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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垂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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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将她给带回去,或者,海道那些人将会与紫荆王对上因而死伤惨重。
'王爷说不会让你走就不会让你走的,你就别学王爷任性了行不?」伯她会跌倒受伤,但又不敢碰到她,於是金刚伸长了两手圈在她的左右,亦步亦趋地跟著她,同时也再一次地对她开劝。
'不要拿我和他比较……」忙得满头大汗的飞帘,现在最下想听到的就是任何一个跟那男人有关的字眼。
站在窗边的力上,看著窗外的金刚又是讨好、又是低声下气地请她回房,可她却还是坚持地往外头走去,有点看不下去的他,忍不住侧首朝坐在书案内的男人轻唤。
「王爷。」
「第几回了?」破浪没回头也知外头发生了何事。
他扳著手指头数了数,「第五回。」在达成她的目的前,恐怕她还是会再接再厉的跟金刚玩下去。
破浪朝身後弹弹指,「应天,东西呢?」
「在这。」双眼底下都是暗影的应天,疲累不堪地来到他面前,双手奉上一只小瓷瓶。
'辛苦了,去歇著吧。」
满足的笑容顿时出现在她的脸庞上,「谢王爷。」
不知破浪已采取行动的金刚,还在外头有耐心地劝著飞帘。
「回房去吧,不然等王爷来了你就有苦头吃了……」
「我——」飞帘才想叫这个大汉别来烦她,犹在口裏的话,即被快步朝他们走来,并一手按在金刚肩上将他拉开的破浪给怔住留在唇边。
「想走?」结实的臂膀一把搂住她的腰,「就凭你现下这副德行?」
「我都说过了……」金刚摸摸鼻子,识相地转身往在房裏朝他招手的力士那边闪。
硬拖著飞帘回房的破浪,在手上的女人双脚不听使唤,差点跪下去时,索性一把将她高高抱起。
她羞窘地推抵著他的胸膛,「放开我……」
没把她软绵绵的挣扎放在眼裏,破浪自顾自地走向她的房,一脚踢开房门後再踢上,绕过半间屋子将她放回她常待的老地方。
再次坐回床上的飞帘,已经开始怀疑她下半辈子是不是得和这张床绑在一块至死不渝了。
「记得你上回叙旧的对象吗?」决定在今晚彻底解决逃亡事件的破浪,站在她面前低首看著满脸沮丧的她。
「你做了什么?」她的身躯一怔,佣懒的蓝眸瞬间恢复了精神。
「他在我手裏。」他完全不介意在她面前撒谎,「你若想保全他的性命,就别做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
怪不得自那回後,她就再也没有汉青的消息,以汉青的性格来看,总是守护著她的汉青,是不可能会照她的话不再来见她,或是独自返回海道……
「对了,我听说你与那个叫观澜的女人是好友?」破浪抬起她的下颔,看著她湛蓝的眸子裏明显地写满了怒气。
「观澜也在你手裏?」她愈听愈克制不住地握紧了双拳。
他俯下身子在她面前轻喃,「不,我只想告诉你,我既可铲平天宫天苑城,我就能依样画葫芦的对付都灵岛,而我更不会介意多杀一个叫观澜的女人。'
她有些骇然地张大了眼,天宫天苑城一夜之间遭灭之事,三道皆知,只是在他开口前,她并不知那个元凶就是他,她更看不出他会有那种能耐……她的心思倏地飞回了那座她自小生长,和观澜不知付出多少心血的岛屿,她无法想像那座住满了神子的岛屿,将会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座海上孤岛……
「别说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见她的眼神有些游离,破浪厉声再道:「你若寻死,我照样也会拿他们开刀,听清楚了?'
飞帘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慢条斯理地启口。
「解穴。」
「如你所愿。」认为她不会那么下上道的破浪,也很乾脆地应允她的要求。
身子一恢复自由,也再度能够使力後,飞帘登时起身扬起一掌就朝他的脸颊甩过去。
没料到她会因此大动肝火的破浪,舔舔嘴角的血丝,侧首对她露出一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泼辣的脾气?'
她语气冰冷地再次强调,「别以为你能威胁我什么,我既已离开了海道,就与海道再无瓜葛。」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作势转身欲走,「咱们就拿那个叫观澜的女人试试好了。」
心思遭他看穿的飞帘,当下顾不得先前说过的话,随即以掌扬起一阵清风想将他拦下,破浪将剑眉一敛,在她还反应不过来时,转身使劲握住她的双手,并将她的身子重重按压在墙上。
他阴沉地开口,「我说过,别做些会惹我不开心的事。」
心跳得飞快,遭他一身悍戾气息摄住的飞帘,紧屏住呼吸,不愿退缩地与他四目相对,可他吹拂在她面上的灼热气息,和他贴合著她身子的体温,都一再地扰乱著她的思绪,且愈是盯著他瞧,那双与子夜一般漆黑的眼,也就愈像漩涡,仿佛要将人心神都吸去般,她忍下住喘了口气,在那时,她看见一抹胜利的微笑自他脸上一闪而逝。
单手握住她的双手,并将它们高举过头,破浪以另一手自怀裏掏出那只小瓷瓶,以拇指弄开了瓶栓後,将它凑近她的唇边。
「这是什么?」飞帘紧张地看著那只带著药草气味的小瓶。
他不想解释,「喝。」
她的反应是立即偏过脸拒绝,破浪勾了勾唇角,放开她的双手用全身抵著她,一手捏著她的鼻尖,一手则抬高了她的下颔把药灌进她的口中後,再用力捂住她的嘴。
看著他那下达目的誓不休的眼眸,与他僵持了好一会的飞帘,只好赶在窒息前把口中的玩意吞下腹,察觉到她已喝下的破浪,也立即挪开双手,往後退了一步。
与那夜在耗尽法力时相同的感觉,缓缓冲向飞帘的四肢百骸,她难以置信地抬首看了他一眼,接著便站下住地身子一软。
'这是应天花了七日所咒的东西。」破浪拉住她的臂膀,边说边将无力的她揽进怀中。「你既已不再为海道效力,也不想助帝国,那么,你就不需要再留著什么神法。'
要想让她安分地留在他身边,且不让她又用那古怪的神法来对付他,最快的法子就是请应天施咒将她的神法封在她的身子裏。
飞帘倦累地张开眼,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被抽掉了般,不得不靠在他的怀中喘息地适应那股不适感。
'看样子,我似乎太低估应天的能力了。」他低声喃喃,以指抚去她额际沁出的大汗。
她一手紧捉住他胸前的衣襟,「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从今日起,你得开始学著当个凡人。」他心情甚好地抱起她,将已快睡著的她挪往床铺。
'凡人?」她困得双眼都块睁不开。
'对。」破浪双手合上她的眼皮,催眠似地在她耳畔低语,「我要你当个平凡的女人。」
第4章
冬日已临,素来不喜在一到了冬季就冷风刺骨的迷海附近过冬,破浪在这日迁出别业,起程准备返回他靠近中上的领地东域。
与应天同坐在马车裏,从未坐过马车的飞帘,两手攀著车窗,目不转睛地看著放眼尽是陌生的外头,正在缝制衣裳的应天,抬首看了看已无神力,就跟凡人没两样的她一会,在她脸上找到了好奇、新鲜与恐惧,太多情绪明显地写在她的脸上,而她似乎并不知。
「会冷,别看了。」应天将她拉离窗边,替她放下帘子後,发觉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应天即放下手中的衣裳,弯身自地上那仍温著的药壶中倒出一碗药,而後递王她的面前。
'谢谢……」捧著药碗的她,两掌都因此而变得暖和了。「应天,我们要去哪?」除了这辆马车外,在後头还跟著更多辆,这情形就像是要搬家似的。
「回王爷位於东域的别业。」重拾衣裳的应天,边缝边应著。
她蹙著眉,「为何要带我去?」
「因你是王爷的人。」应天一脸木然,「王爷要走,你自然得跟著走。'
那段她所不愿忆起的回忆,在应天理所当然的语气中再次被勾起,喝完汤药暖了身子的飞帘,两抹淡淡的绋红不受制地扑上她的面颊。
什么是他的人?那是他乘人之危,她既非心甘情愿,也很努力命自己别再去想起或是去在乎那件事,她更没想过要因此而永远跟著那个男人,或是非他不嫁,可为什么这些人却都同破浪一样,每回在她不愿做何事,或是想逃定时,就搬出这套让她尴尬的说词来堵她的嘴?
应天淡淡瞥她一眼,大略知道一脸通红的她在想什么。
'别再多想了,王爷要你走,你就得走,他说不会放你就下会放你。'
飞帘抿著唇,不情愿地盯著她直瞧,没想到她却将脸一板,直接地回绝了她眼底的祈求。
「与我攀交情是无用的,我不会放了你,所以你大可死了那条心。」谁要是坏了破浪的好事,谁就有苦头吃了,她才不要为了个神子而去自找麻烦。
「应天……」
「别吵我。」再次低首重拾针线的她失了闲聊的兴致。
「不,我是想说,外头有人来了……」飞帘掀起车帘一隅,纳闷地看著外头为数不少的来者。
有人来了?这回返回东域是破浪一时兴起,说走就要走的,是谁知道他们今日要离开迷海,并恰巧知道他们的路线?
应天皱了皱眉,凑上前掀帘一看,在看清率领大批人马的不速之客是谁,而破浪又不在前头後,她立即把帘子放下,并拉著飞帘往角落躲去,横身在她面前,保护性地抬起一掌将她困在角落裏护住。
为她如临大敌的模样,飞帘有些困惑。
「应天?」外头那些人,不也是帝国的人吗?怎么她的反应会是这般?
她压低了音量,「别作声。」
与金刚并肩骑著马领在前头的力上,在遭拦路者挡住後,高扬起一掌示意後头停车,而後,他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他没想到还活著的同僚。
「有事?」
一直暗地裏派人监视著别业的玉珩,在得知破浪欲携著风神返回东域时,立即十万火急地率众前来拦驾。
他将掌心往前一摊,'交出风神。」紫荆王的去留与他无关,他在意的是,那个毁去帝国在迷海处的所有船舰,并令他军员损失甚重的女人。
力士扬高了一眉,「凭什么?」
「凭她是帝国之敌,凭她是风神,我就有资格开刀。」
「帝国之敌和风神?」力士奸笑地摸摸鼻子,「抱歉,现下的她,这两者都当不上。」坐在车裏的那个女人,以往有多风光他已经忆不奇Qīsuū。сom书起了,他只知道,在经过应天的改造後,现下裏头的她,下过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个比花朵还娇弱的女人。
「她毁了咱们所有的船舰。」与玉珩一同前来的玉琅,面色阴沉地提醒他事实。
力上摊摊两掌,「这点损失,王爷还可以容忍。」反正破浪又不急著攻打海道,且重造那些老旧的船舰,不但对大军有利,也可藉此让东域境内的木工们,在闲著没事干地窝在家裏过冬时,多了几笔大订单增加收入。
玉珩的两目直钉在他们身後的那辆马车上。
「但我不能。」都因风神的最後一击,他们最後一丝抢在紫荆王前头立功的机会也失去了,现下的他们,不但得回中上去向朝廷呈报损失,还得去面对六器对他们的严惩。
力士撇撇嘴,「你的心情,与我们何干?」
「若不杀她,我无法面对那些因她而死的弟兄!」玉珩边说边一骨碌地跃下马背,一手按向腰际的佩刀,金刚见状,亦立即下马横挡在他面前。
一阵带著笑意的男音,偏偏捡在这时将极度刺耳的话送进玉珩的耳裏。
「那我该谢谢她罗?」
险些因此而气岔的玉珩,愤而侧首望向一旁,策马姗姗来迟的破浪,大略估量完他们所带来的人数後,悠悠哉哉地在他俩面前拉紧了缰绳。
「我之所以下阻止你们攻击海道,是因我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是海道神女的对手。」他来回地扫视著他俩的脸庞,并阴险地露出一笑,「老实说,我不过是想藉她之手毁了你们罢了。」要是让夜色知道他亲自对付六器派来的子弟兵,他肯定又得吃力不讨好的跟夜色大打一场,所以他乾脆学孔雀也请他人代劳。
「你……」早就知道他是这么盘算,却没想到他竟会当著他们的面说出口,玉珩的面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白。
「在我的东域裏,你们玩得还愉快吗?」他调侃地再问。
「若不是你失职,六器不需代你出手……」这阵子在迷海所受接连不断的打击,就连师妹玉笄亦死在迷海,这让已压抑至极点的玉珩,再也忍抑不了地自口中迸出。
「失职?」
「这七年来,你始终没拿下海道过。」玉珩抬高下颔,目光直瞪著始终在东域毫无建树的他,「东域将军,你畏事吗?还是惧战?或是尊贵的王爷您,只懂得在帝京武台上论武艺,到了外头後却不懂得如何带兵打仗?」
听完了他的话,也打量完破浪渐变的脸色後,多年来学会看脸色的力士与金刚,二话不说地往後撤退远离破浪的身边,以免到时倒楣得被风尾扫到。
破浪眯细了黑眸,「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舌头长了些?」
「怎么,你禁不起他人说出事实?」玉珩冷冷一笑,很高兴能看到向来高傲的他面上因此风云变色。
破浪瞄了他身旁的玉琅一眼,伸手扳了扳颈子。
「你就是那个在玉笄死後,由玄璜派来的玉琅?」
「没错。」摆明了与玉珩同一阵线的玉琅,毫不犹豫地大声应著。
下一刻,蓦地自马背上跃起的破浪,一古脑地冲向玉珩,反应快速的玉珩立即拔刀出鞘,但尚未有其他的动作,他即瞠大了眼瞪向前方。
在那一刻,时间像是停止了般,玉珩缓缓移动著双瞳,怔看著以双足站在他手中这柄刀刀背上的破浪,随後破浪轻轻一跃,自他顶上翻身而过,并顺手抽走他佩在腋际的另一柄短刀,点足落地後,扬袖一射,将短刀射向玉琅的肩头,让原以为目标是玉珩的玉琅,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即因肩上强大的劲道而坠落在马後远处。
走至玉琅身畔的破浪,在玉琅额上沁出大颗的汗珠,躺在地上试著想拔出连刀柄都已嵌进肩头裏的短刀时,他弯身揪住玉琅的衣领拎起他,再以一掌将他给送回玉珩的怀中。
两手牢牢接住玉琅後,坐在地上的玉珩低首一看,因那一掌而昏过去的玉琅,肩上还插著他的刀,玉珩颤抖地抬起头,悲愤地问。
「为什么……」
「这是给你出言不逊的一点教训。」破浪意有所指的目光停留在那柄短刀上,「我等著看你回京後,如何去对他的师父交代。」
玉珩难以置信地瞧著他冷酷的脸庞,没想到他竞连同僚都可以下这种毒手,而让他更不能忍受的是,破浪若是直接对付得罪的他就算了,偏偏破浪却是拿他身旁的玉琅来代他受过。
「我只说一回,因此你最好听清楚。」重新翻身上马後,破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俩,「我之所以下拿下海道,一来是因陛下未下令,二是因我认为海道根本就对帝国构不成任何威胁,别说是海道三岛,就算是那个海皇醒来,我也照样没把他放在眼裏。」
在他们来这之前,他的东域一直都好端端的,躲在海上的人仍旧不长进地继续躲在海上,东域的人子安心地在东域裏过日子,帝国与海道各自过著彼此想要的生活,这下是很好吗?若是真要毁海道,对他来说那只是反掌之易,对於这种太有把握的事,他向来就不急著做。
不希望玉珩再多说一字,更不希望破浪把事情闹大,力士在见情况已差不多了後,坐在马背上朝身後的车队扬掌。
「起程!」
坐在地上的玉珩没有动,只是瞬也不瞬地瞪著破浪,在他身後的兵员,在车队已绕过他们继续前进时,个个都不明所以地看著不为所动的玉珩。
自破浪出现起,就与应天一块挤在车窗处偷看的飞帘,在马车行经玉珩的身边时,她瞧见了玉珩脸上悲愤交织的神情,她茫然地放下帘子靠回座内,回想著方才破浪出手的过程。
与他交过手数回,但他皆没认真过,因此她也不知他这个海道口中的东域将军究竟有何能耐,但今日一见,虽明知他只是小试身手而已,她却有种不安的感觉,而这份感觉,她在海道三岛岛主们的身上从未感受到,她怀疑,倘若有天他真的率军攻向海道,三岛岛主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
眉心为此深锁的她,在发觉自己在想些什么後,半晌,又自嘲地轻笑。
想这些做什么呢?她都已离开海道了,还替他们担心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应天看不出她奇怪的表情变化。
她随口语著,「我在想,对於他对待同僚的方式,很让人印象深刻。」原以为同是帝国人,他们情谊应该会好些,没想到这男人就算是同僚也照样不给人颜面。
应天反感地皱著眉,「不要拿那些人与王爷相提并论。」
她有些意外地瞧著应天写满不屑的脸庞,再回想起每当破浪出现在应天面前,应天就会一反常态的模样,半晌,她得到了一个推论。
「你似乎……把他当神看?」同时,也很迷恋他吧?只是这句话她并不想问出口。
应天一脸理所当然,「有何不对?」
「我记得他是个不信神的人。」她轻声笑著,此时底下的车轮似辗过了石子,车身一震,令她不适地换了个姿势。
「但我信,因我知道他能有今日,他是下了多大的努力。」应天说著说著又在她俩间拉起了种族的界线,'这些年来,王爷在东域所做之事,你们这些海道的神子是不会懂的。」
她是不懂,也不想懂太多。
在上了岸,接触到人子起,她心中的海道就渐渐变了样,像是要刻意改变她的观念似的,以往被海道压在底下看不见的不堪,都遭破浪二掀起要她去看,那些她不想知道的事,已多到她几乎不想去承认,光是海道之事就已让她有种逃避的念头了,更何况是中土或是人子之事?她的心并不空旷,无法在短时间内再去容纳更多的现实,更无法去了解那个执意要带她定的男人。
她只想空著一颗脑袋,什么都不必去想去思考,而这样,或许她就不会再因此而感到心痛或是难过。
一道挺拔的身影驰近马车的车门,飞帘侧首看著那道映在车窗上的影子,在不断摇动的车子裏,她突然觉得那道影子的主人变得好高大魁梧,而只能待在车裏的她,与他相比则显得很渺小,她的目光隔著车帘勾勒出她所见的每一寸,试著去忘却他背後的那些身分,张大了眼仔细地看他,在凝视他许久後,她缓缓意识到,他除了曾是个敌人外,他也是个男人。
一个曾与她肌肤相亲,又不肯放开她的男人……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般,隔著他俩的车帘遭他掀起,正巧与他四目相对的飞帘一愕,忙不迭地转过头不看他,破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的反应一会,朝骑在他身侧的金刚弹弹指,在金刚上前後,他在金刚耳畔吩咐了几句,金刚立即策马至最前头去与力士商量,而他,则是侧著身子一把拉开车门,在飞帘还弄不清他要做什么时,飞快地探手向她将她给拖上马。
这辈子头一回乘马车,也是首次骑马的飞帘,一阵天旋地转後,好下容易看清了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她离地的高度有多高後,霎时面色苍白地紧捉住他的衣襟。
看她一副活像随时都会被摔下马的恐惧神情,破浪莞尔地问。
「你不会骑马?」真难得向来软硬都下吃的她也会有弱点。
「神宫裏用不著马匹……」她颤抖地把手伸向一旁仍开著的车门,「我、我要和应天在一块……」
破浪淡淡扫了应天一眼,明白他想做什么的应天,随即识相地将车门关起,并轻声吩咐前头的马夫先走。
「应天……」飞帘没想到应天竟就这样弃她下顾。
手中缰绳一扯,将马儿调离小道後,破浪带著她改驰向一旁无铺山道的小山,且还刻意地不伸手去扶坐在他前头的飞帘,被吓得花容失色的飞帘,只能埋首在他的胸前紧抱住他的胸膛下放,而很高兴她主动投怀送抱的破浪,则是悠哉地控制著马儿,缓缓在递铺了早霜的林子裏往高处爬。
口鼻中充斥的,除了林间冬日的萧索气息外,就全是他的气味,避不开,也挥之不去,飞帘不知此刻令她心跳加速的,是身下的马儿还是这片胸膛的主人,虽然她知道这种过於亲近的姿态不妥,但她就是不争气地不敢轻易放开他,在震动的马势中不敢乱动的她,在他愈往山上走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低首看她一眼,自身後拉来大氅覆在她的背後,她在他怀中怔了怔,无言地被他困在他所筑起的小小天地间。
过了许久,林问的静谧远处,除了马蹄声外,呼啸的风声自她的头顶处传来,在破浪终於停下马时,她狐疑地伸指拨开身上的大氅,透过他拢住她的双臂看向外头。
数座小山就在他们的下方,远处绵延的山峦则势高似要入天,一些远自迷海海面上吹来的风儿在越过它们後,飞奔了老远才抵达她的面上。嗅著几不可闻的海潮味,飞帘怔看著远处在山峦问,仅见得著片点的蓝色大海。
她已经离海道很遥远了……
在很久以前,好像是她仍小的时候吧,她曾有过想要离开迷海,到外界去看一看的念头,可在她长大後,她就渐渐遗忘了这回事,加诸在她身上的责任与身分,也让她没空再想起那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念头,而在那夜跳下迷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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