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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很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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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想出家啊,有事没事往庙里跑,还是看上哪个小和尚了”,只差没捧腹大笑,差点儿将他那二十几年的翩翩公子形象毁于一旦。
也许是太久没有运动,体力竟不如两个老人家,走了一半的路程便开始气喘吁吁,石板阶梯,蜿蜒曲折着一路向上,四周都是苍天的百年古木,去得时候尚早,晨间的雾气还未消散,四下里望去,朦胧一片,偶尔有啾啾的鸟叫声,入耳清脆,虽生了汗,可湿气仍重,所以没有脱掉外套。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便踩着微湿的青石板继续拾级而上,好在山不高,约莫又走了小半个小时,才到达了山顶。
山顶建了座七层的庙塔,一幸一个人上了塔顶,俯身依靠在乌漆圆木栏杆上,放眼望去,大半个城区都在眼底下,由远及近,入眼皆是深深浅浅的绿,雾气逐渐散去,暖色的光线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底下白墙黑瓦也越渐清晰起来。
香客陆续多了起来,因为站得高,雾气也散去,所以眼下的也看得清楚,两个老人家早已不见了身影,一幸因为习惯平时不戴眼镜,所以寻视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她们。最后下了塔,在右侧的偏亭里休息,反正地方不大,总归能找到。
偏亭里除了一幸,还有一位年轻母亲,带了一对双胞胎,小孩子正追逐着打闹,一路嘻嘻哈哈,笑声清脆,其中一个走得急,撞上一幸的腿,回头见另一个追来,索性抓着一幸的衣角,左躲右闪。年轻妈妈笑着上来,牵起一个又拉住另一个,向一幸笑笑,又低头和孩子说“叫阿姨。”两个孩子玩得满头大汗,被牵在两侧,乌亮的眸子眨了眨,脆生生地喊了两声“阿姨”。一幸一向喜欢小孩子,心里欢喜,伸出手:“来,阿姨抱抱。”孩子们倒也不怕生,仰头看了一眼自己妈妈,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结果两个小孩一起嚷着要抱抱,一幸没法,只好先抱了一个,又去抱另一个。可不想,两个孩子竟黏上了一幸,最后抓着一幸的手非要一起玩。一幸想着反正自己也不想去什么地方,于是坐在偏亭里和两个孩子玩。
孩子们脖子上挂了玩具望远镜,两个人都站在石凳上,举着向远处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个取下望远镜递给一幸,直喊着:“阿姨,看。”
一幸忍俊不禁,接了过来,靠上双眼的位置,竟真能见到远处的风景。一时玩心起,也学着孩子们,上下左右,一点一点移动着看,最后停留在某一处。
他背对着她,身前站了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似乎在说些什么,说完之后便将相机递了过去,原来是帮忙拍照。他接过对方手里的相机,往后退了几步,又做了几个手势,拍了几张又将相机递回去,学生们又笑着向他挥手离开。
她一早便猜到,以自己那点儿道行怎么斗得过两个一心希望美梦成真的老人家。可还是有些奇怪,不是说最近一直都在出差,今天一大早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昨晚下得飞机。
她取下望远镜,回身递予身侧的小孩,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阿姨见到认识的叔叔了,不能和你们玩了。”两个小孩意犹未尽,见一幸要走,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拉着一幸的手不放,口口声声说喊了叔叔来一起玩。最后是孩子的妈妈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一幸才走开。
出了偏亭,终于遇上先前“消失”的两个老人家,见了她,竟是一副比她还吃惊的表情:“一幸,你怎么一个人?”
她当然是一个人,她们一直走在前头,只和她说若是找不她们便在塔底等。连林子衍也没有和她联系,还是她方才从望远镜里瞧见他的身影才知道他也在。
“子衍还没上来。”一幸只有这样说。
这一说,对面的两个人更是惊讶:“子衍也来了,在哪呢?”
“喏,那里。”一幸指了指刚才的地方。
回过头的时候倒是愣住了,许亦扬正站在那里,手里是他的外套,穿了一身运动装,见到一幸,脸上也没半分惊讶。
一幸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宁愿自己变成个土行孙,矮点也无所谓,只要可以使个遁地法让自己钻进地里去,哪怕一直出不来也不会在乎。
“一幸,这也是我孙子,前不久才从美国回来。”林奶奶完全忽视了一幸的局促。
“子衍是孙子,亦扬是外孙。”自个儿奶奶还不忘补充道。
一幸一听,几乎低喊出声,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们会是这样的关系,难怪自己第一次见林子衍的时候便模糊感觉有许亦扬的影子,难怪他们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一幸只觉得头疼,心慌意乱,压抑地说不出话来,怎么躲也躲不掉,怎么逃也逃不开,似乎有人拿了绳子,将她紧紧地束缚住,从头裹到尾,深呼了一口气,最后嗫嚅了一声:“奶奶,我们认识,我们是大学同学。”又转过身喊了声:“许总。”抬头的时候瞧见他脸色暗沉。
后来也是没再说话,只剩了他们两个,傻傻地站着。
自一幸喊了那声“许总”后,许亦扬的脸色一直不好,一路上也是不说话,眉目都有些拧起,一幸至始至终都没看向他。两个人就那样站着,一声不吭,视线各自遥遥望向某处。
雾气散尽后阳光越渐强烈,只是站在那里,一幸也觉得浑身燥热,连额上也渗出汗来,况且他们现在的情形也叫人尴尬,只好回头和他说:“去下面的亭子里好不好。”
才下了几步石梯,便听见身后有细细的童声不停地喊“阿姨,阿姨。”一幸觉得熟悉,两个人都转了身,原来是刚才那对双胞胎,远远地见了一幸,一路蹦蹦跳跳,几乎是撞了上去,一幸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踉跄了几下,最后许亦扬伸出手扶住她,她整个人正好依偎在他怀里,姿势亲密。
两个小孩子咯咯咯笑了起来,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上,她只觉得热,热得满脸通红。他的双手都搁在她腰上,那样的姿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他从身后搂了她,她心里一紧,立刻站直了身体,他的手也从她腰上退开。
孩子的妈妈一惊,拉起两个孩子,谁知两个小孩不愿,以为一幸刚才是和他们做游戏,手一伸,连声喊“阿姨,我也要抱抱”,孩子的妈妈更觉得不好意思,连哄带骗。两个小孩嘴角一扁,小脸苦兮兮的,泫然欲泣。一幸忙说没事,伸出手抱起了其中一个,可还有一个站着,只好侧过头看着许亦扬问另一个小孩:“叔叔抱好不好。”小孩点了点头,向许亦扬伸出手,他的嘴角终于漾起些笑意,把外套穿了起来,伸手抱起另外一个。
最后还是在凉亭里头休息,两个小孩巴着一幸,一边缠着一个,也不知是哪个起的头,竟搂住一幸用力亲了一口,边亲边嚷着香香,惹得他们哭笑不得。又跑去拉着许亦扬,直喊:“叔叔也亲亲,叔叔也亲亲。”
他倒是笑了起来,这是回来后一幸第一次见他笑,眉眼间全舒展开来,站在她的左侧,虽是一身运动装,也不乏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她夹在两个孩子之间,忍不住,也轻轻地笑了起来,心头上却总有些失落,因为这样的场景一直是自己所希望拥有的,丈夫,孩子,一个家。曾经她一度以为会和许亦扬长长久久,细水长流,一直到垂垂暮矣,也会一路携手,可她到底看高了自己,所以一直到今天,她也始终无法彻底忘怀那些和他一起的过往。
他似乎注意到她一瞬的失落,只定定地看着她,欲言又止,那神情也像在竭力挣扎着,最后只看了她许久,一字未语。
一玩一闹的,也没怎么察觉便到了中午,两个老人家再次出现的时候,许亦扬刚离开不久,他新上任,公司定有大量的文件等着他处理,不久前接了个电话,说完便离开了。
午饭是吃得斋饭,因为那对双胞胎也离开了,到了下午一幸便觉得无聊,最后又多留了片刻,便和奶奶说了一声,也回去了。
第十二章
第二天起床,喉咙开始火燎火燎地疼痛,在家里吃了几颗消炎药,才去公司。
整个上午都昏昏沉沉,喉咙干涩,竟喝掉了好几杯水。一幸一边看着文案,一边暗自祈祷不要发烧。基本上,一幸每一次感冒,症状只分成两种,一种是来势汹汹,三十九度左右,烧得两颊火红,几乎是眼冒金星,然后打个半天点滴,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第二种就是轻微型的,起初是喉咙发炎,然后是咳嗽,最后是头晕,然后不停地吃药,持续不下一个礼拜。
中午和李姝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胃口,害得李姝还以为她是春心萌动,一个劲儿地拿勺子敲她餐盘嚷着从实招来。
一幸实在是难受,李姝那缠人的功夫和林子衍不相上下,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是无力抵抗,只好转移话题:“林子衍和许亦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自从上次异想天开地准备将林子衍和许亦扬凑成一对后,李姝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幻想着。
“因为他们是表兄弟,他们若是在一起,就是乱伦。”一幸痛苦地喝下一口水。
“哦……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那音调先是上扬后又变成顿挫,李姝的表情甚是惋惜,只顾着感叹,隔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一幸:“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有些感冒。”
李姝仔细看了看一幸,问严不严重,若是严重等下了班陪她去医院看看。
一幸怎么好意思说严重,更何况今天是李姝和周汉天的恋爱纪念日,一早便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
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摇摇头说没事。下班的时候才发觉到底低估了自己的抵抗力,坐了太久,再加上头晕,没走出几步,脚步虚浮地厉害,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又天昏地暗,两腿绵软无力,几乎蹲在地上站不起来,幸好身后有人适时扶住了她。
即使是浑浑噩噩,她也能感觉出身后的人是谁,那样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为什么总是在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遇见他,她禁不起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她太过害怕,怕自己终有一天会忍不住,忍不住回到以前,忍不住像五年前那样,奋不顾身,明知前方没有尽头,依然固执地一路走下去。
“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自上方飘落。
一幸勉强站直了身体:“没事,感冒而已。”
他未曾放开她:“在这里等我。”
她不敢,她也不会,在那里等他,似乎没有必要。稳了稳身子,待意识和体力稍加恢复,才走出大厦。
恰巧大厦门口有人乘了出租车过来,一幸拦了车,靠在后座上,说了声去医院。
出租车开出不久,包里便传来手机的震动,一幸摸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叫司机停车。”电话里传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是许亦扬的声音。
一幸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银色车子已经停在了出租车的前方,司机不得已停了下来。他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从钱包里取了钱递给司机,尔后打开后座的车门,手一伸,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来。
一幸站在他眼前,有些茫然,他的眼底里一片愠怒,一幸委屈地想哭,明明他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她没忘,他说过不喜欢她,而她也那么努力地远远避开他,可他为什么还一次一次地招惹她。
她不是没有脾气,软弱到任人欺负,深呼了几口气:“许亦扬,你究竟想怎么样?”
他紧紧扼住她的手腕,欲言又止,最后低沉着说了一句:“先去医院。”不由分说将她带进车里。
去了医院,挂号,配药,因为有些严重,所以留了下来打点滴。一幸疲倦,手上插好了针头便睡去。
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她和他站在空空荡荡的广播室里,他的欺骗,他的坦白,他的拒绝,一幕一幕重新浮现,她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他眼前变得软弱无力。
是被惊吓而醒的,整间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人,窗帘早已拉起,病房里灯光昏暗,夜色透过窗帘的间隙,一丝一丝渗入。她突然记起了什么,摸着寻找手机,他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保温桶。见她一脸慌张,隐约猜到,于是上前:“家里我替你打过电话了。”一幸这才抬起头来,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许亦扬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她:“把粥喝了。”
她接过来,是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是真的饿了,于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待把粥喝完,点滴袋里也差不多没有药水,喊了护士进来拔针管,休息了一会儿才回去。
已经入了秋,出了医院,竟觉得满身寒意,他把呢子大衣披在她肩上,拿过她手里的包,取了车钥匙,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的车开得缓慢,夜间的城市,霓虹闪烁,遍布灯光。一幸披了许亦扬的呢子大衣,侧过头专心看沿街的夜景。他的衣服太长,穿在她身上,整个身子淹没在其中,又是刚生了病,脸色苍白,越发显得纤瘦。
他将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已经靠着车窗,再次沉沉睡去。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两颊上还残留淡色的红晕。
他终于侧过身子看她,时隔五年后第一次放任自己如此仔细地看她。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在离开她以后,才发觉她早已在自己心底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那次和子衍一起吃饭,他未曾想过在自己回来的第一天便能遇见她。他震惊,见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得心底里波涛汹涌,可是她却几乎没有抬头看向他。第二天在公司遇见她,她冷冷淡淡地向他问好,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里空了一大片。
那时候,他年轻气少,总以为得不到的便是心底的唯一,所以才会为了刺激苏然而选择和她在一起。直到离开后他才明白,苏然不爱他,又怎么会在乎他和谁在一起。而他,却因此伤害了她。当年在广播室,她成了全校的话题,那以后,他便不常见到她。偶尔遇见,她也会低着头远远离开。而他,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眼底里的那片惊恐和灰暗,心里隐隐生出疼痛和恐慌。只是那时,他还无法分清那种疼痛和恐慌的意义,所以,大四毕业,他便听从家里安排出国留学。原以为,只要不再看见她,那种疼痛便会慢慢消失,可他没有想到,离得越远,她的身影却出现得越渐频繁,越渐清晰。
那天她告诉他有男朋友,即使他在后面看见有陌生男子来接她,他也不会相信。因为他记得,她不会说谎,她一说谎便会耳红,而那天,当她说出那句话时,他清晰地看见她的耳际红了一片。所以,他明白,她是在躲他,甚或不想遇见他。
决定回来的时候,他便告诉自己,如果还能遇见她,如果那时她早已结婚生子,他便放弃;如果她还是一个人,那么,无论如何,他也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让她幸福。
一幸“嘤咛”了一声,似乎察觉车子早已停下,醒来发现许亦扬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神色复杂。
她脱下他的外套,又从包里取出钱包,拿了钱,连同衣服一起递给他。他并没有接,她将钱和衣服放在一起,又说了一声“谢谢”。
他突然拉住她,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下来,他的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死死地将她按在座椅上,那样激烈的亲吻,从来没有过的亲吻,带着一种几欲疼痛的疯狂,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她呆滞了几秒,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她推不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再次成为别人的替身。
所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声:“许亦扬,我不是苏然。”
他根本没有听,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急切地亲吻着,任她再如何挣扎也无动于衷。她渐渐安静了下来,他的手摁在她的身后,也终于慢慢放开。她的脸还埋在他的怀里,面上一片湿意。
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声:“对不起。”车厢里一片静默,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出声。一直过了很久,他突然再次搂她入怀:“我知道你不是苏然,对不起,一幸,一直起来都是我的错。”
她的脸上尽是泪痕,冰冰凉凉肆意流淌,连声音都在呜咽:“我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看着她满脸泪痕,蹙起眉目:“对不起,……一幸,我们重新在一起?”
她僵在那里,始终怀疑他的那句话,不敢注视他。她明明一直都在等待这样的结果,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害怕,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隔了五年,在她都要放弃的时候,他却说了出来。她的伤痕还在,她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深秋的夜里,车厢内里是满满的暖意,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怔了许久,右手被他握着,因为太紧,传来些痛意。
和他在一起,那是大学时候渴望已久的梦想,一直停驻在她的心里,偶尔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可是隔了五年,即使他现在回了国,她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他,避着他,只是她想不到,他竟然会说重头再来,这样的话来得太快,她几乎都不敢相信,怕自己又会受伤,也许该摇头拒绝,可是却舍不得,开不了口……
他眼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是心疼和愧疚,隔了一会,慢慢松开她的手:“别逼自己,想好了再给我答案。”
第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留评吧,收藏吧,啊,天要亡我呀。
一幸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堆起的文案,几乎要哭出来,她也不过休息了几天,为什么重新上班会有那么多的工作等着她,何况她现在还是虚弱体质,怎么可以遭受这样的折磨。
中午和李姝吃饭的时候还不时地听她感概,自从上回一幸告诉她林子衍和许亦扬的关系后,她每回见了许亦扬,回来总免不了连连惋惜。自己和许亦扬的事情,一幸也没敢告诉她,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干脆摆出一副杀了自己的表情。所以吃饭的当儿李姝问起她有关许亦扬的事情,她也只是在那装傻说不知道。结果惹得李姝莫名其妙,说不是和林子衍是亲戚,你和林子衍那么熟,总该知道些他的事情。一幸其实也没想到还有林子衍那层关系,想了想,也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含糊带过。
下了班,许亦扬打电话给她,她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他来过几次,每次都只站在楼下,打了电话给她,待一幸从楼上下来,便将调理的中药递给她。
上班的前一天,他问她,还愿不愿意重新在一起。这几天,她也想了好久,心里仿佛长出了一只小手,急急的想抓住自己喜欢已久的东西。他问的时候,她不敢抬头看他,抿着嘴不说话,夕阳的余晖洒了下来,半边天际均是红灿灿的,她抬起头来,微眯了眼,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一幸怕流言,虽是答应了重新在一起,却也没有光明正大的一起走。待他从地下停车场将车开了出来,公司的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
上了车,他也没和她说是去哪儿,一幸累了一天,只当他是带着自己去哪里吃饭,也没多问。结果,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仍没停下,她才问:“去哪儿?”车子转了个弯道,他回了她一句:“快到了。”她望了望外边,都是些不怎么熟悉的事物。正想着,车子停了下来。出了车门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原来的大学,因为周边整迁,已经和原来大不一样。毕业后,一幸就没回来过,见他今天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带她回母校,禁不住讶异起来:“你怎么带我来这里?”
“吃饭。”他将车停好,回头见她还呆呆地站在那里,止不住笑,“走吧。”
一幸这才“哦”了一声,乖乖地跟在他后面,没走几步,他便退了回来,一把拉起她的手:“你怎么走这么慢?”
哪里是她走得慢,明明是他的脚步太大,害她一直都跟不上。和以前一样,起初的时候是并排而走,走着走着便会拉开距离,那时候的一幸,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总希望他可以回头看一看自己。可他始终不曾回过头,很多次,很多次,都是走到了目的地,转身时发现不见了她的身影,才会回头看,然后看见不远处的她,一路小跑,冲他浅浅的笑。
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隔了5年,自己竟然会和许亦扬一起回来,下意识里,一幸一直不愿回来,也不敢回来,害怕自己看见那些熟悉的事物,又想起他。怕想起那个下午广播站的事情,怕自己依旧是别人口中的话题,尽管事隔多年,远远的看着那栋教学楼,回忆起那间小小的播音室,回忆起那个昏暗的下午,回忆起泪流满面的自己,她始终害怕。
他们沿着学校的主道走,六点左右,正是学生下课吃饭的高峰期,校园里来来往往尽是人群。道路一侧是红白相间的公寓楼,另一侧载满了梓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整个校园都没什么变化,公寓楼下栽了大片的竹子,枝桠一直伸展到二楼,当年读书的时候,一幸她们寝室便在二楼,阳台外便是那片竹林,每到夏秋夜晚,入睡之前整间寝室都是嗡嗡的蚊叫声,常常第二天起床便成了“中原点点红”,一照镜子,一个个“啊啊啊”的连连皱眉叹气。
因为正逢高峰期,太挤,他们便在校园里走了一圈。到处都是情侣,打扮休闲,一路笑着行走,满脸甜蜜。
一幸想起以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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