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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叶草的等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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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席兖说道。

孟苏不理他继续看云海回忆树石。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wωw奇Qisuu書网?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孟苏说道,她要提提神,昨天没睡好。

“咖啡长斑,水,谢谢。”席兖说道:“困了睡就行,放心,下机的时候我不会扔下你的,扛也能把你扛走。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空姐嘴角隐隐有笑,大概是觉得席兖这人太无聊。

马上快到目的地却听得广播里说因为机场上空有雷电不能降落,所以飞机将暂时转飞邻近省会。

赶上这种事情大家都不痛快,机舱里开始出现抱怨声。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孟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一笑就听席兖也笑:“我寻思你郁闷呢,没想到比我还开心。老婆,我饿了。”

“不是刚吃过?”孟苏无视他无耻的称呼。

“我这年轻壮硕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饱了肚子会不舒服。”席兖说道。

旁边的老夫妻看着他们微微的笑,孟苏有些不自在,领这么个活宝出门是需要勇气和厚脸皮的。

空乘人员来发餐点了,想着“正长身体”的某人可别饿坏了孟苏便把自己的那份大部分都给席兖,席兖本来是狼吞虎咽式的吃法,吃到后来却是小口小口的如淑女般了,神色也有些不大对。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

席兖慢慢转头看孟苏,这才发现他的脸都白了。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

服了这种人了。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医务室的医生建议开刀,不过这里做不了要送到医院去,正巧附近的医院还近些。

第 42 章

两个小时后。医院某间病房。

“手术了一劳永逸。”孟苏说道。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席兖还振振有词。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

“一会儿想吃点什么?”孟苏问道。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席兖又开始嬉皮笑脸。

孟苏真后悔,刚才就应该直接打晕他然后送进手术室现在还能安静些。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

想想也是,于是终于以席兖胜利告终。

想订一个双床标准间却被告知没有,查来查去只有单间还有空房间,真是……

在服务员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中席兖关上了门。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唉,苏苏,委屈你了,这样吧,还像在家一样,你睡床我睡地上。”席兖说道。

让一个病人睡地板她还没有那么狠的心。可是看看那一米五乘两米的床真的有点小,不小心就会碰到。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一人一边,不许过界。”孟苏说道。

“这不好吧?苏苏,你会不舒服的。”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

“你确定你想睡地上?”孟苏问道。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柔和的床头灯越过她照着席兖的脸,可惜孟苏看不到席兖脸上的微笑。

听着背后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孟苏的紧张总算少了些。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除了尖叫的救护车就是白大褂医生走来走去,耳边似乎还听到手术钳清脆的响声……声音消失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出来到她面前说“节哀顺变,席先生因为阑尾炎太严重而不幸……”

“席兖!”孟苏忽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心正砰砰狂跳。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不会吧,大半夜的还真出现这种状况?

使劲推席兖想弄醒他却半天也没动静,孟苏忽然就急了,死命摇晃席兖:“席兖,你醒醒,忍着点,我马上打120,忍着点。”

虽然没听说阑尾炎会死人的,但刚才那个梦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拿起听筒孟苏发现自己手都有点抖,刚按了12……发现电话被切断了。

“120、110、119这几个电话不能随便打着玩的,否则会判刑,至少也监禁十天。”席兖一本正经说道。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孟苏说道。有点生气他这样恶作剧。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吧,使劲打,只要你解气打我阑尾这个地方也行。不过……”凑过来涎着脸:“看你担心我真高兴。”

高兴,一会儿让你更高兴。

“别闹了,好好睡觉。”孟苏瞪他:“床脚的被弄一弄,都被你抢去了。”

席兖果然很听话去弄被子了,孟苏用她完好的右腿用力踹了下去。

扑通!然后是某人的“谋杀亲夫”的哀嚎。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仍旧是背对席兖躺着,刚刚酝酿了睡意忽然一具热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席兖的声音忽然变得感性,头搁在她肩膀处:“苏苏,我真高兴,你终于为我担心了。”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孟苏说道。

“那你把我当流浪狗捡回去好了,说好了,不能抛弃流浪狗的,否则遭天谴。”席兖说道。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孟苏说道:“放开手,快点睡觉,否则小心我再踢你下去。”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

无赖、流氓、登徒子。

看在他是个病人还被她踢了一脚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换标准间或者两间房。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

和昨天一样,挂点滴吃消炎药。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行李还没飞回来,又不能总穿着这一套衣服所以没法儿只好去采购一套换洗着。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

看了两套白色的运动装,席兖高兴得很,直说自己穿上了像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旁的售货小姐都直夸他穿着有型,席某人禁不得夸乐颠颠去付钱了,剩孟苏抱着两个袋子。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精神起来的席兖盘腿坐在床上说着:“一周的旅游现在就剩下三天了,大概去那儿也没啥心情玩了,要不这样吧老婆,我们就在这城市走走看看得了,我查了查,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正好江北有座寺庙,据说神准神准的,明天我们就去拜拜,江边还有个古塔公园也挺好看,咱去看看好不?”

“不好,明天就回去。”孟苏否决。真是怕再出什么事。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两天。”孟苏退一步。

“三天。”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零天。”孟苏瞪他。

仍旧是固执的三根手指头。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孟苏说道。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

跪在佛前孟苏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跪拜。席兖也收了平日里的不正经此时也是一脸的虔诚。

拜完了添了香又施舍了些在功德箱。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然后问孟苏她关于自己求了什么。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

不过,其实她有点想知道席兖到底许了什么愿。

又去公园转了一遭儿,席兖就念叨:你说人家古人都什么情怀啊,看个塔看个水就能文思泉涌的,我咋写个作文都费劲呢。

一句话,没长那脑袋呗。

出门忘了带相机,席兖便拿着他昂贵的相机不停地对着孟苏拍来拍去,还坐着轮椅有什么好拍的。

看着天边飘来的乌云孟苏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好吧,既然是倒霉旅行那就将倒霉进行到底吧,她倒想知道到底有多倒霉。

和一群人挤着避雨,席兖在她旁边叹口气:“老婆,下次旅行我们一定得看看黄历。”

“别我们,下次我出门绝不带你。”孟苏说道。这大概就是算命里的八字不合,所以什么事都不会顺当。

雨不停,眼看着被挡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人狠狠心冲进雨里走了,最后只剩下席兖和孟苏。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孟苏说道。

“当然有好处,我提前造个诺亚方舟,地球上就剩咱俩,你怎么选也就我一个备选的,多好。”席兖说道。

精神不好。

孟苏笑笑:“那我宁可跳下船重新投胎。”

雨终于小些了,被雨水冲刷过草木的颜色变得干净起来。席兖的电话响了,接了只是哼哼哈哈几句便挂了,孟苏直觉认为是他的狐朋狗友。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席兖似乎很高兴,晚饭的时候还特意要了瓶香槟说庆祝,孟苏问他庆祝什么,他说他复职了。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

回了房间也没什么事,两人坐着看电视,频道换了两遍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席兖抢过遥控器换到了电影台,外国电影,没看到名字,大概是冷兵器时代的故事。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刚吃过晚饭看这样的画面实在有点刺激胃,孟苏要换台席兖不给,还一脸正经的跟她说“比起你看的那些无病呻吟的虚伪爱情,反应现实的也要多看些。”

算了,在某些问题上她懒得和他争执。

电影里的故事继续,坦胸露臂的女人出场了,雪白的酥胸、乳白的曳地长裙、凌乱的头发、惊恐的神情看着很是惹人怜爱。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孟苏侧头就见席兖看着自己,神情里都是渴望。

这男人被刺激的发情了,难怪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孟苏拍掉他的手抢过遥控器换台,她记得这个点好像有个频道在放动物世界。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

动物世界里正播放着弱肉强食,一只小兔刚从窝里钻出来便被俯冲而下的鹰给抓起来,对着天空,镜头拉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落下来,落在地上溅了到处的血。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老婆,咱不看这个,太血腥。”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孟苏反问道。

“那是电影,这是纪实。”席兖说道。

“艺术来源于现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孟苏说道。

不过最后还是没抢过席兖被他把台换了回去,只是那些他想看的镜头已经没了,剩下的小半集基本都在征战和杀戮中进行。

一晚上席兖在那边翻来覆去没事还叹气,害得孟苏也没睡好。第二天一早孟苏跑到服务台要求换房间,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孟苏决定换家酒店算了,结果席兖在旁边悠哉游哉地说行李打回来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走了行李会丢。

无奈继续住吧。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谁知吃完饭席兖说出去游湖,他已经订好了车订好了船,见孟苏脸上流露出不情愿的意味他便说用的是共同存款,而且那车和船是不退钱的。

孟苏说她当打水漂了,真是怕了跟他出门再遇见倒霉的事了。

不过,孟苏在某些事情上一向是禁不住席兖磨叨的,况且听他描述的雨中游湖似乎也很美便只得跟着去了。

虽然风风雨雨的孟苏折腾着有些不便,不过席兖并未让她淋到一点雨,孟苏抱着那把特大号的伞有点想笑,他们若是停在路边旁边再放个箱子大概就会有人以为他们是卖冷饮的。

船不很大,是常见的那种仿古式画舫,只不过没有那么精致罢了。船上除了他们便只有一个开船的了,孟苏觉得有点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仔细看了也没发现。船到湖心孟苏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不远处的横着一艘船,对着他们的这面被大红的绒布遮着,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上面那几个大字“苏苏,席兖爱你。”

心强烈地跳了一下。

果然是喜欢出风头的家伙,这种狗血恶俗的招数居然在大庭广众下用。大概她可以想见明天这城市的早报上他又可以上娱乐版头条了。

“真恶俗。”孟苏说道。

“有比这还恶俗的。”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

立时便看到了许多画舫弹出许多个小脑袋,还有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又丢人了。

孟苏手掩着脸告诉船工快点靠岸,年轻的船工笑笑说,时间还没到,席先生包了四个小时呢。四个小时,让她死了吧。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航空售票处,电话号码很吉利很好记。回酒店趁着席兖去楼下取行李的功夫孟苏打电话订了一张晚上飞上城的机票。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的士还没开出市区便接到了席兖火冒三丈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孟苏说去机场的路上。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他最快回来应该明早了。

晚上坐飞机是不舒服的事,机上的乘客基本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孟苏却睡不着,眼前老晃动着席兖那张笑得开心的脸,这人脸皮真是够厚,在上城折腾一次不算还要折腾到外省外市。

下飞机加上出租车的40分钟到家刚刚凌晨一点。还是自己家舒服,冲了澡,因为席兖不在孟苏换了睡裙穿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直在做梦睡得很累又很口渴,挣扎半天还是决定起来倒水喝,一睁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男人的脸在自己枕头旁,眼睛瞪着也不作声。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看着有点恕�

“你下去睡。”孟苏说道。

眼睛仍旧瞪着不动,动了的是嘴巴:“孟苏,我真想抽你。”

“下去睡,要不去睡地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

“我想抽你,怎么办?”席兖抓着她的手,嘴唇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亲来亲去。

“席兖,老实点别胡来,否则对你不客气。”孟苏皱眉,亲得她直痒痒,晃着头躲着却躲不过,席兖的嘴粘她脸上了一样。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

终于,席兖离开了她的唇,吻轻轻落在她下颔,痒痒的。

“席兖,等一下。”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

“我月经。”孟苏说道,咬着牙。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居然月经?你居然敢给我月经。”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

“起来,睡地板去。”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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