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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萧萧胭脂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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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无泪不怎么相信的问:“如此简单。”
  苍北殷感到一种羞辱,而且被激怒了,冷冷的道:“你不信,就当我是叶十三好了。”他虽然对
  辛无泪感到了恐惧,但是他更骄傲,得罪了辛无泪,大不了一死。
  辛无泪冷哼了一声:“是也好,不是也好。”他的眼中开始闪动着浓浓的杀机。
  在辛无泪的杀机里,苍北殷不免有些怯意:“你要杀我?”他这句话问得很多余。
  辛无泪道:“除了这两个姑娘,你们一个都不能走。谁不服气吗?”
  他的话若是换个人讲,也许可笑之极,在场的人,都不是白给的角色。
  林氏兄弟行劫多年,心狠手辣,从来下手不留活口的。郁松子为了寻找杀死本派前辈的凶手,也错杀过很多无辜的人。
  苦竹和尚是半路出家,出家前劫财劫色,出家后恶性难改,不过是事情做得更隐秘而已。
  神医江河海性情古怪,虽然医术不错,堪称回春妙手,但是只凭一己好恶来救人,如果他讨厌那个人,神医就变成凶手了。不过江河海的手段更高超,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在受制于人的。那个知道他秘密的人就是千毒帝君孤竹天。
  雪飞沙意外又惊讶的道:“我也不能走吗?”
  辛无泪冷如阴风的声音飘入雪飞沙的耳朵:“你忘了薄凉了吗?”
  雪飞沙的脸色变得真和雪一样白了。
  薄凉的名字;象藏在他心中的一条蛇;一惊了;就开始啮食他的良知。
  辛无泪并没有看那两个姑娘,只是很冷的道:“你们走。我要杀人了。”
  叶十三道:“他们也许可以走,我不能走。”她说得很认真,也很郑重。
  她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一愣,包括辛无泪。
  辛无泪皱眉道:“什么意思?”
  叶十三笑道:“进庙不拜正经菩萨,堂堂铁马庄的辛二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雪初蝉有些不悦:“好好的,你又惹什么事?”
  叶十三很豪气的笑道:“做人要堂堂正正,死也要死的光明磊落,我怕什么?”
  辛无泪打量她一眼,这个女子长得虽然妩媚,但是双眼翦翦如秋水,胸中正则眸子暸焉,像由心
  生,辛无泪看人从来不走眼的。
  叶十三笑道:“我是叶十三。”
  辛无泪还是吃了一惊,他明白这个女子站起来一定有事,但是未料到她讲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奇道:“你是女人?”他怎么也不相信叶十三居然是个女人,还如此漂亮。
  “谁说我是男人了?我叶十三本来就是一个女人。”叶十三笑道“这个苍北殷可以冒充我,别人也可以啊,有什么奇怪吗?而且叶十三这个名字又不好听,我何必冒充呢?”
  辛无泪确定她没有说谎的必要后,更是惊讶:“那,雪初蝉呢?她在哪里?”他说这话时候,眼光扫向叶十三身边那个雪初蝉,那少女依旧喝着她的酒,悠然的,好像喝茶一样优雅,对于眼前的事情全然没有兴趣。
  叶十三道:“雪初蝉是我这辈子就重要的朋友,不过,我给不了辛二爷任何答案。”
  辛无泪脸色一变:“雪初蝉在哪里?”
  叶十三也神色一敛:“对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辛二爷何必太执着?我就是知道她在哪里,又岂
  能告诉你?”
  辛无泪道:“叶十三,不要逼我对女人下手。”他说这句话时,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叶十三很强硬的道:“看来我今天有幸领教辛二爷的功夫了,这个世上还没有人可以逼我出卖朋友,你辛无泪也不可以。”
  叶十三的话掷地有声,眼光也炯炯的直视着辛无泪。
  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的,除了铁马庄的人,辛无泪还是第一次遇见。他盯着叶十三看,这个女子娇媚之中居然有种宁可玉碎的刚烈。
  辛无泪皱眉道:“你要清楚,雪初蝉也许是个卑劣无耻的□。”
  叶十三脸色一变,先是愤怒,转而又冷笑道:“她可能是□?好,就算她是□又怎么样?我又不需要她为我三贞九烈守着那些三从四德的狗屁规矩,我只知道她是我刎颈之交的朋友。”
  辛无泪有些恼怒,他不愿和女人动手,但是这个叶十三让他有些难堪。
  雪初蝉笑道:“十三,你武功没有进步,胆子到了越来越大了,连辛二爷也敢顶撞?幸亏辛二爷不是糊涂人。其实就是让他知道又何妨?他又不会乱杀无辜。”
  叶十三道:“可是这里还有别人,说能保证他们之中会不会有人对雪初蝉下毒手?”
  辛无泪转向雪初蝉:“你知道雪初蝉在哪里。”
  雪初蝉笑道:“我是十三的朋友,当然也知道。”
  辛无泪道:“她在哪里?”
  叶十三道:“我不会说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说的。对于这个问题,辛二爷可以绝对的死心,没有答案。”
  辛无泪看着她们,半晌才道:“你们走吧,我会再找你们的。”
  雪初蝉婉然一笑,拉着叶十三走了。
  辛无泪扫了林氏兄弟、苦竹和尚、郁松子和江河海一眼,冷笑一声:“你们是一群走狗。”话音
  未落,寒光一闪,哀叫声不绝于耳、惨不忍听。
  这几个人都摔倒在地上,翻滚呻吟着。
  辛无泪只用一鞭,就震断了他们全身的经脉,不仅让他们武功尽失,而且这种切筋折骨的痛会随
  着他们的运动而加剧。
  辛无泪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冷的道:“告诉你们的主子,别太嚣张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滚!”他的声音不大,听在这些人的耳朵里边犹如特赦令一样,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明月楼,在辛
  无泪手下捡了一条命,还不赶紧逃之夭夭?
  辛无泪转过头问雪飞沙:“你想怎么死?”
  雪飞沙的额头渗出汗水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辛无泪道:“我知道重阳之约,既然当年一诺千金,今天我不会杀你,但是你骗取了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又杀了全家,我也不能放过你吧?”
  “我知道。”雪飞沙从嗓子里边挤出这三个字来“除了我的武功,随便辛二爷要什么。”他说这句话时,浑身都在颤抖,没有底气,他低着头,不敢看辛无泪的眼睛。
  辛无泪冷哼一声:“滚!”
  雪飞沙愕然的抬起头来。
  辛无泪冷冷的道:“象你这种连自己女人都杀的人,实在无能之极,辛某不屑于杀你。滚!”
  雪飞沙的脸窘红如血,辛无泪的话比打他一巴掌还要厉害,这是一种羞辱,但是雪飞沙木然地转
  身,一言不发的下楼,他也实在说不出话来。
  比雪飞沙脸色更难看的还有铁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紧跟在雪飞沙的后边,也下楼去。
  楼上只剩下苍北殷了,他没有逃跑,因为他看到辛无泪出手后,在心中算计了一下,知道自己是万万逃不掉的。虽然辛无泪方才始终没有看过来一眼,但是如何他一动,辛无泪绝对可以拦到他眼前。
  辛无泪淡淡的道:“知道为什么留你到最后?”
  苍北殷没有回答,他不愿说无聊的话,不愿做无聊的事,更讨厌无聊的人。
  辛无泪道:“我现在也不想杀你。”
  苍北殷冷笑。
  辛无泪伸出手来,手上有一颗药丸状的东西,它呈现着阴冷的幽蓝色,还发着淡淡的寒光。
  轮回?
  苍北殷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这一颗就是轮回。”辛无泪道,他的声音中有幽蓝的冷。
  轮回不是毒药,辛无泪不屑于下毒,但是伤在轮回下的人比吃了毒药还要痛苦千百倍。伤于轮回的人,每寸经络里仿佛都要千万枚钢针在蹿动,每寸肌肤里仿佛都有千万朵火苗在闪动,无论动静,都在轮回的折磨之中。
  轮回是种武器,很小的但是很毒的武器。
  “你知道有几个人中了我的轮回吗?”辛无泪看着手上的轮回,淡淡的道。
  苍北殷毫无表情的道:“不知道,中了轮回的人都已经死了。”
  辛无泪道:“不错,但也不对,起码你中了轮回之后不会死的。”他话音未落,苍北殷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便昏过去了。

  雪初蝉

  雨,轻柔的滴在窗外的芭蕉上,犹如徘徊辗转的脚步声。
  恍惚间,苍北殷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的时候,没有血腥,没有生死决斗,只是很慵懒的躺在母亲的怀里,感觉那种让他安心和平静的气息,淡淡的柔香,有很温暖的甜美。
  他仿佛间看到了两个女孩子,在他身边蝴蝶一样穿梭着。
  一双手,柔软的,温暖的,抚过他的额头。
  苍北殷有些清醒了,但是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因为这种温暖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体味到了。从他投入阴令九的门下以后,从来没有一夜睡得安稳过。他要在暗夜里杀人,还有防备在暗夜里被人杀死。睡眠对于他是奢侈的。
  现在他的神经很放松,心情也很安定,他似乎可以看到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散发着甜甜的芳香,在他身边走来走去。然后听到她说:“他的伤已经不要紧了,十三,药熬好了,一会儿喂他喝了吧。还有,外敷的药也该换了。”她淡淡的说,口气很柔和。苍北殷听出来,是楼上的那个青衣少女,和叶十三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叶十三很生气的说:“我看,你早晚把自己的性命也赔进去了。你别忘了,我们结拜时候发的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不惜命,我还想活得很畅快呢。”
  青衣少女依旧淡淡的说:“十三。”她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这一声很轻柔的,但透着一种威严。
  叶十三无可奈何地道:“好了,可是,小姐,为了他,你违背誓言,他值得吗?他算什么?”
  青衣少女道:“辛无泪要杀他还不容易,犯得着用轮回吗?太小题大做了吧。辛无泪知道,我可以解轮回之伤,上次阴如意中的轮回之伤也是我救治的。辛无泪不只用轮回伤了他,还在苍北殷的伤口伤,下了千里寻踪的药。”
  叶十三气急而笑:“辛无泪那个老狐狸,看来是怀疑我们了。但是,小姐你什么情况都了解了,还要救他?你还真的侠义心肠,舍己救人啊!”
  青衣少女叹了口气道:“无论苍北殷是怎么十恶不赦的人,他肯为了自己的兄弟来杀我,也算有情有意的人。对于这样的人,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苍北殷立刻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来,他已经猜到了这青衣少女是谁了,他早该猜到她是谁了:“你,你是……”
  青衣少女一点也不惊讶他的反映,平静如水的说:“雪初蝉。”
  苍北殷怔怔的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看,他不惜千辛万苦,不屑杀人嫁祸逼出叶十三,不就是为了要杀雪初蝉吗?如今雪初蝉救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明知他是谁,来做什么,还出手相救,苍北殷糊涂了,他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
  这张脸,清莹如水,沉默,透明,象水晶里藏了一万年的水滴,象朗朗的夜里撒了一地的霜一样的月光。
  叶十三推了苍北殷一下:“动一下,又不是死人。”她说着解开他的衣服,为他敷药。
  “你是雪初蝉?”苍北殷对于叶十三的话,没有什么反映,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会是雪初蝉,情不自禁地又问了一遍。
  雪初蝉淡淡的道:“你身上有淤积多年的旧伤,每到月初子午便发作,奇经八脉如刀割般寸寸而断,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她很客气,是一个医生询问病人的口气。
  苍北殷惊异的点下头,他这个毛病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毛病是不能告诉别人的,那是秘密,但是在雪初蝉如沐春风的询问下,他居然忘记了否认和隐瞒。只是她如何了解的?
  雪初蝉微笑道:“你的武功太急于求成了,所以才会积下这样的内伤。我方才用金针过穴,替你散去了淤伤。只要你以后在练功时不要剑走偏锋,就不会复发。”
  苍北殷暗一调气,果无阻滞之感了。他盯着她:“你为什么救我?我该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雪初蝉微笑道:“治病救人,是医德之本,哪里有什么原由?看着病患在自己的手中好起来,是种很温暖的幸福。”她在笑,却在笑容中透出一种苍凉来。
  一种让人心动又心痛的苍凉。
  苍北殷觉得咽喉中有些哽咽,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十三换好了药笑道:“呦,苍北殷也有感动的时候啊,我还真有眼福呢,可惜啊,将来能拿得动棍子,还是要置我们小姐于死地。”她说着,恨恨的瞪着苍北殷。
  苍北殷忽然道:“雪飞沙不认识你吗?”
  叶十三恨道:“提他做什么?他当时要知道小姐是谁,早痛下杀手了。我们小姐在雪家住了两年,他雪飞沙一次也没有去看望过小姐,小姐就被关在后园,园门上了锁。他们雪家,有几个人还认识我们小姐?”
  雪初蝉神色依然很安静道:“十三,既然是往事,就不要提了。苍公子,你要小心你的伤口。”
  苍北殷道:“你不担心雪飞沙吗?他是否能在辛无泪的手下逃出升天?你应该关心他的。”
  雪初蝉笑了笑:“苍公子觉得我应该关心他的生死安危是吗?”
  愣了愣,苍北殷不知道怎么回答。
  雪初蝉悠悠的道:“辛无泪不会伤害他的,辛二爷是言而有信的人,当年的承诺犹在,他不会毁诺。”
  苍北殷很奇怪她居然如此的有把握,他刚伸手要穿上衣服,忽然色变:“我师兄和小师弟来了。”
  叶十三冷笑道:“柳沉烟和艾狂歌也来了?小姐,你好大的面子,归天教的四大魔王居然来了三位。”
  苍北殷脸一热:“不是我引来的。”
  叶十三冷笑道:“是不是很重要吗?就算是四大魔王全来了,我也不怕。”她说着,顺手操起墙壁上的长剑。
  “砰”的一声,屋顶忽然被掀去了,四面墙壁轰然而倒,苍北殷知道,这是大师兄柳沉烟的掌力,柳沉烟的掌力是在水中练出来的,柳沉烟最厉害的不是掌,而是他的剑。和柳沉烟交过手的人都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剑,感觉上就像是水中潜伏的一条蛇,让人永远无法防备。
  当墙壁倒塌后,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原来这里是山颠。
  天青青兮欲雨,云容容兮而在下。这样旖旎的风光里边,弥漫的却是杀气。
  对面站着两个人,柳沉烟和艾狂歌。柳沉烟此时的神情犹如一把要出鞘的剑,寒芒四射。他的声
  音更冷如寒冰:“二师弟,你怎么和这个□搅到一起?”
  苍北殷本来是靠在床上的,因为方才换药,他赤着上身,他明白大师兄斥责中的意思,柳沉烟显然是误会了,他起身,穿衣,但是没有解释的意思。
  柳沉烟眼中的杀意见浓,他手中的剑也蠢蠢欲动。肃杀的寒意,是激起的涟漪,层层的扩散。他一步步走过了,带着满身的杀机和寒意,令人窒息的逼近。
  剑劈九幽。
  柳沉烟的剑法招式到不太多,但每一招都很致命,他最阴毒最厉害的一招叫剑劈九幽。如今他运足了内力,要用这残{书酷{网 无情的招式来要雪初蝉的命。
  苍北殷拦到前边,坚决地道:“大师兄,这个人不能杀。”
  柳沉烟低低喝道:“让开。”他的眼角跳了跳,显然忍耐到了极限,剑已缓缓举起。
  苍北殷没有动,柳沉烟的杀气更浓,怒意更盛,低喝道:“剑劈九幽,佛来佛斩,魔来魔斩,滚开。”苍北殷仍然不动,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给柳沉烟听,可是他不能让雪初禅死在大师兄
  的剑下。
  剑光一动,已经指到苍北殷的咽喉,柳沉烟的瞳孔一缩:“为了这个女人,你要背叛教主?看来,你已经被她迷惑了,忘了自己是谁。”他愤然出手,一拳将苍北殷打飞。苍北殷猝不及防,他未料到柳沉烟会突然出手,身子向后边的悬崖坠落。
  红光一闪,叶十三纵身将苍北殷接住,她本不想出手,但是,她若不出手,苍北殷会摔下悬崖。柳沉烟这一拳的力度虽然迅速而霸气,叶十三却截得住。
  叶十三接住了苍北殷。
  苍北殷的脸色青白,他的痛在心中,柳沉烟是他的师兄,也算是他的师父,他和艾狂歌刚入阴令九门下的时候,都是和柳沉烟先学内功心法,然后才由教主阴令九亲自传授。在生活上边,也是柳沉烟照顾他们。他心痛柳沉烟竟然怀疑自己和雪初蝉有染,他也为雪初蝉感到气愤,只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明白,他的眼中有种绝望的寒冷。
  雪初蝉安静地道:“你们是同门兄弟,我们是陌路之人,兄弟如手足,手足不能断。”她没有看谁,可是这句话却在说给苍北殷听。
  苍北殷身子一震,雪初蝉居然了解他的心思,他是个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目标,拼了命也在所不惜。今天他觉得雪初蝉不可杀,就一定会和柳沉烟对抗到底,但是他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他也
  无法说服柳沉烟。只怕逼到最后,他们兄弟要刀剑相向。雪初蝉看出了他的心思,劝自己不要和
  师兄发生争执,苍北殷忽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样一个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女人,就算是淫
  妇又怎么样?
  雪初蝉淡淡地道:“如果一面镜子出了裂纹,是任何东西也无法让它复原,你的打破如果毫无意义,就不要轻举妄动了。”
  苍北殷回头看她,她微笑着点点头,她的意思他在顷刻间就明白了,可在这瞬间,柳沉烟出手点了他的穴道。苍北殷大惊,因为感觉告诉他,柳沉烟要下毒手了,不由惊呼:“大师兄!”他只叫了三个字,柳沉烟顺手把他的哑穴也封住了。
  柳沉烟冰冷地问:“雪初蝉,你知罪吗?”
  叶十三不屑地道:“柳沉烟,你什么时候从归天教的魔王,变成了审案的官爷了?你们如此兴师动众的到我们这里来,不就是替阴如意来要挟我们吗?你们回去告诉阴如意那个畜生,我们小姐
  是何等人物,岂能受他所制?由他摆布?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下次让我碰到,他就死定了。”说到这里,叶十三怒意满怀。
  艾狂歌冷冷的道:“我们收了涂冷的钱,来要雪初蝉的命。”
  涂冷的名字就像晴天里的一个霹雳,雪初蝉浑身一震。
  掏出一封绢书,艾狂歌冷冷地念道:“家门不幸,涂门雪氏初蝉不知羞耻,红杏出墙,有失妇德,犯七出淫逸之条。然孤竹家无下堂之妇,特邀二君取其性命,以正家法。”他念完了 ,展开那封绢书,署名很清楚的写着涂冷两个字,还盖着孤竹家的印鉴。
  柳沉烟冷笑一声:“涂公子说了,如果雪初蝉竟敢反抗,孤竹家就会把雪家踏为平地。”
  这封绢书不会有假,因为柳沉烟杀人是不需要理由,他不必利用孤竹家故弄玄虚。
  雪初蝉的神色渐渐的凄凉如雪,她虽然满眼痛色,但是却没有太多惊讶,半晌才说了一句:“心若在红尘恩怨里边翻滚纠结,眼睛就再也看不清是非黑白了,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苍北殷并不完全明白,但是语气苍凉,令他置身于浩瀚大漠,无论天地,无论东西南北,都看不到尽头。
  眼中,杀气渐生,叶十三急道:“小姐,小姐,你已经不姓雪了,你已经被逐出了雪家,他雪漫天无情无义,你不要顾念什么父女之情了,本来就没有什么父女之情的……”她越说越急促,越来越慌张,显然她对雪初蝉的决定早了然在胸。
  雪初蝉黯然地道:“十三,还记得我们结拜时候的誓言吗?”

  轮回之后的轮回

  誓言,多少人在结拜时都说下令天地动容的誓言。
  可是这一生,浮沉遭际,恩怨情仇,时过境迁,到了最后,谁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叶十三的泪水潸然而下:“我记得,我们结拜的时候说过,奈何桥可以过,孟婆汤绝对不喝,让
  我们生生世世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像俞伯牙和钟子期,像左泊桃和羊角哀。”
  雪初禅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不会忘记,十三,你既然认定了我这个朋友,我还没完成的事情,只有托付给你了。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朋友不多。”
  叶十三急道:“可是小姐,你,你为了雪家不值得。夫人为了雪家陪上了一生,小姐,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雪初禅幽幽地道:“十三,你该知道,我绝对不会违背母亲的遗愿。我会做什么,你应该知道的,你要做什么,你也该知道。”
  叶十三的眼睛中泛起杀机:“小姐,什么狗屁雪家,什么狗屁婚约,我说了你就是不信,涂冷那不是个凡夫俗子?还不是一样被流言迷惑?什么谣言止于智者,小姐,他不是智者,他是个愚不可及的畜生……”
  雪初蝉不再理她,挺起了胸膛问道:“他要我怎么死。”她的眼睛望着远方,淡漠而空洞。
  柳沉烟多少有些意外,因为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要辩解,都想逃脱,绝对不是她现在这样的表情,她的样子是心灰意冷,连生死都看淡了。他犹豫了一下,道有些不知所措了。
  苍北殷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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