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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垂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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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听了她的话後,隐忍已久的应天霍然转身朝她喝问,「你懂什么?」
早就打发完贵客的破浪,在与力士走到房门前时,就听见了应天的声音,深怕应天会伤害飞帘的力士,忙想进屋将应天拉出来,但破浪却扬起一手,阻止他进去加入两个女人的战争。
「你只是个神子……」应天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的身分。「你能给他什么?」若是破浪选择的人,是京中皇亲或王公的女儿便罢了,她也知道一个巫女的身分根本就下能对破浪有所求,但……那也下必是神子!
「你呢?」飞帘坐在妆台前淡淡地问。
「我愿把命借给他,他若有伤有痛,我替他受,他若命危,我代他死。」她毫不犹豫地拍著胸口说,「你能像我一样愿为他而死吗?」
「身咒?」以往她在神宫裏也曾听过巫女所使用的种种咒术,只是她没想到,应天竟可为破浪不惜一切到这种地步。
「没错。」
「不是谁敢为谁牺牲、谁敢为谁而死,就是谁爱得比较深。」被她以这种方式比较过後,飞帘不认同地摇首,「你的爱情是用衡量的吗?为爱轻易拿生命作赌本,你的生命也未免显得太过廉价。」
「你能为他做什么?」一字也听不进的应天,不甘地看著这个什么都不必做,就可以得到破浪宠爱的女人。
飞帘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在她身上,「在你问我这句话前,你该先去问问他,他又能为我做什么?他若能为我做什么,我定会以同等程度来回报他。」
明明就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偏偏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夺去了他人的所爱不说,还根本就没把先来後到这道理放在眼底,眼中泛满泪的应天,不甘地向她摇首。
「这不公平……」
「应天……」飞帘起身走王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想给她一点抚慰,应天却一把挥开她,难堪又伤心地冲出屋外。
独站在房中,飞帘默然看著伸出去却被挥开的手,将外头冷意灌进来的门扉突遭人关起,一只大掌自她的身後将她的手压下,并微弯著身子将她抱紧。
「是君子的就不该偷听。」她站在他怀中动也不动。
「谁说我是个君子?」破浪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动手抽定她髻上的簪子後,心满意足地嗅著她发问的香气。
自他的举止裏,知道他可能全都听见後,红潮袭上飞帘的脸庞,她有些别扭地想离开他的怀中,下想让他太过得意,但他的两掌却牢丰地锁住她的腰际。
「方才的话,说话算数?」他若给多少,她便回以多少?看来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当然。」因顾忌著颜面,已收不回的话,飞帘只能尴尬地承认。
他边说边轻咬著她的耳垂,「我会让你舍不得离开我。」
「你有这么大本事?」她缩了缩肩头,在他的怀中转过身,一副把他看得很扁的样子。
低沉的笑音围绕在她的耳畔,破浪心情好虽好,却不忘拎著方才那根簪子向她提醒。
「日後应天若是做得太过火,你可别又什么反应都没有,或是玩逆来顺受那套。'打一开始他就对应天说过他们只是将军与巫女的关系,金刚和力士也劝了应天不知有多少回,可固执的应天就是听不进耳,他也只能任她泥足深陷。
「应天是你的巫女。」思及不知已经爱了他多少年的应天,她有些同情地低下头。
「只是巫女。」他虽是撇清关系,却故意在她耳边低喃,「但我还是不会插手你俩之间的小战争。」
她红著脸瞪他一眼,「别太自抬身价。」这男人真以为他那么值得人抢?
破浪开怀地放声大笑,在飞帘气不过要走人时,他一把拉过她亲吻,在她绯著睑推著他的肩时,他心情甚好地抚著她的唇。
「我喜欢你撒谎的模样。」
第7章
有人在外头。
被外头微声惊醒的破浪,低首瞧了瞧在他身旁睡得正熟的飞帘,替怕冷的她将被子盖妥後,他轻声溜下床著衣,披上大氅後开门走至门外再将门扇关紧。
无声落下的雪花,将庭院静染成一片银白无瑕,独自步圣院中的破浪在确定来者在何方後,慢条斯理地将身上大氅的穗带系紧。
「我才在想,你究竟要忍到何时才愿现身。』他侧首看向墙角,嘲弄地笑著,「终於忍不住了?」
自雪堆後走出的汉青,再次见破浪自飞帘的房裏出来,此时在他眼中,掩藏不住的,是积藏已久的愤怒。
「她不是你碰得起的女人。」
「你就碰得起?」透过力士的打探,破浪早就把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底细,给摸得一清二楚,同时也知道他一直躲在暗处的原因为何。
汉青严正地声明,「我的职责是守护殿下。」
「你不觉得可悲吗?」面对这个不老实的男人,破浪有些受不了。「不敢言,不敢爱,只敢默默守护著她?」长年待在飞帘的身边,他能对飞帘不动心?谁信?
在破浪洞悉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多年来拚命想要隐藏的秘密遭揭开的汉青,苍白著一张脸,试图将那不愿让人知晓的情意再次埋回心底,他强自按捺下激动的情绪,在自己的伤口上盖了个看似完美的盔甲。
「殿下是海皇的新娘。」
破浪冷冷轻哼,「她是我的,不是什么海皇的。」
「殿下是海道的风神,你这人子没资格——」无法忍受他说词的汉青,冠冕堂皇的大话才说了一半,就猛然遭破浪扔来的一句问号打断。
「你爱了她多少年?」
汉青猛地止住口,自鼻中呼出的气息,在这静谧的雪夜裏化为白雾,愈是被两手环著胸打量著他的破浪看著,他的气息也就愈显急促。
「我不是你,该是我的,就会是我的,因我会不计一切将她得到手。」破浪笑笑地侧首睨他一眼,「你呢?你曾告诉过她吗?还是只敢躲在暗地裏守护她,永远把你的爱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眼睁睁的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你甘心吗?」
一再遭他挑衅和刻意刺伤,碍於身分和有口难言的汉青,也只能隐忍地握紧了拳。
「殿下会留在你这,并非出自她所愿。」飞帘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会被困在这,是因那个叫应天的巫女收走了她的法力,她才不是甘心委身於这个男人。
破浪无所谓地耸著肩,「非要这么骗自己,才能让你觉得舒坦点的话,那你就继续骗好了,我可没空在这陪你玩欺人欺己的游戏。」
「慢著。」汉青在他欲走前将他叫住,「把殿下还给海道。」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一反前态,面色阴沉地问。
「还?'
汉青说出今夜不得不来此的原因,「海道已将殿下视为叛徒了,在海道找到罪证前,只要殿下亲自回神宫解释,殿下还是可以恢复以往风神的身分,若再不回去,後果恐将不堪设想,你若为殿下著想,就该让殿下尽快返回海道。」
罪证?从他话裏大抵猜出海道急著要处置飞帘後,破浪危险地眯细了黑眸。
为海道效劳,她就是风神,不为海道卖命,就是叛徒,就是死路一条?为了海道,飞帘已经付出够多代价了,今後她不再欠海道任何一桩。
「你们没资格要我还,因为就是你们逼她离开海道的。」他森冷地瞪著这个想将她拉回火坑的男人,「我说过,她是我的,海道视下视她为叛徒,那是海道的决定,与我和她皆无关,我既要她,就绝下会放开她,我更不会再让她回到你们身边。」
「该作决定的下是你,而是殿下。」汉青才不理会他个人的心态。「你可听过殿下怎么说?她可说过她想回到海道?」
「她不愿。」若愿的话,当初她不必一死以求离开了。
他立即反驳,「你胡说!」
「她曾拒绝你拒绝得很清楚,我相信你应该也还记得,那日她说过,她不是什么忠臣。」破浪索性替他温习记忆,并再为他添上新的,'今夜我就再替她说一次,她情愿待在我身边也不愿回海道。」
「我不信,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他不断摇首,怎么也无法相信飞帘竟愿为了他而抛弃海道。
「要不要我去叫醒她,让她亲口告诉你这是不是真的?」懒得跟他玩信与不信那一套,破浪乾脆直接向他提议。
与胸有成竹的他相比,心怀一线希望的汉青,所能相信的希望就显得薄弱得可怜,他往後退了几步,雪地上的脚印显得纷乱。
破浪更进一步逼他,「你敢不敢亲耳听她告诉你?」
他不敢。
他不敢承认那是真的,不敢承认,那曾经有机会拥有的,如今已是他人的。
心像被撕碎了般疼痛,汉青憾恨地握紧了拳,为守住最後一丝自尊而紧闭著唇不肯出声。他遗憾地回想著,以往那个他只能透过帘子,远远瞧著她的飞帘,她合上眼祈祷的模样、她轻唤他名时的嗓音、她那透过帘子朝他伸出来的手……
自那夜她跃下迷海後,他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的这一切,就已迷失在那片迷海裏了。
破浪朝他撂下最後一句警告,「看在你保护她多年的份上,我不杀你,识相的就别再让我看到你,也别让我知道你又出现在她的附近。」
在破浪回房後,独自站在雪地中的汉青,僵硬地侧过首,木然地看著破浪关上那扇能与飞帘同处一室的房门,自脚底一涌而上的嫉妒,像毒液缓缓浸满了他全身,取代了所有的情绪。
当他茫然地离开别业,走在夜半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知该不该返回迷海时,一阵男音自他的身後叫住他。
「汉青。」
他猛然回神,在纷落的大雪中定眼一看,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遇到也冒著风险前来的沧海。
「岛主?」他为什么会在这?
「你找到飞帘了?」私下离开迷海的沧海,本是打算去紫荆王别业一探究竟,好去确认那日他在崖上所见到的景象,但在这附近见到汉青後,他想,或许汉青已先一步为他代劳了。
「找到了。」汉青顿了顿,木然地别过脸。
「她在紫荆王那裏?」心底有数的他再问。
汉青咬著牙承认,「对。」
「她与紫荆王是何关系?」认为事态严重的沧海,虽不愿相信,但还是得把事情问清楚。
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汉青,紧闭著唇不答腔。
「我知道你有心维护飞帘,但她若做出对海道不利之事,你就不该再盲目的维护她。」公事公办的沧海并不像观澜那么循私。「长老们要我来问你,东域裏的流言是否属实,以及你可有发现什么罪证?」现下全海道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风神成了紫荆王的家妓,为此再也压不住长老们、也不能再为飞帘说话的观澜,也只能同意长老们的作法。
「没有……」他双目无神地看著远处别业高耸的建筑,想著那个现下可能在破浪怀中安睡的飞帘。
「真没有?」自飞帘出事後,就一直在岸上打听消息的他,连一点收获也没有?沧海并不怎么相信。
一言不发的汉青,脑中不断回想著破浪那些占据在他心底的话,以及飞帘那日高站在崖上,对海道袖手旁观的模样。
「走吧,别待在这。」不想冒险在破浪的地盘上待太久,急著回海道的沧海拍拍他的肩。
「慢著。」在沧海先行往大街的另一个方向定时,沉默了很久的汉青突然开口。
过暗的夜色中,沧海看不清他脸上异样的神色。
「事实上……」汉青颤抖地把话逼出口,「我是有话要对长老们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得不到她,那么,他人也休想得到她,守候她多年的他不能,那么海皇也不能,破浪更是不能。
倘若,在爱慕身後的那道影子,唤名为嫉妒,那么在背叛後头那道拉长了的影子,则叫出卖。
兵败於迷海,率残军全员退至东域内後,不得不拉下面子来求破浪收留伤员的玉珩,在这夜,只身一人主动登门。
温了一壶酒,与大夥坐在亭中欣赏雪夜的破浪,在力上靠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後,没料到甚重自尊的玉珩竟会来此的他,沉思了一会,对力士点头交代。
「派人去安排一下。」同是帝国之军,这回他可不能再见死不救了。
「是。」得了他的答覆後,力士转过身,准备去告诉那个等在大厅裏的玉珩,却没想到,玉珩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
并不想见这不速之客的破浪,在玉珩的两眼不断在他与坐在他身旁的飞帘身上徘徊时,不悦地站起身挡住他的视线。
「我已答应你的要求,还有事?」
「有。」他徐徐应著,自剑鞘中抽出的长剑,在亭中灯火的照映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银光。
坐在飞帘身旁的应天见状,二话不说地拉著飞帘躲到院角去。
知道破浪会将剩余军员安顿好後,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玉珩,扬起手中之剑对准破浪。
「是你毁了我的前程。」接连著两次战败,他是不能再返回中上了,因他无颜再见师尊青圭,也不能再辱师门,而他长久以来想在朝中挣得一片立足之地的梦想,也在那片迷海中宣告破碎。
破浪反感地眯著眼,「别把你的无能都怪至他人身上。」先前失利,他尚可怪在海道有个风神上头,可这回海道已无风神助阵,败给那两个岛主,他不检讨自己,反倒怪至旁人上头?
「风神之事,你大可事先警告我。」他缓缓扫了远处的飞帘一眼,目光再重回破浪的身上。
破浪挑眉反问:「你曾问过我吗?」在他们大剌剌的来抢地盘,连码头也不先拜一下,想抢在他前头立功拿下迷海的状况下,他们也不事先来问问他这个镇守东域多年的内行人,他又何必多费唇舌自作多情。
手中毫无寸铁的破浪,在他表情木然地扬剑刺来时,有些没好气地闪躲,没把他当回事的破浪,才想叫金刚和力上把他打发掉时,一道细微的声响传至他的耳际,骤感不对的他,连忙转身伸手拉离正要靠向玉珩的金刚与力士,下一刻,遭人一箭刺喉的玉珩,瞠大了两眼站在原地。
来不及寻找发箭者身在何方,在下一道箭啸声响起时,已飞奔出亭外的破浪,在另一柄来箭抵达飞帘的面前时,一掌将它握住,同时反手将箭射向箭源,而後错愕地发现,一手紧按著肩头的青圭,竟是亲手杀了自己徒弟之人时,一股先前他没察觉的气息,在他来得及回神时已潜至他的身畔。
四下突然变得好安静,静得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面对面静看著近在眼前的玄璜,破浪的眼中盛满了意外。
「老夫素来信守承诺。」趁其不备一刀剠进他胸坎裏的玄璜,得意地在他耳边低语。
「破浪!」就在近处的飞帘,忙想拉开护著她的应天,但闷下作声的应天却使出所有的力气,一鼓作气地将也被当成目标的她拉走,将她拉至靠近院门的更远处。
击向玄璜胸口的一掌,令手中仍握著刀的玄璜被震退了老远跌坐至雪地上,咳出几口鲜血时,他发现在那样的情况下,破浪这一掌仍是震断了他数根胸骨,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很划算,他满意地抬首看向左胸不断冒出血水的破浪,在他的注视下,身子缓缓朝後倒地。
衣袖被应天拉住的飞帘,在见破浪倒地後心急如焚地想赶上前,冷不防地,少了身後的拉力让她差点往前栽倒,她愣了愣,低首看著没再被拉住的衣袖,她恐慌地转身看著站在她身後的应天,面色苍白如雪,一手掩著胸口,接著也支撑不住地倒在雪地裏。
「应天?」在她身旁蹲下後,飞帘颤抖地拉开应天掩住胸口的手,眼睁睁的看著分明没有受伤的她,血水却自她的左胸冒出,并缓缓流向一旁。
玄璜脸上的笑意,在下一刻凝冻在唇畔。
两眼瞪大有若铜铃的他,下置信地看著方才受了致命一刀,已经倒地不起的破浪,在应天倒地後,竞一手撑著雪地坐起。
破浪低首看了自己的胸口一会:心底有数地立即站起寻找著应天的身影。
「应天……」在见著远处的她俩後,他这才肯相信应天曾说过的身咒真的存在。
被青圭绊住,没法赶至破浪身畔的金刚与力上,也都被刺中要害却仍好端端的破浪给怔住了,而青圭,则是难以相信地直摇首往後退,在清楚瞧见了破浪眼中的怒意後,自知不是对手的他,忙一手按著中箭的肩头攀过院墙离开。
当破浪一步步朝玄璜走来时,玄璜一手握著刀,忍著胸前的剧痛站起,不解地看著他那已止血的伤口。
「为何你没死?」
「因应天以身咒代我而死。」破浪面无表情地应著,一解他心底之谜後,破浪飞快他上前一掌握住他的颈项,将他高高提起。
无法呼吸,喉际似快被他掐碎了,面容涨紫的玄璜将手中之刀奋力往前一刺,却遭破浪以另一手握住他的手腕,逼他将手中之刀转向,借他之手刺进他自己的胸坎裏。
松手放开他前,破浪淡淡地在他的耳边留下话。
「本王也素来说话算话。'
「王爷!'眼尖的金刚在破浪有些站不稳时,赶忙上前扶住他,始终忍著疼的破浪,额际沁出了一颗颗大汗。
一道道越墙而入的影子,吸走了一旁力士的目光,定眼细看後,突然觉得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的他,扯开了嗓子朝金刚大嚷。
「海道的人来了!'
听到海道两字,待在应天身边的飞帘忙不迭地|奇*_*书^_^网|抬首,自那些由远而近的人群中,她看见了观澜和沧海的面孔。
比他们还要意外的观澜与沧海,本是奉命在今晚潜进紫荆王别业带走飞帘回岛受审的,原以为得先过破浪这一关的他们没料到,不但有人比他们先到一步,还替他们省了事先行伤了破浪。
忙不迭叫来大批府卫的力士,在有备而来的神子们踏进院中时,一夫当关地挡在前头,试著想拦住两名海道的岛主,但一旁的飞帘却不认为他会是他俩的对手,在飞帘想起身时,躺在雪地中的应天一把拉住她的衣袖。
「救……救他……』断断续续喘著气的应天,努力张开双眼看向眼前唯一的希望。
「我求你,救王爷……」
「我无神力,我救不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飞帘无奈地向她摇首。
应天握住她的手,「在我死後,就会还给你了……」她的神力本就没有消失,只不过是被封住罢了。
什么?
原以为此生将依破浪所言,和他们一样当个凡人的飞帘,听了她的话後,脑际顿时一片空白。
「你说过,你只想与我做个朋友……」应天的十指深深掐陷进她的手臂中,「这话,还算不算数?」
「算。」强忍住鼻酸的飞帘,哽著声向她颔首。
「这是我缝给你的……」应天勉强将手伸至怀中,取出仔细摺妥、没遭血色染上的冬衣。
飞帘怔怔地看著她手中的衣裳,自从认识应天起,她就知道应天只要有空就会做针线活,近来在天气愈来愈冷时,像是怕会赶下上天候的应天,每晚都会为手中的衣物做到很晚,她原以为,应天所做的冬衣,是要给破浪的……
'这是……给我的?」她颤著声问。
「对,给你的……」应天费力地将衣裳塞进她的怀中,「我和你一样,也都没有朋友。」
这是飞帘头一回在爱恨与冷漠之外,这么仔细地将应天真实的模样瞧清楚。
眼前这个因她而深陷於矛盾中的女人,深爱著破浪,虽不愿见她与破浪在一块,也总是待她冷冰冰的,却每每在她遇有危难时,应天不但是头一个赶来保护她的人不说,应天还默默替离开海道的她,缝制了一件人子的衣裳。
「答应我,救他。」她拚命将飞帘拉向自己,泛著泪的双眼裏写满了恳求,'若你真是我的朋友,若你也真心爱他……」
飞帘心酸地与她的双手紧紧交握,「我答应你。」
从未有过的笑容,在下一刻出现在应天的脸上,飞帘张大了双眼,贪婪地想多留住那'奇+书+网'抹笑容一会儿,却心痛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应天的眼睛缓缓合上时,已自她体内苏醒并源源不绝地涌上,积蓄已久的神力一下子冲向她的四肢百骸,并在院内扬起了阵阵清风。
太过短暂的友情,消失在拂面的清风裏,飞帘在应天身旁怔坐下许久,在听见身後仍在持续的兵器相击的声响後,她不语地拉开应天仍紧握著她的手,将应天的双手交叠在胸坎上,当她再次站起身时,院内的风势在转瞬间增强,北风嘶吼的狂音盖住了院中所有的声响,同时也怔住了所有的人。
众多张面孔中,飞帘轻易就在远处找著观澜的,她再侧过螓首,看著连救她两次、现下却负伤的破浪,两张同样重要的脸庞,沉重地交叠在她的心头上好一会,最後,缓缓被应天那张请求的脸庞所取代。站在情与义的面前,再次面对选择的她,在已因痛楚而麻痹得再也无法有任何感觉时,她强迫自己立即做出选择。
自她脚边旋绕而起的强风,毫无预兆地袭向她以往的同胞们,众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下相信她下手的对象竟会是他们。
「殿下?」特意来此想带她走的神子们,不约而同地启口。
她再次重复,「我说过,我已与海道无半点瓜葛。」
「殿下……」
'我只是飞帘!」像是再也难以忍受殿下这两宇所带来的枷锁般,飞帘将两袖一扬,召来狂风使劲地想这些人自她的眼前逼退。
远处的观澜,为此心痛地闭上眼。
凤凰垂翼…
敌我已明,无须再辨,不打算放过这机会的沧海朝身後扬手下令,飞帘见状一掌直袭向沧海,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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