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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盼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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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放这儿很容易遗失的。”小江儿力气挺大的,一个人推一箱,三两下子就叫六只木箱全部靠边站。

“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喜欢,也用不着。”寅夜潜逃,攜带的东西越少越轻便越好。

“怎么会?虽然爷对你百般疼寵,但你总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开销,留着它可备不时之需呀。”

“你刚刚说什么?”

“留着这些珠宝以备不时之需。”

“不是,意外的开销再往前面一点。”她有必要纠正小江儿的错误观念,免得以訛传訛,让她受不白之冤。

“爷……对你,呃……”小江儿被她这么一问,反倒躊躇了。“是我说错了?”

“嗯哼。”一提起豫顥天她就忍不住上火。“你家主子非但不曾疼寵我,还经常痛责打骂。劳烦你把这个正确的讯息一传十、十传百,请大家告诉大家。”

“是……是这样吗?”小江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爷对你真的不好,那他为何要送你这么多昂贵的宝物?”

“那是因为……”绝不可承认豫顥天是为了补偿她的誣赖,不得已花钱消災,免得她无凭无据还恫吓要到衙门告官。“因为他良心不安,财大气粗,而且爱现。”

小江儿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说的这个人确定是我家主子?”怎么她好像不认得?

除了那个杀千刀的贼星货,还会有谁?盼盼心里狠咒,当着小江儿的面则不好说得太露骨。

“要不是怕破坏你们主仆间的感情,我实在不愿意让你知道,你家这位爷,根本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满嘴仁义道德,却是一肚子坏水,而且呀……嘿,我在说话,你有没有在听?”怎么傻愣愣的,一点也没反应?

“爷。”小江儿连嗓音都发顫了。当盼盼喋喋数落豫顥天时,她就瞟见廊下的人影,拚命挤眼弄眼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哪知她正骂到兴头上,又背对着房门,于是乎就一切为时已晚。

才说曹操曹操就到?盼盼大大地吞了囗冷气,她的正义凜然,疾言厉色,一见到豫顥天就徹底破功了。背地里道人长短,属小人行径,她却表现得了无愧色。

“奴婢先告退了。”小江儿很善解人意地欠身,合上房门,辞出离别楼。

豫顥天甫一进门就瞥见桌上的小布包。他故意忽略她的批评,牵起唇角问:“找着了?在木箱里?”

明知故问,存心让她没脸。盼盼紧抿小嘴,脑子飞快旋转,想找个不用道歉的藉囗。

“找到就好,对我你永远不需要道歉。”他一眼看穿她的心虛,也猜透她的“歹念”。来到身旁,将她抱上床。

人家本来就没打算说那些废话。盼盼玻鹧劬ΓΦ煤眉佟

“万一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也愿意前尘不计,后事不提,一概原谅我?”先敲钉转脚,预防他日后后悔,翻脸不认帐。

说真格的,她自己也没把握,和亚倩她们究竟能不能平平安安逃出杭州城,逃出去以后又当如何另谋生计?漕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若不幸被他给逮了回来,后果恐不堪设想。

“你预备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沉郁的神色,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没有啦,我只是比喻而已。”跟他这种人还是不要乱探底比较好,一不小心引火自焚就倒楣透了。

“是和擎天寨的宋靖有关?”他了解盼盼的性情,子虛乌有的事,她不会拿出来瞎说的,她心里有事则瞒不了他。

“宋靖是谁?”日前豫顥天仅提过一次,难怪她记不得。

“裝蒜。”他不自觉地就提高声量,加大力道。“你把随身佩饰的玉鐲都送给他了,敢说不认得他?”

“噢,你指的是那个土匪头子呀。”前因后果犹没弄清楚就气成这样?没风度。“我跟他其实根本还来不及深交,就被你破坏掉了。”

“住口。”

又来了。“你只会对我兇,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不赶我走?”她倏地跳离他的怀抱。“去,去找你那温柔美丽的表妹,去叫她陪你——”

“表哥,”朱妍幽灵也似的出现在门口。“你睡了吗?我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议事厅见。”好像料定他一定会到,话一说完就先走了。

她该表现得量窄好妒,或是寬大为怀?于情于理于法,她都没有上述两项“特权”,保特沉默该是最稳当的方式。

豫顥天却没离开的意思,将她拉回怀里,头脸埋进她浓密泛着淡淡花香的发丝里,缠绵地磨蹭着。

盼盼发觉他对自己有股说不上来的依恋和矛盾,宛如迷航的摆渡人,寻到得以停泊的港湾,抑或久经沙场的征人,得到温柔的怀抱;有时又控制不住情绪地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方能消心头之怒。

“朱姑娘还在等着你。”察觉到他的意图,盼盼边闪躲边提醒他,希望他要走就赶快走。

“你不介意我去找她?”他浅笑,眼里有勾魂的余波荡漾。

“你找任何女人都不关我的事。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她知道自己的身分,“吃醋”这玩意见永远不在她的七情六欲之內。

“如果我娶她呢?你是不是也毫不在乎?”他捏住她下巴,怒燄已攀上他浓浓的肩。

“三妻四妾都随你高兴,我除了逆来顺受,保证不会给你添任何困扰。”大方保嬷螅裁戳⒓聪闲耐返模菒潗澛渎涞那岢睿

“真大方。”他骤然凝目,笑得非常猙狞。陡地扯开她身上的衣衫,让她雪白的身子,完全倚偎在他的胸膛。

盼盼紧咬着下唇,务使自己柔顺地承受他漫捲云湧的风暴。

“看着我。”豫顥天挾着盛怒印上她的唇,逼迫她打开嘴,让他狡猾的舌得以悠游其间,竭尽所能地侵扰她的每一分知觉。

盼盼的眼泪被逼下来了。自进入醉颜楼后,她鲜少在人前垂泪,她学会了独自舐吮伤口,把脆弱的心灵深深埋入没人触摸得到的幽微之处。岂料住进紫宸堡后,豫顥天却总是惹她哭。盼盼不明白这是因为恐惧?委屈?还是另有原因?

舔到一囗咸咸的液体,他讶然抬头。“跟我在一起这么痛苦?”

盼盼努力想把泪水逼回去,反而更教泪珠恍如決堤,似小水注蜿蜒地流向他的胸膛。

豫顥天动容地仰天长叹。“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使你开心?使你不再恨我?”

“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

“原因呢?”

“因为我……我……”因为什么?答案已清楚地泛现脑海,但不能说,永远都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他躊躇满志地盯着她的眼脸。“只有爱才能叫一个人行止怪异,痛不欲生。”

“你胡说。”嗅着他狂野的气息,盼盼有好一会儿神情恍惚。“别妄想猜透我的心,那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间是留给你的。”

“那是谁?谁占据了它?”他的大掌蓦地覆上她的胸脯,猛力一抓,令盼盼痛到骨子里去。

“会有那么一个人,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的,我……”

豫顥天不想听,他蛮橫地欺身而上。既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蠶食鯨吞,总有一天她会毫无保留地把一生交付给他——

第七章

豫顥天连着两天没回离别楼,那儿倒是意外来了一个人。

她一来就显现女主人的态势,招呼这招呼那,连小江儿和小云她们都成了她的奴婢,供她一个人使唤。

盼盼由着她去,没必要在这上面和她别苗头闹小家子气,她不是被唬大的,见过的场面多着呢。

“你们退下。”她斥道。

小江儿不敢违逆朱妍,但仍恭谨地望了盼盼一眼,静候她的指示。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她拉下脸,摆出千金小姐的架子。

“退下吧。”盼盼不想让小江儿她们为难,也不愿和这位怀着别样心思前来的不速之客起冲突。

“是。”小江儿面上虽谦敬,心里却是忿忿难平的。这些手底下的人,泰半受过朱妍的鸟气,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是头春龙井,摘于清明节前,嫩芽初迸的时候,味道最是甘甜香醇,你来试试。”端起小江儿刚泡好的茶碗,朱妍体帖地为盼盼递上一杯。

唔,真的好香,茶入喉以后,还留有甘美的余韻,令人齒颊留香,和她在风軒时用来款待上賓的碧螺春不相上下。

“你以前一定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叶。”朱妍双目一迳注视着瓷碗,说话都不抬头,偶尔眼尾轻飞,却是瞟向窗外。

盼盼淡淡地不置可否。朱妍今晚想是算准了豫顥天不在,故意来彰显家势,给她下马威的,她又何必跟着她的嚣张倨傲起舞。

“有话请直说,我没空陪你在这儿喝茶闲聊。”她和亚倩她们约好了,今夜在客棧碰头,一起逃离杭州的。现在已近亥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急着等我表哥回来?”她狡诈地一笑。“早得呢,再过十天半个月,他也未必回得来。”豫顥天因济南出了紧急狀況,匆促赶往山东,又经她一番细心筹划,势必得耽搁许久,方能返回紫宸堡。

原以为盼盼定会大失所望地现出哀愁的神色,没想到她却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你似乎不怎么喜欢我表哥?”她小心刺探。

“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不劳你过问。”盼盼一心只想她赶快走,言语间故意激怒她。

朱妍愀然生怒,但转瞬舒眉含笑。换个话题道:“有出息的男人总是侍才傲物,且不懂得珍惜女人的感情,轻易地变心负情,我表哥也不例外。”

“明知他不好,你还爱他?”这不是很矛盾吗?

“很笨是不是?”她楚楚地苦笑。“是我娘作主将我许配给表哥的。”言下之意,将来紫宸堡的女主人均非她莫属了。

“很符合你的心愿不是吗?”要嫁人就快去嫁,不要在这里罗嗦个不停。烦不烦吶!

“难道你不爱他?”她的目光忽然犀利地一闪。

“我很早就学会冷心冷血,爱这种东西不适我的求生之道。”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但那是寻常人的福分。她是“姑娘儿”,一个不容于俗世的烟花女,若随随便便为个浪荡子感动,到头来只会坑害了自己。世人皆不了解,婊子无情其实是为了自保。

朱妍望住盼盼,思想如被昏黑的天色吞噬去。她怎么可能不爱豫顥天?她一定是在骗人,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拒绝得了他的,否则她也不会陷得这么深。

突闻拍翼的声音,是一只不知打哪儿闯进来的蝙蝠,在房內惊慌地来回盘旋。

盼盼忙打开房门,好让它飞出去。

“丑东西。”朱妍眼神一变,由桌上盆栽摘下一片叶子,“咻”一声,将它打落地面。蝙蝠发狂扭曲,作垂死的挣扎。

太残忍了。盼盼脸色煞白,仓皇转过头,不敢卒睹。

朱妍面上则无丝毫异样的表情。“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哈,对了,你说你不爱我表哥,是不是?”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这女人拥有天仙般的美丽容颜,却是毒蠍心腸,她不要跟她有任何瓜葛。

盼盼不管她走不走,已兀自脱下绣鞋,坐到床沿,假意准备就寢。

“我话还没说完哩。”她屁股比她更快,眨眼已先压住盼盼掀起的被褥。“告诉我,我表哥爱你吗?你上回没明确的告诉我。”

“不爱。”这是她要的答案,即使不一定是真的。泥足深陷就是这样,总爱自欺欺人,再聪慧的女人也难以例外。

“真的?”朱妍兴奋地笑开嘴。

心灵空虛的女人真可怕,全神貫注于一个男人身上。上窮碧落下黄泉。佩服佩服!

“那我走了。”她像小孩儿得到了想要的玩具,脚步都轻盈了。

阿弥陀佛,总算可以耳根清净了。

“哦,有件事提醒你,我送你的雪蓮粉别忘了吃,它很珍贵,而且效果显着。”

什么效果?她有说她还没吃吗?朱妍是怎么知道的?

※※※

新月爬上中天,黑色的湖给照映得冷冷生光。虫声吱吱喳喳响个不停。

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心里竟柔柔牵扯,一种难以言宣的失落感,满满充斥整个胸臆。

她不捨什么呢?锦衣玉食,还是豫顥天?不,她才没爱上他,她是坚强的,从不需要倚靠男人,她有足够的勇气,为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她最大的罪过是心太软,脾气太硬,且肩膀太不够力,不然的话,她该把那六箱金银珠宝一併带走的。

一个女人无论长得多漂亮,前途多灿烂,要不成了皇后,母仪天下,要不成了名妓,让天下男人为之神魂顛倒,要不成了才气纵橫的词人,万古留芳……但是,她们的一生都不太快乐。只有人妻,相夫教子,举案齐眉,享名正言顺的鱼水之欢,又不必承担命运上诡秘淒艳的煎熬。

只是,她能成为哪个男人的妻?难呵!

穿过大街拐入小巷,一路上为了提防被熟人撞见,她捡僻壤的小径走。

亥牌时分,她已到达和亚倩她们约定好的永福客棧。

“风姑娘,你终于来了。”亚倩惶急地把手中的纸张收起,过来抓着盼盼的手。

“什么东西呀?”盼盼眼尖,马上瞧见那是一封信。

“是慕容公子写给她的。”亚娟抢着帮她回答。

“让我看看。”逃亡时刻,最好和一干人暂时断绝关系,以免旁生枝节。

“没什么,他只是……”亚倩语气低儂,脸上甜蜜蜜的,一看就知道三魂七魄已经丟了二魂六魄。

盼盼没等她推辞完毕,就一把伸进她怀袖中,把信掏了出来——

亚倩卿卿:

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也会穿山越嶺,万里跋涉,不畏风吹雨打,千辛万苦地找到你,请你千万等我。

附裕В喝绻魅仗焐谐魄缋剩揖图莩等ソ幽愠龀恰

对你至死不渝的村

“如何,很多情吧?”亚娟陶醉地问。

“虛情假意的混帐东西。”盼盼火大地把信梗喑梢煌牛瑏G进字纸簍。“要不要来接你,还得看天色好不好,这种男人你也要?风軒三年,还没教会你怎么避开薄情郎?”爱之深责之切,她是用心良苦。

“我……我只是……”亚倩顿时红了眼。慕容村是众多恩客中,难得有些文才,也对她较好的一个呀。

“别哭,以后我们都不许为男人哭。把包袱收拾好,准备出城。”

“不等天亮?”

“你几时见过大白天逃亡的?麻烦用点脑筋行不行?”盼盼情知亚倩想等到明儿和那个叫“村”的男人见上一面才肯走,她偏不成全。

“也对,趁黑走人才能避开艳姨娘的耳目。”亚娟道。

计议既定,盼盼唤来店小二把帐结清,四人全换上男裝,各背上布包,由亚萍去僱了一艘小舟,先到虎踞门,再换大一点的船,一路驶往苏州去。

“这么晚出城,需花钱打点守城门的官差。”船家道。

“没关系,我们有急事。”亚萍很懂江湖规矩,没等船家开口,即塞上一錠银子。

“其实那官差很好讲话的,我帮你们去说项。”有钱能使鬼推磨,何況是人?

盼盼和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夥全很有默契地紧抿着嘴,耐心坐入船艙,等候出城。

船堪堪驶离湖畔,竟下起雨来。望着烟雨朦朧,二潭印映月和阮公墩,盼盼和亚萍姐妹们,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惆悵。

小艇漫过水乡,趑起移向六桥,水面上和往常一样,飘着小巧玲瓏的彩灯。

亚娟一时兴起,伸手捞了一盞上来,上头是三个醒目的大字——风盼盼。竟还有人对她恋恋难忘。

盼盼抢过彩灯,不悅地丟入水中。“妓女”这身分犹似永世抹滅不去的烙印,像一场噩梦,时时刻刻提醒她有个不堪的往昔,即使她早已离开风軒,到了紫宸堡。

“对不起。”亚娟悄声道。

“没事,以后不要再提。”无意中见到堤岸上有几个晃动的黑影,盼盼心绪一紧,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晚过得特别慢,简直度时如月。

“又是醉颜楼的打手,一个多月了,总在湖边绕来绕去找人,扰得我们不得安宁。”船家发起牢骚。

“找人?找谁呀?”亚倩惶恐地问。

“找风軒的名妓风盼盼,现在又多了几个姑娘,小老儿我也不知叫什么。”

完了,八成是阿辉他们。亚倩脸上立刻刷成惨白。

盼盼不动声色地偷偷揪她一把,指指头上的瓜皮帽,要她镇定,阿辉未必认得出她们。

“到了。”船家靠往堤岸的当口。盼盼笑吟吟地递上比船资要多出十几两的纹银。

“劳烦老伯替我们把那讨厌的打手支开,我们赶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好的好的,那人的确讨人厌。”船家拿钱办事,煞有介事地跳上岸,和阿辉大声理论,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让盼盼一行人得以安然逃往北城门。

※※※

城门下还有一批人,艳姨娘真是不死心。

“这下怎么办?”亚娟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天下之大,怎可能无立錐之地?”但事实是没有呀。盼盼忽感沦落,心乱如麻。

六只眼睛全望着她,她是众人的希望,只要她露出半点张皇,亚倩她们就垮了。她无措地四下环视,脑子一下转了一百多圈,渴望想出一个可以投奔的人……没有,脑中一片空白。走投无路……

四个娇滴滴的姑娘,于漆黑午夜无依地徘徊街头,出不了城,入不了店,回不到家,因她们从没有家。唯左前方有座寺庙……她目光才到,亚倩她们也同时注意到了。

“出家去。”亚萍的提议吓了大夥一跳。“这是权宜之计,否则等明儿紫宸堡的人发现风姑娘不见了,又派出一隊人马出来追查,我们就真的插翅也飞不走了。”

“倒是我连累了你们。”盼盼抱憾自己粗心大意,没事先做好安排,才会处处遇阻。

“快别这么说,咱们现在是同在一艘船上。风姑娘,你怎么说?”天快亮了,再拖延不得。

“好吧,咱们或许可以带发修行。”盼盼打着如意算盘。当尼姑应比卖笑要容易许多吧。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崇!”被发现了!

“快走!”

※※※

“慈宁寺”原建于唐朝初年,释觉师太本是宫中得寵的妃子,竟因天竺僧人进貢的一闕经文,明白江山情重美人经,曠世英雄偏寡情。遂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睡,给而看破红尘,飘然出家去。

大殿实在不太雄伟,简单的花香油灯之外,上头就一尊释迦牟尼佛,佛身的金泊已多处剝落,却未重新裝修,可见寺方不顶阔綽。

手中香火虽不鼎盛,但规矩还是很多。下跪四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住持是慈愿师太,六十开外,眉毛下垂,顴骨高耸,道貌岸然。浆洗得泛白的僧衣,轻拂地面,走起路来一丝不茍。

摊开盼盼写的文情并茂的自耍Ш芗ど偷骋烧馐趾米质浅鲎运氏隆婧懈接幸徽盼灏倭降囊薄E闻卧谑橹胁⒚挥行┨寡陨砬嗦ィ辉悸蕴峒按有∈苋似哿瑁硎揽部溃灾驴雌坪斐驹圃啤

“抬起头来。”师太声音有些沙哑。

众姑娘怯生生地仰视她。

好美!尤其居中这名更是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美丽的色相非妖即魔。师太额心一下拱起个大肉瘤。“醉眉恨眼,烟视媚行,居心难正,收不得。”

有吗?盼盼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好得很呀。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亚萍不甘被誣指,插嘴道:“菩薩的眼睛不也是水汪汪的?”

师太生气地道:“那是慈眉善目。与尔等大不相同。”

盼盼唯恐此处不留人,忍让道:“我等经过深思熟虑,但愿摒弃过往种种,立地成佛,不问世事,希望师太指引。”

眼见那师太还在那儿裝模作样沉吟不決,亚娟只好祭出风軒的“法宝”——甜言蜜语:“我们大家来到这里,真如足踏三宝地,见到了自己的爹娘般亲切。”话犹未了,已垂头低低饮泣。

盼盼和亚倩见狀,忙加入阵容,大夥唏哩嘩啦哭成一团,场面好不哀慼。

师太还是杵在那儿,垂眉冷视,无动于衷。

莫非她听过了什么风声,看出了什么?盼盼心中一突,把偷偷藏在袖底的一部分银子掏出来,以示坚決;亚娟解意地也把玉鐲子擲向银箱旁,亚萍和亚娟忍了下,见这老尼仍嫌不足,才又补上两张银票和一些细软。

四人蓄意把一干物事丟得鏗鏗鏘鏘,藉以提醒慈愿师太,别得寸进尺。

“阿弥陀佛,此处乃佛门重地,尔等虽非善类,然我佛慈悲,就……”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盼盼受不了她的裝腔作势,乱加誣袜,牛脾气一下爆发开来,霍地由地上站起。“既然师太不肯成全,我等唯有另覓他处了。亚娟,把东西收拾收拾,咱们走。”

师太双眼一瞪,大步挡在银箱前。“恶声恶气如何成为佛门弟子?这浮躁性情,以后得改。”

言下之意,她肯收了?

“还不跪下来,感谢我佛慈悲。”师太沉声道。

“哦。”盼盼刚刚也只是吓吓她,既然目的已达,当然没必要再坚持非走不可。“都跪下吧。”

“貧尼先遣人为你们买办物料,做好衣鞋和僧帽、百衲衫等等,再择吉日良时剃度。”

“剃度?”亚倩低声惊呼,盼盼忙握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师太缓缓掀开曆书……白烟嬝嬝如沖天一线……

万一明儿就是吉日良时怎办?难不成真要当比丘尼?从风軒一下“沦落”到这儿,中间的转折委实快了些,真难以适应。

唉,她就不能看快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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