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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祸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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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呢喃
申明:本书由霸气 书库 (。。)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清晨五点,天色蒙蒙亮,万物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里,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息。
女孩握紧拳头,用力地喘着气,清亮的美眸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紧闭的门扉。
开?
还是不开?
但是开了,又能如何?
寒风吹乱女孩的长发,她摊开掌心,凝睇泛着冷光的金属钥匙。
这钥匙是她的好朋友给她的。
据说她的他,和他的前任女友,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不会的,”吸口气,她轻轻地将钥匙插入匙孔,不断说服自己。“他不是这种人,这是场误会。”
只是有个很像他的人,却不是他,如此而已。
铁门微微打开露出一条细缝,映入眼帘的,是遍地狼藉散落的衣物,还有飘浮在空气中的淡淡酒气。
“阿洛,是你们吗?”听见开门的声响,一名上身半裸的清俊男孩从浴室走出来,他撩着湿发,笑容灿灿,“我要你带的东西,你带来了没有……”
话声倏地在舌尖顿住,他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女孩。
“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阿洛吗?”只穿着睡袍的长发美女尾随在他身后出现,等她看清楚来人,忍不住掩唇低呼。“糟糕!”
背叛、不堪、怨怼,种种情绪窜过女孩的四肢百骸,她狠狠咬住唇,泪猛然冲上眼眶。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瞬也不瞬地望住男孩青白交错的脸色,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掌心。
这景象,算不算捉奸在床?
顿了顿,男孩漂亮的桃花眼微玻В皧呂裁椿崂凑饫铮俊�
来的时机太巧,简直像精心安排。
“这是我该问你的。”女孩生气的反驳。别想恶人先告状!
男孩看着她,眉心微拢。
“你昨天是不是在这里过夜?”强忍着泪,女孩问道。
“如果我说没有,妳信不信?”
“……”
“信不信?”
“……我不相信。”咬咬牙,她回答。
“既然不相信,妳又何必问我?”似乎早料到她的答案,男孩大手烦躁地爬梳过浓密的黑发。
他太了解她了,早料到她的回答。
心脏彷佛被人用力掐住,女孩轻轻倒抽口冷气。
这就是他的答复?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缓缓扬起美眸看着他,她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
“没有话要对我解释?”
“……”
“说话呀!不说话就可以解决问题吗?”痛恨这种饱受折磨的沉默,她忍不住低吼。
喉结滚动了下,他抿紧薄唇。“没有。”
血色从小脸上褪尽,女孩双手紧握成拳,纤弱的娇躯不住颤抖。
“好,很好。”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女孩转身便走。“祝你们幸福快乐!”
“等一等!”先一步握住她的手,男孩叹口气,有些无奈。“事实不像妳所看到的。”
“不然呢?”女孩问,连头也没回。
“妳先乖乖回家,我会向妳解释清楚。”
“别敷衍我,有话现在就说清楚。”女孩转头望入他的眼里。
男孩眉头蹙得更紧,回头望了长发美女一眼,欲言又止。
“妳先回去吧!”他只能这么说。
“你不说,以后就什么都别说了。”女孩咬牙警告。
“妳别不讲理行不行?”现在他不方便说!
“我不讲理?”女孩气恼地玻鹈理案闱宄衷谑悄惚晃易郊樵诖玻 �
“捉奸在床?”听见她的形容,男孩倏地沉下脸。“请妳注意用词。”
她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在床上了?
这句话不但是对她,对他也是种污辱。
“难道不是吗?”女孩激愤地质问,“不然你告诉我,为何你们衣衫不整的从浴室走出来,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我──”话语停在舌尖,男孩一时语塞。
“你说啊!”
“难道妳就不能相信我吗?”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态度,他隐隐有了火气。
他之前的种种付出,难道不能让她对他有多一些信心?
“你教我如何相信你?你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花心、自私、下流,不负责任!”想骂的、不想骂的,甚至违心之论,此时此刻一古脑全倾泄而出。
只要能螫伤对方,发泄自己的怒气就好。
听她越骂越顺口,男孩不悦地挑眉。
“既然我有那么多缺点,我们何必在一起?”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以后要如何相处一辈子?
“因为我瞎了眼。”女孩冷冷讽刺,挑衅地回望他。
她的话彻底撩拨起他的怒气,男孩咬咬牙,倏然放手。“既然妳这么委屈,那我们分手吧!反正我也受够妳的歇斯底里和蛮不讲理。”简直无理取闹!
“无所谓,我正有此意,”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人是他,对不起她的人也是他,而他说话的口气却比她这个受害人恶劣!“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你身上!”
“妳──”
“我告诉你,连忠诚最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你没有资格说爱,你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这辈子谁对你动真心谁倒楣!”
她的话像双刃刀,说出去的同时,不仅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男孩讥诮地瞅她,熊熊怒焰燃起。“既然如此,妳还在留恋什么?还不走?”
“谁说我不走?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女孩扬高满是泪痕的小脸,骄傲地撂下狠话。
瞧他冰冷绝情的模样,女孩满肚子委屈,是她被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他这棵花心大萝卜。
昨日才拉着她去公证结婚,今天就嚷着要分手,他说的一切全是骗人的。
“滚!”望着她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他重重一拳击向墙壁。
可恶!
第一章
“妈,妳嘛帮帮忙!”不约而同的齐声怨叹从章家大宅传出。
雪白的沙发上,年轻男人毫无形象地躺成大字形,衣料上好的衬衫未扣,半裸出蜜色的坚硬胸膛,原本该是俊逸尔雅的脸庞因不修边幅带抹颓废的性感。
而另一头,拿着酒杯倚在窗边的年轻男子,俊美白皙的娃娃脸教人猜不出年龄,他抚着额角摇头叹息,彷佛对自己挑错时间踏入家门而感到不胜欷吁。
他们都有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家族特征──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弯弯。
“什么叫我帮帮忙?到底是谁该帮帮忙?”二楼长廊旁,中年美妇紧紧抓住栏杆,肤质极好的脸上青筋爆凸,像尊大茶壶地数落不成材的儿子。“我辛辛苦苦生了你们兄弟俩,一个是整天不回家,一个是不知道几点会回家,真搞不懂我为什么会这么歹命,生两颗鸡蛋也比生你们兄弟好。”
章海阙桃花眼不赞同地瞄向母亲大人。
明明是系出名门的千金小姐,同时也是和昶集团的总裁夫人,怎么说起话来连点气质都没有。
“人家兆阳集团的元董,可能明年就有曾孙可以抱了,请注意,是曾孙喔!我却连个孙子都没有!”章夫人继续发难。
闻言,章海洛翻翻白眼,继续赖在沙发上当死尸。
臭阿澈,自己春风得意满人间就算了,有必要连兄弟一起拖下水吗?这下可好,他亲爱的母亲大人不知道又要训斥他们多久才愿意放人?
“妈,”躲在角落的章海阙手中酒杯轻摇,决心出卖同胞手足,“我是弟弟,结婚这种事,妳应该先和阿洛说吧!”
“章大少爷。”章夫人一听,目标马上锁定章海洛。
“妈,阿澈他和仙人掌小姐的八字还没一撇,妳想太多了。”瞪了没义气的弟弟一眼,章海洛慢吞吞的解释。
“随便他喜欢谁,起码人家有对象耶!哪像你们,连个屁也没看见!”
“母亲大人,请妳注意一下气质。”章海洛无奈地提醒。
最近某种不可爱的犬科动物很多,到时被拿出去当负面新闻来炒,别怪做儿子的没事先提醒。
“我不管,身为章家的长子,你要负起该负的责任。”章夫人丝毫不让步。
“妈,感情这种事讲感觉,哪有分长子次子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把重责大任推回章海阙身上。“海阙的绯闻最多了,他应该有对象才是。”
“我哪有!”发现差点被陷害的章海阙马上装出一脸无辜样。
他应该效法曹植走个七步,告诉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章先生,章大少爷,”章夫人美眸半玻В锎玻拔沂巧愠隼闯韵蟹沟难剑磕闼挡幌爰坛屑乙担憧闪牡艿苈砩献雠W雎砣チ耍拍阋蝗嗽谕忮幸W栽冢趺矗肯衷诹愦菡录蚁慊鸲疾辉敢饴穑俊�
“哈!”章海阙幸灾乐祸地朝哥哥扮鬼脸。
“妈,我还年轻,不急嘛!”心虚的章海洛嘀咕。“也不是不愿意。”
什么叫作兄弟情谊,他现在看清楚了。
“年轻?年你个头!”差点被儿子气到脑中风的章夫人完全不计形象,反正佣人们全识相的靠边站去了,偌大的客厅里独留他们解决恩怨。“一个已经三十有二,另一个二十有八,还以为有大好青春给你们挥霍,等你们到四十岁,还能生出什么东西来?”
章海阙掏掏耳朵。
当然是生出宝宝啊!不然生蛋啊?
“妈,先叫弟弟结婚也是为我们家好,咱们家财大业大,如果兄弟阋墙怎么办?”章海洛故作担心地回答。
章海阙忍不住瞄了哥哥一眼,这种烂借口也掰得出来?
“章海洛,你少给我油嘴滑舌,财产如何分配不劳你烦心,我会分得很好,公公平平,一块子儿不会多也不会少。我最后一次问你们,到底有没有对象?”
“妈──”章海阙哀嚎。
“别叫我妈,先回答我的问题。”
啧!凶巴巴。
“骆芷红?”身为大哥,章海洛身先士卒,报出人选。
“章大少爷,你说的该不会是“绝代艳姬”的名公关骆小红吧?”章夫人很不给面子的一语戳破。
“呃──咳咳……其实她是做兼职的,”章海洛尴尬地清清喉咙,“她的正职是一流学府的大学生。”
“嗯哼。”章夫人没好气地哼了声。
“柯柔柔?”见哥哥不幸战死沙场,章海阙硬着头皮说出对象。
“很抱歉,章二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许老的情妇。”章夫人俏脸一沉,冷冷质问。
这个不肖子,该不会和人家的情妇有一腿?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漂亮的桃花眼转了转,四两拨千斤。
没想到妈妈的小道消息还真灵通。
“亏我把你们生得人模人样,小时候牵出去,大家都直说可爱,居然连个象样的女朋友也交不到。”听见儿子们说出来的女人一个不如一个,她气得直咬牙。
闻言,章海阙翻翻白眼。
这是她儿子有良心,没有拿这张面皮去摧残无辜少女,不然孙子要一打有一打,要一箱有一箱。
重点是他不想再这样。
结婚嘛!谁没结过?他八年前就结过婚了,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那是个只有两位当事人才知道的秘密。
“不过没关系,没有也好,”揉着发疼的额角,章夫人恢复心平气和的语气。“海洛,你还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不如就挑个好日子娶她吧!”
“我?”张着嘴,章海洛漂亮的脸蛋没形象的扭曲变形。“妈,妳是在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理理乌亮的发丝,章夫人完全看不出年过半百,风韵犹存,“我很认真。”
紧蹙的浓眉足以夹死一只无辜的蚊子,章海洛抿紧唇没说话。
总不能兄弟俩不想结婚,却抓哥哥来当垫背吧?
章夫人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们,和善得诡谲。
“我说章大少爷、章二公子,”她缓步下楼,眼眉间净是不容拒绝的凶狠,“你们亲爱的母亲大人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你们自己好好想想。一是乖乖娶个媳妇回来;二是干脆你们别回来。”
“妈,妳这是逼我们?”这有得选吗?
“是呀!儿子,我就是在逼你们。”章夫人巧笑嫣然的回答。
用力的踩紧油门,黑色轿车在夜里呼啸而过,章海阙大手爬梳过浓密的黑发,招牌桃花眼难得隐敛。
经过数度上诉驳回,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泯灭良心的母亲大人当真叫他们包袱款款滚出门,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海洛倒好,三天两头不回家习以为常,可却苦了他这个乖宝宝。
难以言喻的烦躁悄悄爬上心头,他低头点烟,黑眸玻稹�
婚姻,对他而言一直是他深藏在心底不愿再碰触的记忆,就算事隔多年,仍旧没有遗忘那段往事。
那一年,他们在最痛的时候分手,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只懂得互相伤害、拚命撕裂彼此的伤口。争执到最后,两年多的浓情蜜意,只换来毫无重量却又有无比杀伤力的离婚协议书一纸。
他们的婚姻,意外的只维持了三天。
就因为年少轻狂……
“我告诉你,连忠诚最简单的要求你都做不到,你没有资格说爱,你根本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这辈子谁对你动真心谁倒楣!”
清脆愤怒的女音在脑海里回荡,一如她磨灭不去的清丽面容。章海阙仰望漆黑的夜色,吐出蒙蒙烟圈。
啊~~真烦!
白色高领毛衣,黑色合身牛仔裤,及腰的波浪长发随意扎成马尾,于洁珞推着行李车,缓缓走出桃园国际机场大门。
微风拂来,带着故乡的气味,她眨了眨浓密的眼睫。
睽违八年,台湾的天空湛蓝依旧。
“妈咪,”模样清秀的小男孩勾着她的手,一脸好奇。“妳以前就住这里呀?”
“嗯,就是这里。”
“那我以后也要住这里吗?”才六岁的小男孩一看就知道血统优良,长得眉清目秀,一双大眼弯弯。
“妈咪的工作在这里,所以你要陪妈咪一起啊!”
“是喔!”于奕擎点点头。
“稍微等一等,有车会来接我们。”于洁珞安抚活蹦乱跳的儿子。
启程前,她已经通知和她接洽的陈小姐约莫抵达的时间,她们应该就快到了。
“好。”
“于小姐?”悦耳的女声从她们身后扬起。“于洁珞小姐吗?”
于洁珞回过头,瞧见一名年轻漂亮的短发女子。
“妳好,我是陈欣红。”陈欣红兴奋地握住她的手。
“于洁珞。”她简单的自我介绍。
“为了方便联络,我看过妳的照片,”陈欣红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照片上的妳很漂亮,没想到本人更漂亮。”
“谢谢妳的夸奖。”于洁珞轻轻微笑。
“而你一定就是小奕擎,”依依不舍地放开于洁珞的手,陈欣红惊讶地看着小男孩。“天哪!你也长得好漂亮。”
于奕擎偷偷觑了妈咪一眼,目光又重回过度热情的大姊姊身上。
他是男生耶!说他漂亮不太好吧!
“经过长途飞行,你们一定都累坏了,”陈欣红带领他们母子到停车处,“基本上,除了头等舱之外,其他的位子都小到让人抓狂,尤其是经济舱,简直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嘛!”
“其实我们这趟搭飞机不算久。”于洁珞笑着解释。
“不用再替航空公司找理由了,大家都出过国,知道那种辛苦,”陈欣红示意车上的男同事赶快下车帮忙搬行李。“对了,你们打算待多久?”
“我还不是很确定,不过最短一年。”
“真的吗?实在太好了!”陈欣红眼前一亮,“妳也知道,现在治安差,社会乱象又起,很多家暴、情杀的事件层出不穷,我看过妳写的书,真的觉得极需要像妳们这种两性专家来开导大家。”
闻言,于洁珞勾起唇瓣,扬了抹淡淡的笑弧。
“我们老总计画开一个谈话性节目,想请妳做主持人,观众有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直接和妳沟通,一些详细内容,他明天会亲自和妳谈。”
“谢谢妳,我知道了。”
“果然专家级就是不一样耶!长得漂亮、人又有气质,连说起话来都是那么好听,”陈欣红突然又握住她的手,小小吓了她一跳。“妳一定不知道,我从上个月就开始期待妳的到来。”
“……谢谢。”错愕地睁圆美眸,于洁珞对眼前太过热情的女孩有些无法招架。
“只可惜天妒红颜啊!”陈欣红突然深深叹口气,情绪的转变快得教人措手不及。这种喜怒无常的疯癫个性,洁珞只在某人身上看过,她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像妳这样美丽聪慧的女人,上天竟然忍心夺走妳挚爱的亲人。”
闻言,于洁珞笑容微僵,旋即恢复正常。
“没关系,我还有儿子陪在我身边。”
“怎么办?还是不回去吗?”静谧的咖啡厅里,圆润美丽的女子熟练地冲煮咖啡,明眸有趣地打量眼前怨声载道的痞子。
“怎么回去?”章海阙生气地咕哝,“已经被赶出家门啦!”
“你现在住哪里?”
“饭店。”叹口气,他可怜兮兮的回答。
堂堂和昶集团年轻有为的副总裁,竟然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自己想想都觉得真无辜。
一切都怪那位心狠手辣,赶儿子出门绝不手软的母亲大人。
“海洛呢?”
“他?他也不能幸免。”这是他唯一感到平衡的地方。
母亲大人一视同仁。
“你──”她顿了顿,扬眸看了他一眼,“还是不想结婚?”
“不是不想,”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一派洒脱,“只是没有遇见喜欢的人。”
没有遇见喜欢的人!
可心抿唇微笑,故意忽略他这句话听在耳里有多伤人。
“海阙,问你一个老问题,”她将热咖啡放至他面前,白烟袅袅,遮掩住她若有所思的眼眸。“当年你和洁珞究竟是怎么了?”
“什么东西怎么了?”都发霉的陈年旧帐干嘛又翻出来问?
“因为那是我唯一见你认真的一次。”
“谁跟妳说我认真了?”黑眸微挑,章海阙仍是那抹不在乎的笑。
“拜托,我分辨得出来好不好?”身为他不知道前几任的女友,可心笑容一敛,态度严肃的看着他。
不会再有人比她看得更清楚。
“何必再问?还不是分手了。”切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入口,他状似不经意的回答。
又苦又甜的滋味化在嘴里,意犹未尽。
“当年你找了她好一阵子。”
“那是当年。”他懒洋洋地回答。
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想当年。
“如果我告诉你,我又看见她了,你会有兴趣吗?”
心头猛然一跳,章海阙故装迟钝。“妳说看见谁?”
“于洁珞。”可心轻声回答。
轻轻放下叉子,章海阙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妳在哪里看到她?”大吵分手后,他问遍所有人就是没有她的消息,她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断了音讯。
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到处都看得到。”
“认真点。”章海阙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
“只要打开电视几乎都看得见。”她好脾气的重申。
“真的假的?”事隔八年,她该不会跑去当明星了?
可心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转身打开电视。
她认识他像一辈子那么久了,都忘记他是从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他意气风发、率性而为,而不像现在──
一点都不诚恳。
“我何必骗你?”反正星期一下午咖啡厅的客人不多,就给他这个特例。
“没有啊!”一拿到遥控器就狂换频道的章海阙嘀咕。
“你这样一直换台,就算有你也看不见,”可心一把抢过遥控器,“要有耐心,OK?”还说心里没有鬼,一提到于洁珞就坐立难安。
“耶?有了。”电视萤幕上清丽绝美的女人,正巧笑嫣然的接受主持人的访问。“你看吧!”她炫耀地回头。
时间在剎那间彷佛停滞了,章海阙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娇颜,黑瞳倏地收缩。
无声无息消失这么多年,如今又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还会笑、还有呼吸。
“小海?”身后没听见回应,可心又唤了声。
“两性专家?”低头喝口咖啡,章海阙嗤笑,掩去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跳。
笑话!如果激烈如她能称为两性专家,当年他们就不会不明不白的分手了。
“是的,我有一个六岁的儿子,是他陪我走过人生的最低潮。”
萤幕上,美丽依旧的于洁珞神色黯然,眼眉间有抹掩不去的忧伤。
“我很爱我丈夫,很遗憾他因为空难过世了。”
“噗──”咖啡从章海阙口中激射而出,幸好可心眼明手快避开危险区域,没有惨遭咖啡放射状的袭击。
“喂!有点公德心好不好?”可心低声抱怨,连忙拿抹布擦去桌上的咖啡渍。
章海阙没理她,桃花眼阴鸷地瞪着电视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刚刚说什么,他有错听吗?
她不但琵琶别抱,甚至还有个六岁大的儿子──
那么他们何时离婚了?身为当事人的他怎么不知道?
第二章
缘起
“起立,立正,敬礼。”
“老师好。”
“坐下。”
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内,年轻有力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担任明浩高中三年十四班班导师的欧敬春推推眼镜,摊开点名簿开始点名。
“范国毕?”
“没来。”讲台下热心的同学帮忙回答。
“江少君?”
“请假。”
“章海阙?”
“不知道耶!”
欧敬春抬起脸,皱眉看着眼前这班学生。
不知道?这是什么烂回答?
“章同学今天有说要请假吗?”他无奈地叹口气。
章同学家世显赫,父亲是学校的校董,天资聪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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