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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之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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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诺斯可以和她跳舞,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戈伯摔破酒杯,伸手要拉莉琪。

雷米打掉他的魔掌说:“戈伯,你醒醒吧!”

“你竟敢打我?别以为诺斯宠信你,你就可以对我无礼!你毕竟还是我们贝里特家族买来的奴隶!”戈伯老羞成怒地说。

雷米不想理他,只催促莉琪说:“我们避一避吧!”

“避什么?”戈伯红了眼,追上去说:“你也想和她亲热,对不对?我早就不相信她是孤儿院的莉琪那一套,瞧她的身材模样,火辣辣的美人一个,若她的脸上真是坑坑疤疤的,诺斯怎么会爱不释手呢?”

“戈伯,你别再闹了,事情会被你搞砸的!”雷米叫道。

“砸什么呢?我只不过是要掀掀她的面纱,看看她的真面目而已!”被酒醺昏了神志的戈伯,别人愈阻止他,他就愈是固执,“只一下嘛!既是诺斯的情妇,有何不能看的呢?”

“你在搞什么鬼?”后面一声如雷大吼传来,戈伯立刻被诺斯由衣领提了起来。

“放开我!”戈伯挣扎开,人跌倒后又站直说:“别小题大作,我只是要看看她的脸,确定她是不是莉琪罢了!”

“你把嘴巴闭紧些,好不好?”诺斯怕莉琪的身份曝光,干脆拎着戈伯,往喷泉处走去,按着他的头,想淋醒他。

这本是他们堂兄弟常玩的游戏,向来无伤大雅,但今晚戈伯喝得烂醉,又沾不得那神秘的女歌手,再加上他狼狈着一张脸时,已有群众围观,哈哈大笑。嘿!他可是英勇的土耳其战士呢!

他想也不想地拔出腰间的剑说:“诺斯,你伤…………我的名誉,我向……呃……你挑战!”

“小心,诺斯!”雷米大叫。

诺斯往后退一步。哦!好得很!他正愁气没地方出呢!先是莉琪的拒绝,再是伊娜的纠缠,偏偏戈伯又来触他的霉头!

“剑!”诺斯大喊一声,立刻有一把剑递到他手中。

“诺斯,不要!”赶过来的莉琪急着说。

“我们阻止不了了!别担心,不曾有事的。”雷米安抚她说。

雷米说得不错,这场剑根本比不下去,只见戈伯整个人像泡在酒里似的,脚软手软的,诺斯没两下子就缴了他的武器。

“投降吧!乖乖回去睡觉!”诺斯收了剑,走向喷泉洗手。

戈伯似乎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手,样子极为滑稽,惹得众人轰然大笑。这笑刺激了戈伯,他不知又由哪儿掏出一把短剑,竟往毫无防备的朝诺斯刺下去。

“诺斯!”莉琪凄厉地叫着。

雷米冲了过去,现场一片混乱。

“懦夫!竟取用暗算的,算什么武士?”有人叫骂道。

血腥味充斥着中庭,在黑暗中,女人尖叫、男人激动,酒又让情况更严重。一些人想揍戈伯、一些人想救诺斯,身体挤身体、拳头撞拳头,莫名其妙下,竟然一派人对一派人,大伙打起群架来了。

“诺斯!”莉琪急着想知道诺斯的伤势,却怎么也无法穿过这些疯狂的人们。

突然,有人用力拉着她往后退,她回头一看,是果里神父!

“快走!此地不宜再留!”他毫不放松地说。

“可是……诺斯……”她不愿离开。

“诺斯自然会有人照顾。”果里排开群众,带着她往无人的走廊跑去,“现在有危险的是你,你若再不走,恐怕会死无葬生之地!”

她不懂,也管不了自己,她只想到自诺斯的腹部涌出的血,心就一阵阵绞痛。

他不会死吧?!哦!上帝,她真恨不得能止住他的血,除去他的痛苦……但她只能被迫向前跑,和他相反的方向,距离愈来愈遥远……

※※※

在钟楼后,果里神父来回地走着,他不断地自责说:“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会出事,还答应诺斯。天呀!撒旦的诱惑、天主的惩罚,我不该让你去舞会露面的!”

莉琪躲在树后,由亚蓓帮她换衣裳,惊魂未定地说:“神父,这绝不是你的错。事情出乎意料地发展,只怪我太不会处理了,现在诺斯受伤,恐怕还会连累到你和孤儿院……我好抱歉!”

“这里你不必担心,自己赶紧逃命要紧。”果里说。

“莉琪非得要离开吗?”亚蓓问。

“事情闹这么大,最后的帐一定都会算到莉琪头上。这是制造混乱的罪,加上她私出孤儿院,重者有可能被绞死或处以火刑。”果里沉重地说。

“有这么严重吗?莉琪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杀人的是那个戈伯,要判罪也应该是他呀!”亚蓓说。

“戈伯是贵族,不会有罪的。”莉琪回答她的疑问,再转向果里说:“难道我永远不能再回塞提城了吗?”

“这要看诺斯怎么处理了。”果里不太有信心的说:“不过,以目前的局势看来,你是永远都不要回来比较好。”

“这怎么可能?孤儿院是莉琪的家,她八岁起就住在这里,你要叫她去哪儿呢?”亚蓓说。

这也是莉琪心里的话。她一直恨孤儿院锁住她,然而,一旦要飞离,却又四顾茫然,没有一点安全感。

“科索磨坊的那对夫妇很值得信赖。”果里说:“你可以先到那儿安顿一阵子,再慢慢想下一步。”

“也只有如此了。”莉琪叹口气说。

“莉琪,我不许你忘记我们,或许有一天我会去找你喔!”亚蓓拉住她的手,声音逐渐哽咽。

“不是或许,而是一定。亚蓓,如就像是我的姊姊,我们过去相依为命,未来也要相依为命。”莉琪拥住她说。

“莉琪,天要亮了,趁还没有人追捕你时,快点走吧!”果里催促着。

“诺斯他……”莉琪迟疑着。

“忘了他吧!他已经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了!”果里直截了当地说。

再一次的匆匆地逃亡,她人生中的离开,为什么都属于永不回头式的呢?

莉琪流着眼泪,由后面的海岸森林逃出城去。她哭得伤心,一方面是为情同姊妹的亚蓓,一方面是为自己多舛的命运,还有一些是为了伤势未明的诺斯。

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因为这次舞会,她真的走出孤儿院,但却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是否算她与生俱来的命定悲哀呢?

月已淡,星已稀,是太阳的光尚未显透,森林中最黑暗的时候。她心事太多,早已顾不得害怕或疲累,只有一步挨一步的向前跨。

这些年来,多少次,她站在海崖边,想一直走下去,不再回孤儿院,但,她又能去哪儿呢?

曾经,她指引隐面侠这条路,想象他来去自如的广阔世界,没想到她也有用到的一日;而在这出了大事的时候,劫富济贫的他又在何处呢?

莉琪在心思混乱中,居然也走到了主要道路。

此时天刚亮,充满泥泞车辙的黄土路上,已有在城邦间奔波的人。果里叮咛她要她千万走在大路上,因为小道里有盗匪流窜。

“选择与老实的乡下人同路,避开奸诈的城里人。”他又叮咛。

她朝科索的方向走,由于动作慢,最后就混在一堆老弱妇孺中。有一位老妇人对她极有兴趣,不断的与她闲谈,她按住面纱,小心的应答。

太阳升到半空中了,莉琪取下包袱,吃半块干面包,一半给老妇人,再拿腰间的皮囊去河边汲水喝。

突然,远远传来急速的马蹄声。莉琪刚直起身,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奔到眼前来,拉着嘶扬的马,大叫:“停下来,统统站好!我们要找一个叫莉琪。费罗的女人,她是会施法术的女巫,脸上有魔鬼式的疤痕,你们谁看到了?”

“啊!女巫!”众人议论纷纷,莉琪则一下子失手,使得皮囊随河水流走。

“快!戴面纱的全脱下来,一个都不能漏!”士兵转了一圈,凶狠地说,莉琪脸色惨白,手脚瘫软。天呀!她死定了,她辜负了果里神父的苦心安排,就要被抓回去了!

马蹄停到她面前,士兵指着她说:“为什么不拿下你的面纱?!”

她怎么能拿呢?她不敢拿,手也没力气呀!

“勇士,别吓着我的小女儿了!”老妇人走过来,笑嘻嘻地拉下莉琪的纱巾。

莉琪闭上眼,等待着被逮捕;然而,奇迹似的,士兵只哼了一声,就喝马离开,走向下一个人。

“姑娘,没事了,你可以张开眼了!”老妇人说。

前面的树还是树,河还是河,天地并没有变色。莉琪摸摸自己的脸,平滑柔嫩……哦!太久了,久到忘了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伤残者!

世间没有脸颊带疤痕的莉琪,所以,他们根本抓不到她,不是吗?

她吁了一口气,对前程稍稍有了信心。举起脚步,她赶上了老妇人说:“谢谢你,呃!我的面纱呢?”

“别再戴面纱了,省得惹嫌疑。”老妇人建议说。

可是……可是她实在很不习惯让风直接吹在脸上的感觉,彷佛赤裸裸地没穿衣服;但她又必须习惯,或许这就是她的“另一个人生”吧!

真可笑,十年前她因为逃亡而戴面纱,十年后又因为逃亡而脱面纱,接下来又是什么呢?

泥路迢迢,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莉琪仍是习惯性的捂着脸面前行。

言妍……忘情之水……第五章

第五章

一片黑,无尽的黑。逐渐的,有一点亮光,再成一束……

诺斯终于寻回了自己的意识,彷佛自一场梦醒来,他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

浅米色的床幔横竖着许多叶子,有紫苏、迷迭香、玫瑰。太奇怪了,如果是他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

室内不算暗,感觉不似清晨,倒像是通霄舞会后的迟起。舞会?诺斯心一惊,猛地起身,才发现胸腹间里着一条白巾,肌肤隐隐作痛,他不防地叫了一声。

“诺斯,你醒来了呀!”在一旁打盹的电米忙过来说。

“该死!我到底怎么了?彷佛被人捅了一刀似的。”诺斯咬着才说。

“你的确是被人捅一刀,你忘了吗?”雷米周不齿的语调说:“那个没格没种的戈伯偷袭你!”

诺斯想起来了,仲夏夜的中庭、喷水池的水花、决斗、最后混乱的场面……他忿忿地说:“这怎么可能?凭戈伯那小子,就是贴近我,也伤不了我一根寒毛我怎么会栽在他的手里?”

“你没有栽倒,是戈伯阴险耍诈,使了小人手段,他现在已被关到地牢里禁闭反省。”雷米说。

“对了!莉琪呢?她还好吗?是不是回孤儿院了?”诺斯叠声问,神情转为焦虑。

雷米正想着该如何回答,走廊就响起脚步声,女侍们已经通知邦主夫妇有关诺斯清醒的消息。

“哦!诺斯我儿,感觉怎么样?还会不会痛?”娜塔一进门,便奔向床边说。

“还好。”诺斯斜躺着说。

“快!快!缬草浆和柳叶汁准备好,让少爷喝了止痛!”娜塔吩咐左右说。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还要剥戈伯的皮呢!”蒙德寒着一张脸说。

“那小子是该给他一点教训,他酒醒了没有?”诺斯问。

“都三天了,还能不醒吗?”娜塔回答。

“三天?我竟昏迷了三天?”诺斯吃惊地说。

“没错,把大家都急坏了!”娜塔说:“这次的仲夏夜舞会,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一次了,有不少人受伤,但就属你最严重。”

“戈伯说,他是受了莉琪.费罗的诅咒,才会袭击你,舞会也才会失去控制……”蒙德说。

“胡说,莉琪根本不会下咒!”诺斯立刻辩解。

“不会吗?我听戈伯说,你常到孤儿院和她鬼混,她不但指使你拿出金钱,还指使你带她到舞会,存心作祟整个塞提城。”蒙德玻鹧鬯怠�

“爸,戈伯他信口胡言!他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懦弱可耻脱罪,才说出这些煽动人心的话!”诺斯没想到事会至此,慌忙地说:“莉琪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她不会指使任何人,更不懂得作祟!”

“孩子,你真的被她蛊惑了!”娜塔悲伤地摇头说。

“我早该关掉这个孤儿院!因为一念之仁,竟造成了那么可怕的事。”蒙德悔恨地说。

父母的表情让诺斯的心寒到底。他苍白着脸间:“你们把莉琪怎么了?”

“那女巫当天晚上就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蒙德说:“我们正派士兵四处搜索,总有抓回她的一日。”

“别叫她女巫!”诺斯看向电米,“她会去哪里?”

雷米站在窗边,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你现在专心养伤,不必操心这些事。”蒙德继续说:“我已经封锁孤儿院了,不准任何进出,等抓到莉琪,我就把这些女孩全送到麻疯病山谷。”

“麻疯病山谷?这不是宣判了她们的死刑吗?”诺斯激动地说。

“那才是她们该待的地方!彼得主教和我都商量好了,你不用再多说,也不许再靠近那邪恶之地!”蒙德不理会儿子的抗议。

“爸,你不能这样做!莉琪和那些女孩都是无辜的,她们不是女巫,你为什么要加罪于她们呢?”诺斯心急如焚,不顾伤口的疼痛,挣扎着要下床。

“孩子,你别动呀!小心伤口又撕裂了。”娜塔接住他,一边拿下床幔的叶子,在他头上扫着挥着。

“这是做什么?”诺斯躲开说。

“七片玫瑰叶、五片迷迭香、三片紫苏,可以防邪灵入侵。”娜塔持续她的动“我说我没有中邪,你们还听不明白吗?”诺斯气得扯下那些枝枝叶叶。

蒙德见儿子迷失到这种程度,只有摇头叹息。他本想再用言语斥喝他,但见他仍然虚弱,于是便暂时放弃,转向雷米说:“好好照顾少爷,若有任何差错,我唯你是问。”

“是。”雷米低着头说。

蒙德夫妇刚一离开,诺斯就一把抓住雷米的衣领问:“我不是叫你照应莉琪吗?她人呢?”

“我……我不知道。”雷米摇着脑袋,差点窒息地说:“那……那晚,是果里神父……带走她的……”

“果里神父?”诺斯猛地放开他说。

雷米用力深吸几口气,“没错。不过,,果里神父因为教女孩们音乐,已被关禁闭了,说是洗涤灵魂,我没办法找到他,所以打听不出莉琪姑娘的下落。”

诺斯颓然地坐下,内心沮丧极了。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都早就计划好了吗?为何会出差错,还错得如此离谱呢?

他还叫她要勇敢地走出来,承诺会有另一种人生。结果呢?光明前景没有来,来的竟是荆棘陷阱,而他还不能在她的身旁保护她。

哦,上帝!请保佑莉琪的安全,让他能顺利地找到她,将所有的伤害减至最低,让一切的污蔑迫害都消失于无形吧!

※※※

次一个礼拜日,诺斯已能行动自如,他趁上教堂之便,找到刚结束惩罚的果里。

果里一见到他,就急于走避。诺斯当然不放人,而且劈头就问:“莉琪在哪里?”

“你还敢问?”果里气冲冲地说:“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莉琪去当什么歌手,结果,我最害怕的事真的发生了!”

“莉琪在哪里?”诺斯一意的问道。

“我能说我知道吗?”果里铁青着脸说:“孤儿院的女孩们都命在旦夕了,莉琪是唯一逃脱的,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那些女孩的事我会处理,我绝不会让她们到麻疯山谷去的。”诺斯再一次“莉琪呢?我要她的下落!”

“我绝对不曾说。”果里更强硬地回答:“现在整个塞提城都在抓她,我若告诉你,不是增加她的危险吗?”

“果里,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诺斯气急了,抓住他的两臂。

“哎哟!”果里的身体缩了起来,彷佛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你碰到我的伤口

了!”

“他们打你了?”诺斯连忙放开他。

“不!我是自我鞭刑,抽三十下,要打去魔鬼撒旦,一分力都不能省。彼得主教还不准我再接触音乐,你看我惨不惨?”果里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是我想法太天真了,才会惹出那么大的祸事来。但我会尽力补偿,你不会失去音乐的!”诺斯换个口气,委婉地说:“现在,你能不能说出莉琪的去处了?”

“诺斯,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为什么如此在乎莉琪呢?”果里忍不住地问:“好,她会唱歌,你喜欢听歌,所以你来看她;然后,你希望展现她的歌声,她也去了舞会。如今证明这种种都是行不通的,你为何不算了呢?”

“这不是算不算了的问题。今天莉琪流落在外,都是我引起的,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才能放心。”诺斯说出最中肯的理由。

“如果我说,她目前一切都好,衣食地无忧,可不可以解你的疑虑呢?“果里说。

当然不可以!他对莉琪还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感觉和计划,见不到她,他绝不放弃。

他回答说:“果里,请你务必体谅我的心情,我若无法亲眼看到莉琪,我的内心会永远不得安宁。”

他的心情?诺斯的心情是什么呢?果里看着他那不曾有过的恳求态度,如此迫切,又带一丝隐藏不住的痛苦。圣母玛利亚!难道他的直觉是对的?!诺斯真的对莉琪产生了男女之间的绮想欲念?

“诺斯,你老实说,你想见莉琪,除了要确认她的平安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果里急促地问。

“我还会有什么目的呢?”诺斯镇静地说。

“是呀!她是一个颜面伤残,又一无所有的女孩,的确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果里又回到主题说:“所以,你还是让她平静,别再干扰她的生活。再说,她也不愿意见你。”

“她不愿意见我?是她说的吗?”诺斯眉头深锁的问。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贝里特家族的人,你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不是吗?”果里说。

“但我向来是站在她那一边的!”诺斯激动地说。

“诺斯,放弃吧!你是堂堂的邦国王子,长得又一表人才,如果对一个伤残女子有非份之想,不怕别人笑掉大牙,骂你是疯子吗?”果里见他执迷不悟,干脆直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诺斯脸色大变,尖锐地问。

“我是说,莉琪的神秘美的确今人印象深刻,但她面纱后的丑陋,你能忍受吗?”果里再强调,“想想看,有多少异性仰慕你,你还是回到那些漂亮又正常的女孩身边吧!”

漂亮又正常?不!他就是不要她们!遇见莉琪后,他就陷在一种深深的迷惑中,其他的女孩都成为模糊又无关紧要的影子。

他也不懂她究竟有什么魔力,但他就是无法自拔的迷恋她,他可以不和伊娜结婚,也不能没有莉琪在身旁。胡父亲说的没错,他是受了诅咒,爱的诅咒!宁愿无视莉琪可怕的缺陷,宁愿蒙住自己的双眼,和她长相厮守。这种心态,连他也觉得震撼且不可思议!

眼前没什么好说的了,诺斯不再逼问果里,只默默地走出教堂。

莉琪不想见他,但总不会拒绝隐面侠吧!诺斯的心中有了另一个主意,脸上渐渐浮出笑容。好,果里守口如瓶没有关系,他还有个亚蓓可以问。

他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恨不得夜晚立刻来临。

※※※

此时正是秋收的季节,四处黄澄澄一片,映得天际特别的明亮。

莉琪在石砌的矮屋里,和几名妇人将磨好的面粉揉成一块块面团,准备烤成面包。

她是以磨坊夫妇侄女儿的身份,在科索暂时住下的。初来的时候,大家都以惊异的眼光看着她,因为农家女孩很少有像她肤色那么细白的。没多久,田野山林中便传着,韦瑞家来了一个美丽又标致的姑娘。

莉琪自然很不习惯这样的注目与称赞,有几次她甚至决定要蒙回面纱;但转念又想,她不能也不愿再当被众人追捕的莉琪.费罗,所以她要回到真实的自我,回到那个十年前被活活埋葬掉的莉琪.夏贝诺。

重返人世很不容易,就如八岁时被迫关在孤儿院一样,需要一段很长的适应时间。但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海阔天空又自由自在的感觉,面对的不再是阴暗潮湿的窄室、抑郁如游魂的同伴,及绝望无未来的人生。

简单的说,就是活着的那种快乐,她希望有朝一日,亚蓓和孤儿院的姊妹们,也能享受人间正常的生活。

然而,如此的踏出,也要付出代价的。

她一直在担心塞提城的状况,比如,诺斯的伤、果里神父和孤儿院……追兵并没有远到科索乡下,但这样毫无动静,更教人有种不祥之感。

她真的回不了塞提城了吗?她在每个夜里都如此问自己。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不能永远留在科索,在短暂的躲避后,她必须继续往前走,但同样的老问题:她能去哪里呢?

曾经,诺斯给她暗示的解答,也让她存有模糊的憧憬及希望,但情势演变至此,他似乎又被留在危险的过去了。其实,她不该再想他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无法依赖!

还有隐面侠呢?或许他比风又更了无痕迹、无法捉摸。

想到此,莉琪悲从中来,舍下手中的面团。悄悄走到窗前去拭泪。

她手扶着微斜的木框,外面秋热的麦香味阵阵传来。

沿着条枝编的篱芭旁,有一群妇人用筛子去绿皮,更远处是几个打麦穗的男人。她的目光继续往斜坡下去,一棵大树突立在平野,四周的麦田已被割得一块一块的,年轻的小伙子们仍卖力的工作着。

多么和平安乐的景象呀!她曾向往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有父有母,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必懂什么科学或真理,更没有谋杀及灾祸。

但向往无用,这早已是她注定失落的一部份了!

极目望向天涯,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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