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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梅子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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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余光瞥见露露愤然放下手中面包,忙扯下程岑大掌:“没有啦,我睡得很好”又上下打量程岑,又扯扯自己身上简单衣物,噘嘴道:“穿得那么帅……我都不敢跟你走在一起了!”
程岑哈哈大笑,搂过微凉肩膀狠狠揉搓:“我要帅一点,才有女孩子喜欢啊!你就不用了”因为,很久很久之前,我已爱上你了。
微凉胃口不好,露露妈妈也不勉强,只细细叮嘱几句,又告知程岑带微凉吃得清淡些,便送了两人出门。露露早已恢复了小可人儿的模样,漾着天使般的纯净微凉摇手向程岑微凉道别,还甜甜道:“微凉姐姐~玩得开心”微凉回过头去,对露露报以和善微笑,露露却趁程岑不查,向微凉做一个大鬼脸。
微凉极迷《哈利波特》,与程岑探讨了半年的英国之旅中极重要的部分便是剑桥之行。甫走出露露家庭院,微凉便轻拽程岑衣角,一脸期待:“去剑桥吗?”
程岑抬腕看表:“今天有些晚了,大约去不成,明天早起再去吧”见微凉垂头郁郁,轻声低哄:“我们今天去downtown逛街,去吃好吃的巧克力和冰激凌”微凉复又雀跃起来。
英国小镇风景清美如画,昨日微凉坐在车中,兼之困倦,所见不过浮光掠影,今日与程岑缓缓走过,才来得及惊呼赞叹。微凉调皮的伸出手指依次划过路旁立得整齐有序的白色栅栏,又跑去拍拍另一旁高耸的灰白石墙,不禁感叹:“这里真美,天很蓝树很绿,啊,还有花……”
指着某家庭院中从低矮石墙骄傲探出的花团锦簇:“好漂亮!”
程岑被微凉扯得动摇西晃,沉沉低笑:“宝贝你是文科生吧,怎么形容词那样匮乏,除了美丽就是漂亮”微凉狠狠踢程岑一脚,倒是不再兴奋得乱跑,只牵着程岑的手,轻轻哼着不成语调的歌。
碧空如洗,浮云如絮,微凉几乎沉醉在这一片宁静中,只听程岑声音低缓道:“宝贝,喜欢这里吗?”
微凉微微点头:“很喜欢”“嗯……”程岑低吟片刻,才慎重的,一字一句道:“那以后,我们住在这里好吗?”
微凉正想点头,却直觉不妥:“住这里?”
骤然睁大双眸:“什么意思?岑岑你不回去吗?”
说到最后一句已是焦急,紧紧揪住程岑衣角。
程岑细细凝视微凉,缓缓道:“若宝贝喜欢这里,我便留在这里工作,在这里买一间小房子,庭院里种一些花,也有白色的栅栏与石墙,庭院里如果有棵大树,还可以做一架秋千,让宝贝坐在上面晒太阳、看书,我可以在后面慢慢推你,就像以前一样……”
小心翼翼望着微凉表情:“宝贝,你说……好不好?”
微凉沉吟:“可是……”
话甫出口,便被程岑骤然打断:“好了不说这些了!”
微凉仰头,却见程岑仍旧笑得阳光灿烂,一手举高握拳:“好吧宝贝~我们去征服英国的糖果店!”
一副没心没肺的跳脱模样,桃花眼中流光溢彩。
微凉被逗得轻笑,声如银铃。
其实在英国生活也许挺不错的。
当微凉看见中国昂贵的所谓贵族雪糕在英国supermarket中只卖白菜价时,不可抑制的激昂心情几乎让她点头同意方才程岑所言。
程岑蕴笑望着兴奋得不知北在何处的微凉:“要吃哪个?”
微凉星星眼:“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一口气点了4、5份,眼睛仍恋恋不舍的望着其余数种。
程岑摇摇手指:“不行,宝贝~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会融的”微凉噘嘴:“可是我都想吃……这些在国内都卖好贵的!”
“很贵”二字极怨念的重重咬下,楚楚可怜望着程岑,目光盈盈,只差没有小尾巴在身后摇啊摇。
程岑略作沉吟状:“5份绝对不行!”
偷觑微凉失望模样,暗笑道:“3份可以,吃不完我帮你解决”微凉欢呼一声:“岑岑最好了!”
飞快的选了三份,放进购物车内。
逛了一圈,基本填饱了肚子,程岑才牵着微凉走出supermarket。
并非旅游旺季,小镇宁静得惬意。
程岑牵着微凉的手,十指紧扣,微敛了水润桃花眸,抑制不住的浅勾唇角:“宝贝,这里很漂亮吧!我第一次走过这里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有一天能与宝贝牵手一起走过该有多好”不待微凉疑问为何是两人而非三人,程岑忽然举高与微凉交握的手,大声呼出一段英文。
语速极快,微凉只听清“my sweet little tea…cake……beloved……”之类的单词,却是引来路人纷纷蕴笑注目,还有一位金发少年走来拍拍程岑肩膀,道:“恭喜!”
程岑也一本正经道:“谢谢”金发少年又转向微凉,blabla说了一长串,微凉只知话中有“中国娃娃、古典、美丽”之类的溢美之词,也羞涩的蕴笑点头:“谢谢!”
金发少年又向程岑说了一句什么,这次微凉听清了。
你的未婚妻非常可爱。
目送金发少年离开,微凉拽拽程岑衣角:“为什么说我是你未婚妻?”
程岑耸耸肩:“顺口而已”微凉默然:“哦……”
转念一想不妥,又道:“怎么会是顺口,朋友只一个单词,未婚妻是三个连词耶”程岑掐掐微凉水嫩小脸:“是你学外语还是我学外语?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
微凉深知自己的半吊子英语决不能与程岑的专业英语媲美,想必又是自己错了,便将此事抛在脑后。
一边斗嘴嬉闹着,便至小镇广场。
程岑远远指着广场喷泉中央的雕像,嬉笑道:“宝贝,那个雕像是什么?”
微凉远远打量,又走近一些细看,终是皱眉:“好抽象……”
偏头问程岑:“那是什么?”
程岑极认真道:“这个雕像有一个很悲惨的典故”微凉凝重点头:“嗯……”
程岑继续沉痛道:“传说中……”
微凉屏息静气:“嗯嗯……”
程岑沉重道:“……这个雕像长得太抽象,所以雕塑师哭了”微凉:“……还有呢?”
程岑:“没有了!”
微凉:“……”
真是恶劣的冷笑话啊。
广场散布着许多鸽子,或扑腾或啄食,路过的人无不蕴笑驻足,逗弄一阵。
程岑拿出一包面包屑,扯着微凉便要走过去:“来,宝贝,我们去喂鸽子”微凉怯怯向后缩:“不要,你自己去吧”程岑鼓励道:“别怕,它们不会啄你的”微凉却越害怕,几欲转身逃走:“不要不要啦!”
推走程岑:“你自己去嘛!我看你喂就好”程岑一脸严肃:“你真的不去?”
微凉极认真的点点头:“不去!”
程岑微微敛眸:“再给你一次机会”微凉头摇似拨浪鼓:“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程岑凝着脸,将面包屑递予微凉:“拿着”微凉犹豫着接过。
程岑邪邪一笑,弯腰一把将微凉抱起抗在肩上,冲进鸽子群。
鸽子受惊,纷纷扑腾着展翅飞起。
微凉吓得哇哇大叫:“啊!!臭岑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程岑大笑着扛着微凉转圈:“宝贝你看,鸽子一点也不可怕!”
我的爱(下)
微凉惊叫着,一手死死拽住程岑衣服,捶打程岑后背:“不要!放我下来!”
程岑戏谑:“真的要我放手吗?我一放手,你就要摔下去了哦”仍是扛着微凉,旋身又惊起一群歇息的鸽子。
又一阵天旋地转,感觉鸽群振展的羽翼带起的风险险扇到脸上,微凉尖叫一声,楚楚哀鸣:“呜~岑岑~我害怕……”
程岑哈哈大笑:“宝贝是胆小鬼!我说,你从小便怕羽禽,害我和子白多少鸟窝都白掏了!”
听微凉已有哽噎之意,才敛了恶作剧:“那我放你下来,你可不许跑”待微凉委委屈屈的应允了,方一手搂着微凉纤腰,俯身将微凉放下。
双脚甫一落地,微凉便推搡着程岑,又踢又打:“呜~岑岑是坏蛋!大坏蛋!子白就从来不这样”程岑脸色一僵,只站着任微凉踢打许久,待微凉打累了趴在他胸前呜咽,才缓声道:“对不起啊,宝贝,抱歉我不是子白”声音低沉暗哑,似压抑了无限痛楚。
微凉自程岑怀中仰头:“岑岑?”
却见程岑邪邪勾着唇角:“宝贝啊,一年不见,你重了不少嘛”夸张的扶着肩膀:“啊……痛死了,大概是宝贝你太重,我扭到了!”
微凉:“……”
握起小拳头便向程岑打去。
程岑转身便跑,边做鬼脸道:“小短腿,追不到~”微凉气不过,举起拳头向程岑追去。
空旷的广场中两人追逐嬉闹的身影,与灰白鸽群纷纷振翅飞向碧空的背景,一时定格,静好如画。
追了几圈,程岑假意疲累,脚下一缓,被微凉抓住,嘴上连连告饶:“唉唉唉~宝贝饶命啊~别打别打,下次不敢了”微凉噘嘴:“叫你欺负我,我要罚你背着我绕圈”程岑苦了脸:“不要啦宝贝,你那么重!”
微凉顿脚:“不管!就要”手上一撑,跳上程岑的背,紧紧环住程岑肩膀:“要背着我走,就像你小时候惹哭了我一样哄我”程岑叹息:“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呢”语气无奈,唇上却勾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微凉趴在程岑颈间嗅嗅:“嗯……很舒服的味道”程岑笑问:“是不是男人味?”
微凉撇撇嘴:“才不是”却是极熟悉的气味,极熟悉的体温,从记忆起便相伴的,淡淡的,安心的感觉。
微凉勾住程岑颈脖,蹭一蹭。
程岑声音淡淡飞扬:“宝贝,我走了以后你真的有想我吗?”
微凉点头:“有啊”程岑浅笑出声:“每天都想吗?”
微凉心不在焉的轻扯程岑帽子,调皮拉下,挡住程岑视线:“……嗯,每天都想啊……”
程岑淡淡无奈:“别闹了,待会撞到人了”又问:“与子白在一起时也想我吗?”
微凉随意将帽子往程岑头上一口,又揉了揉:“岑岑,你好啰嗦……”
程岑:“……”
午后暖暖阳光温柔的洒落,两人的影子溶成一团,不分彼此。
又绕了一圈,程岑忽然道:“我想起来了!这里附近有间古董店,里面有些小首饰蛮精致的,我同学就常去那里买一些小玩意哄女朋友开心,宝贝你要不要去看看”微凉素爱零零碎碎的精致小饰物,顿时兴奋道:“好啊好啊~现在就去”也不等程岑俯身,便自程岑背上跳下,拉着程岑跑了几步,复又尴尬转头问程岑:“在那个方向?……还有,面包屑怎么办?”
程岑接过微凉手中纸袋打开,随手扬天一撒,将纸袋塞进路边回收桶,拍拍手中细屑,牵过微凉:“小笨蛋,不想迷路的话,要一直牵着我的手”古董店位于街角极不显眼的位置,窄小、阴暗、杂乱。
古董店老板是一位古典的英国人,清瘦、阴冷,白得发青的脸,深陷的眼窝,让微凉恍惚有一种错觉,仿佛老板下一秒便会掠到她面前,张嘴伸出长长獠牙。
微凉微微瑟缩一下,不安的揪住程岑衣角。
程岑轻笑一声,向老板轻快的打招呼。
老板却不领情,只漠然道:“东西都在那里,你们自己翻,小心点不要打碎了”程岑优雅颔首:“我们想看些小饰物”老板冷冷撇嘴,随手一指角落,不再搭理微凉二人。
程岑也不在意,只牵了微凉走到角落,细细翻拣。
微凉却难得的皱了眉:“他怎么这样!好歹我们是客人耶……”
程岑不在意的耸耸肩:“并非所有人都对留学生友善,习惯便好”微凉心中一疼,但见程岑满不在乎的模样,只得低声抱怨:“早点回国啦,这里一点也不好!”
程岑却不接话,只将一枚戒指递至微凉面前:“看这个”微凉接过戒指,细细欣赏。
戒指设计简单却极精致,一圈银色指圈上镶着一个缀满细钻的心形,心形上连着单边翅膀,指圈内刻着一圈英文:“love will”微凉又细细看了一阵,疑惑道:“这戒指好像缺了一半”程岑嬉笑,举起左手:“另一半在这里”微凉取下程岑戴在无名指上的男戒。
男戒比微凉手中的女戒略大一些,一样的设计,只是指圈上心形的空心的,心上还有一个小缺口,与女戒的心形扣上,完美契合,翼亦成双。
男戒的指圈内也有一行字:“last forever”微凉仰头:“好精致的情侣戒”程岑唇角蕴笑:“宝贝,我们买下来吧,你一只我一只”又拉起微凉右手,缓缓将女戒套入无名指,神色庄严犹如仪式。
微凉:“……”
程岑:“……”
戒指过大,从微凉指间滑出。
微凉取过戒指比对一番,套进中指,无比契合,得意的向程岑扬扬手。
程岑却苦笑,喃喃自语:“每次都只差一点”叹息一声,将男戒套入自己左手无名指,又道:“选些手信送给子白吧”微凉点头点头,垂首细细挑选一阵,从首饰堆中取出一对椭圆型的坠链。
是极古旧的黄铜颜色,似经历了许多岁月沧桑,散发着含蓄内敛的光泽,链坠表面花纹繁复,做工精致。微凉轻轻推开坠侧的暗扣,链坠“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是2个镶相片的小框。
微凉欣喜微笑:“我喜欢这个”程岑接过,上下打量一阵,略略颔首:“不错,里面可以放宝贝的相片……只是不知有没有三条一样的……”
转头向老板:“请问,这条项链有三条吗?”
老板却似被侮辱了一般,声音尖刻道:“你当我这里是卖批量生产的首饰店吗?没有!”
程岑优雅蕴笑:“请你仔细想一想,这坠链不是情侣坠,这里却有两条,我相信也应该有更多的吧”老板紧紧皱眉,见程岑仍是坚持的蕴笑望着他,似抱怨似咒骂的嘟囔几句,一摇三摆的缓缓踱到另一堆零碎杂物前,扒拉一阵,拣出一条链坠抛予程岑:“小子,别和我讲价!”
老板愤恨的咬牙:“我一个便士也不减!”
走出古董店大门,微凉忧心忡忡:“怎么办……”
程岑却不在意的耸耸肩:“没什么怎么办的啊,只不过没钱回去而已”搂过微凉,大声感叹:“这间店真黑!刮走了我们身上最后一个便士,我们今晚要露宿街头了”微凉轻扯程岑衣角:“呐~岑岑,你没有带信用卡出来吗?”
程岑双手交叠在脑后,闲适道:“有啊~”淡淡瞥微凉一眼:“宝贝你不是想去取钱那么没创意吧!?”
微凉呐呐:“那不然怎么办?”
程岑牵过微凉:“宝贝,即使身无分文,我仍能带你回家!”
已是下午时分,广场中行人渐多。
程岑牵着微凉来到喷泉前,俯身与一个街头艺人交谈一阵,蕴着极灿烂的笑容转头向微凉道:“宝贝,在一旁等我,不要走开”摘下帽子放在地上,取过街头艺人的小提琴,演奏起来。
程岑的小提琴是自幼与微凉一同学习的,但至高中便弃了,只是偶尔会拉一些由名曲改编的小提琴摇滚自娱自乐,琴艺上已是疏了许多。
但此时,如洗碧空下,俊美飞扬的东方男子微敛着眸,缓缓奏出一曲《D大调卡农》。
那极认真的模样,让人忘了他的演奏错误,忘了他的技巧生疏,只沉醉在他用心奏出的旋律中。
他说:宝贝,我的音乐,送给你。
小剧场:送走微凉程岑,露露三两步蹦回餐桌,坐下低头嘬饮牛奶。
露露妈妈犹豫着坐到露露身旁,欲言又止。
露露头也不抬,淡淡道:“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露露妈妈忧心道:“露露,你还小……”
却被露露嗤笑一声打断:“别跟我说还小不能谈恋爱这种话!这里又不是中国”露露妈妈深吸一口气,仍是温婉道:“但你至少不应该喜欢程岑,他并不喜欢你,任谁都能看出他对阮小姐情有独钟”露露撇撇嘴:“说不准呢”露露妈妈轻叹:“露露,所谓情有独钟,便是真心爱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离不弃,你现在还不能理解,等你长大一些就明白了”露露抬起手背抹去唇边奶渍,跳下椅子:“我爱程!我很清楚我爱他!我长大了,我懂得什么是爱!”
边说边向楼上走去。
露露妈妈浅浅皱眉:“我知道你想在阮小姐那里做一些小动作,不可以这样!”
见露露爱理不理的桀骜模样,面色一凝,语气严肃:“若你真的胆敢做些什么,我一定会与程岑说,到时他便会讨厌你了”露露涨红了脸,似被激怒的小狮子:“程会是我的,他一定会是我的!”
狠狠瞪着自己的妈妈:“别妨碍我做任何事!难道你要我像你那样没用……”
言语一窒,陡然停住。
露露妈妈瞬间苍白的脸色:“什么意思?”
露露撇撇嘴,终究没有说什么,扭头便走。
露露妈妈却变了脸色,冲上前扯住露露,崩溃的大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样!你给我说清楚!”
露露尖叫一声:“痛!你抓痛我了!”
挣脱不了钳制入肤的痛感,恼怒大叫:“我说你白痴!跟着未婚夫来这里结果被甩了,又糊里糊涂的跟别人一夜(奕薰吧)情,大了肚子想求那个男人回心转意,结果生下来却是混血杂种!但凡你当时聪明一些,能将那个男人抢回来,也不用生下我来互相折磨!”
狠狠甩开母亲无力滑落的手,露露赤红着眼眶重重呼吸:“程是我的!我会将他从微凉手中抢过来,然后,谁也不能抢走他!”
露露妈妈绝望的低喃:“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露露瞥一眼面如死灰的母亲,紧握双拳,终是咬唇扭头跑进房间,将自己狠狠摔进被中,沉沉呜咽。
程岑会是她的。
自从那日,程岑将被同学欺辱得狼狈不堪的她护在身后,浅浅蕴笑着对着一群白人小男孩说:“一群男生欺负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似乎不太绅士风度吧”自从那日,程岑轻轻帮她擦拭脸上伤痕污渍,极温柔的说:“漂亮的小公主弄花了脸可不好了,来,哥哥帮你搽点药”自从那日,程岑逆着夕阳金色光辉,桃花水眸中流溢着心疼怜惜的光,牵着她的手道:“你以后便叫我程哥哥吧,小露露,我会保护你”程,她的程。
她一定会站在他身旁。
只因,她爱他。
只因,他是她的光。
等不到的人…only老板番外
光线黯淡,一室寂静。
他拿起一块干抹布,细细擦拭光洁锃亮的吧台,一遍一遍。
他的手,纤细、修长、白皙。
如此精致,却是一双男人的手,他不禁苦笑。
那个人也曾说过,他的手漂亮得过份,还霸道的不许他做粗活弄伤了手。
那个人,现在好不好?
手机铃声骤然撕裂了宁静,他放下抹布,摸出袋中手机。
是阮阮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
“情人节快乐!不要总是一个人窝在店里嘛~偶尔也要出来走动一下啊”
他淡淡抿唇,冻得些许僵硬的手指缓缓按下:
“谢谢”
略略沉吟,又补上一句:
“我很好,不用担心”
按下发送,许久,才漾出一抹浅笑。
温暖的阮阮,毫不吝啬的与所有人分享她的幸福的阮阮,单纯的飞扬的一如他们从前。
只是,那个人……
打开钱包,他细细摩挲夹层中相片。
葱茏树下,苍白纤细的少年与容颜如花的少女并肩站着,两人身后立着一名高大英俊的少年,略略俯身搂着两人肩膀,笑得肆意。
恍惚间,他仿佛能听见英俊少年粗犷的嗓音:
“唉~阿真,拜托你不要总是窝在屋子里,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模样,都快比小颜漂亮了”
当时他们是多少岁?
十六……还是十七?
回忆中,小颜是叉着腰恶狠狠道:
“阿睿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漂亮咯?”
还是挥挥小拳头威胁:
“再乱讲话,看我会不会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而阿睿又是如何反应,已然模糊了。
他只记得“咔嚓”一声,三人姿态定格。
便成今后苍白岁月中一抹色彩。
当时总以为,岁月会一直静好。
却不曾想,仓促间,他已丢失了许多。
还是很小的时候,他与小颜阿睿住在一个大院中,他自幼体弱,家人便总将他留在家中,又怕他无聊,便常哄了隔壁的小颜来,备上糖果饼干,让两个孩子在屋内读书习字。
那日他正与小颜一笔一划的练着楷书,忽然窗檐上,冒出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大眼乌溜溜的打量着他,小嘴不屑的轻撇:
“和女孩子玩有什么意思!你出来,我们去打仗”
他是认得他的,院中出名的调皮孩子,父母在夸赞他乖巧听话时总不忘带上一句:
“幸好不像那家的阿睿,真让他爸妈操心!”
打仗游戏,对于五岁的小男孩而言,自是极吸引的,无数次他垂头练字,耳朵却不禁竖起倾听窗外小男生的喊叫厮杀声。
但与出了名的坏孩子小一同玩耍,定是要被父母责备的。他犹豫片刻,缓缓摇头:
“我妈妈说了,不能出去”
阿睿的大眼溜了一圈,咧嘴笑出参差的乳牙:
“那你开门,我进去和你玩!”
未等他言语,小颜便站起来,叉着腰,奶声奶气道:
“我们不跟你玩,妈妈说你是坏孩子!”
又拽着他的手轻摇:
“阿真我们别理他!”
说罢,向窗外阿睿做一个鬼脸。
阿睿噘高了嘴,狠狠扭头:
“哼!我才不稀罕”
偷偷向桌上零食一瞥,复又嘴硬道:
“你别后悔,要是我走了,以后再也不找你们玩了!”
小颜皱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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