
原本明莉高兴死了,老妈的情人看起来还不错,可是当她发现那个中年男子经常进出宾馆,明莉火大死了,老妈怎么会喜欢色老头?该死!她一定要查个清楚,看看这个色老头在搞什么把戏?想要骗财骗色吗?
和宋冠鸿约了星期六见面,明莉刻意打扮,虽然全身上下美得冒泡,但却背了一个跟衣着不配的书包;没办法,临时找不到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袋子,只好拿高中时代的书包滥竽充数,那书包旧得可以到垃圾山安息了。
宋冠鸿眼睛一亮,用搭讪的口吻问:“小姐,我认识你吗?”
“你干么一副怪里怪气的模样!”明莉骂在嘴上,甜在心里头。
“你实在太美了,我一时之间没认出来。”宋冠鸿发挥甜言蜜语的本领。
“少贫嘴,你今天钱带的多不多?”明莉没心情陶醉,办正事比较要紧。
“多,足够买一只钻戒。”宋冠鸿暗示求婚。
“跟我走。”明莉没听出来,拉着他就往侬侬宾馆走去。
侬侬宾馆离快乐干洗店不远,是一栋九层楼高的欧式建筑物,周围是住商大楼,楼下的店面多半是餐厅。
宋冠鸿心里一阵狂轰乱炸,现在才上午八点,明莉带他来这儿,绝不可能是来吃饭,难道是来吃炒饭……但他很快地否决这个想法,交往两个月以来,除了拥吻,明莉不准他有别的念头。
“这儿哪有适合约会的场所?”宋冠鸿左顾右看。
明莉直截了当地说:“那间宾馆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是不是在作梦?”宋冠鸿捏了自己脸颊一下,确定美梦成真。
“快进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明莉催促道。
“不用担心,这里客满,可以到我家。”宋冠鸿口水差点流出来破坏形象。
“别再说那么多废话,快订房间,越早开始越好。”明莉心急如焚。
办好了手续,宋冠鸿和明莉来到三0六号房,这个号码将成为宋冠鸿心中永垂不朽的记忆,每次买乐透都要签这个号码,以示对它的敬意。
宋冠鸿口干舌燥地问:“要不要先洗澡?”
“不要,我没那个美国时间。”明莉坐在床边。
“你真猴急。”宋冠鸿飞扑过去,将明莉压在身下。
“你干么压着我?”明莉一脸茫然,如被大石头压住,推都推不开。
宋冠鸿一个翻身,双手环抱她。“不愧是雷明莉,永远都要高高在上。”
“你放手!我们来这儿不是来玩的!”明莉拧着他的耳朵胁迫。
“那来宾馆做什么?”宋冠鸿立刻松开手,免得耳朵掉下来。
“调查我妈的男朋友。”明莉起身脱衣。
“啊?”宋冠鸿看着她只穿胸罩的上半身发呆。
“他每天出入这间宾馆,我怀疑他偷腥。”明莉又脱去迷你裙。
宋冠鸿歆羡地说:“他体力真好,每天炒饭,让人佩服。”
明莉有她妈一半开放就好了,他也不用到现在还吃不到一口炒饭,忍着欲火烧灼他的腹部、男性象征也蠢蠢欲动的痛苦;他真希望自己不是君子,但他怀疑她故意卖弄风情是为了考验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秋香的个性跟她一样难缠,唐伯虎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
“你快把这件衣服换上。”明莉打开书包,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宋冠鸿接过一件看起来很旧,但干净的纯白素衣。“做什么?”
“假扮清洁员,你负责巡逻五到十楼,我负责二楼和三楼。”
“为什么我负责那么多?”宋冠鸿喃喃地抱怨。
“为我卖命是你的荣幸。”明莉换上素衣,看起来像孝女白琼。
宋冠鸿也跟着换上素衣,心想自己肯定像孝男。“这件衣服是从哪来的?”
“快乐干洗店,这间宾馆大概跟我家有业务往来。”
“慢点,我没见过他,我怎知道谁是他?”
“这是他的画像。”明莉拿出一张折成纸飞机的图画纸。
宋冠鸿看完画陈后,忍不住噗哧笑道:“老天!毕加索都没你画得好。”
“你快去执行你的任务。”明莉扔给他一个鸡毛掸子,将他赶出房间。
明莉也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擦拭二楼和三楼每个房间的门。
只要四下无人,她立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房间里有无咿咿啊啊的声音。
不过,大白天的,哪有人这么早就在床上吃炒饭,就算要吃也是昨晚吃。吃太饱的人现在多半是在睡觉,养精蓄锐;吃不饱的人,现在也在睡觉,更需要养精蓄锐。总之,明莉是无法完成捉奸在床的神圣任务。
也许那个色老头今天暂时歇业,牛郎的身体也是肉做的,哪有成天工作的可能?明莉一边想、一边往三O六号房走去。
今天是假日,通常这个时候她都还在床上,趁着宋冠鸿仍在工作,她打算先小睡片刻,等他回来再商量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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