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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邻靠边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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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个大男人跑出来拿东西,乍见在门旁的陶可茗时都不约而同地投以好奇眼光。

看什么看!心里嘀咕归嘀咕,陶可茗还是不自在地闪到角落去,愠恼地瞪著对她彻底忽略的麦振焱。

不要紧,她可以等,但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讲清楚,以免日後老是发生送错东西、敲错门的情形,扰乱她安宁。

任务达成後,外送员骑著机车离开,工人们在屋子里大快朵颐,门口终於恢复平静,只剩麦振焱和陶可茗两人。

“欵?你还没走哦?”麦振焱挑眉看她,诧异的口吻让枯等许久的她听了差点没吐血。

“我一直都在好不好!”她撇唇咕哝,冷冷睨他。“你现在有时间听我说话了吧?”

“洗耳恭听。”他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暗忖这龟毛的女人会找上门来,百分之两百不可能是好事。

“麻烦你以後报地址的时候记得注明是哪一栋,我不希望三不五时就有人来打扰,结果却是找错人。”她紧绷著脸,不苟言笑地说,冰冷的态度迅速冻结四周的气氛。

麦振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PIZZA外送员敲错了门,难怪她臭著一张脸跑来兴师问罪。

不过,敲错门的又不是他,打电话叫外送的是工头,怪罪到他头上好像不太公平哦!

“我尽量啦,但如果是别人要找错,也不能怪我。”他故意答得漫不经心,大概是体内的恶劣因子作祟,特别喜欢把她逗得气唬唬。

陶可茗果然又被他敷衍的态度给气到,但他说的也没错,害她找不到话可以反驳。

麦振焱目光随意一溜,这才意外发现她竟只穿了件单薄的丝质睡衣,在那大门嵌顶灯映照之下,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若隐若现。

嘿嘿,没想到还挺养眼的嘛!

就在她懊恼之际,突然又听见了一声轻佻的口啃。

她愕然一怔的抬头。搞什么鬼?她自认表现得相当严肃,他却吊儿郎当的对她吹口哨?!

“呵,我现在可以相信你不是欧巴桑了!”他坏坏地扬唇一笑。

什么意思?她纳闷地循著他打量的视线低头看著自己。

“吓!”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她诧异地倒抽了口气,羞窘得想要遮住他的视线,又急忙抱住双臂遮掩外泄的春光。

他好可惜地把目光挪到她脸上,发现那染满红晕的惊惶小脸也很值得欣赏。

“可恶!”她咬牙切齿地瞪他,眉心处叠起一层层震惊而恼火的皱摺。

天哪!到底是从哪冒出一个这么恶劣又讨厌的男人来当她邻居啊?如果不是顾及君子动口不动手,她肯定会戳瞎他那双不安分的眼睛!

麦振焱一脸不痛不痒,那悠哉自若的模样仿佛她刚刚说出口的话不是斥骂而是赞美。

“要不要进来打游击啊?”明知不可能,他还是故意这样问。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拜托,我的行情没有差到晚餐需要到邻居家打游击。”要真进去,恐怕会先被拆解入腹吧?“我不是来找人抬杠的。你记住,以後地址报清楚!哼!”

再度,她又踩著忿然的步伐回家去,但这一次,遮遮掩掩的动作反而使她的高姿态显得有些滑稽,麦振焱看著她又窘又恼的背影,不禁莞尔地爆笑出声。

“哈哈哈……”

看来,这位凶巴巴的芳邻,没板著脸的时候也挺有趣的嘛!

麦家——

麦振焱在母亲麦亚棠所唱的哭调中,沈默地打包著行李。

一只名唤小麦的黄金猎犬老神在在地趴卧在他脚边,对於女主人的鬼哭神号是见怪不怪了。

“阿焱,你真的要丢下妈妈一个人无依无靠吗?”麦亚棠坐在床沿,悲情地做著拭泪的动作,偏偏眼眶乾燥得没有一丝水雾,还得从眼尾偷觑儿子到底有没有在看她的表演。

“……”眼角一抽,继续无言忙碌。

见他无动於衷,麦亚棠气结,不罢休,再加把劲。

“啊……哇歹命啊!生儿子真没用啊!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拉拔得这么大,养得这么健康又英俊,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有家不住,还要抛弃老母搬出去,让我当独居老人……”嗓门一开,哀声凄厉。

一声重重的叹息,隐藏了许多无奈,麦振焱停下整理的动作,没辙地瞅著已五十多岁,却依然风韵犹奇书Qisuu网存又任性孩子气的母亲。

“妈……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会搬出去?”他垮著脸提醒。

此言一出,麦亚棠倏地噤口,马上装儍。

麦振焱横了她—眼,一一反驳。“还不都是因为受不了你老是逼我去相亲,甚至把人约到家里来,而且你不要说得我多无情无义似的,家里离我现在新买的房子只有三、四十分钟的车程,我随时可以回来。再说,弟弟妹妹都在,你不是无依无靠,还有菲佣在家伺候你,更何况五十多岁还不算老,所以称不上是独居老人。”

他这个妈妈呀,三分麻烦的事情总被她说成十分的严重,夸张的本事令他是又好气又好笑。

尤其这阵子,她不知是受了什么影响,卯起来替他找对象,虽然他不只一次表明还不想定下来的立场,她却置若罔闻,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逼他就范,在不堪其扰下,他只好想办法避免,而目前正在装潢的那间房子就是他为了耳根清静另外购置的新家。

“弟弟快要去当兵了,妹妹一天到晚跟同学出去玩,连你都要搬出去,这个家那么大,变得冷冷清清……呜……生小孩没用啦!完全都不能指望……”麦亚棠顾左右而言他,完全忽略自己逼婚的行径,继续上演哭戏。

拜托,又来了……他额角滑下三条黑线。

不过是搬出去图清静罢了,有这么严重吗?

“反正我房子买都买了,装潢也快完工了,所以搬出去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他坚决表明立场,不再动摇。

“可是你爷爷开出三十岁之前要成家立业的条件要怎么办?”麦亚棠心急地问。

住在一块她都束手无策了,不在身旁盯著,儿子的终身大事更是遥遥无期了。

唉!若不是奢望凡尔纳家族的继承权,而麦振焱又已经快三十岁了,她也不会这么心急地要帮他物色对象啊!

话说麦振焱是她年少轻狂时,与法籍男子贝罗·凡尔纳所生,由於贝罗是典型的法国男人,浪漫多情又风流,两人谈的恋情轰轰烈烈却很短暂,当她知道肚子里怀了小孩时,已经和他断了联系。

直到十年前,也就是振焱二十岁时,她突然接获法国的来信,才得知贝罗并不是平凡人,而是法国财力雄厚的名门望族之後。

意外身亡的贝罗没有子嗣,所以一直暗中注意他情事的父亲安德烈·凡尔纳,为了凡尔纳家族庞大企业和资产的继承经营权,只好大费周章地找上了曾与他交往过的对象,经过推算後确认血统的共有三位,正好同样都是男孩,因此麦振焱的竞争对手还有两名,他并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於是安德烈提出一个办法,他给了每个人一笔相当可观的创业基金,要他们在三十岁之前成家立业,两项缺一不可,同时达成条件者,再依事业上的成就来比较,最优秀的一位则可接下继承权。

如今,麦振焱的事业已做得有声有色,全省十家连锁的大型卖场市场占有率高达百分之七十,每日的营业额高到令人咋舌,还特别引进市面上不易购得的各种进口商品,以满足不同需求的消费族群,不论在各个方面都堪称业界第一。

然而在安德烈的条件中,他还差“成家”这一项尚未做到,否则凡尔纳家族的继承权就如囊中取物般简单了,可偏偏他到现在还没有个固定的交往对象,教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不担心啊!

其实聪明如麦振焱,哪会不明白母亲的心思,只不过这些年来致力於事业的发展,几乎没了自我,让他恍悟到终身大事不能再有丝毫勉强,因此对於婚姻的事他坚持一切随缘。

“爷爷那儿,我自己会有打算,您就甭担心了!”他拍拍母亲的肩膀,安慰她的心。

“打算?!你都已经二十九岁了,一眨眼三十岁就到了呀,还想拖到什么时候?”麦亚棠语调骤升了八度高,原本昏昏欲睡的小麦被吓得抬起头来,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瞅著女主人从哭嚷变成怒斥。

古堡啊,那个美丽如童话般的城堡,是多少女人青春年代的心之向往,她多么期望有一天能成为城堡的女主人,一圆少女时期的浪漫梦想,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舍得眼睁睁地看它溜走呢?

麦振焱暗暗喟叹,不明白怎么会从“房”事谈到婚事去了?

“缘分如果还没到,拖过三十岁也没办法!”他口气强硬了,不愿再与母亲陷入争执的循环中。

麦亚棠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只差临门一脚,继承权就手到擒来了,你居然讲这么消极的话?!”她激动得跳起来,小麦也跟著防备地站起身,随时准备有状况就落跑。

“妈,这不叫消极,这叫豁达。”抬起头面对母亲,他不卑不亢的纠正。

“你别找藉口!什么豁达,我看根本就是没出息!”她一时无法接受儿子的想法,气得口不择言。

麦振焱沈下脸,咬牙隐忍,暗自平抚著几欲爆发的脾气。

还在念大学时,眼光精准、见解独到的他先是在股市投资中获利,将创业金翻了几翻,接著在毕业之後又立刻大展身手,招揽了几名优秀的同学,投入大型卖场的竞争市场中,并在几年之内拓展到全省连锁的庞大规模,民众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俨然已是屹立不摇的品牌保证。

如此卓越的成绩,竟被母亲说是没出息?!

“这十年以来,我不但完成了学业,还把那笔创业金翻了好几倍,哪里没出息了!”

“你就这么点志气吗?凡尔纳家族的事业可是你目前的几十倍哪!”这些年来,她一直以此为目标,看著儿子一步步朝胜利迈进,而今,他却突然打了退堂鼓,让她顿失目标,不知所措。

“在你眼中没出息的事业已经耗费我快十年的光阴了,要是真接下凡尔纳家族事业,我等於这辈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而且我也不想拿自己的後半生去换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这一点,向来爱情至上的你,应该是最能理解的吧?”

麦振焱耐著性子跟母亲讲道理,相信冲动派的她只是一时不接受,经过深思熟虑後,就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麦亚棠登时哑口无言。

若不是一生爱情至上,她也不会和贝罗·凡尔纳生下麦振焱,更不会还有振焱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们,而至今依旧单身。

对她而言,每段爱情都是真爱,只不过时间的长短不是她所能掌控,当爱情消褪,便是分道扬镳之时。

所以回过头来想,一辈子追求爱情、享受爱情的自己,怎能苛刻儿子抛弃爱情,屈就婚姻呢?

“难道……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她一脸茫然。“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不用那么快就做决定,你再考虑、考虑吧,好不好?”

麦振焱明白要断绝母亲的念头是不能急於一时的,於是抿了抿唇,刚强的脸孔稍软化。

“再说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会改变心意的机率并不高。”琥珀色的眼瞳深深地瞅著母亲,安抚的话说归说,眸底却是笃定的神采。

“你愿意仔细考虑就好了,说不定到时让你遇上生命中的最爱,想法又不一样啦!”麦亚棠乐观地绽露笑颜。

他牵动唇瓣,不置可否地扬起一抹笑。

庞大资产固然诱人,但背後所要付出的牺牲,不也是无价吗?

价值观的差异,或许会让他另外两个不太熟的异姓兄弟有不同的决定,但他麦振焱认为,享受人生也是生命的一大课题,不能白走这一遭啊!

经营十家大型卖场就够他忙的了,如果非要继承凡尔纳家族事业才叫有出息的话,那他只好承认他真的是胸无大志。

更何况,真要让他遇到了真爱,光沈浸在爱情里都来不及了,谁还会愿意镇日忙碌,汲汲营营於名利呢?

只希望母亲能及早看开,不再将那虚华的目标搁置在心里。

在困难重重申,陶可茗总算完成了稿子,待编辑大人传来一切0K的讯息後,她就像是被放出笼中的鸟儿,快乐得只想唱歌。

闭关一个多月,她终於可以跟朋友见面、可以出门逛街、可以去看电影,可以尽情偷懒而不用感到罪恶,也可以有闲情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起码不会再被人当成欧巴桑!

她想起了隔壁的恶邻。

哼,超级没眼光!她只不过是没有打扮,又熬夜失眠,可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跟欧巴桑搭上边吧?

“眼睛糊到蛤仔肉!”她一边照著镜子,一边扯唇嘀咕。

麦振焱的评语让她相当介意,一直记恨在心里,但是也因为这样,却反而三不五时就想起他,更诡异的是,每一次想起他,心情就很难平静。

片刻之後,陶可茗打扮完毕,她对自己满意的一笑。

总是随意盘起的长发今天扎成了一束马尾,身上穿的是波西米亚风格的杏色衣裙,腰间系上一条金色的编织皮带,再加上淡淡彩妆,使得她容光焕发,整个人显得飘逸又淑女。

其实也不是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闭关时期邋遢太久,总要打扮一下愉悦自己。

完稿之後的空档,她偶尔会前往大卖场去补充食粮和日常用品,藉此也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满足压抑已久的购物欲。

拎起手工编织的手提袋,她开开心心地踏出家门,在瞥见工人进出的A户时,心里莫名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竞隐约希望碰上那有眼无珠的恶邻,让他瞧瞧她美美的样子,平反之前被贬的怨气。

思及此,她状似不经意地晃了过去,贼头贼脑地拉长脖子张望了下,可惜除了几个工人外,并没有看见那抹昂藏高大的身影。

“嗟,居然不在!”她不自觉地吐了口气,一股失落却猝然笼上心头。

未几,又立即察觉这心情来得太突兀,不禁抖抖身子,忙将诡异情绪抛到脑後,加快脚步,走进管理室,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开车。

第三章

董事长临时起意的巡视,让大卖场中的高层主管们个个严阵以待,亦步亦趋地随侍在後,形成一群衣著笔挺严肃的男女浩浩荡荡的在卖场中游行,突兀得引人侧目。

“……商品陈设的分类需要再重新规划,玩具、文具、图书类放在这里不太妥当,客人一到这里,推车都放在走道,动线会被阻挡。”麦振焱一边巡视著,一边将随时发现的缺失指出。

“是是是……”跟在一旁的主管立刻诚惶诚恐地迭声应道,随即向身後的秘书示意记录。

麦振焱随著视察偶尔停下脚步,这才霍然发现自己身後拖著一大串粽子,不禁皱了皱眉。

“陈馆长,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我想一个人走走。”他挥挥手,将他们打发走,自己随即迈开步伐。

他不过是随意巡视罢了,却把阵仗搞得那么大,活像妈祖出巡似的,太夸张了吧!

走著走著,一名女子推著推车从他面前经过,淡淡的花香味随著她走动掠过他鼻间,吸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她望去,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双脚仿佛自有意识似地跟上那女子,悄悄打量著、思索著,翻找记忆匣里的印象。

须灾,他蓦然想起,面露惊喜——

这不就是他那位凶巴巴的芳邻嘛!

不知是什么原因,驱使麦振焱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後,饶富兴味地看著她东挑西选的模样,或蹙眉、或微笑,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片刻之後,一名在她附近的小女孩忽然哭了起来,他本来是直觉地想要前去处理,然而一个莫名兴起的念头却拉住了他的脚步,於是就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她会有何反应——

陶可茗相当悠哉的在大卖场里闲逛著,她没有列购物清单,很随兴的挑选,每一类都逛一遍,当是散步运动。

这家大卖场应有尽有,囊括了食衣住行育乐各方面,任何想像得到的东西,都能在这儿买到,最方便的是还有许多不易买到的进口商品,等於是什么钱都赚,可见经营者的企图心有多大。

也就因为十分方便,所以这是她闲来无事时,最爱晃的一个地方。

她走到沐浴洗发用品类陈列架前停了下来,好奇地试闻每个品牌,沈浸在浓郁的香味中,此时,忽地冒出孩童的哭声。

“哇呜……”

她循声一望,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大的小女孩呆站在走道中嚎啕大哭,小脸上惊恐交加,她再朝她周围望了望,发现竟无大人陪伴在旁。

秀眉一颦,嘴里嘀咕了几句,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那小孩走去。

“妹妹,你的把拔马麻咧?”蹲下身,拍拍小女孩,她用最和蔼可亲的表情和嗓音问道。

“不不……不基道……呜……”找不到父母的小女孩惊惶失措,抽抽噎噎外加口齿不清。

“你不要怕、不要哭哦!把拔马麻马上就回来了。”看小女孩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陶可茗心里衍生的是矛盾的感觉。

其实她大可像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用不著如此鸡婆,自找麻烦,可是看到一个孩子被粗心大意的父母给丢在偌大的卖场里,哭得这般凄惨,她又於心不忍,做不到视若无睹。

唉!拿出包包里的面纸,她忍住噁心感,帮小女孩擦拭。

“哇……马麻~~”

哭势丝毫没有稍减,小女孩中气十足,嗓音宏亮,胀红的小脸让一旁的陶可茗很担心,怕她哭得太惨烈而休克或断气。

“你乖,别哭了,阿姨帮你找马麻好不好?”她柔声诱哄,一双眼睛同时开始四处张望,柔荑也不忘拍抚著女孩。

她怕带著小女孩离开原地会让回头寻找的父母找不著,又不能再丢下她一个人待在这,可不走开又无法去找人,没想到却让她看到身後不远处一张熟悉的脸孔,光顾著看热闹,却没有来帮忙。

“姓麦的!”她杏眸一瞠,诧然低嚷。

行踪被发现,麦振焱眉峰一挑,举步向前。

可惜啊,刚刚她温柔诱哄小孩的景象美得像幅画,他看著,连心都要隐隐被牵动,可她一开口,就把美感给破坏了。

“嗨,陶小姐,你可以叫我麦先生,或是直接叫我麦振焱,这都比“姓麦的”来得好听的多。”他噙著笑容纠正她不客气的称呼。

陶可茗懒得跟他抬杠,不想回应这个话题。咦?对了,会不会……

“是你的吗?”她绷著脸,朝一旁的小女孩努努下巴。

他瞠眼,故意戏谑地说:“我以为是你的呢!”

她狠狠地瞪他一眼。

这臭男人!她可是待字闺中,哪里像已婚妇女了?

她的脾气差点要发作,可哇哇哭嚷的小女孩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她没时间跟他一般见识,找家长才是首要。

“喂,小孩顾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找得到她父母。”她不由分说地下达指令,把小孩交给他看顾,急忙就要离开。

“等等。”麦振焱大掌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臂。“与其盲目的找,不如请工作人员帮忙吧!”

“要到服务台吗?”她直觉想到寻人得到一楼的服务台。

他摇头回应,旋即弯身询问小女孩。“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哦咿哦……”小女孩口齿不清地说了,两个大人却茫然的互视一眼。

“你听得懂她说什么吗?”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问对方,接著又反应一致地摇了摇头。

麦振焱嗤笑了声,放弃。

“算了,甭问了,小孩理当由女人照顾,奔走的事就交给我这个男人吧!”

角色一调,看顾小孩的人变成了陶可茗,才想反驳他沙猪倾向的言论,就见他已不容置喙地疾行而去。

“算了,也还好有他可以帮忙,否则真的是手忙脚乱了。”她撇撇嘴,嘀咕了几句,随即弯下身来,摸摸小女孩的头。“好喽,叔叔已经去帮你找马麻了,不要再哭喽!”

未几,卖场里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内容说明了小女孩的年龄、特徵、衣服颜色,和她所在的地点。

“呵,看不出来那家伙的心思还挺细腻的嘛!”

方才明明没看见他多作观察,没想到他却在短短时间内看得如此清楚,陶可茗不禁要改观地称赞起他来。

“0K了,在原地等著,应该很快就有消息。”浑厚的嗓音带著令人安心的沈稳,麦振焱踏著稳健的步伐从走道那头走来。

陶可茗将视线调向他,发现他和之前两次所见的完全不同,一袭笔挺的西服衬得他伟岸的体魄更显高大,褪去休闲率性和吊儿郎当後,浑身散发著精锐自负的气质,像聚光体似的引人注目。

“妹妹乖哦,马麻马上就来了,你不哭的话,叔叔给你糖糖吃。”麦振焱走到小女孩身旁,带著亲和的笑容轻声诱哄。

小女孩大概也哭累了,已经从嚎啕大哭转为嘤嘤啜泣,听到有糖可吃,很快便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陶可茗看他从西装口袋里变出了五颜六色的糖果,摊在掌心里让小女孩挑选,他脸上噙著的淡淡笑容和温暖神情,竟让她有一瞬的怔忡,脑子里浮现了“好男人”三个字。

啧,她怎么会对这个恶劣的邻居有好感咧?一定是被小孩的哭声给吵得晕头转向了!

“要不要?”那大掌伸到了她面前,打断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他,狐疑地问:“你哪儿来的糖?”

“我说是因为我爱吃糖所以随身携带,你信不信?”他勾唇一笑。

事实上,这些糖是他方才去找工作人员,用对讲机向服务台要求广播後,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搜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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