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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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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她一定会宿醉头痛,所以翠儿有先见之明地起了个大早,替她熬煮了这碗醒酒汤。

安彩衣张开口乖乖地喝下翠儿端来的醒酒汤。

“什么时辰了?”

“都已经辰时了。”翠儿将安彩衣的新衣裳取来,打算替她更衣。

“天啊!我怎么睡得这么晚啊!”

安彩衣慌忙地想起身下床,却感到双腿间一阵疼痛,而且身子还一阵冰凉,令她跌坐回床上。

她低头一看,察觉自己身无寸缕,而且床上还沾染了红红的东西。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翠儿没有大惊小怪,她知道那是昨晚小姐和姑爷圆房的证据。

知道了答案,她便能够去安老爷那儿讨赏了。

“小姐,要不要命人抬热水进来净身?”

惊愕过后,安彩衣了解了大概,她脸上一阵羞红,撇过头不敢看翠儿,怕她会笑话她。

“不用了。”时候已经不早了,她没那个闲工夫净身。“去端盆热水进来就行了。”她现在只想把那红红的血迹擦去。

“早就准备好了。”翠儿拧了条温热的湿布递给安彩衣。

“把床帐放下。”她羞于在人前张开双腿清理。

“是!”翠儿听话地照做。

拭去血迹的同时,安彩衣的心思飘到了彭崭岩的身上。

昨晚他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管她如何地努力回想,就是想不出昨晚的事情经过,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婚筵的筵席上。

天啊!她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难怪人家说喝酒误事,她实在不该喝醉,以致现在什么事也想不起来。

“小姐,好了吗?”翠儿急着想替她穿上衣服。

被翠儿这么一催,安彩衣这才回过神来。“好了。”

她揭开床帐,起身让翠儿替她着衣。

“姑爷人呢?”一想到醒来后就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感到不自在。

“姑爷早就梳洗完毕,人现在在外头等着。”

可恶!他起床时竟然不唤醒她,让她睡得不知人事,还让她在翠儿的面前出了个大糗。

越想越气,安彩衣的脸色渐渐铁青。

再怎么说他们都已是夫妻,而且他还是她娶进门的,他不伺候照料她就算了,竟然还对她不理不睬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婚前她曾幻想着两人甜蜜的早晨,而现在,幻想破灭了,先前的想像仿佛是种讽刺,令人感到难堪。

“小姐,你怎么了?”察觉到安彩衣的情绪变化,翠儿小心翼翼地问。

希望不是自己惹火了她,否则她等会儿就惨了。

“我没事!”安彩衣口气甚差地回答。

她气的人是彭崭岩,对翠儿发脾气也于事无补。

既然她不肯说,翠儿也不敢再多问,生怕会受到池鱼之殃。

静默的气氛在四周飘散着,直到翠儿替安彩衣梳好头,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步出房门时,安彩衣就看见彭崭岩一脸失神地坐在门下的石阶上,他已经神游太虚了,根本就没察觉她的出现。

“姑爷,小姐来了。”翠儿出声提醒,想让彭崭岩回神。

听见翠儿说话的声音,他立即回头,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身桃红绢衣的安彩衣,以及她那张艳冠群芳的脸蛋。

她的美震慑住他的魂魄,令他一时忘了反应,仅能呆愣地将视线锁在她的身上。

相较于彭崭岩的惊艳,安彩衣则是一脸的不悦。

“哼!”她轻哼了声,就越过他的身边,不和他交谈。

彭崭岩不明白她为何一早就摆脸色给他看,对于她的怒气,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小姐!”翠儿察觉情况不对,立刻追了上去。

至于彭崭岩,为了要向他的岳父大人请安,他即使是不知所以然,也得赶紧跟上。

※※※

“爹!”安彩衣一进花厅就在安老爷的身旁坐下。

安老爷觉得她似乎怪怪的,他疑惑地望向跟在她后头的翠儿和彭崭岩,希望他们能替他解答。

翠儿给了安老爷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爹!”彭崭岩恭恭敬敬地问安。

“快来一起用早膳。”安老爷招呼他一同坐下。

一见到自己的女婿,安老爷顾不得安彩衣的异样,欢心地瞅着彭崭岩直瞧。

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安老爷则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刚开始决定要替女儿招赘时,他也相当担心会招到个不学无术、獐头鼠目的女婿;可现在看到彭崭岩一表人材、面相端正,他一颗悬着的心不但放了下来,还为安彩衣感到非常高兴。

她福气好,招到了个人中之龙的相公。

虽然他很中意彭崭岩,可在他的心目中,安彩衣才是他最重要的心头肉,谁也比不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衣儿你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安老爷明知故问。

这安府上上下下谁不知她是他的掌上明珠,想必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敢欺负她,只除了…除了这个方进门的女婿。

他望向彭崭岩,也不认为他敢欺负她。

一定是她稍稍不顺心就又任性了,才会绷着一张脸来见他。

“衣儿,你成亲了,也该收收孩子般的性子,别再那么地任性。”在女婿的面前,他就算舍不得骂自己的宝贝女儿,也要装模作样一番,才不会让人说他教女无方。

“爹,我哪有任性?”安彩衣不服气安老爷这样偏袒的责备。

“爹没说你任性,我的意思是你嫁人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生气,摆脸色给自己的相公看。这女人家三从四德可不能忘,爹再怎么宠你,你终究还是要出嫁从夫。”

安彩衣一听,脸色不悦地摔下筷子。

“爹──”她实在是受够了!“是他嫁给了我,要遵守三从四德的人是他不是我。”

“衣儿…”安老爷一脸的不苟同。

以前安彩衣虽然任性了点,可从来不会是非不分,他不明白为何在决定成亲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安彭崭岩,今天的话你听清楚了。”她丝毫不隐瞒自己针对他的怒火。

虽然不满安彩衣自动替他冠上妻姓,可在别人的屋檐下,他也不得不低头,只能继续忍气吞声。

“我洗耳恭听。”他倒想听听她有什么吩咐。

“现下你已进了安府,就要守安府的规矩,而我又是你的妻子,你必须事事都听我的,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出嫁从妻,她要他遵守三从四德。

彭崭岩原想掉头走人,可仔细想想,他又作罢。

现下都已经跳入浴桶里了,净不净身都是一身湿,此时抽身根本就没啥意义,不会比较有男子气概,反而只会让先前所受的委屈全都变得不值得。

“我知道。”他对她仍是极为低声下气。

他们的对话听在安老爷的耳里,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女儿任性骄蛮都是他宠出来的,明知她现在的行为是错的,可他还是舍不得说句重话来斥责她。

“好啦!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吃一吃,别净顾着说话。”怕他们方新婚就闹得不可开交,安老爷出声打圆场。

听见彭崭岩的回答,安彩衣总算消了火气。

“吃完饭后和我回房,我有事要和你说。”她的口气像是命令,一点也不像妻子对相公说话的语气。

“哦!”现下他只能逆来顺受,乖乖地听她的话,什么意见也不能发表。

安老爷怕他们回房后会继续吵,只好找个借口让他们先分开。

“你们有什么话晚点再说,等会儿用完早膳,我要带崭岩去店里让他了解我们安府的产业。”

对彭崭岩还不太了解,安彩衣不赞同安老爷把安府的家业交给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他已经入赘,可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不定他会这么牺牲是为了要霸占安府的产业。

虽然她的确有点喜欢他,可是在还没了解他真奇+shu网收集整理正的想法时,她不能将大权都交给他。

“爹,他是个外人,你怎么能放心把安府的家业全交到他的手上?”

被说是外人,彭崭岩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情绪波动,一点也不在意她说的话,因为他对安府并没有归属感,他不认为这是他的家。

“衣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安老爷即使再疼女儿,此时也不得不做做样子发火。

“我没有胡说!”安彩衣自认自己没有说错。“谁知道他答应入赘安的是什么心,说不定是贪图我们家的财产。”

我还能图什么?不就是图那一万两的聘金。彭崭岩在心底自嘲地自问自答。

“既然你不放心,那么我也不会插手管安家的生意。”出手帮人还要被怀疑,他不想自找麻烦。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牢牢记住。”

“衣儿,够了!”安老爷这次是铁了心,头一次没有理会安彩衣的话。“崭岩,你现在就跟我出门,跟在我的身边好好地学,将来安府就要靠你了。”

他会要女儿招赘除了延续安家香火之外,也是为了要找个人打理安家的生意。

他怎么能对一个外人这么放心呢?安彩衣无法谅解他的作法。

“我们走!”在她发火前,安老爷就拉着彭崭岩离去。

“爹──”

安彩衣是又怒又气又难过,她不敢相信原本疼她的爹为何会在一夕之间就变了样,不但不理会她,还去偏袒一个外人。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她扫落了满桌的清粥小菜,顿时乒乒乓乓的声响四起。

“小姐。”看着她发怒的神情,翠儿感到恐惧。

望着满地的残碗破盘,安彩衣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去,徒留不知所措的翠儿呆立在一旁。

※※※

月出东山,早过了晚膳时分,可安彩衣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彭崭岩归来,她气得浑身发抖。

砰的一声,她右手握拳用力地捶了下桌面。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着,翠儿抖着声音问:“小、小姐,你是怎么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生气的安彩衣,当然会感到害怕。

“我爹和他还没回来吗?”她开口问。

“还没…”

翠儿才回答完,就听见安彩衣不文雅的低咒声。

她没见过这样的安彩衣,吓得捂住嘴,不敢再发一语。

又过了许久,就在翠儿习惯静默之时,她见到彭崭岩出了月洞门,朝着房间走了过来。

“小姐,姑爷回来了。”她总算压下心中的惧怕,说起话来也不再结结巴巴。

见到彭崭岩一脚跨过门槛,安彩衣立即出声:“你还记得回来啊?”

听见她不悦的声音,他顿时一愣,不明白她的火气为什么会这么大。

“是爹要我陪他四处巡视,所以回来得晚了一点。”他是没必要向她解释自己的行踪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他干脆自动自发地解释。

“哼!”她根本就不信他的说辞。“别以为你把责任全都推给了爹,我就会放过你。”

他都已经乖乖地解释了,她还是要找他麻烦,彭崭岩顿时也火大了。

“这是事实,信不信由你。”他不理会她,直往内室走去。

“等等!”她没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我还有话没说完。”

“有什么话你就快点说,我累了。”他故意表现出一脸的不耐烦。

他回话的语气令安彩衣听了就刺耳,令她大动肝火。

“你这是什么说话语气?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娶来的相公。”她故意提起那件令他丧失尊严的事实来挫挫他的锐气。

彭崭岩听了扯出一抹难看的苦笑,自嘲地说:“我没忘记,我的确是因为被你娶进门,才得以飞上枝头当凤凰。”

“你记得就好。”安彩衣很满意这样的答案。

他当然会永远记得,因为这是烙上心头,一辈子也洗刷不去的屈辱。

“我累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倦容。

在她的面前,他一直都抬不起头,她每次脱口而出的净是对他的屈辱和矮化,令他不但人累了,连心也累了。

成亲才不过一天他就快受不了了,彭崭岩实在无法想像他要如何挨过未来的日子。

昨晚两人的缠绵仿佛是场梦,现在梦醒了,昨夜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子也消失不见踪影了,如今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骄蛮、自大的泼妇。

“我还有话要说。”

彭崭岩没有开口,他只是静待着她把她心中想说的话一次说清楚。

安彩衣吞了吞口水,咬了下红唇,这才扭扭地开口:“你、你昨晚…”

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质问。虽然她是强势了点,不管什么话她都能脱口而出,可真要她问起男女之间的亲密情事,她还真是难以启齿。

“嗯,我们…”

听她支吾了老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他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想不到嘴上功夫了得,得理不饶人的安大小姐也会有口拙的一天。”彭崭岩讥讽地说。

“你…”安彩衣气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不理会她的怒容,彭崭岩打了个呵欠,没啥气力地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他的举动无疑是种挑衅,令安彩衣气昏了头,也不管什么羞怯,一古脑儿地将她要质问的话给说了出口:

“你昨晚怎能未经我的同意就碰我?”她直到现在仍是在意这件事。

彭崭岩这时才将她的问话和她方才支支吾吾的态度给联想在一起,这就不难想像为何她刚才会那么地反常了。

想不到她也会有那么娇羞的神情,他感到万分惊讶。

原来除去了牙尖嘴利和那骄蛮的任性,她也可以是非常可人的姑娘。

彭崭岩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不想让她发现他的心绪流转。

“昨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要了你这有什么不对?”他发现他这时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地说话。

“不对、不对!当然不对!”安彩衣不但连说了三个不对,一颗头也不停地左右晃着。“你是我娶回来的,应该要听我的命令行事,而不是如此地自作主张。”

又来了!彭崭岩实在受不了她老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

“我是你花了一万两娶回来的,当然要尽心地服侍你,虽然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可是我还是自动自发地伺候你,让你舒舒服服地过洞房花烛夜。”他终究无法再忍受下去,立即反唇相稽。

他知道她虽然跋扈无理,可是如今他已经进了安府,除非他自愿离去,否则他永远会待在这儿。

他真是忘了自己在安府的地位,竟然敢不好好地巴结她、对她唯命是从,反而对她出言不逊,他实在是欠缺教训。

“你…”安彩衣气得举起手打算赏他一巴掌。

彭崭岩却先她一步地拦住了她的手,没让这一巴掌落到他俊俏的脸蛋上。

“我是你娶进门的,可你最好要有自知之明,别再对我动手。”他冷着声警告。

受了那么久的窝囊气,彭崭岩渐渐恢复了大少爷的本性。

安彩衣缩回被扯痛的手,气得全身发抖。

“滚!你给我滚出去!”她指着门口大喊。

望了她一眼,彭崭岩旋即转身往外走,打定了主意不再回房。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他找间空着的客房睡,再不然他还能去睡书房。

和一堆书相望,也比和她在房里相看两相厌来得好。

见他真的离开,安彩衣不但一点也不开心,心反而微微地郁闷。

她不是真心要赶他走,她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会冲动地说了气话,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其实,她要的不多,只要他哄她几句就行了,而不是要他讥讽她、对她不理不睬或是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不反驳。

她想要的,他为什么不懂呢?

第三章

彭崭岩和安彩衣闹到分房睡的事自始至终都瞒着安老爷,所以安老爷还以为他们夫妻俩和乐融融,令他每天乐得带着女婿出门打理生意。

也就因为这样,彭崭岩白天都躲得不见人影,就连晚上,从他在书房过夜的那天起,他也没再回过房间。

他既然打定主意不回房,那她也不会低头去求他回房。

“小姐,姑爷已经回来了。”翠儿探得消息后,立即回来禀告给安彩衣知晓。

“嗯。”安彩衣点了下头表示有听到。

她每晚一定要知道彭崭岩的行踪,知道他回来了,她才会放心。

她并不是和他鹣鲽情深,或是担心他的安危,她只是担心他在外头和别的女人胡搞,丢了她的颜面。

“小姐,你不见姑爷吗?”翠儿见安彩衣这么关心彭崭岩,以为她会先低头认错。

“我有说我要去见他吗?”虽然她的气焰已经收敛了大半,可她的骄傲依旧,丝毫没有半点折损。

现在回想起以往种种,她也知道自己那时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完全没有留给他一点男人的自尊,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知错归知错,要她先低头认错,打死她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是没有说。”翠儿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

安彩衣思索了下,才决定开口问她最想知道的事。

“他还好吧?”怕翠儿误会她在意彭崭岩,她立即改口解释:“我是说,他刚接触到我们安家的生意,不知他做得如何?”

翠儿没有发现安彩衣的欲盖弥彰,只是老实地回答安彩衣的问话。

“听说姑爷的表现还不错,很得老爷的赞赏。”

安彩衣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到翠儿话似的,净顾着沉思;而翠儿知道她正在思考,也不敢出声吵她,直到她回神。

“我要去找我爹。”有些话,她必须和她爹谈谈。

“可夜深了,老爷说不定睡着了,小姐明早去见老爷会比较妥当。”

“有些事若是等到明天再说,那么一切就来不及了。”她想到就做,才不会去管现在是什么时辰。

若是不趁着现在和她爹谈谈有关彭崭岩插手安家生意的事,她怕迟了,整个安家的产业就已经交到他的手上。

“小姐!”翠儿想要劝阻安彩衣,却怎么也劝不了。

唉!只得由着她去,毕竟她只是个小小奴婢,根本就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打着灯笼在前方为她引路。

※※※

行经书房,见书房灯火通明,里头的人似乎还没睡,安彩衣打消了去见安老爷的念头,转而走向书房。

一想到他只和她隔了道门,她就忍不住想要见他,之前高傲的决定在此时全部消失殆尽。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正在更衣的彭崭岩听见开门声,他恼怒地转身,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礼数,竟然连敲门也省了。

“是你啊!”一见是她,他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像她这种不知认错的人,他就算和她吵也无用,因为她永远会有理由证明自己没错。

“怎么?我不能进自家的书房吗?”安彩衣一开口语气就非常冲。

不是她不懂温柔娴淑为何物,而是一看到他似乎不怎么想见到她的样子,她就一肚子的气。

“没人说不可以。”彭崭岩将褪了一半的外衣重新穿回。

“说话这么不情愿,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她实在不想这样,可每每和他交谈,她就无法克制地摆出高傲的态度。

彭崭岩知道不能老是容忍她,否则她会食髓知味,一味地欺凌他,他现在要拿出男子气概,恢复他的本性。

“我是不怎么想见到你。”他负气地说。

“你、你实在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才不过几天的光景,你就以为安家是由你作主,不将我这个正主儿放在眼里了。”

他睨了安彩衣一眼,对她那示威性的话根本就不以为然。

“安家是由你作主没错,可是安家的事业现在却由我接掌,你要是惹得我一个不快,我只要三两下的工夫就能让扬州首富在一夕之间负债累累。”

他一脸的得意,很显然地,他已经不是昔日任人使唤的妻奴。

“你敢?”安彩衣一脸狰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她真是引狼入室,当初若不是被他俊美的外表吸引,现下也不用落入他的手中,任人宰割。

“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彭崭岩轻松地说。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安彩衣实在不明白他为何想这么做。

她现下是满腹的后悔和懊恼,气恼聪明一世的她竟会在紧要关头看错了人,选错了夫婿。

“是对我没有什么好处。”他实话实说。

安府是彭家起步的助力,两家相辅相成便能如鱼得水,他才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家的事业倒闭。

会说这种话只是为了威胁安彩衣,要她以后说话收敛点,别老是发千金小姐的脾气。

“对你没好处的事你还做。”

“但对我也没有任何坏处啊!”彭崭岩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又不是安府的人,你们安家的人有什么下场,又与我何干?”

他话一说完,安彩衣立即发火。

“你既已嫁入安府,你生是安府的人,死是安府的鬼。”

她说的话是不无道理,可是他的心中亦有自己的想法。

“我要是能偿还那一万两的聘金,就没理由要成为安府的人或鬼,且随时都能说走就走。”

那一万两聘金是场及时雨,救活了彭家仅存无几的家业,再加上安老爷这个教他做生意的贵人,他预估不用多时,他定能还清那一万两,让自己脱离寄人篱下的痛苦。

“你想要走?”他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她是他的娘子,而他未来的生活里却没有她,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她和他共同的未来。

“没错!”他毫不掩饰心中的渴望。

见他去意已决,安彩衣知道她无法留住他,为了安府的将来,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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