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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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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门把用力一拉──门,却文风不动!

南蝉有一剎那的错愕。她不相信地第二次使尽全力再拉──坚实的木门仍是不曾微动一分!

咬着牙,南蝉还不放弃地继续试着要把门打开。不过直到屋内残存的一点光线也消失时,门,却依然紧闭着。

南蝉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她肯定地知道她现在的遭遇一定跟那群黑衣人有关!

懊恼中,脑子里倏地闪过一道灵光,她突然跳起来向屋里唯一的一扇窗跑去。半怀着希望地一把拉开它,接着──她果然碰到了预料中的阻碍!

天!连这个只能把头伸出去的小窗子也被钉上了木条?

呼了口气,她的脑子仍在打算着任何能逃出这里的方法,她被打昏直到醒来想必已经过了不少时间,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蝶儿因为她的失踪而彷徨无助的模样……

不!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此时,屋内因为再没有阳光的照射,已经笼罩了一片黑漆。

南蝉凭着印象走回她刚才醒来的床上,在床四周摸索了好久,并没有发现她一直随身带着的长剑,看来是被那群黑衣人拿走了。

沮丧地坐在床上瞪视着视觉上渐渐适应的黑暗,她脑中的思绪不住翻涌着──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将她关在这里?南蝉曾一度怀疑他们是杨行的人,可随即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他们一点也没有认识她的神态;他们关心的,只是她救起的那个男人!

该不会真是那个男人的关系……

南蝉气冲上心,突然跑向大门,用力捶打着它。

“喂!快把门打开!你们没有权利囚禁我!快开门!开门──”她忿怒地大喊,声音在屋里制造出了惊人的回音。

她的大呼大喊并没有得到任何响应,可她并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女子。

南蝉把屋内唯一的一张椅子找来,一次又一次地用力将它撞向门!厚实的门,当然不是小小的椅子所能撞得开的,她只是拿它来制造出更大的声响罢了──她不相信外面的人全是聋子。

就在她快把椅子砸碎、当真要把外面的人当聋子时,忽地──“铿锵……铿锵……”门外传来一串轻脆的铁器碰撞声,像是铁链的声音。

南蝉要砸下椅子的动作乍停,怔了一瞬,她立刻闪身躲到门边,而手中的椅子则成了她防卫的武器──有人要开门了!

南蝉屏气凝神地倾听着那铁链即将要解开的声音,静待着大门的打开……

一会儿,轻脆的铁链声停止;接着,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强烈的光线也随之照射进这间黑暗的屋里。

虽然因为躲在门旁,光线没有直接照射到南蝉,可久处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光线仍让她的眼睛感到有些许的刺目。

眨了眨不适的眼睛,她毫不放松地紧捉着椅子,正考虑要不要冲出去时,原本大开的门竟在下一剎间又被关上。南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便立刻转身拉住门把──门,坚固如山;门外,铁链声无情地碰响着。

南蝉急了。

“喂!把门打开!我要见你们首领,快让我出去!”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把门打开,她可不甘心什么人也见不到。

“地上是你的晚餐,省省力气吧!”门外传来一个冷淡的响应。

南蝉这才稍拨空注意到了地上多了刚才没有的一碗饭菜和一根燃着微光的烛灯。

她回头继续拍着门,朝外大喊着:

“你们不能无缘无故把我关在这里,快放我出去!”

没有人应声,而且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地喊,再也没有人回答她了。

南蝉跌坐在门后,颓丧的情绪完全将她控制住了。

怎么会这样?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囚禁在这里?

蝶儿……

一想到南蝶一个人在破庙里可能遭遇到的任何危险,南蝉不禁又焦急又恼怒。

被心头涌上的一股不安所影响,她急急地站起来,试图甩开令她背脊泛凉的念头!

蝶儿……不会有事……虽然她不在她身边,可是蝶儿很聪明,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只要她乖乖待在那儿等她回去……

南蝉凝视着这间固若金汤似的“牢房”,剎那间有种力不从力的感觉。

南蝉的着急和忿怒愈来愈重。

两天!

她被囚在这间屋子里已经整整过了两天。

悲惨的是,两天过去了,她的情况却一点改善的迹象也没有。

她依然被好好地锁在屋子里;门外守着的,依然是绝不开口跟她说话的守卫。唯一改变的,是她一日两餐的饭菜改由窗口送,因为有一回她企图使计把送饭的人打晕跑出去。

南蝉再次尝到了完全使不上力的挫败感。

大闹、装病、自杀……她所能想到的方法都使了,可无论她再怎么哀痛惨叫,外面的人明明听到了就是一点响应也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是定力好,还是聋子?或者──她的生死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

她只是一只被猎人一时兴起捉回来关在笼中,便毫无用处的小鸟吗?南蝉盯着桌上为她带来光亮的烛火,在焦躁的情绪中,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现──不!她不能再在这里坐以待毙,如果这个办法还不能逼使他们现身的话……

眼中迸射出绝裂的光芒,南蝉只微迟疑便一手将烛台拿起,一手扯下床帐,大步移到门前。

她用力拍着门:

“喂!门外的人听着,我数到三,你们再不开门我就放火烧了这里,听到没有?!一──”

她确定外面有人,更确定她这么一喊,外头的人一定听得到──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办法了!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既然他们不应不睬,那么她只好用最强烈的手段跟他们赌了!

门外依然是寂静无声。

“二!”南蝉拿着烛火的手有些颤抖着。

门外似乎有了微微的骚动。

南蝉的心口紧绷着。用自己的性命跟他们谈条件,她赌得赢吗?输赢是未知的,但她已别无选择了!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她的表情一凝,一甩头。

“三!”她一咬牙,终于迸出了结数。而她也说到做到地将烛火移向手中的纱帐。

起先,被火慢慢吞噬的纱帐烧着了一角;接着,火以加快的速度席卷着易燃的纱,南蝉将那一团火丢向木门,然后她迅速退到远远的窗口。

扭曲诡异的火舌开始向门吞噬着,它的势力范围渐渐蔓延,呛鼻、夺人呼吸的浓烟也渐渐扩散……

如果她真的赌输了,那蝶儿怎么办?天!在这么做之前她没想到这问题,如今才想到是不是太晚了?!灼人的热气向南蝉逼去,她瞪着正在她眼前燃烧着的屋子,恐惧和紧张攫住了她的心脏。

火,开始向屋子各个角落试探,接着肆无忌惮地吞噬整室……

就在她意识到门外根本毫无动静,而自己的举动真的只是自找死路时,救火的念头突然震醒了她!

惊急出了一身冷汗,她猛地往木床的方向冲去,在浓烟大火密布间,她捉到了快被烧到的棉被又疾速退回尚安全的窗边,但是很快地,火舌就会向这里过来……

南蝉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她试图用被子把卷上来的火焰扑熄。就在这时,门那里终于传来了用力的撞击声;听到那撞击声,她的一颗心几乎就要跃出胸口,一波松懈感也涌向了她……

原来她还没输!

就在她与大火奋战的期间,燃烧着的大门被撞开,呼喝的声音和几条黑影同时冲进来;有人忙着用水泼灭火焰,有人趁势将她捉出了火场。

惊险万分地被人拖离了屋子,南蝉狼狈地跪在地上猛咳,泪也直流个不停,她根本还没机会看清楚四周的变化。当她终于好过了些时,她立刻想起了目的,猛抬起头来──冷不防的,南蝉被不知何时围在她周旁,而且面色不善的一群黑衣人惊骇了一跳!她直觉站挺起身。

“你竟然敢放火烧屋子!”突然开口说话的是站在最前方、面貌凶霸、身形异常高大粗犷的汉子。他怒瞪着眼前看来饱受惊吓、灰头土脸的女人。

当她视线移向他时,南蝉瞪圆了眼!她一眼就认出这汉子就是在溪畔莫名其妙下令将她一并抓走的人。瞬间一股恼意取代了原来的惊骇!

“你……”她突地一大步就站到他面前,毫不畏惧地抬头瞪着眼前的巨汉。两天以来所受的屈辱终于找到人发泄似的一古脑怒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如果我不放火烧屋子,我见得到你们这些强盗土匪吗?”

火,已经被他们扑灭;屋子被烧毁了近一半。南蝉的一条命是及时被捡回来了,可她的抗争才正要开始──“谁说我们是强盗土匪?”汉子的浓眉纠结成了两座小山。

“随便捉人,还把人关着不放,这难道不是强盗土匪的行径?”南蝉的眼睛冒着火。

汉子冷锐如刀的视线射向她;南蝉的心微骇,却也不甘示弱地怒视回去。

两人之间,气氛紧绷地对峙着。

这时,有一名年轻人匆匆地跑上前来,在汉子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只见汉子浓眉一扬,投向南蝉的眼神霎时变为复杂。

南蝉警戒地看着他们,不由得退了一步。她眼尖地注意到他突然打了一个手势,她还没机会猜疑就立刻知道了他的用意──因为倏然间,她已经被人一左一右地制住双臂。

“你们又要做什么?!”制住她的力量丝毫没有让她有挣逃的余地,她只好暂时压抑下反抗,静观其变。

汉子头也不回地迈步向前,南蝉也被一起带着走。

“有人要见你!”这算是回答。

※※※

经过重重亭廊,南蝉最后被带进一间雅致、舒适的寝房。

“宫主,属下把她带来了。”汉子将所有人留在门外,单独把南蝉带进来。他面向床的位置,恭恭敬敬地报告着。

南蝉只见围着纱帐后的床上,依稀卧着一个影子,她不由蹙眉注视着;而她的鼻尖似乎也闻到一股微微的药香味飘散在房内。

“嗯……”帐后,一个低沉的单音响起。

南蝉敏感地察觉有两道锐利的视线从帐后射向她,莫名地,竟有一股战栗沿着她的背脊窜上!不觉深吸了口气──由汉子恭谨的态度,她相信床上这人握有绝对的主道权,而她会被带来这里肯定跟这人脱不了干系。

“你就是强盗头子?!”她直挺挺地站着,对着帐后的人,以大胆的挑战语气道。

“放肆!”斥喝声来自南蝉身旁的汉子。

南蝉不驯地睨了他一眼。

“既然你们听命于他,他不是强盗头子,难道是你?!”她激讽着。

汉子怒目横眉!

“你这……”他握拳,若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想必他早揍得她哭爹喊娘了。

“是你放火烧屋?”帐后的人突然出声,淡漠的浑沉嗓音却奇异地搅动人心。

汉子此时惊觉自己的妄为,立时垂目肃立;而南蝉则又将目标转回神秘人身上。

“是你命人囚禁我。”她迅速反击。

床上的男人翻了一下身之后,久久不闻动静,可她仍感受得到帐后投射出来的视线。

南蝉直视着透过纱帐后隐约可见的身影,她几乎冲动地想上前去将那方碍眼的纱帐扯开,好瞧瞧躺在床上的神秘男人究竟是谁──若不是身边有这粗大的汉子,她肯定早耐不住地动手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男人再度开口,声音里的温度下降,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南蝉愣住了。

“什么?!”她蹙眉,被他的理所当然困惑。

不!她对他的声音一点熟悉感也没有,他不该这么理所当然!那,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是……

乍被浮现的念头冲击,南蝉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

“你是杨行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原来她的被抓、被囚,都是那贼人的所作所为……

“杨行?!”男人的声音带着冷冷的疑问。“为什么我该是他的人?”

不料──南蝉随即听出了不对劲,略松下警戒,却仍有些迟疑。

“你……不认得杨行?”她转头看了闭嘴不言的汉子一眼,又回头盯着帐后的人影,试图弄清楚自己的处境。“那么……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似乎被她连番奇怪的态度言行所惑,汉子突然对她瞠目喝道:

“少再装蒜!你是红梅谷派出的人会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两日以前你们用计陷害宫主,要不是我们及时找到宫主,恐怕他已经遭你毒手,这是我们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吗?”

南蝉被他莫名其妙的指控轰得脑子一度紊乱。什么红梅谷?什么用计陷害、遭她毒手?该死!她只想弄明白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就因为他们以为她是什么红梅谷的人,所以她才遭到囚禁的?

南蝉只觉一股沸腾的怒气直往上冲。

“只为了我刚巧出手管闲事把一个人从水里捞上来,你们就认定我是什么红梅谷的人?早知如此,我就该让那个人被水淹死算了!那个人──”猛然一顿,显然她的理智还没被怒意烧光,在突地捕捉到了某一点蹊跷时,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瞪向帐后一直未现身的男人:“宫主?莫非……你就是那个人?”

将汉子唤床上的男人的尊称和他透露出来的事结合为一,南蝉下意识将身子往前,想做她刚才就一直想做的事──掀开纱帐看清床上男人的真面目!

只是她身形才动,她的意图立即被身边的汉子识破:她才踏前一步就被他一把抓住。

“你想做什么?!”汉子用力箝住她。既然他已经把她当红梅谷的人看待,自然不会对她客气。

南蝉的手臂被他抓得生痛,正想奋力挣脱时,帐里那男人的声音乍地又响起。

“让她过来!”

汉子的神情有些紧张!“宫主……”

红梅谷的女人个个心狠狡诈,要是让这女人接近宫主,他担心她会对宫主做出不利的举动,尤其是在宫主现在伤重还未痊愈之时……

“让她过来!”这几个字再次发挥了不容反驳的强制力。

略迟疑,汉子终于将南蝉放开。

被松开箝制,南蝉抿紧唇、盯着帐后的人,反而滞步不前。

“怎么?你不就是要确认我是不是黑翼宫主?不是要看看我是否还完整无缺吗?怕了吗?”男人的声音低幽如魅,隐约含有冷笑的意味。

南蝉在听到“黑翼宫”这三个字时,不由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黑翼宫?怎么……怎么可能?她现在面对的,竟然会是黑翼宫的宫主,这……

黑翼宫,江湖上神秘的代名词,是一个在江湖上最不被人熟知,可它神秘的影子却又似乎无所不在的组织,崛起江湖近十年间的黑翼宫,角色亦正亦邪,传言不管黑白两道,一旦被它盯上就难以脱身。而且从黑翼宫出现至今,已经有太多的例子证实它拥有几乎能够翻江捣海的能力和手段,所以没有人会想得罪这样的一个组织。

南蝉曾或多或少从她爹口中得知黑翼宫的事,而经历家破人亡、落拓在外的这些日子,她听到了更多关于黑翼宫的传说,可她从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她会和黑翼宫扯上关系──如果帐里的男人没说谎的话。

南蝉的情绪在躁动着。

被那男人的话激起强烈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她迅速估量了眼前的景况。心想,既然她一直被他们当成那红梅谷的人抓住关起来,再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她还怕他设下什么陷阱等她吗?

“你……真的是黑翼宫的宫主?”被她从水里捞来的男人会是……她屏气凝神地瞪着帐后隐约可见的黑影,脑子拚命想记忆起那日那个男人的面孔,却只是一片模糊。

“哼!”冷冷的哼声不大不小地从帐里传出。

怕他改变主意,南蝉的心一横,突地疾身向前,一下子接近了床边,瞬也未迟疑地便动手掀开纱帐……

可就在这一剎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手,一只大手!如电般的从才被掀起一角的纱帐伸出、收回,而被它准确地扣紧,进而攫回帐里的猎物正是南蝉!

“啊──”惊呼声从帐里传出。

震骇不足以道尽南蝉此刻的感受。当她决定行动时,她并不是没有防备,只是她没料到男人的动作快到近乎神话。她看到了从帐里伸出的手,可她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她就惊觉自己的臂膀被那只手抓住,而后她反应过来便发现她已经被拖进帐里,她不由低呼出声──因为她乍被人点住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南蝉被制住穴道,趴在柔软的床上。她眼前看得见棉被、雪白的纱帐和纱帐外清楚可见的景物,包括仍站在外面的那汉子,可她就是无法看见近在她身后的男人。

该死!点了她穴道的人当然是他!而且她更惊恐地察觉一双冰冷的手正沿着她的背脊游走。

“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你是不是红梅谷的人……”

一阵温热的气息忽地伴随着低寒的声音邪魅地侵向她的耳朵,教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早就说过……我不是红梅谷──啊!你……你做什么……住手!”

南蝉被这男子不带一丝感情似的语气扰乱了整个心绪,她试图冷静下来,却被他接下来的举动骇得几乎心胆俱裂;他正在扯开她的衣裳……

明白了他的意图,南蝉的面色倏然苍白!她陡然地想抵抗,却是动也动不了。

“你……你这个该死的无赖!不准碰我……把你的脏手拿开!”她又惊又忿又羞地喊,可她根本阻止不了他。

耳边听到衣帛被撕裂的声音,而她背部的肌肤一凉;南蝉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坚决地不让满含屈辱的泪滑下……

她背部的衣裳全被挑开,一种被紧紧盯视的感觉让她被羞辱的心愈加强烈,狂忿、紧张的情绪同时在她胃里翻搅着,她提心着他下一步的举动,而甚至有了绝裂的打算!

空气,流动着僵凝的沉默。

男人冰凉的手指在南蝉紧绷的背上轻轻滑过,她的心跟着提到了胸口,而她的舌尖也恍惚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竟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下唇咬破了。

绝不!她宁死也绝不被这男人侮辱!

就在这样的念头坚决地涌上南蝉的心时,突然,她身后的男人有了下一个举动──那只大掌再度攫住南蝉的腰,一个施力──她一点也无法反抗地被翻过了身。

南蝉被翻过了身子,由趴着变成仰躺在床上,而她,也终于看到了那个已经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安逸地半卧在高枕上的白袍男人,有着一张俊美如金童的面孔,只是他冰漠严酷的神情,却让人不自主怀疑他根本是来自黑狱的使者,甚至连他直勾勾凝住她的黑潭眸光也是没有温度的!

她被放在他的脚边,所以他尽可以睥睨的姿态将她瞧得一清二楚;而她则彷佛是个渺小而卑微的女奴,只能仰视着她的主人……

“卑鄙!”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仍旺盛燃烧着的恨意使南蝉忍不住强逞口舌之快。

见到了这男人的真面目,南蝉终于能依稀将那日捞上岸的男人的面貌记忆连结起来,是他!没错!是她该死的好管闲事才会让她惹来如今莫名的羞辱!

“是你,把我救上岸?”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令南蝉意想不到的话。

盯着他依然冷若阎王的表情,南蝉实在猜测不出他忽然问这句话的用意。

“是又如何?!”她的声音充满戒备与讥讽。就因为当时救了他,今天才会发生这么多事、她才会受到他这样的侮辱,她后悔了当时的好奇和冲动。

男人仍瞬也不瞬地睇着她,深黑的眸光似在对她施行催眠术。

“你虽然救了我,可是你错就错在不该在那时救了我……”他的声音出现了波动,一种不悦的波动:“你的背上是没有红梅烙记,不过你还是无法摆脱嫌疑。”

背上?红梅烙记?原来他说的证明方法竟是在她背上找烙记!

“反正不管有没有证明,全都错在我的多管闲事上!”南蝉咬紧牙关,从齿缝中咬出话语。“黑翼宫?!哼!原本我还以为黑翼宫的人有多了不起,看来只是一群不辨是非的无赖之徒罢了!”

这一刻,她的情绪全爆炸开来。即使她仍狼狈地被人制住,她偏就是不顾一切地要将眼前这傲气冷酷得简直不像人的家伙激怒──没有考虑到后果,甚至她的生死还掌握在对方手中;但,她就是豁出去了!

男人冷澈的眼眸仍眨也未眨,可他却在这时动了。他换了另一个姿势,改半卧在南蝉身侧,支着头,低眸攫住她掠过一丝惊慌的神色;而他慢慢伸出的手指,就搁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并且收拢到即将威胁住她呼息的程度。

“知不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嗯?!”他低若鬼魅似的开口,一抹淡淡的药香也随之窜进她的鼻间。

南蝉感觉得到她颈间的脉搏正剧烈跳动着,那冷入骨髓的战栗又冲上来了。她一点都不怀疑这男人会有的手段,也清楚地知道只消她说错一句话,她的性命便岌岌可危……

“不知道!”不肯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紧张,南蝉渐渐握紧了拳头。

男人牵了牵嘴角:“不管是不是红梅谷的女人,只要是女人,就很少有说实话的时候……”

听出了某种意念。尽管威胁仍在,南蝉还是大胆地哼道:

“我看是你遇上的女人都不爱跟你说实话,不管她是不是红梅谷的女人!”她已经感觉得到身上的禁制就快解除了……

“是吗?”男人眨了一下眼,唇角微微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而这稍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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