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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很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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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累,自从见了叶菡以后,她无时无刻不觉得浑身疲惫,看着他声嘶力竭地追问,连手都微微发颤起来,原先刻意伪装的平静也被搅乱,仿佛置身大海中,四周涌起惊涛骇浪,她一个人在浪涛里不断的起伏挣扎,汪洋一片,连一根浮木都抓不到,只有眼睁睁看着海水没顶,黑暗森冷,最后窒息而死。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时常觉得惴惴不安,总觉得抓住了什么东西,却又弄丢了什么东西,那样的感觉时而强烈,时而微弱,她骗不了自己,当年的伤太深,留下了后遗症。她一直缺乏安全感,叶菡的事情也是意外,初听的时候,她固然愤怒,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会重蹈覆辙。他和叶菡结过婚的消息将她从天堂打落地狱,她以为他知道叶菡和自己见面之后便会向她坦白,他是解释了,却是另一种说法,她只觉得被戏弄了,遍体生寒,他回家那晚,若不是叶菡打电话来,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他所谓的家中有事会是那样的事实。

她想,既然等不到他先开口,那么就由自己开口,他结过婚,应该是最好的理由。可当她说出口的时候,他的神情,言行竟是那样的讶异和震惊,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即使他否认了,她竟也没有多大的喜悦,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所以不论事实如何更改,她今晚也只有那一个目的。

她好不容易把话说的那么决绝,也以为可以同样决绝地转身即走,迎上他黯然的眼神,心里一惊,似乎也有一个熟悉的眼神一直在心底里漂浮,越想越疼,疼得流泪。

他显然也是怔住了,慢慢的走进她:“我不问了,你别哭,……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可我和叶菡绝不是那样的关系,一幸,你要信我……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不问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你等我去向叶菡问清楚,好不好……”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她的眼泪越积越多。

心底虽茫然,可却一直有个念头逼着她,逼着她今天一定要说出来,所以,即使是哽咽,她也要说:“不,不是,许亦扬,我们分手,我们分手……我,我不喜欢你……几乎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我不信,一幸,你在撒谎。”他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声音沉缓。

“我没有撒谎。”

“那你为什么哭?”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问出答案。

她挣开他,退了几步,胡乱地将眼泪抹掉,那样的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可她竟然脱口而出,熟稔地似乎早已说过千遍万遍:“我……我,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喜欢的是……子衍,我喜欢的是子衍,你明不明白……。”

两个人都怔住了,她几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就这样脱口而出,原以为很简单的分手,怎么会混乱到如此地步。

孤零零的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他们之间隔了几步距离,可无论是真人还是身影,低头望去,竟给人一种泾渭分明的错觉。

他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清朗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如此安静的时刻,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沉重,似乎身上压着万重山,那样震惊的看着对面,看着她,眼里尽是痛楚,犹如受了难以忍受的打击,使了全力不让自己失控,连声音也变得遥远,很久才说了一句:“是吗?”

她已经止了泪,脑海里混乱的如同一团麻纱,翻来覆去寻不到出口,可心里某个角落竟是一片澄明。

“是……。”

第二十五章

天气甚好,一整个上午,一幸都把自己埋在文件里,和许亦扬说分手那晚,她到最后一直没有回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在继续着,只除了她和许亦扬的关系。于他,于她,其实都一样,不过都是需要一个过程来适应,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因人而异来决定时间的长短。

毕竟自己仍在“益阳”工作着,以后难免碰面,她也不可能因为和许亦扬分手了便舍了工作离开“益阳”,她只是个平常人,需要工资维持生活,所以断不会辞掉工作,更何况,仅是分手也不至于会让自己做出此种决定,既然如此,为了避免尴尬,她也只有一步一步将自己变得豁达。

这些天的事情,恍恍惚惚的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也许是因为太累,这些天她的胃口一直不好,连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和李姝一起吃饭,李姝还问她最近是不是在减肥,拿了镜子递给她看,脸明显又廋了一圈。

“益阳”接了江氏集团的广告案子,一大早,江氏便委派了负责人过来洽谈,时间,物力,人力,商量得面面俱到。预告片定在半个月后,届时若能合了江氏的意愿,那也算是许亦扬上任来创下的第一笔业绩。

公司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每个部门都需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准备,两天后,各部门开会,各自将方案成果做出小结。

一幸自然也不敢松懈,回了家便开始查资料,按江氏的要求,广告勿需太过华丽,也不能太过贫乏,关键是要突出“温馨舒适”,住宅类商业广告比比皆是,主题大凡也是“温馨舒适”,要在其中求异,突出江氏住宅的风格,着实是对全公司的挑战。

广告创意是重点,只有确准了方案,底下的一些部门才能具体地做出相应步骤。除了在家里查资料,还抽出半天的时间特意去了江氏开发的那片住宅区,位于市区北部,因为开辟了几条新道,所以交通也便利,距离市中心约莫20分钟车程。

据负责人介绍,住宅区大约占地几千亩,分八幢高楼,每幢20层,分两列,四栋一列,中间隔了一条人工河道,三米左右,湖水清粼。河道上架有几座木质小桥,两边的住户可以随意通行。每栋楼层之间设有长廊,长廊上方是架空的白色水泥石板长条,虽然时值深冬,长廊上的藤蔓倒是一片葱绿,丝丝绦绦垂落下来,整条长廊都沐浴在阳光里。

住宅区绿化设施相当理想,眼见之处,尽是青树翠草,长长的一片延伸下去,连半点冬天的感觉也没有。

主楼后方建有娱乐场所和休息凉亭,方位极佳,遥遥望去,竟是一派赏心悦目。原本和一幸一起来的同事中途接了电话,因为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于是一路只剩了一幸和另一个新同事刘意倾随着江氏的负责人将整片住宅区大略观看了一番。

其实并不知道许亦扬是什么时候来的,走出住宅区的时候,他正站在车前,一旁的同事眼尖,向一幸“嗳”了一声便去打招呼,她没有办法,也走上前去,淡淡地喊了一声:“许总。”

他将车门打开,回头向她们道了一声:“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刘意倾刚来公司不久,性格大方活泼,再加上也不知晓一幸和许亦扬之间的关系,笑嘻嘻地说了声谢谢,便拉着一幸一齐走上前去,她本欲出口的推辞还未来得说出来 便被拉着坐进了后座。

车子在车道上缓缓前行,临近下班时间,人流,车流滚滚而来。车子在第三个红灯前停下来,身旁的刘意倾突然笑出来,嘻嘻地问了一声:“许总有没有女朋友?”

前视镜里他的眼一沉,暗黑得无边无垠,一幸只抬了一下头,匆匆瞥向窗外,他低沉了一会儿,似乎思考什么,红灯熄灭,车子移动起来,他才说了一声:“有。”

小姑娘一听,不免好奇起来:“许总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呢。”又转过脸来问一幸,“一幸姐,你见过没有。”

一幸徒然间抬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迎上他前视镜里的目光,似锥子一样清冷,似乎看到她的心底里去,喉间勉强挤出两个字:“见过。”车里开了暖气,这一刻,她只觉得闷热难耐,于是伸出手去将车窗按下,风呼啦一下扑面而至,奇Qisuu。сom书脸上隐隐有些生疼,街边的景物一晃一晃,转瞬即逝,马路上喧嚣热闹,三三两两的情人牵着手并肩而行,一路喜笑颜开。

身边有人轻轻拉了她一下,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一幸姐,好冷啊。”她缓过来,欠声笑笑,重又将车窗关上。

车开到中途,他打了一个电话,没有称谓,简简单单几句话,似乎约了谁见面,刘意倾已经下了车,她一个人坐在后座,一直没有说话,听他讲了电话,想了一想便出声道:“你要是约了人的话……”

“不是。”他打断她。

车子驶过弯道,最后停在一家餐厅前,她从车里下来,看了他一眼,猜不透他要干什么,拢了拢手里的包:“谢谢……我回去了。”

“你和我一起去。”他在她即将转身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强势带着她走进餐厅。

待走进了,看清楚了他约的人,一幸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自己下车,为什么强拉着自己进去。

是叶涵,他带她来见叶涵。

她的手腕被他牢牢握着,因为走得急,她还在细细的喘气,空气里视线相撞,两个人显然都是一怔,不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你好。”叶涵看向她,露出极轻的一抹笑。

“你好。”一幸道了一声,又转过身看向许亦扬,心里隐隐猜出些什么,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做停留,于是又道了一声:“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情。”

“你等等。”许亦扬几乎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眼里隐忍,看向对面的叶涵,“叶涵,说清楚。”

她已经站了起来,叶涵的声音分明有力地传来:“宋小姐,谢谢你答应我离开亦扬。”

“叶涵,你在说什么?”许亦扬不置信地看向叶涵,又看向她,抓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微微愕然,心里“咯噔”一声,又慢慢平静下来,毕竟也都过去了好些天了。那样的事实,不是没有想过,从那晚她说出分手开始,她便想过也许一直以来都只是叶涵在说谎,而如今这般场景,看叶涵和许亦扬的反应,她便猜到了几分,如此一来反倒是将彼此都推向真相。原本以为自己得知了,定会心生喜悦,如今真相只隔了她几步路程,她倒还能保持着心如止水,只在初听时微微泛起些波纹。

既然已经说出了分手,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想过再回头,现在想起他初回国的那次,连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答应地那么快,都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前后并非一个人。

许亦扬今日带她过来,无非是想告知自己,他没有骗她,即使说了分手,他也不想留一个解不开的误会。那么是不是她知道了便可以离开了,顿了顿,挣开他的手:“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他只看着她的手腕从自己手里一点一点挣脱,然后转了身,坚定地离开。

陆陆续续有人进出,餐厅里客人逐渐多了起来,服务员拿着菜单穿梭,步伐沉稳,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他的手上青筋突起:“叶涵,为什么?”

叶涵很安静地将视线从窗外调转回来,声音幽然:“因为,我也爱你。”

他几乎是震惊,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叶涵会这样说,他没有想过,根本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他与叶涵,便是好友,是知己。一幸与他分手,说他早已结婚的时候,他便猜测是叶涵,可是后来,一幸突然声嘶力竭地告诉他,告诉他她喜欢的是子衍……

他一个人做着困兽之斗,她说她喜欢子衍,他听得清清楚楚,可即使是听了,他仍是不敢相信。只觉得一定还有些别的原因,也许正是叶涵引起的那个误会。说分手那晚,他在楼下站了许久,她房间的灯,一直未亮,可他却不敢上去,她离开的时候那样决绝,他知道她定是伤透了心。

那天早上,他直接开车去找了叶涵,去问清楚事情真相,他从来没有发过那么大的脾气,几乎要摁断手里的方向盘。

可自那晚以后,她便总是避着他,公司接了江氏的案子,他太忙,几乎抽不出时间。今天得知她去了江氏住宅区,他扔了手上的文件便开了车去,一路上她都沉默着不说话,他只能从前视镜里瞥见她略显苍白又瘦削的脸庞。

在车上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叶涵,他会让叶涵说清楚,当着三个人的面。他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会是什么,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收回那晚的话,会不会重新回到他身边,可是他必须让她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一个误会。

叶涵会说出那句话,他和她一样,都没有想过。她听了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略微侧了一下头,那一霎那,他不得不相信那天晚上的话,原来竟是真的,他连一个解释,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只有眼睁睁看着她不断地远离自己。

“叶涵。”他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眉心已拧结……声音低沉至极,“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不可能。”说完那句话,他便转身离开。

路道上人潮涌动,他站在街角,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他的心里一片怅然,一如大学分手之后那年,隔着远远的人群看见她,明明许久不见,她的一切却清晰地如同从未远离过,那种清晰刻骨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发梢,他几乎没有办法相信,没有办法移行,握紧了拳头,聚合起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抑制住那几乎崩溃的情绪。

那个时侯,他因为纠结,很多次想上前追上她,到最后都放弃,而这一次,他却只能站在一端,看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从清晰变得模糊。是不是这也算作一种报应,当年自己伤她那么深,如今便来惩罚他。

到头来,终究是自己的错,隔了那么多年,今时今日,他才明白,原来她已不是当年的她,原来自己早已错过了她。

第二十六章

大 约隔了两个星期,江氏的广告终于告一段落,拍摄成果令江氏相当满意,江氏是出了名的地产集团,为了庆祝广告案的顺利完工,竟在隔天晚上办了一个小型的酒会,地点便是新落成的一处住宅区,原本是用来开发成娱乐场所的,所以整个厅堂里装修得别致精巧,来往的人群个个笑逐颜开,放了极舒缓的音乐,灯光错叠,白的,红的,一会儿明媚,一会儿黯淡,倒也有一番活色生香,暗香盈袖的意味来。

一路来的时候,李姝便叫嚷着饿,进了大厅,便急匆匆地往食物区跑去,也幸得江氏准备了自助餐,李姝才能拿着盘子四下转悠,一圈走了下来,饥饿感也消失地差不多了。恰好江氏的少董事出了面,只在旋转玻璃门口处停留了一会儿,身后簇拥着一群管事,众星捧月般地随着走了出去。

李姝几乎巴着一幸,扬长了脖子往门口处观望,因为隔得太远,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只稍稍见了身形,清清瘦瘦的,只站在那里,倒也是玉树临风的。李姝因为没看清面容,甚为惋惜:“哎,好一对攻受。”

听得一幸大惑不解,哪里来的一对,于是撇过来问:“什么一对?”

李姝嘿嘿笑出声来,神色里是一贯的眉飞色舞,一掌拍向她:“没瞧见你们家那位也在外头站着。”说完便伸出手指指向外头,“咦,怎么又不见了。”

刘意倾见了她们,远远地向她们走来,那小姑娘是上次和一幸一起坐了许亦扬的车子回去的那位,正是如花似玉一般的年纪,穿了一身粉蓝的衣装,兴高采烈地低语道:“一幸姐,我见到许总的女朋友了。”她的声音虽低,一侧的李姝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半响发出一阵连续的笑,手搭上那小姑娘的肩:“这话说得太喜感了,咱们公司多半的人可都见过许总的女朋友,尽在眼前,远在天边嘛。”

刘意倾没听清楚李姝话里的意思,虽带了几分疑惑,倒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一幸姐,就在外头呢,可惜看不清楚到底长得什么样,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偷偷看看吧?”

李姝放下手里的餐盘,低声向一幸耳语:“这小姑娘可真逗,敢情你们家那位劈腿去了。”又直起身来,手一挥,说得豪情万丈:“走,姐姐我陪你去瞧瞧。”两个人穿过人群走了出去,约莫十分钟才回来,一个满脸笑意,一个表情异常。

李姝只差没有大叫起来,因顾及到旁人,才压低了声音:“你们是怎么回事,吵架了还是怎么了,别的女人找到这里,你也不去问问?”

她和许亦扬分手的事情,确切的说,也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她和许亦扬,只有叶菡,旁人她一个也不曾告知,连家里,连子衍,都不知道。倒不是觉得分手是件多大的事情,只是觉得本无那样的必要,旁人知与不知,能有多大的干系。也无怪乎李姝会那样问她,只是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么一来她没有必要去问,而来她也没有资格去问,更何况她也不想去问,分了手,便从此萧郎是路人,来找他的定是叶涵,只是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会让叶涵特意来到这里找他。

“咦,一幸姐,你很冷吗。” 刘意倾从一幸手里接过餐盘,无意间触到她的指尖。她最近有些感冒,衣服穿厚了也时常觉得身体涌起寒意,厅堂里开了中央空调,暖气熏人,她手里拿着酒杯,里头是凉凉的果汁,握久了,指尖上便也沾了些凉意。

李姝向来心直口快:“能不冷吗,她家男人都劈腿去了。”又见一幸竟是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不问她了,转身看了看外面,冲刘意倾道:“妹妹,你先外面盯着点。”

这回是刘意倾诧异了,再怎么说一幸姐的男朋友劈腿和她去外面盯着点也挨不上边啊,再说,她去外面盯谁啊,外面不就是许总和许总的女朋友吗,这样一想,话也脱口而出:“可是为什么要去外面盯着点?”

李姝一肘子拐上一幸,眼神示意那小姑娘:“瞧仔细了,这位才是咱们许总的正房。”

“啊……啊……”小姑娘太吃惊,话也有气无力起来,不等一幸开口阻止,扔了餐盘便往外头走去:“一幸姐,对不起啊,我去外头给你盯着啊。”

李姝向小姑娘挥了挥手,回头望见一幸几乎无动于衷,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我说你怎么就那么镇静啊?”

大厅里灯光骤然熄了下来,只留了极微小的几束,间或游移,音乐声开始变得激烈,不知从何时开始,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在中央跳起舞来,气氛霎那间变得欢跃,李姝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尽管只在耳边,她却觉得遥遥无边,似乎隔了无数道门传过来,等那声音落到心里的时候,只剩了小小的一点。只隔了一小会儿,小姑娘便从外头走了进来,支吾了几声,才敢说出话来:“那个,一幸姐,许总走了……”

她“唔”了一声,不再答话,倒是李姝问得彻底:“那女的呢?”

小姑娘面有难色,踌躇着不知当不当讲,李姝又问了一次,方才吐出话来:“和许总一起走了,是许总抱着走的……”又觉得那话不妥当,急急地解释起来,“好像不舒服……”

她又“嗯”了一声,光线不足,音乐声夹杂着嬉笑声,谁也看不清楚谁,谁也听不清楚谁,李姝是急性子,听得那小姑娘这样一讲,不免为一幸担忧起来:“一幸,怎么回事?”

她勉强露出一抹极淡的笑,也许不得不讲了:“你们不要乱想,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隔了好长一会儿,身旁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李姝突然拉过她:“今天几号?”

刘意倾被那关系扰得晕头转向,直直地看向李姝:“好像不是四月一号。”

一幸站在她们中间,她们的表情显得晦莫难测,她只好笑了笑,做出一副轻松的表情:“不要吃惊,我们真的分手了,有大半个月了……我和他,其实并不合适。”

还是李姝先缓过神来,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实在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该说些什么,她不是当事人,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有保持沉默,思及此处,又暗暗向那同处于僵化状态的小姑娘递了个眼色。都是聪明人,当下的情景,一幸没有多说,她们也没有多问,三个人保持着一致的沉默。

音乐声戛然而止,大厅里逐渐安静下来,除了她们三个人,人人都意犹未尽。

走出大厅,冷风扑面吹来,接近深冬的天气里,周遭的一切都笼在白色的薄雾里,和李姝道了别,晚上只喝了一些果汁,许是受了凉,竟有些头晕,所以并未和李姝一起走,那出租车里汽油味太重,她闻着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一个人缓慢地走在马路上,吹着冷风,试图缓解一下头晕,还没有到闹市区,整条马路都静悄悄的,偶尔有急速驶过的车子,留下短暂的呼啸声。

走了不久便觉得疲倦,步子越渐无力,最后只在路灯下坐着。她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因为懦弱,因为太怕受伤,所以一次次遇上挫折后,她也只有下定决心选择逃避来保全自己,一直以来,她都在马不停蹄地躲了闪,闪了又躲,可偏偏每一次都会撞上,除了越来越多的心伤,她什么也没有。

自那次见了叶涵以后,她都尽量不在公司遇上他,中间有几次会议上,他都在出神,秘书提醒了他几次,他才收回视线。公司多数的人都知晓她和许亦扬的关系,许亦扬的身边也不曾出现过其他女人,他那次出神,人人都以为他是劳累过度,可只有她和他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即使没有和他对视,她也能够感觉到那视线有多强烈。

今晚江氏的酒会,她也想过或许会遇上他,只是没有想到叶涵会来这里找他。她不说和许亦扬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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