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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猫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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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穆闻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平白无故头上、脸上挨了几拳后,他总算明白,“喂!我没开玩笑啊!”他一面以手护住自己,一面喊道,“这人真的是大姐……”话还没说完,肚上又挨了两腿。“哎哟,你们……”
眼角瞄见那倚着沙发含笑看戏的人儿,穆闻忙高声哀道;“大姐,你说句话呀!”
“嗄?”黎荭眨了眨眼,一脸的故作茫然。“要我说什么?”
“说你真是我们大姐呀!”勉强避开击向左颊的拳头,他急道。
“说了我是黎荭嘛,谁教他们不信,”干脆往后一靠,她偎进沙发,“算了,你们慢玩吧,玩完了再叫我。”说完顺便打了个呵欠。
围成一圈海K穆闻的人突然停下手。
这种像是别人打到天荒地老都与她无关的态势——
“大姐!真的是你!”第一个扑向黎荭的,是个个头娇小、生了一张娃娃脸的可爱女子。
黎荭拍拍她的头:“小金,这么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大姐不在,我怎么好的了?”小金眨了眨一双满含渴慕的眼,话里还带着浓浓的想念。
黎荭笑了。“你唷,狗腿的程度跟阿穆有得比。”
“谁会像那个狗腿穆啊!”小金忙抗议。
“像我有什么不好……”
接下来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黎荭也不阻止他们,只是含笑看两个人斗嘴。
“我好像真的离开太久了……”她突然叹。
看着这群昔日好友,心上便浮起深深的欣喜,有多久没见到他们了?多久没听到他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了?
“大姐,”小金拉着她的手:“现在你回来啦,我们又可以跟以前一样了!找个日子,我们通告各路兄弟,说焰风组的火焰女神回来了!”
“小金……”
“大姐,你都不知道我这个代理头头当得有多痛苦,”小金像完全没注意到黎荭张口欲言的模样。“有些人看你不在,就想上门讨便宜,哼,也不先去打听打听……”
“小金!”这次开口的是穆闻。
室里明明挤了十几二十个人,桌上摆着酒、热闹的音乐在室里回荡,然而却没人开口,众人静默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小金,我不能回组里了。”黎荭的声音划破了一室的静。
“大姐……”小金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心里早明白了,当大胆说自己将是D区那所烂学校的老师时,她就知道大姐不可能回来了。她只是不想接受,她只是以为……
“好了,”穆闻拍了拍手,“这是好事,大家干嘛这么愁云惨雾的?没想到我们这伙人中会出一个老师呢!”他强笑了笑。“大家该替大姐高兴才对呀。”
掌声先是稀稀落落地响起,最后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
黎荭看着这群昔日伙伴,眼眶忍不住泛红,“别这样,”她微弱地抗议:“我快哭了啦!”
“大姐。”小金偎近她。“你不要忘了我们,有空要常来找我们玩喔。”
“我会的,只要下回你们又看到我穿这样,别吓得不敢跟我打招呼就好啦。”她玩笑道。
“说到这,”穆闻拉了拉她厚重的发髻:“大姐,当老师一定要把自己搞成这模样吗?”
“别说了,”黎荭摆了摆手:“我从前那样子,连学校大门都进不去,门口警卫一见到我马上就通知条子,啐,根本是把我当凶神恶煞看嘛!”
“哈哈哈!”穆闻笑得倒在沙发上。“他们的眼力不错嘛!”
“穆闻,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黎荭侧头含笑地问。
“不、不,”勉强控制住自己,他一面拭拭眼角笑出的泪,一面说道:“大姐,你继续说,别理我。”
“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老妈看这样不是办法,就想出这法子,”她比比自己的打扮。“没想到还真的管用呢!”
“可是……”小金的声音突然疑惑地响起。“高中老师最少也要大学毕业不是吗?”
所有的人呆了呆后,全转头看向黎荭。
“我有大学毕业证书喔。”她扬唇道。
一伙人眼全惊讶地大张。
“真的,我拿的是优罗志亚大学的学士学位,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她笑着说。
“优——?”穆闻一呆。“这个优什么的学校在哪啊?”
“在日本啊。”她眨着一双单纯的眼。
“你什么时候跑到日本念大学我们怎么不知道?”穆闻皱起眉。
从小一起混到大,除了去年她离开的那阵子之外,他们从不曾分开过,难不成光一年的时间她就可以在大学里混到一张文凭吗?
“我也不知道。”她皱皱鼻。
望着她一脸无辜样,众人先是呆了半晌后,才恍然大悟。
有钱好办事,是这世上不变的法则。
“大姐,你干嘛非得去当老师啊?”小金嘟着嘴道。“那张证书不便宜吧?又得花钱又得打扮成这样,还不如留在焰风组……”
黎荭叹了。“如果可以,我也想留在焰风组,要不是我妈……”她停下,摇摇头没继续说话。
想到大姐的母亲,大伙全安静了。
“好啦,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闷,”黎荭举起啤酒道:“明天我就得到学校报到,答应了老妈会试着守规矩,所以能玩的时间就只剩今晚了,大家别浪费时间,咱们好好疯一下!”
“耶!”
室里回应地响起欢呼之声,自从去年大姐离开后,组里就像少了什么,就算要玩也显得意兴阑珊;但今晚不同,大姐一回来,D区又显得有趣起来了,一伙人忙围在一块儿,开始热热闹闹地讨论起要做些什么好。
“喂,我们找狂龙帮的出来轧车好不好?大龙上回输了,不是一直吵着要讨回公道?还是到三梅会……”
气氛热烈,室里像有把兴奋的火在烧,黎荭看着这群伙伴,心想——啊,这才是属于她的世界,奈何她有个极力想将她拖回阳光之下的母亲……
叹息无声地响起,为着明天起将降临到她生活中的折磨,那无味的生活呀,可不可以永远别来?
凌晨三点,黎荭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微卷的长发被风吹拂着,在星夜里闪着暗红色的光,鼻梁上的眼镜早不知丢到哪去,端装的及膝裙旁开了条长达大腿的缝--这是穿着裙子骑重型机车的结果,套装外套拎在手上,白色的衬衫只扣了两颗扣子,风一吹便露出粉白的酥胸与那一截小蛮腰。
她走在夜里,每跨一步,修长的美腿便由裙缝间溜出,那完美的曲线,是夜里最让人无法禁受的诱惑。
这就是黎荭,她的美不仅仅只是外表,还包含了她的性格,让人见到她的不但觉得她生了一副美艳的皮相,还让人感觉一不小心便会被那浑身的火给烫着。
黎荭弯进了一条暗巷,曲线玲珑的身子站在某栋占地极大的建筑物后,纤长的手指在身上摸索着钥匙,好不容易寻到那一小支金属,她开了门走进,不急着往光亮处走,她先低下头将身上的扣子扣好,把拎在手上的外套穿上,抓了抓纷乱的长发,最后低头嗅了嗅自己。
浓浓的酒味窜进鼻翼,她皱皱鼻、吐吐舌。“没办法,只好祈祷老妈已经睡了。”
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钻过了花丛,避过了扶疏的林木,她走向园里最角落的建筑,轻轻推开门,她极力将脚步放轻。室里很暗,她微微屏息,就怕呼吸声太大,吵醒了一向浅眠的母亲——
“小荭。”
轻柔的女声一响起,黎荭原本绷紧的身子无奈地一松,伸手将壁上的电灯开关打开,她叹息似地道:“妈,你还没睡啊?”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话声出自坐在客厅里的女人,小小的个子、绝美的脸蛋,岁月对她十分仁慈,并未在她脸下刻下老态,反只留下更让人着迷的风韵。
“妈,”黎荭走到母亲跟前,蹲下身来。“我说过会很晚才回来的嘛,你不用等我的。”
女人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我知道,只是一个人上了床、闭着眼,就忍不住会想到去年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个时间,你回来得比往常迟,我还以为你还在跟你爸聊天,所以主屋的灯才会比平常都亮,怎么知道……”
她脸一白,握着女儿的手也颤抖起来。
“妈!”黎荭轻摇了摇母亲,“你别再想了,事情已经过了,瞧,”她弯弯手臂,上臂便隆起小丘。“我现在不是好得很吗?”
女人低声叹息:“就算你现在好好的。我也没办法忘了你浑身是血的模样,我怎么也没办法忘记,过去的那段时日,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既然都已经撑过来了,就别再去想了嘛!”黎荭有的是标准的阿Q心态。
女人顿了顿,最后还是顺着女儿:“好,不想、不想。”
轻扶起母亲,黎荭道:“妈,你早点睡吧,爸要知道你这么晚睡,又要怪我了。”
“别理你爸说什么,”女人靠着女儿身上。“他比我还晚睡呢,哪有资格说我。”
将母亲扶回房,黎荭看了看极端女性化的房间后,突然开口道:“妈,你还是不让爸爸回来啊?”
女人纤瘦的身子一僵,侧过身拉了被覆住自己,她逃避似地道:“我要睡了,你帮我关灯。”
黎荭无奈地耸肩,走向门边正要按下开关时,母亲的声音又响起了:“小荭,明天要记得去学校上课喔,你答应过妈的,别忘了。”
“是——”话尾叹息似地拖长,黎荭熄了灯走出房间,本来要往自己寝室走去,却在看到昏暗的客厅里那一点红光及一丝冉烟时,自动转换了方向。
“你妈睡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唉。”黎荭在父亲对面坐下。
那双遗传自母亲的猫儿眼在父亲脸上搜寻着,眼划过父亲脸上的皱纹,划过他颊上的疤,划过他性格的面容。
她从不曾见过比父母差异更大的一对。
母亲纤弱、易感,她足不出户,喜欢在家看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字在上面的书,喜欢弹琴,喜欢在院子里养花。
父亲高大壮硕,一张脸看来不怒而威,他喜欢的是在外头呼风唤雨,在生死之间来往的刺激。
她的父母就像火与水,水火虽不相容,却会相恋。
她有母亲的外表,却有父亲的性子,小时候不懂父母为什么要分住在不同的两栋屋子,而爸爸说因为妈妈爱静,她想也是,前头有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每天谈的都是打打杀杀,妈妈一定会受不了的。
但她却喜欢这些。
“唉……”她不自觉地叹。
“好了,”父亲揉揉她的头。“你妈说得也没错,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你会喜欢作育英才的感觉呢!”
“恶……”她整张脸厌恶地纠成了包子状。
望着女儿,黎大海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笑,颊上的疤因这一笑而扭曲,看来便显得益发骇人。
“没办法,我们不能让妈妈伤心啊。”
不能让妈妈伤心,这大概是父亲教她的第一件事。
若不是为了这根深柢固的想法,她也不需将自己丢到学校去当啥老师。她耶,高中时没一个科目及格的黎荭耶,居然要顶着买来的学士学位,去学校荼毒别人的孩子,这种事亏她老妈想得出。
“要是照我的想法,你理所当然要接我的位置,可你妈那个人,”黎大海叹道:“不管怎样就是要把你往正途上拉。以前还能当没听到,推拖过就算,自你出事后,我就没立场说话了,你……”
他摇摇头:“只能自求多福了。”
岂止没立场说话,从前还能到这儿过夜的父亲,近一年来连母亲的房间都很难进得去了,每次看父亲碰一鼻子灰的模样,她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呀,太宠妈了。”黎荭说道。“直接破门而入不就行了?”
“我宠,你就不宠吗?”他们父女俩在外呼风唤雨,一进这家门却像两只遇了猫的老鼠。“要不是因为……”他没把话说完,剩下的话尾化成了一声叹息。
要不是因为爱她,何必这么听她的话?
“算了,算了,”黎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还是去睡吧,答应了老妈要乖一阵子,要是明天没乖乖去学校,她又要用眼泪淹死我了。”
“去吧,”黎大海也站起身往妻子的房门走去。“我也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你妈今天心情好,愿意让我进门。”
黎荭哈哈一笑。“祝你好运喽,老爸。”
“谢谢。”黎大海苦笑。
“完了、完了,迟到了!”
一面将乱成一团的卷发盘成髻,一面穿上深色外衣,黎荭嘴里一叠声地喊。
穿着长及小腿的窄裙,她努力跨开腿,偏总是差点将裙子撑裂,最后她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直冲厨房。
随手抓了块面包就往嘴里塞,她模糊不清地道:“妈,我来不及了,先走了,拜拜!”
“小……”黎妈妈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要开口,一抬头已看不到女儿的踪影,站起身走向门口,正好看到女儿着套装的背影,那模样看来好端庄、乖巧,让黎妈妈嘴边不禁浮起欣慰的微笑。
黎荭对这些可全然不知,她嘴里喃喃抱怨着一身限制行动的装扮,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脚仍不敢停,随手拉了个组里的兄弟当司机,好不容易在第一堂课下课前赶到新民高中。
教务主任一面带她往教室走,一面在嘴里唠唠叨叨地念着:
“黎老师,你如果有事要记得打电话来请假呀,学校人手不多,很难腾出人来代课的。”
“是,对不起。”跟在白发白胡子的教务主任身后,黎荭吐了吐舌,她当然知道新民高中人手短缺,要不怎会录取她这种可疑人士?
想起面试那天,校长一面皱着眉怀疑地看着她的毕业证书,一面偷偷觑着她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那,”教务主任停住脚,“这就是你的班级,之前的方老师因为——”他停了下,像在寻找借口,一分钟后才终于决定:“身体不适辞职,三年二班就一直没有导师,你来了正好接这个班。”
黎荭点了点头,伸手要拉开门——
“对了,”教务主任又回过头:“这堂课是关老师帮你代的,你们互相打个招呼,我们学校人少,大家感情都不错的。”
再点了点头后,她将半合的门拉开。
这就是她的班级吗?她有些好奇地望向教室。
讲台下坐了二十几个学生,据她所知,这样的人数要算多了,新民是俗称的放牛学校,一班四十个学生退学的退学、休学的休学,毕业班还能留下二十多个,不容易了。
二十几个学生都在做自己的事,听音乐的听音乐、修指甲的修指甲,就是没一个专心上课的。这很正常,因为讲台上没人。
她走上讲台,看看黑板,再看看台下,那个帮她代课的关老师在哪啊?教室里因为她的存在而慢慢安静下来,她眨了眨眼,对台下的学生们笑了笑,正要开口询问,眼角却像瞄到了什么——头往右一转,一个亮晃晃的影便入了眼,她眼微眯、眉微皱,好不容易才看出是个坐在靠窗位置的人,五月的阳光亮闪闪的,将他烘托得整个人都发起光,看来像极了什么神迹画面里的人物。黎荭慢慢走向那人,微侧着头专心研究着。
光线太亮让她有些看不清,黎荭干脆避开阳光,蹲下身,双手撑颚地看着他。原来是个年轻男子,他低着头,视线在书上滑行,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是五月的阳光带着神奇的魔力吗?还是这个位子有着什么奇怪的力量?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就在她眼前,却又像处在另一个时空?
她不自觉地朝前伸出手,阳光洒在手上的感觉与过去二十四年完全一样,四周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显得不同?又是什么勾动了她的回忆,让她兴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喂。”她出声道。
男人像什么也没听到。
“哈罗,有人在吗?”她挥了挥手。
男人的眼仍停在书页上。
她皱了皱眉,原要推推他,或直接将手盖在书上,手都已经抬起,却在看到他嘴角的笑时停了。
她似乎不该去打散这样的笑意,当那笑看来是如此快乐而纯然时。
于是她又将手放回下颚,一双眼就这么看着他,带点趣味,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似的……
手翻过了最后一页,眼滑过了最后一个字,关书旭如梦初醒似的将屏在胸口的气吐出。
将书合上,他抬起头,眼像望向了虚幻的彼方,唇也因彼方的美景而扬起。
“看完了?”有个声音响起。
“唉。”回答了后才察觉不对的转向发声处,关书旭惊讶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
几乎是一开始就注意到她的眼,藏在镜片后的眼显得生气勃勃,眼尾微微上挑,长长的睫毛扇呀扇地,眼中的那抹趣味也忽隐忽现。
她的眼,好像猫。
发现自己径盯着人家却没开口,关书旭脸有些发热,挪开视线,他咳了咳后道:“请问……”
“关老师?”黎荭意带询问地开口。
“是,请问……”
“我姓黎,”黎荭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是这个班新来的导师,听主任说这堂课是你帮我代的。”
“是。”关书旭有些慌乱地站起,略带迟疑地握住黎荭的手。“不好意思,你来很久了吗?我没注意到……”
黎荭吃吃一笑,摇摇头没有回答。
关书旭耳根一红,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毛病,只要一翻开书,天塌下来他也没感觉,这位黎老师恐怕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
“对不起……”他赧颜道。
第一次看见这么会脸红的男孩子,让黎荭几乎克制不住想逗弄他的冲动,要不是架在鼻上的眼镜频频往下滑,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她还真想……
“咳!”她清了清喉。“关老师,我还没跟你道谢呢,谢谢你帮我代课。”
“只是举尹之劳,算不了什么的,”他又脸红了。“那我先走了。”他拿起桌上几本书,对黎荭点点头后,便走向门口。
拉开门后,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班上同学道:
“你们别欺负新老师喔。”
“老师你放心啦!”
“对呀,我们很乖的,才不会欺负新老师。”
看同学的反应,就知道这位关老师十分受到同学的欢迎。黎荭再仔细看看他,嗯,二十五上下的年纪,人生得斯文白净,看来脾气很好,却又不显懦弱,这样的人要不受欢迎大概也满困难的。
关书旭微微一笑,再对黎荭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总算走了,黎荭吐口气,抬手捏捏僵硬的颈,她还不太习惯装乖,一直维持笑容可掬的模样让她觉得好累,尤其还得穿着这一身束手束脚的衣服。
察觉同学投向她的目光,黎荭认命地走上台。
“各位同学好……”
话才说到一半,教室后突然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
“怎么……”
她看向教室后某个对她投以挑衅目光的男同学,只见他穿着拖鞋的脚跷得老高,前头则是张被他踢翻的桌子。
这算下马威吗?黎荭觉得有些好笑。
还没想到该作出什么反应,坐在前头的一位女同学已经回头喝道:“吴建邦,你要做什么?”.
“妈的,你少管老子闲事好不好?当个班长有什么好吊的。”那个叫吴建邦的男同学一脸不爽地道。
“不然你想怎样?”女同学的性子也属呛辣一派,袖子一拉,裙子一撩,右脚往椅上一跨。“要惹事下课再说,上课找老师麻烦,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黎荭兴味十足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撑颚地看起戏来。
“不给你面子又怎样?妈的,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啦,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什么鸟班长!”
“不爽不会去XXXX……”
两人开始叫骂,双方的支持者也开始互相吐槽,整间教室闹成一团,就在情势一触即发之际,下课钟声响起。
“下课了!”黎荭高兴地喊。
无视台下瞪视着她的众人,黎荭拿起自己的东西,踩着雀跃的步伐往门口走,
“对了,”她突然一停,转身走向讲台前的桌子。“忘了点名。”
拿起桌上蓝色的点名簿,她将簿子翻开,“都来了吧?”她半自语地说,随后拿起笔胡乱签完名后,便离开了。
其间,没有朝台下看上一眼。
教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直到吴建邦冒出一声笑,众人才像大梦初醒似的回到平时的模样。
“这女人不简单喔。”吴建邦边笑边道。
“嗯。”张之瑶——也就是方才与吴建邦对骂的长发女子一面走向他一面应。“别说吓到了,她根本当连续剧在看。”她坐在桌上,一只脚踩在椅上,另一只脚在空中晃呀晃的。
“上次那个吓得贴在角落连动都不敢动,我还以为这个会吓得跑出教室咧。”吴建邦抚着下巴道。
“现在怎么办?”
“看看情况再说,”吴建邦作下决定。“我总觉得这女的不是普通人,先找人去探探她的底吧。”
张之瑶点了点头。吴建邦——新民高中的老大,趴在桌上望向窗外。天很蓝,风很凉,学校很无聊,要不找点乐子来玩玩,上学还有什么意思呢?
“妈啊--”
趴在桌上,黎荭半死不活地对着站在流理台前的黎妈妈叫。
将最后一块碗碟擦干,黎妈妈转过身来。“怎么啦?”
“我干嘛非得当老师不可?”她垮着脸道。
宠溺地望着她,黎妈妈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学校不好玩啊?”
“无聊毙了!”她一脸快抓狂的样。“上课就是拿着课本猛念,遇到好玩的也不能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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