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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爱上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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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很温柔。温柔的让她心痛。

就如同他的人一样。

“我的天!只不过两情相悦了妳就请假两天不上班,等你们真正进了洞房还得了?”可能要请示上级,连休两个月得以调养生息。

“沅沅!”徐又伶嗔一声,满脸通红。要不是她死命追问她放假两天上哪儿鬼混,她才不要告诉她的。

“好了好了。”习惯性地摸摸肚皮,才想到孩子已经被她生出来放在婴儿车里面推了三个月。“很好很好,总之妳已经得偿所愿啦,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忘记请我喝喜酒就好啦。”高沅沅笑道。

喝……喝喜酒?

“我们……我们才刚开始交往而已,哪有那么快。”

“嗄?”高沅沅吃惊,“不会吧,那你们先前十五年算什么?那林熙然追妳追了两年──”虽然大家都看不出来他在追。“算什么?妳光是要承认自己爱上他就花了这么久,光是要说服自己对他开口又花了这么久,现在证明是两情相悦了,还要花那么久啊?”加上林熙然对感情那种慢吞吞又可怕的耐性,大概要三十年以后才能结婚吧?她不要拄着拐杖去吃酒啊!

“不是的。”自己钻牛角尖又缓慢的感情路被友人道破,让她有些赧颜。“就算要结婚,事前也得要先存钱才行。”这是最基本的规画。

“妳别告诉我妳没钱。”年薪百万的人想骗谁?

“我……是怕熙然没钱。”徐又伶看着眼前一杯一百二十元的拿铁冰咖啡,想到去他店里泡茶,一个人就算坐上整天,通常花个一百元还有找。“他虽然开店是老板,但我从来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在赚钱,熙然的物欲和金钱欲都很淡,没有什么需要他是不会特别去注意的。”

从以前就是这样,为了学费或者旅费,他才那样去打工,赚的钱同时也花掉;现在茶坊做生意大概也是如此,只要生活费足够,她想他的存折应该没有多少个零。

“那妳出钱就好了。”高沅沅的思考一向就是这么简单解决。

“不行的,”她为难地交握双手,“沉沅,我觉得……男人对于这种事情应该会很在意……”就算他不信奉沙猪主义,但是被人说成只会吃软饭,想必内心不可能完全没感觉吧?

“天哪,又伶,妳学历比他高,赚的钱比他多,各方面条件看来都高他一等,这种事,妳不会是现在才发现到吧?”真是够了。

“我不是没发现,只是……朋友的立场和情人的立场,观点不同。”做朋友的时候,根本不用想那么多。

她虽然不认为自己思想古板,非得要丈夫养家不可,但跨过了那条界线她才知道,有些本来不需要注意的事情,现在没办法用天真的角度去看待。

“既然如此,妳就直接点,跟他讨论好了。”还是很没建设的发言。

“我在找机会。”她笑,知道沅沅是个称职的听众,但绝不会是个好军师。

当朋友,有优点,也有缺点;当情人也是。

成为情人,妳可以独占对方,但却要多一份为对方着想的心思。而常常,那份心思又会困扰着自己,或许也能称作甜蜜的负荷吧?

短暂的午休时间结束,高沅沅回她的会计部努力,她则回到品保部门,继续打拼。

下班时候,她照例骑着机车去茶坊。一路上,她只记得等会儿跟他见面要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忆起那天他温柔的亲吻,她希望自己不要表现出太过失常的态度。

她可以念书名列前茅,她能够冷静处理工作危机,但是啊但是,她就是不太会谈恋爱啊……

才到门口,看见在外面的铁门是拉下的,她疑惑今天怎么没营业,望见里面有灯光,她将车子停好,上前敲门。

“熙然?”才唤着,里面就透出声音。

“又伶吗?”是林熙然。“抱歉,麻烦妳从后门进来。”

“好。”徐又伶走向后巷,看见厨房的后门半掩。伸手推开,就见他刚好将餐点放入盘中。“你今天──你的手?”看到他左手小臂上缠着绷带,她关心询问。

“没什么。”他笑,端着两个盘子带她走出厨房到没人的店面。

“我的天──”一看到里面的惨状,她忍不住惊呼。

只见桌椅倒的倒、翻的翻,杯盘碗壶破损,满地狼藉碎屑,虽没有大战经历那么样地夸张,但也好似五级地震过后。

难怪他要拉下门了!

“熙然,你──”被抢劫还是怎么了吗?

“没事。”他拉她到指定座位坐下。也只有这里完好如昔,看来是他为了等她特别整理过了。“我饿了,我们先吃饭,来。”递给她筷子和汤匙。

不舍得让他饿着,她直等到他吃了半盘饭才启嘴发问:

“今天店里被抢了吗?”

“不是。”想到什么,他站起身,倒了两杯冰水回来。

“有人来捣乱?”不太可能,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仇人,找错的机率还大些。

“嗯……是有人来找玦,不过激动了点。”虽然说可能是亲友太过想念,但也不必这么粗鲁地把人绑架走,还在店里头玩起你追我跑的游戏。他侧首笑道。

“找玦?”啊,是那个娃娃脸的工读生。“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动手伤害无辜的人啊!”她瞪着他手上的白色绷带。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

“这个?”他顺着她的目光解释:“不是他们动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在他们追跑的过程中,被飞起的碎片波及。

“但始作俑者还是那些人!”她恼怒,搭上他的手,动作却很轻。“会痛吗?”她垂眼。

“不会,只是小伤而已。”他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轻慢道:“我也没有吃亏,他们答应全数负责重新装潢的费用。”看来玦的家世还不错,那些像是特务的黑西装男人才会如此大方。

她凝睇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你……你在生气?”遭受这种无妄之灾,一般人都会发火的,尤其熙然又对这间亲手打造的茶店很有感情……虽然她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但好象就是有那种感觉。

“没有。”他勾起一抹柔柔的笑,纯洁又干净。“虽然只坏了一些地方,但我想趁这个机会彻底大翻修,大概要关店休业一个月。”顺便联络朋友来参与,共襄盛举,反正是别人付钱。

“咦?”那就表示,他这个月没收入了?“那你……”她知道他的公寓是用租的。像是房租、水电这些的,他应付得来吗?

“我什么?”他柔声询问。

现在算是开口的好时机吗?她想了想,认真道:

“如果你经济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好象没讲到核心重点。

“经济……有困难?”林熙然低头思量了会儿,总算明白她在忧虑什么。他倾身,微笑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

“什──什么?”她听完以后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虽然她只要领四、五年薪水就可以追过他,但还是比她想象得还要多得太多了!

茶坊有这么赚钱?这个金额是从哪里来的?

“我有做一点股票投资。”他不吝啬地解答。

“股票?”虽然公司有配股,但她对这种东西不熟悉。“你什么时候开始玩股票的?”

“国中吧。妳还记得吗?我第一次买来听金融财经分析的随身听,就是在回学校领成绩单那天摔坏的。”他多余的钱都会存起来,算是购买股票的资金。

刚开始只是对这样的计算器率感到好奇,而后逐渐成为兴趣;年纪再长一点,则是跟朋友合资,赚的钱平分。他的朋友看来五花八门、三教九流,但都有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对股票有研究。

“……咦?”原来……原来……“原来你的随身听是用来听股票的?”这可真是让她非常惊讶了。

她一直都以为他是听音乐陶冶性情,或者只是单纯的一种兴趣,不料原来……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样!

“我想,至少成家的基金要准备好。”他并不缺钱,也不特别感觉人生必须要很富有,以前学生时的不算,这七年来的投资都是为了她。他真的是很有计画的,连新房子的房贷都开始缴了,明年就能搬进去。“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拿存折簿求婚可能比较实在。”他笑,牵起她的手轻吻。

求婚?他柔软的唇让她指尖轻颤。

“我又不是……不是拜金女。”她不喜欢他把自己看作崇尚金钱的女人。她自给自足,食住行其实都非常简便,衣服可能是里头花费较多的一环,但也不致奢华到什么程度,平常都会定期储蓄。

“我知道。”他露出淡淡的笑容,“所以,幸好啊,幸好我能养得起妳。”他非常知晓,她虽然总是立于高处,却不会高不可攀,或者高得让人无法抬头探望。

她脸一红。

“我才不需要靠你养。”个人本来就该负责个人的花用,就算成为情侣或夫妻,也不应该成为对方负累。

“妳怎么能不让我养?”他不会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合算道:“养一个小孩到大学需要八百万,妳的钱,就把它存起来作育儿基金;我的钱,就用来养我们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顿住,红着颊笑了:

“原来你也会精打细算。”完全看不出来,平常明明很随便又漫不经心的。

“我要做股票买卖啊。”这算是平日训练的吧。

“你真是深藏不露。”从以前到现在,总是给人好大的惊奇。

他倾了下颈子,“我很普通。”轻声笑道:“我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至少,我也会怕心爱的女人被人追走。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更可靠,等到全都准备好了,才敢放手去追求我要的。”他也会嫉妒、会不安,只是不曾表现出来罢了。

她深刻感动,却也嗟叹他们两人居然绕了这么一大圈。

“你还说,如果我真的跟别人结婚去了,那怎么办?”就像日剧女主角那样。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道:

“可是,妳身边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曾经有过的懵懂时期不论,这几年来,她倦了总是会来找他,而不是另外的人。

她有点不甘心:“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吗?”

“咦?”他诚实道:“我不晓得,或许吧。”这种恋爱时的小聪明,他从未费心思考过。

“那如果是你喜欢上别人怎么办?”她开始懂得计较。

“不会的。”回答的毫不迟疑。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

“因为线是握在妳的手中。”

“咦?”

他轻轻地笑了。

谁先爱上谁?谁又爱的深?

谁自由?谁飞翔?谁处于等待的一方?谁又拥有主导权?

爱情,不是在比赛强弱或者算计。

其实可以很简单很简单。

尾声

婚筵办的简单而隆重。

穿著粉色系雪纺纱礼服的徐又伶,如朵脱俗出水芙蓉,娇美艳惊四座,人人都称赞她是最美的新娘。

不过对于新郎的评价,则就不是那么统一了。

“副理好美喔!”仙女下凡啊。

“对啊。不知道是副理太美了还是怎样,新郎感觉很不起眼。”活脱脱的绿叶,而且还是个配不上红花的枯叶片。

“你也这样觉得啊?”小声了点。

“我以为副理会嫁给英俊高大的白马王子说。”多梦幻哪!

“嗯嗯!不然至少应该也要有总经理级身价的黄金单身汉才对。”他们公司就有好几个人选。

“就像之前追副理的那些小开或公子哥儿嘛。”个个都开百万名车。

“这么多男人给她选,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啊?”想不透啊!

“可能副理不喜欢人家踩她头上吧。”所以反过来嫁个可以踩的人。

“喔……”大家都觉得很合理。

“那……新郎还真是可怜。”很快地产生结论。

“你听到他们讲的话了吗?”

“一点点。”

“你不生气?”

“不会。”旁人怎么以为,他无法控制。

她带点酒意,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妈刚刚跟我讲什么悄悄话?”啊,要改口叫妈才对。

“不知道。”女人在化妆室里的秘密,他怎会晓得。

“妈说啊……上次我们去宜兰的时候,她就看出我们两个再拖也拖不了多久,还说,我们家熙然没什么好,就是个性温柔。妈要我告诉你,以后和我吵架了,可不准你收拾细软跑回家躲。”好好笑,她觉得妈真的很有趣。

“看来……大家都把妳看得很凶悍。”聊表安慰。

“唉,你真是个可怜的新郎,以后要被凶巴巴的老婆大人欺压。”掬一把同情泪。

“是吗?”他微微一笑,突然伸臂,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走向床铺。

“熙然!”她惊呼一声,没料到他力气居然这么大。

“妳好美。”将她放上床,他轻声道。

她丽颜染红。

“怎么?我以为你不喜欢美女。”老是低头走路,视力又不好。

“我只会觉得我的妻子美。”就好象黑白世界里看到唯一色彩。

“我好象还没问过你,你爱我哪点?”虽然很老套,但她真的想知道。

“全部。”他解开领带。

“啊,你也会贫嘴。”她一直以为他的舌头只可以结石,不能开莲花。

“那,换我问妳,妳爱我哪点?”轻缓地拿掉她亮晶晶的发饰。

“我……”她任他弄散自己的卷发,在大红色的丝质床被上,微醺的神情更显风情万种。“──全部。”就像他爱她那样的全部。

他笑了。笑容在她眼里好漂亮,好迷人。

她献上自己诱人的唇瓣,他不客气地接收。她的气息被吞没在他口中,体温暧昧地升高,衣物一件件褪下。

“熙……熙然!”激情中,她忽地按住他光裸的肩膀,微喘抗议道:“你……你穿衣服看起来比较瘦。”天,他的确瘦削又修长,但是该有的肌理却一块也没少。

“妳喜欢吗?”他在她耳边低哑道。

“我……我喜欢……”她、她在说什么?

“那就好。”

他又是一笑,莫测高深。

或许,等明天早上她问的时候,再告诉她,他以前也常去工地搬砖头、背水泥,工头还说他外表弱不禁风,却意外地很好用呢。

新婚之夜,该专心做别的事。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电子书,请登陆霸气 书库 ……。。了。”膭?????H?邓津的假期似乎永远是错开的,每次我在家的时候他还在学校,他在家的时候我又已经开学了。所以,仔细算算我们好像有三年多都没见了。

已经很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其实你改天电话联系我也是一样的,还浪费你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邓津随手把书扔进书包,抬腕看看表,笑了笑,说:“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回去肯定很不方便的。正好我送你,现在我们能遇到真的是缘分。”

我跟着邓津慢慢的沿着巴黎的夜色走回学校。这么多年不见,巨大的变化都刻在我们越来越成熟的脸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又或许正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有点尴尬的拽着路旁低垂的树枝上的树叶。

邓津好笑的看着我像个小孩似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在边边上,还时不时的踮起脚尖去够树枝,笑话我说:“怎么,当年学植物分类的习惯还没改掉呢?”就是见一种不认识的植物摘一种。当时为了生物竞赛,我俩就是那校园植物杀手。

我摇摇头,跳下道牙,问:“几年不见,我的变化很大吧?有没有失望?”

邓津点点头,说:“变化是很大,差点认不出来了。不过我倒不觉得变化有什么不好,几年了,没有人应该停滞在原地不前。”

“哈哈,是吗?我刚刚想告诉你,我觉得你的变化不大诶……”

“说真的,我倒没有想到你会在火锅店里打工,以前总觉得你像是林妹妹似的。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看上去蛮好,至少比我曾经担心的要好。”

担心的?大家都还在担心我会放不下过去,为了肖笑而消沉吗?还是为了肖笑和王芳的事气愤不已?

我浅浅的一笑:“过去的终归是要过去的。既然我还活着,天还会亮,我就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情而消沉。何况是那么久远的过去了。”

说这些话是完全处于真心,我不会为了一棵歪脖子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程雨夏曾对我说,人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谁都会犯错。人不能为了过去的错误就一直停留原地不停的悲伤。我们都要勇敢的向前看,才能前进。我觉得对。

“没申到奖学金还是在体验生活?那份工作不轻松吧?”

“倒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体力活,心很轻松的。我转艺术了,我现在学服装设计。”

邓津揉了揉鼻梁笑了,说:“以你的成绩转艺术生,你还真是浪费。不过倒也像是你干的事,你们水瓶座的人还真都飘逸。”

“哦?还有谁像我似的?”

邓津看着我眨了眨眼说:“你们水瓶座的人各有各的飘逸。”

我也笑了,我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小公寓楼指了指,说,“呐,我就在这里,改天来我家玩吧,我请你吃饭。不过有话在先,我可是个靠洗盘子端盘子度日的穷学生,只能请你在家里吃了。”

邓津看了看那栋楼,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点点头,莞尔一笑,说:“求之不得。”

30

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是在毕业周围朋友的伤感中渡过的。各奔天涯的同学们从结束了毕业设计后,就开始了没完没了的聚会,一箱又一箱的喝酒,抱头哭,仰天笑,情绪都是乱七八糟的,生活更混乱。

四年了,我还是没能融入这个学校。在学校里真是事事不顺,同学们常常笑着说,谁谁谁,你怎么那么倒霉,都成徐槿了。徐槿就是倒霉的代名词,我想这就是我当时报考这所学校动机不纯的报应。

离开学校前,我像大一新生那样,背着一台数码相机想走遍学校的每个角落,看看这四年的路。看着以前经常来去的教学楼,心里竟没有多少留恋,站在楼下,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我觉得有些陌生,自己真的在这里上过课吗?好像,这四年来,我的心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周围的朋友同学上大学,看着他们生活,而我一直是个局外人。

毕业的那天,我穿着学士服站在草坪上大喊:“终于,我离开这里了。”不是对这里的不满,而是为了终于能够摆脱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而由衷的高兴。

马上要去的终于是我自己向往的学校,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我希望会是一个全新的奋斗起点。

文科班聚会,肖笑和王芳一直坐在我对面亲亲我我,一会亲亲一会抱抱,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他们竟然黏黏的腻在一起表演。颜妍握住我的手安慰我,不要理会那些跳梁小丑。我淡淡一笑,我现在真的是无所谓。

我更关心的是,零班同学的最后一次聚会程雨夏没有回来,他在北京等着直接出国。偶尔在网上碰到,他也从不主动说话,偶尔搭讪他,他只是抱怨说要有那么麻烦的体检,疫苗都快把他扎成蜂窝了。他走前,我们再没有见一面。

开学后,我们都到了全新的环境里,更何况我换了专业,需要适应的不适应很多,每天都奔波疲惫。我没有再收到程雨夏的消息,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婚后生活还开心吗?

我从国际经济法转行学服装设计难度其实很大,国内那点美术基础来了法国完全不够用。所以每天除了要拼命的啃法语之外,还要抓紧时间学美术。不过,比起拿着厚厚的如辞海一般的法条死记硬背,我更享受背着画板,拎着画具寻找理想目标的感觉。第一天美术课,我背着笔筒和画板,走进教室里,选好一个画架开始,面对金发碧眼的美女模特时,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梦中的场景。中文和设计对于我来说大概有一个最重要的共同点,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们都能够成为表达我的想法与渴望的工具。

因为学艺术,因为转专业,我没有申请到奖学金。所以除了学习,我还需要打工挣钱。

好在我运气很好的找到了一家中国火锅店。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很喜欢吃火锅,辣辣的够味,花椒的香麻也会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暖意来。现在火锅成了我的工作餐,这简直是将我经常馋火锅的毛病去的干干净净。在法国吃火锅当然不会那么地道,不够火辣不说,尤其是花椒这味调料很尴尬,由于其长相很像大麻,在国外是被严格禁止的。没有花椒的火锅吃上去还真是不够味。

我以前一直天真的认为火锅店里的服务员分工是很鲜明的,洗锅刷碗的,点菜上菜的,打扫卫生的应该各司其职。后来才知道不是这样的,刷盘子,端菜点菜,拖地打扫基本什么体力活都干过。我最讨厌的就是洗碗,冒着白气儿的开水里泡着数不清的油腻腻血糊糊的盘子,带着厚厚的橡胶手套还是感觉身上到处都油腻了。

洗碗的时候,我偶尔会想,程雨夏会不会在美国也需要打工?因为我听说出国学建筑也很难拿到奖学金。程雨夏那个在家里四手不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大少爷,会不会洗碗呢?

点菜上菜是很轻松的活,不过要是遇到难缠的客人就会很麻烦。我就遇到过一位肥头大耳啤酒肚,贼眉鼠眼酒糟鼻的客人,总是喜欢拉着我要我坐下来喝酒。明明是火锅店,又不是酒吧。这位客人还是一位常客,得罪不得。所以只好每次遥遥看到他大腹便便的身影我就很自觉自愿的躲到厨房里去刷碗洗盘子。

有一天晚上我端着一盘山药片走到窗户旁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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