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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狂3-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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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还要吃,刚刚的那个东西,快给我。”那白衣人却不让路,一双眼睛越发亮的可怕。这一下可把旁边的非念激的性起,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连话都只会说这么一句,你……”不等吼完,“吧唧“一声,他也被扔麻袋似的扔到轩辕狂身边,摔得比他还惨,当时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你个有勇无谋的家伙……”轩辕狂生气,无奈这白衣人的功力实在到了让人惊骇的地步,他是有心反抗无力回天,正在此时,忽然脑海深处想起一个声音道:“别反抗,让那个小家伙按照他说的做。”竟是血衣魔皇的声音,然后他又喃喃的补了句:“妈的,我都被逼得只能保住一丝神识了,没想到那只笨狐狸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他不是去破甲子书阵了吗?以为他早死在里面了呢。”

轩辕狂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忍着胸腹之间乱窜的血气疼痛艰难喊道:“师傅……听……听他的话……”只说完这几个字,他就痛得不住大口喘气。

晚舟心里气苦焦虑,可对着这么个功力高绝到可怕地步的不世高手,他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好在轩辕狂还能吐气开声,大概生命无虞,他只好耐着性子,弹指用三昧真火也打下了一头野猪,架在火上抹上调料烧烤。

那白衣人歪头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接着凌空飞起,转瞬间就没了影子。

晚舟松了口气,还以为他可能又不想吃了,因此飞走,他急忙来到轩辕狂和非念的身边,急急探查了一番,发现两人虽未伤及性命,然而五脏六腑却都有受损,于是忙从腰间拽出葫芦,先喂了他们一口浸泡了万生蚁的百花酿,正要从轩辕狂的荷包里去拿碧华丹,忽闻远处又是一声尖啸,紧接着面前人影一闪,那个白衣人竟是去而复返。

还没等晚舟和轩辕狂非念回过神儿来,就见空中落下无数的庞然大物,摔在地上如砸下了一座大山般,直落了小半刻钟才完,三人向地下一看,险些没昏过去,原来方圆五里的地面上,竟被野猪黄羊犀牛的尸体铺满了,而且这些家伙个个奇大无比,比他们吃的那头野猪要大上三五倍不止。

白衣人来到晚舟身前拽起他,露出十分高兴的笑容,双手连比带划着:“我都要吃……都要……”他点漆般的大眼睛如同询问般的看着晚舟,似乎是在问他懂不懂自己的意思。

晚舟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到底是什么命,怎么尽遇上怪胎,这修为高绝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怎的贪吃到如此地步。

叹了口气,他仔细想了想,方开口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这些太多太大了,一时间根本弄不过来,你能不能一点点吃,吃完了我再给你弄,先让我看看他们的伤势,喂两颗药好吗?”

白衣人亮晶晶的眼睛看了轩辕狂和非念一眼,挠挠自己的乱发,又抬头向天仔细思考了一阵,这才向晚舟点点头,一转身跑去正在架上烤的野猪旁边蹲着,双目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不住向下滴着油脂的猪肉,嘴角边流下一道长长的口水。

晚舟终于拿出两粒碧华丹喂给轩辕狂和非念,两人赶紧运功调息,任真气在体内流走,吸收着碧华丹内的灵药精华,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总算是把受损的地方修复了。

轩辕狂比非念的功力高,自然先恢复过来,睁开眼一看,顿时被眼前的奇景弄得呆了。只见方圆十里的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几百个火堆,每个火堆上都由一支穿著野兽烧烤的架子,那些野兽自己吁吁转动着,已经是烤的金黄,油脂落在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声响,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晚舟正给最近的一只烤黄羊上抹着调料,满头的大汗,火光映着他白皙的脸庞,竟为他添了一抹亮丽之极的动人霞色。轩辕狂先是看的直了眼,然后又觉心疼不已,暗道师傅为了救自己和非念,竟勉为其难的给那个混蛋烤了这么多只野兽,他本来御剑飞行就累得要命,如今岂不更是疲累不堪。

想到这里连忙站起来,向晚舟走过去,那白衣人本来蹲在一只烤犀牛前,听见响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又转过头去。

轩辕狂身上也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只好拿袖子去给晚舟拭满头的汗。晚舟这才发觉他已经醒来,惊喜的直起身子,抓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一边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都恢复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伤?”

轩辕狂摇头,直到将晚舟脸上的汗擦干净,方惭愧的道:“都是徒儿无能,害师傅受如此辛劳,徒儿从今日起要加紧练功,以后才能保护师傅……”不等说完,晚舟已摇头笑道:“狂儿别误会,这些火堆和架子上的野兽,都是那个怪人弄得,我不过就是往野兽身上抹一些调料,监督入味就行,你没看见这密林方圆十里都布满了结界吗?也是那怪人弄得呢。”

轩辕狂看了白衣人一眼,发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在烤猪上,根本就没注意这边,他方悄悄对晚舟耳语道:“很奇怪,魔皇似乎认识他,而且好象他是当初破域外天魔阵的人。”不等说完晚舟就面上变色,失声道:“怎么可能,当初那些高手全军覆没,从未听说过还有逃出生天的仙人。”

轩辕狂连忙捂住他嘴巴,又向那边望瞭望,发现白衣人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他才放下手,对晚舟道:“具体的情况要等到问过魔皇才清楚了,不过魔皇对他似乎也十分忌讳,等到他开始吃东西后,咱们就离开这里,那时他肯定不会在意咱们的。”

11

晚舟点头,那白衣人的结界只是防止火势蔓延,免得引起这片原始森林大火,对人并没有什么作用,由此也可见出这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机,否则以他的功力,随便布一个结界,就不是轩辕狂等人能够解开的。

果然,又等了一个时辰,非念也运功完毕,那些猪羊犀牛等已经烤熟了。轩辕狂没事的时候看了一边地上的皮毛,发现这些动物都是一些粗浅修炼过的动物,别的不说,那些犀牛角随便拿出一只到世面上,都是无价之宝,于是这贪心的家伙将所有犀牛角搜刮一空,大略数了数,也有几十只。此时见非念醒来,又见那个白衣人把所有架子上的野兽都收到身边,只露出一个脑袋撕扯着大吃,一只烤猪不到片刻功夫就消失在那张樱桃小口里,他们不禁都为之咋舌。

“就趁这个时候,赶紧走。”轩辕狂一拉晚舟和非念,三人悄悄在一棵棵大树后小心挪动,最后挪出白衣人的视线后,方冲天而起,趁着夜色御剑飞行。

三人担心被那白衣人追上,真是拼命的往前赶,轩辕狂一手托着晚舟,渡些真气助他,因此三人的速度比白日里倒快了几倍。只闻的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三人也不辨方向,那个白衣人实在是让他们心生恐惧,因此只是亡命奔逃。

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狂的脑海里忽然又响起血衣魔皇的声音:“好了,已经脱出森林的范围,可以停下歇会儿了。”他说完,三人这才感到气血上涌后力不继,一个个从云端中趔趄下来,好险没摔个四脚朝天。

这里晚舟的情况还是最好的,因为轩辕狂将大部分真气都助了他,自己反而是最差的。好容易在地上坐了,先打坐调息一番,然后轩辕狂才从荷包中拿出珠玉剑,只见阳光下,珠玉剑里的魔皇人形已经清楚不少,可见山芥荷包的灵气的确充沛。

“那个白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看起来呆呆的,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没有,却又厉害到那么恐怖的程度?”轩辕狂迫不及待的问。血衣魔皇却是叹了口气,不满道:“刚刚修炼又进了一步,就得和你们多费唇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连修炼都不得清静。”虽如此说,却还是把白衣人的来历说了出来。

“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狐狸精,算算他的修炼年龄,大概也有一千一百万年了。”血衣魔皇此言一出,轩辕狂和非念晚舟就大吃了一惊,非念忍不住道:“不对啊,我听说狐狸精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可那人明明是个男的。”

血衣魔皇的人形白了非念一眼,悠悠道:“你不会以为天下的狐狸都是母的吧?谁告诉你公狐狸就不能修炼成妖的,你们刚才遇到的倚白,他就是只公狐狸精,也可以说是所有狐狸妖的祖宗。”他忽然又叹了口气:“这个倚白也算是个可怜的妖精,他之所以能够进境神速,就是因为他没有一般狐狸的聪明狡诈,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白痴,如此一来,心无旁念加上天分,不到一千万年他竟然就到了最高境界……妖神。”

晚舟等人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倚白,都被血衣魔皇的讲述吸引住了,却听他又道:“倚白行事是根本不分善恶对错的,凡是他想做的他就做,因此在仙神两届是毁誉参半,但在人间却多有好评。但这白痴有一个缺点,就是嘴馋。后来域外天魔来袭,这白痴一不小心遇上了零灭魔尊,那虽然是天魔十二魔尊中最弱的一个,但实力已经很可怕了,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可怕,但倚白竟然和他战了个平手,魔尊是个多狡猾的家伙,一言二语就把倚白的性情摸了个清清楚楚,他亲自做了一桌丰盛宴席,那个嘴馋的白痴吃完之后便中了毒。”

晚舟等一齐惊叫起来,却听血衣魔皇冷笑道:“不必紧张,那毒不是要害他,而是要控制他,也不知是种什么毒,让倚白吃了那顿饭后,竟然就有了饿的感觉,他本已到辟谷期,是不可能会饿的,但自从知道饿的滋味后,本就嘴馋的他更是将食物看的比性命还重,没奈何只好受那魔尊的摆布,好在这只狐狸精总还有点骨气,在魔尊对他起了色心,想将他占为己有的时候与对方翻脸,脱离出来。但从此他的罪可就遭大了,每到饿的时候,必须要有美味东西下肚,否则便哀嚎不已,偏偏不吃东西根本饿不死他。仙神两届很多人气他之前为魔尊所用,都不理会,后来还是一个好心的擅长做菜的修真者,每天替他做可口的饭菜吃,这才让他有了一阵好日子过。”

晚舟听到这里,已是心有戚戚,不由问道:“那后来呢?为什么他会在这片树林里,看起来也饿得不轻。”

血衣魔皇道:“后来那个修真者被域外天魔杀死了。当时的倚白正在渡十二色大神劫,可惜他虽渡劫,饿毒却无药可解。而且当他渡完劫后,连自己恩人的尸首都寻不见了,听说是那修真者的朋友帮他敛葬,究竟是什么朋友却没有人知道,那修真者的几本菜谱也从此消失。有些人虽然可怜倚白,做饭菜给他,却都不合他的口味,后来域外天魔于十个星球摆下十阵,饱受折磨的倚白慨然闯阵,而且闯的是最难闯的第十阵中最难闯的甲子书阵,传说那阵里是摆放域外天魔全部阵法的地方,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我只料他已经魂飞魄散在甲子书阵里,再也没想到他竟会在此处出现,而且看起来功力虽然受损,却是没有受损的很厉害,这真是奇哉怪哉。”

非念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走吧,免得被他追上,就肯定完蛋了。”却听血衣魔皇道:“无妨,我都说过他是个笨狐狸精了,他根本不会什么搜索的功夫,连最基本的天眼地听术都不会,他只是嗅觉等感觉厉害,如今我们离他几千里,他根本不可能感觉到我们的气味,所以无妨。”

非念这才松了口气,坐了下去。晚舟却低头不语,轩辕狂只看一眼,便明白了师傅的心思,不由吓得连忙警告道:“师傅,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可不是玩笑的,你刚才也听说了,那个倚白根本是个白痴,行事但凭喜怒,我们这一逃走,他肯定怒不可遏,你再回去,还不被他生撕了啊,再说,就算他因为你做的食物而不杀你,也肯定是将你囚禁起来为他的奴隶,所以你千万不能回去,知道吗?”

晚舟瞪了轩辕狂半晌,又听血衣魔皇也凉凉得道:“轩辕说得没错,你回去只有两种下场,要么死,要么为奴,那倚白既然在森林里从不出来,就说明他一定是迫不得已在里面,这时候你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难道你也想陪他一辈子终老在这山林之中吗?”如此说了一番,终于打消了晚舟回去再给倚白做顿饭的念头。

12

第二日,三人寻了个镇子,打听清楚方位,原来这一打岔,竟然又离半山派更远了。三人索性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等好好歇歇后再走,轩辕狂因为生怕晚舟心善,回去寻找倚白,吓得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晚舟知道他心意,叹道:“狂儿不必如此,我虽也可怜倚白,奈何我却不是那无挂无碍的人,身边有你,有非念,还有整个师门同道,我怎会为了他而弃你们于不顾呢,所以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回去找他的。”

轩辕狂听晚舟如此说,方微微放下心来。到了晚间,三人一起在房间内打坐修炼。晚舟行完一周天,实在困乏的紧,忍不住便小憩了一会儿。

本来他功力低,因此不能如轩辕狂和非念一般昼夜行功,只是小憩片刻后,精力却会充沛,那时行起功来,也是事半功倍。谁知今夜刚刚进入睡梦之中,便看见那片广阔的大森林里,倚白在树梢之间奔跑嚎叫,其状甚为凄惨。晚舟近前一看,只见他的肚子处已经被他的手爪戳了几个血窟窿,鲜血正汩汩而出。

晚舟吓得“啊“一声大叫,待坐起后竟已是一身的冷汗。他看向轩辕狂和非念,那两人已进入物我两忘境界,头顶上隐有真气成形,显是功力又进了一层。

颓然叹了口气,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恻隐之心,无论如何,轩辕狂和非念还有半山派才是他心目中分量最重的东西,怎可因为可怜倚白就将自己随便置于险地呢。晚舟拼命说服着自己,然而即使勉强说服,却不知为何,心里始终压了一块大石头般,终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轩辕狂太了解自家师傅,然而这次的事情却不容商量,他忍耐了几日,到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下去,眼看半山派已然在望,于是将自己和晚舟的荷包都解下来,对非念道:“你速速回去半山派将解药交给师祖掌门,我和师傅回去大森林一趟,生死有命天注定,总好过看师傅日日良心不安的强,若一月后我们还不回来,你就自己回去余恨那里,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晚舟大惊,万没料到轩辕狂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情急之下刚要阻止,轩辕狂已经带他御剑往大森林的方向飞去。因为飞的太急,以至于只能听到非念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声音:“放心……余恨……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听明白。

“轩辕,我不去了……我不去见那个倚白了。”晚舟惊恐的拉着徒弟的手臂:他是真的害怕,如果只是自己,就算死了也无怨无悔,谁让自己天生心软。可要是搭上轩辕狂的性命,他却宁可一辈子都良心不安,也不愿让心爱的徒弟冒半点险。

“没关系师傅,我们总要去试一试。”轩辕狂给晚舟一个微笑:“你这些日子总做恶梦,身为你唯一的徒儿,我可是再了解你不过了,你太善良,所以听不得有人受苦,也是我多事,早知就让血衣魔皇悄悄告诉我倚白的来历就好了,偏偏又让你听见,既然如此,就让我一起陪你去解开这个心魔吧。”

“可是狂儿……”晚舟的心大大震动了一下,不是因为轩辕狂这个看似疯狂的举动,而是为他的那番话,还有那个看起来令自己无比安心的笑容:曾几何时,只会在自己身边打转的少年已经这么成熟了,成熟到可以让自己放心的依靠,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和他一起去面对将来的所有风雨。

一路上,两人再不说话,如此歇歇飞飞,五日后两人来到了之前的那片大森林,只是林海茫茫,根本无法找出当日具体的落脚方位,好在倚白的感觉既然灵敏,随便落在什么地方喊一声,大概就能把他引来,实在不行,就在哪里架起一堆篝火烤只野猪,保准不到眨眼功夫,那笨狐狸精就过来了。

“师傅……”晚舟正要落下云头,忽然被轩辕狂抓住,这小子看向他的目光头一次这样的深沉与郑重,一时竟把晚舟看的有些慌乱:“狂儿,你怎么了?”

“师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一次……这一次我们下去后,将永远也出不来了,甚至……甚至会形神俱灭……”他抬手捂住晚舟的嘴巴:“师傅你听我说,我不是怕死,我若怕就不陪师傅来了,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最近我对师傅的心思,好象有些奇怪,如果这一次能够有命出来,我要好好的理一理,我想总有一天,我会将这奇怪的心思理清,到时候……到时候我无论对师傅有什么样的动机或者念头,如果……如果师傅不愿意,我可以压下去,我可以控制自己,但师傅……师傅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因为那些念头或者动机赶我走,别赶我离开你的身边,好不好?”他一口气说完,语气越来越紧张,最后放开晚舟的嘴,一脸惶恐却又是倔强的专注的看着晚舟的眼睛。

晚舟心头一颤,在京城里经历了一番,他对于轩辕狂说得那个奇怪心思,多少也有些明白,他知道轩辕狂心里其实也有点明白,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一番话来未雨绸缪。这让他意外,也让他空前的感到不知所措,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自己也不愿意和轩辕狂分开,不管是疼爱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他都不愿和狂儿分开,那以为他已经死去的一百年里,自己心如死灰的感觉可还是记忆犹新。

在轩辕狂的紧张到达顶点时,晚舟含笑点了点头:“狂儿,我们一言为定,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离开彼此。”说完他回头望望苍茫林海,毅然落下云头,轩辕狂也紧随其后,心念动间护舟战甲已经套在身上,晚狂剑也现在手中凝神戒备着。

晚舟回头看了看他,皱眉道:“狂儿把剑收起来,别让倚白前辈误会咱们的来意,以他的功力,就算咱们两人全副武装联手,也不是他几合之敌。”他自己则是连山芥战甲都没有套上身,见轩辕狂把晚狂剑收起,这才回过头来,向着密林深处大声喊道:“倚白前辈……倚白前辈……”

不等第三声喊出,远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二人面前白影一闪,定睛一看,倚白仍是那身破布条白衣,如鸟窝般的乱发,只是这回他目中射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呆呆望着晚舟和轩辕狂。

晚舟的心里其实非常紧张,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旁边的轩辕狂,他怎能不担心。

尽量露出一个平和温柔的微笑,晚舟道:“倚白前辈,之前我们不知前辈的身世,生怕前辈会对我们不利,才不得已离开,后来得知前辈身世,晚辈心中甚是不安,只是我和徒儿还有未完的事在外面,不能留在这里陪前辈,前辈若觉得我做的饭菜能入口下咽,我愿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为前辈烹饪丰盛菜肴,前辈你觉得如何?”这番话说完,他的心里也是怦怦乱跳,唯恐这个正邪善恶不分的狐狸精会对自己和轩辕狂下手。

谁知倚白仍然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过了半晌,他漂亮妩媚之极的双目中忽然滴下大颗大颗的泪珠,一片红唇被珍珠般的贝齿紧紧咬住,饶是如此,还是有呜咽声音从他的喉咙深处倾泻出来,到最后这血衣魔皇口中的笨狐狸精干脆蹲下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下可让晚舟和轩辕狂大为意外,他们怎也想不到倚白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正无措间,忽见倚白站起身,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哽咽着问晚舟道:“你是从谁的口中知道我的身世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愿意做饭给我吃?”

看起来倚白并不在乎是谁告诉晚舟等人自己的身世,他执着的是后一个问题,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这绝顶高手竟然紧张的身子都起了颤抖,那副样子连轩辕狂都觉得非常好笑,忍不住就替师傅回答道:“本来依着我的性子,你的痛苦死活根本与我无关,但我师傅太善良了,他听不得人家受苦,又觉得你似乎能吃得下他做的饭菜,所以一连几夜没睡好,我没办法,这才陪着他前来的。”

倚白恶狠狠看了轩辕狂一眼,然后抬头望着头上茂密的树叶,半晌才喃喃道:“你以为当时你们逃走我会发觉不了吗?我是故意放你们走得,你对我有一饭之恩,我再胡涂也不能恩将仇报,可你……你为什么竟然还会回来?对,你和汜水都是一样的善良,而且你做的饭菜有他的味道。”他忽然又看向晚舟,目光如炬:“你为什么说要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给我做饭,难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去吗?”

晚舟和轩辕狂都是一愣,轩辕狂失声道:“什么?你能出去?那你还每天呆在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出去?还有,你……你是千万年前的神识化成人形,还是千万年前你没有死在甲子书阵中,隐居在这里呢?”

倚白挠挠乱蓬蓬的头发:“小子,你懂得东西不少啊,还知道甲子书阵。我不是神识,可千万年前我带走了域外天魔甲子书阵中所有阵法的玉简时,也已经油(奇*书*网。整*理*提*供)尽灯枯,只好将自己变成原形缩骨后附在兵器中逃了出来。我逃出来的时候,天魔和各界仙神魔们几乎都同归于尽了,我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好任凭飞剑带着我投身到这片森林中,从此后我一边忍着饿毒的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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