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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小窍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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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丫头,也不想想,她哪口不是猎到野猪时才会高兴成那样?”尹政舯轻叹地摇摇头。

夜幕轻悄悄的罩住白日,将怡人的月光轻柔的洒在寂静的大地上。

轻轻的将爷爷身上滑落的被子拉上来,尹红豆心疼的凝神着床上的老人。

“爷的身子愈来愈差了。”长吁的轻叹了声,尹红豆的眼光更显哀怆。

“豆豆,怎么还不去睡觉呢?”尹政舯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苍老的嗓子猛一扬起,倒是微吓了怀忡的尹红豆,“发什么呆?”

“哦。”轻应了声,尹红豆再一次顺了顺被子,“爷,我正要回房睡。”

“早些睡吧,你明儿个不是长进城里卖那些皮货?”尹政舯的眼神微黯了些,“孩子,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为了他这把已如风中残烛般不堪的老骨头,连累他这小孙女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教他情何以堪。

“爷,你又在鬼扯什么了,下回再这么说的话,我就不理你哆!”微跺了跺脚,尹红豆将冲出眼眶的泪水给挤回去,脸上强挂着一抹笑,“我回房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冲进自己的房间。

但纵便是心伤,她还是轻缓的将门扇给带上,怕太大的声响会让爷爷的情绪沉得更紧,怔着一张素颜,她慢慢的踱向紧罪若窗台的梳镜台,双手撑在其上,愣愣的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方才在爷爷房中强装出来的娇憨抑神色已不复见,而今心中的愁绪已浮显于那双丽眸中,“如果爷知道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做坏事,他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红豆喃喃自语的对镜中人说着,她迷惘的摇了摇头,“可是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她问着镜中的自己,“我这么做是不得已的。”

另一个自己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眼神更加的哀戚。

轻叹了声,她放弃与镜中的自己交谈,轻坐在拉开的椅上,微俯下头,紧蹙着秀眉,沮丧的望着拧在手中的绣花巾里所剩无几的几两碎银,清澈慧黠的眼底布满了无尽的愁绪与忧忡。

“唉,上回不该心软的只有拿几锭银就放他们一马的。”她无法不在心中责骂着自己那次不怎么聪明的决定,“好啦,只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眼下还不是照样得再出去‘化缘’!”

明知道拿多也是偷、拿少也是偷,一样是要受到良心的谴责,为何日回都还会在下手时感到犹豫呢?

郁闷不展的将手中的碎银放回抽屉里,尹红豆下意识的拉开另一个抽屉,将里头搁着的惟一一个物品拿了出来。

那是个体积不大,但手工精细色彩柔红的小锦盒。

轻抚着盘身,尹红豆向来清澈有神的双眸渐渐的迷膝了起来,表情痴怔的任思绪回到不过世的爹爹将这锦盒交到她手中的情景。

这雕绘精致的锦盒是她在幼年时爹爹送她的礼物,也是爹爹送她的惟一一份礼物了,因为在送了这锦盒给她的几天后,爹爹就因为积劳成疾而过世了,去跟刚生下她就上了天堂的娘相聚。

留下了她跟爷爷两人相依为命的依附着彼此生活。

“爹爹,不知道你是否已经跟娘聚在一块儿了?”无声的启开唇瓣呢哝自语,红豆眼眸一眨,露珠般的泪滴幽幽的滚了下来,“女儿好想、好想你呵,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念女儿?”

忽然自邻居传起了几声轻咳,她削瘦的身子忽地震动下,“爷他老人家一定也很想你的,你在天堂可得保佑爷的病能够快些好起来,尤其最重要的是……别那么快就将爷带去跟你及娘相聚呵,那样女儿真的变成了孤苦伶i的一个人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尹红豆没有发觉有个瘦瘦佝偻的身影停在门边良久,那怅然无语的身影才轻悄无声却脚步黯然沉缓的移开。

夜的帘幕拉得更黑更沉了。

不知打哪儿山林深处传来的夜狼长哮将失神的红豆惊醒,她摇了摇头,用力的将心头那股伤怀摇散,深长的吸了一口气,抿紧唇,很努力的让自已重新打起精神来,逐渐莹亮的眸子重新盯起那锦盒来了,伸手将盒盖打开,一见那缠着红线的绿指环,她不由得突然心情为之一震。

也不知迫她当时是着了什么魔?几个月前打探到泉州有个不知“财不露白”这个道埋的暴发大户四处散财,她左思右想了一番后。决定这个机会不能不把握,难得的捞过界跑到邻县寻到那只“大肥羊”,不怎么费吹灰之力她就寻着了“羊窟”

里的金库,丰收的晶亮银两撑得她口袋饱满,心情愉悦地走着走着脚下居然差点跳起舞来了。

踏着皎洁醉人的明亮夜色,她一路打道回府时,经过一处墙门,高耸坚固,而门扇两侧的那网片硕大的墙柱雕给精致得让人打外头瞧着就觉此处气派雄伟,让人忍不住想进入一窥究竟。

而她也老实不客气的跃身而起,轻悄无志的窜上了结实的屋顶,里头的情景也着实址她吃了一惊。

虽然三三两两的护院武师在他们执动交会时会互相熟念的打趣着,但是,单自那几双利眸中闪烁的精光,就可以知道高度的惊觉心仍保持在他们的及脑子里,纵使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是那么的轻松。

这座宅院的主人肯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若非她自小就将爷爷教授的轻功云移九式岁履完全融会贯通,想要瞒混过这几个尽忠职守的武师以也绝非易串。

这些观察的心得让她更加好奇起来了,莲步轻移的来到一处幽静的偏院时,她的目光被一扇虚掩的窗台给吸引了。

这间房的窗棂并非像一股人家所用的纸窗,而是用上等的桧木架成无数细格的窗棂,而窗棂的另一则挂着淡蓝色彩的绸缎,窗棂上端的绸缓用着一条细布拦绑住,细布下的绸缎是松软自然的任它们披泄掩住窗棂。

哇!她不由自主的张着大口,欣尝又羡慕的盯着这难得一见的窗台景色,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什么气度高雅的人住里头?她好奇的暗忖着。

提着气翻身溜进了房里,房里安静无声得让人连踩着步都小心翼翼得很,只见那有着薄纱帐披掩的床上躺了个人,尹红豆全身暗暗充满着警戒地靠近些,借若月光的照耀,她清楚的瞧着那张脸。

那是个虽然年华已然老去,但风韵犹存的老妇人,而她仍正沉眠在好梦中般的神色祥和。

“这夫人看来好慈样呵。”细细的端详着,她不由得的想,“不知道娘是否也是这么慈祥可亲?”

想到自己已经出来大半夜了,如果爷突然找起她来的话……“待会儿得加快脚步了。”

然而她欲转身离去时,眼眸却悚然为梳妆镜前的一发光体吸引,“老天爷,这指环的色彩绿得真美。”她无法不赞叹。

她这辈子虽然从来不曾拥有过半项贵重的金银珠宝或是姑娘们喜爱的珠花首饰,但是因为生活的压力而进出那么多户的有钱人家,她曾瞧见过的贵重物品也不在少数,比眼前这绿指环还要珍贵上百倍的珍玩福物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但是,她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忍不住地将它拿了起来在眼前端详半晌,而且是愈看愈爱不释手的无法就这么将它放回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就像着魔似的,这绿指环竟然深深的牵引着也的视线、她的心。

于是,一向作案只拿些银两的她终于打破了自行窃以来所坚持的原则与警戒,她迅速的将那绿指环给小心的揣进怀里窝着。

这户人家似乎家底丰厚,应该不会在意这个绿指环吧?

这一切的一厢情愿只因为在触目的那一刹那,那个绿指环就这么突然且深切的牵动着她的心,让她有着不顾一切想据为已有的冲动。

想到这,她的脑子又浮上已经想过不知道几万回的愧疚,“那位夫人不知道会不会原谅像我这么自私的人?”可是愧疚归愧疚,她竟然不曾后悔过。

“我的心是不是开始变坏了?”落寞的垂下眼睑,她有一股想哭的冲动,“竟然一点儿想将绿指环归还的意念都没有!”

听到隔壁房里着有似无的传来一声轻叹,尹红豆心头一紧,不自觉地用纤细的手指将那绿指环紧紧的环扣住。

别再迟疑了,虽然爷爷没有吭半声气,但她看得出来,爷爷今儿个一早就又惨白着一张强压住痛意的脸,纵使是痛苦难耐,但他怎么也不肯让呻吟声逸出唇缝,尽是自个儿在那忍着病痛。

但却是让她更是心疼万分。

最后一帖药在昨儿个就己经煎了,而手中的碎银也所剩无几,食物好解决,但是请大夫的费用……尹红豆抿紧了跟脸庞同色的白唇,眼中的坚定神色更是晶亮。

为了爷爷,别说是再作案一百次,就算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她也是绝绝对对的义无反顾!

夜色更沉了,沉得连小虫儿都已经各自回窝许久,但风羿却怎么也无法入眠,倚栏望着星空,他有些灰心的想着该不该转移地方盯梢了。

这几个夜里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更遑论是那个什么夜盗一阵风了。

“怎么这几天夜里净望着天全作傻子?难不成这夜色真是娇柔迷人得勾走了你的魂?”啜了口酒,不肯回房睡觉而且硬就是要赖在风羿房里的江井溏,眼神疏懒的投向他的侧脸,“还是深沪这个地方的月亮特别的亮?”随着话尽,他仰着将杯子里香淳味浓的美酒一饮而尽。

风羿叹了好长、好长的一口气,“”都已经那么多天了,还找不出半点头绪,真是教人心部烦了。“又轻吁了声,他脑子里盘算着,若明天还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就只得离开这儿,然就在这时,有个黑影自不远的屋顶跳跃离去、他的心头猛地一紧。

行踪诡异的夜行人……

老天见怜,这家伙会不会就是那人人口中所传的夜盗一阵风?

“怎么啦?”瞧见他身子微僵,江井溏原本疏懒的神色一敛,“是不是有什么异状?”说着,他那壮朗的身子也坐正了。

“不知道。”风羿双眸紧盯着那个黑影往城郊的方向而去,看那矫健的身影?

不加思索地,他也提起气从窗口跳了出去,“阿溏,我出去探探!”他紧迫在那黑衣人身后而去。

江井溏二话不说的也跟了上来,“嘿,这家伙的轻功挺不赖的嘛!”他不由自主的轻赞着。

两人静静的追着那个黑衣人有一段距离了,虽然前头的猎物仍毫无知觉的轻松漫步着跃向归途,但听到江井溏的轻赞,风羿亦不禁佩服的轻叹一声,他跟阿溏的轻功一向都不弱,但是显见的是对方的轻功不在他俩之下。

“对呀,这还不是他在使出全力,如果在全力以赴的情形下……”他若有所思的抛了个眼色给江井溏。

“岂不就像阵风?”两人不约而同的自唇中逸出无声的话语,兴奋的光芒在眼中炫得更亮。

像阵风的黑衣人?他们的脚步跟得更紧。

怀里揣重量不轻的银子,尹红豆悠闲自在的在深沪城里的屋顶上跃来腾去的往回家的路上奔着。

“太顺利了,真没想到王贵利这死胖子家埋竟然藏着这么一屋子的金银财宝,还亏他平日省成那般模样,对下人又是苛刻得教人瞧了就会生气,作人坏成这样,害我这次下手时倒是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快速的占点了下脚下结实的屋顶,在跳跃之际,她脑海忽然思及那只被她偷过来的绿指环,下意识的便望向泉州的方向,“不知道那位看来慈祥的夫人不见了指环会不会很难过?隔了那么久,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我的自私?”心里暗忖着,眼角却发现了身后的异状,那两道在不远处的身影,她脚下一个细小的踉跄,差一点就跌了下去。

不好了,她被跟踪了!

一颗小脑袋连回都不敢回一下,只那么短短的时间里,尹红豆紧张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上她的?她竟然一点感应都没有?而且看来他的轻功似乎不在她之下!

惊慌莫名的吞了口口水,尹红豆不假思索地加快了逃窜的脚步,试图拉长双方之间的距离。

望着前头的人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脚下一个颠踬便突然加快脚步逃逸,明知道追赶起来会挺辛苦,但风羿还是拚了命的紧跟着对方,而江井溏早就默契十足的也加快了脚下的功夫。

“哇,真的像阵风一样飞速。”江井溏忍不住地轻呼出声。

“这家伙的轻功果然行。”毫不放松的盯着前方的黑影,风羿的脑子也忙碌的转个不停,只是观察愈多,他脑海中的疑惑也愈浓。

这个家伙的头发真是长,虽然是高高的束在脑后,但是垂下来的青丝在洁净月色中显得乌亮又飘逸,而且那飞腾跳跃的动作俐落又不失优雅,背影娟秀得像个姑娘家般的……窈窕、秀气?

风羿脑门倏地错愕不已,远远的尾随着那阵风的身影,观察着他的动作,愈看就愈觉得……突然有个逐渐成形的想法在他心上浮了上来。

难不成一阵风是……天哪,这怎么可能呢?

追着那阵风似的身影来到一处浓密深邃且不见光影的林子边时,江井溏机警的停住了步子,而且飞快的旋身将想跟进林子里的风羿给扯了回来。

“风羿,提防有诈。”他警戒的眼神不住的巡视着前端的方向。

“真该死!”风羿懊恼的停下了追赶的动作,不悦的瞪着林子深处,似乎这样就能将整片树林瞪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别冒险,咱们可以天一亮再来探探。”江井溏安抚着好友,但他心里也有些不甘心,他也是皱紧眉峰、眼神阴暗,就像风羿一样。

这家伙还真是像摸不着,追不上的迅风!风羿在心里有些不服的嘟哝着,原先他还挺有把握起码能跟他“并驾齐驱”呢,但怎么就只那么一眨眼的工夫而已他就闪走了,他跟江井溏的这两双利眼连瞧也没瞧见他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尤其是眼前这个林子在夜里看来格外的丛密与诡异,他能藏到哪儿妮?

高瘦的身躯杵在林边半晌,风羿皱着浓眉望向黝黑森漆的林子里,脑子里反反复得的思索着这个无解的问题无数目。

“这林子里似乎可以让我们找到答案。”低喃自语着,风羿的眼神抛向而有同感的江井溏,“你觉得呢!”

“你是说夜盗一阵风可能就藏身在这片林子里?”江井溏的声音里没有太多的反对。

风羿耸耸肩。

那个人显然对这片林子了若指掌,所以就算是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暗夜里,他仍敢单身直闯进去。

这只有一个解释,方才那个人若不是夜盗一阵风,铁定也非什么“善类”,否则,他为什奇+shu网收集整理么一见有人跟踪就逃得那么快。

心虚?

若有所思的再望了眼林子深处的方向,风羿突然舒了口气的轻笑出声。

看来明天开始,他得将监视的范围定在这片林子周遭了,而且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第一步。

惊惶失措的逃进林子里,尹红豆窜上上白日常爬到顶端的一棵大树,极目望向林边的那两个男人。

他们是怎么盯上她的?什么时候?跟了多久?还有,最重要的是……看出什么破绽没?

忐忑不安的远远望着像根柱子杵在那儿的人影,尹红豆很努力的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但因为月娘娘很不合作的躲在他们身后,两个人的正面都浸淫在漆黑的暗幕下,除了看出两个人长得都很高,而且两人面向着林子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外,她看不出半丝所以然来。

连对方的长相也瞧不见!

好不容易见他们终于移动脚步离开了,她提着气又挨了半晌后,确定没见那两人去后又返,她这才想也不想的自胸口吐出一口长长的大气,待紧绷的心情松舒了后才纵身飞跃下树干,踏着如释重负的轻快步子走向位于林子另一头的家,很突然地,她又顿然停住了脚。

“老天爷,我怎么那么没长脑子呢?”她慢一拍的想到一件让她脑子一僵,浑身发凉的恐怖事情,“他刚刚怎么蠢得往家里的方向逃呢?”完蛋了,这下子认定是完蛋了。

“该不该再带看爷离开这里避避?”她暗忖着,“他们会不会聪明的循线找上门来!”

一想到自己的失策,轻决援涉开始显得沉重又滞碍,愈近家门心愈不安。

像是心灵相击,屋子里的晕黄油灯被燃了起来,屋里一侧有些佝偻的身影托着那盏突现的灯火慢吞吞的问进厅里,忽明忽暗的细小油光将那身影拉长得倒映在一边的泥墙上,也流泄了些窜向大门外头。

“豆豆,是你吗?”伴随着这几个字是一连串的重咳声。

微僵着一双小手抚上了怀中的银两数秒,轻叹一声,尹红豆让沉重的愁绪隐下自己年轻妍丽的脸孔,也将方才蓦然在脑海中浮起的念头撇在一边,以爷爷现在的体力而言禁不起大劳累的移动,无论如何,当下之急是先医好爷爷的病,若真是那么不辛被人给寻到家里来了……也只好见招拆招了!

“外头是谁?”苍老的声音又在屋子里响了起来,“豆豆,是你吗?”

将系在腰间的几帖草药拿在手上,她让甜笑堆上了自己的脸蛋这才大步的跨进门内。

“爷,是我抓药回来了啦……”

第三章

轻轻的拭去额上的细汗,风羿谨慎的站在离木屋不远的地方打理着他们今天所寻到的第四间木屋。

没有亲自进林子里搜寻,他们还真不敢相信只隔着前方那处浓密的树林的距离而已,一越过那处林子,眼前所见不觉让人视野为之一亮。

树林后端竟然别有洞天的散落着大小不一旦翠绿宽广的平地。

他跟江井溏两个人找了一上午,脑子里的赞叹愈加佩服,这些隐在林后各处的木屋就这么巧妙的互相隔了一段距离,说近是不怎么近,但若有些什么事情又可迅速的互相支援。

“真是适合隐居的好地方。”不自觉地,风羿将脑子里的想法自唇中流泄出来,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而江井溏也只是心有戚戚焉的看了他一眼。

眼前这间木屋跟其余那些隐落在林子里的木屋几乎建得大同小异,外型没什么两样,只除了……这间木屋似乎看来整洁多了!

而且,沿着木屋东侧的屋壁竟然种了好些颜色亮丽的花儿,三、两株盛开的花朵儿仰迎着骄骄阳的照拂,不时摇曳生姿的摆动若躯干,招惹那些闻香而来的粉蝶儿,并不像另几间木屋只随便的种些什么玉米或足果菜之类的杂粮,屋后还有一小块地种着绿绿的草啊什么的植物。

“哇,这地方还真有点像人间仙境似的。”江井溏小声的惊叹着,怕一个不小心的发出高扬的舌调,会打破了这幕如幻似真的景象,“只差没有瓢起更浓的轻雾,要不,那味道更棒了。”

风羿没有说话,他只是惊异的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往外推开的木窗内是不是有白色的布影随风掀动?

粉绿色的碎花窗帘?

不假思索的跨前一步,风羿又发觉到另一项新奇的甲物,隔了这么一小段距离、他还能听到阵阵悦人心神的清脆声响传进耳里,循着声音望去,有扇窗前垂挂着主人巧思用竹节缀串成的精致风铃,那腾空飞跃的竹节被自林子深处吹拂而出的薰风挑逗拨弄,正迎风摇摆得发出清脆诱人的声响。

在这个沉寂无语的午后山林中,让人倍感清幽与舒坦。

这是隐士的居所?是仙人的住处?若有所思的踱近屋子,风羿的眼光又抓到了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焦点。

自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惊悟,风羿很快的冉一次打量着那个似曾相识的体态,神线便锁在那张脸孔移不开。

没想到山林深幽之处果然是藏有稀世珍宝之所。

“喂,你们要做什么?”这个娇叱很不客气的冲着他们而来。

真是个倾城倾国的绝美之姿。

尹红豆晶莹亮闪的一双明眸漾若不易察觉的警戒瞪着他们,线条优美的菱形唇片紧紧的抿成一线,纵使淡淡的两道娥眉已经拢得很近,却仍掩不住她那婀雅的柔采,只是一张素白的脸庞绷得死紧,紧蹙的眉峰明确的告知了对方主人心中的不悦。

那对聪敏而黑白分明的眼珠于骨碌碌的转了好几回,若非她神情实在是写满不“生人勿近”的无言警示,风羿实在是很想踱得更近些,好好地端详眼前这张绝美动人的脸蛋,但是……

江井溏轻轻的咳了声,看着风羿为之一凛的身子僵了一僵后,不禁轻笑一声,“登徒子。”他的眼睛在嘲笑好友。

暗递了个微带陶然的笑容给江井溏,不理会他促狭的贼笑,风羿的视线又迅速的移回邢张俏脸上。

在这段无言的眼波交流之际,风羿目不转睛的凝神还是让那张俏脸蛋很不自在的微红了些,而且……微一咬牙,她又语气不善的开了口——“喂,你们到底跑到这儿想来做什么?”那诱人的唇片报得更紧了。

细心的风羿精利的眸光捕捉到那道快迎闪过她眼底的紧张。

紧张?眸中逐渐占满了宽心的笑意,风羿很快的拉过一旁想开口的江井溏,朝着表情不悦的女子欠了欠身。

“姑娘,请别误会,我跟友人只足迷了路,不小心误闯到府上,瞧着这布置优雅的木屋,不知不觉的就走得近了些,请姑娘见谅!”他暗暗地微一使力,用手肘狠狠的捶了一脸诡异神色的江井溏,“我们这就离开。”

“离开?”江井溏轻惊呼一声。

不理会江井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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