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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我不做你的皇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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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慕笑着吹了吹温热的药汁,而后闭着眼一口喝了下去。
“那么高的地方······普通人摔下来一定粉身碎骨······而我安然无恙,是因为他的双腿代替了我先落地么?”
牧宥溪挠了挠脑袋,撇了撇嘴,道:“哎呀,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也都没有用了嘛!”
“可是我想见他一面,你可以帮我么?”奚慕抬头直视着牧宥溪的双眼。
牧宥溪收回了那不羁的笑容,认真地看着奚慕,问道:“为什么想要见他?你不笨,你应该知道他现在最不想要见的人就是你。”
奚慕唇边荡开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道:“他还欠我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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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夜闯皇宫
深夜的皇宫,虽然比不上节日的时候那么灯火辉煌,然而凝重稍显奢华的走廊上每十步便有一盏独芯油灯,每百步则会出现一盏十芯亮烛。因为皇帝身体的特殊,太皇太后还依着太医的吩咐下令那亮烛在制作的时候加入了各种定神静心的药草。皇帝所在的紫宸宫内一年多以来一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来十分好闻,却让人心里极平静,宫女太监们连做事都清明了许多。
黑漆漆的天空月亮被乌云浅浅地遮住了,不过有些不大的夜风徐徐而来,应该过不多时那乌云便会消散。
江渝带着一队人马来来回回地巡视着紫宸宫的一举一动,其实从一年前开始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清净了许多,那些但凡有些野心的人初见胤焱失去了双腿原本还蠢蠢欲动,然而从胤焱清醒后那俨然不同于以往的处事方式让那些有野心的人一丁点都摸不着头脑了,反而束手束脚地不敢轻举妄动了起来。这夜江渝本不该巡夜的,可是因着昨日惹怒了胤焱,虽然胤焱并没有惩处他和牟许之,然而总归还是得做点什么来让皇上消消气······况且,看昨日在那护城河边的阵仗,他还真不敢贸贸然地远离了胤焱。至少他随时随地留在胤焱的身边,还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发挥点小作用。
一阵风过,巡夜的侍卫们如往常一样向着巡逻的方向走去。然而江渝却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回头,不长的一排巡逻兵有些诧异地左顾又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然而,江渝却警觉地在心里冷冷地看了身后一眼,总觉得有些什么奇怪的。那比着制止动作的手掌静静地放下,队伍又继续往前面巡逻着。
一,二,三······十六······
一个侧转移步,江渝突然从队伍的第一个掠到了最后一个,伸手便去揪那站在最后一个的侍卫。那侍卫头上的头盔有些大,稍稍低头便不见了大半边脸,而就在江渝伸手抓他衣襟的时候那侍卫竟也不惊慌,只是不慌不忙地在一瞬间后仰了身子,整个人犹如梭子一般一下子就从江渝的身边窜了过去!
江渝反手又是一个急抓,可是却只抓住了那不合身的侍卫薄盔。那人穿着一件素色锦衣头戴一顶不合脑袋的头盔二话不说就蹿上了房顶!
侍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亲兵,一个个并不喧闹,反而安静得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连着江渝一共十五人悄无声息地就跟着那不速之客飞上了房顶!
十六人在这扎实的紫宸宫房顶上演绎着官兵抓强盗的戏码,然而那没有露面的人虽然轻功十分了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不主动离开这紫宸宫,反而只是牵着那十五个侍卫在这紫宸宫上头绕着圈子。
江渝又比了一个手势,那十四人瞬时分成了两翼左右向着那不速之客抄了过去,那人看情况有些不对,竟然一改原道突然折身回了过来!
他的轻功果然十分了得,先不说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轻功的造诣上达到这样快的神速,即使达到了,单就刚刚那一个不带任何阻滞的折身就已经让这十四个普通的宫廷侍卫咋舌了。那些分为两翼的侍卫们因着一瞬间无法折回来,原本的包抄之势却直接被对方从己方的心腹之地给破解了。不过侍卫们也不担心,毕竟在那心腹的位置还站着一个江渝。
那不速之客并不作任何的停歇竟然直直地就朝着江渝的方向掠了过去!江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哑声道:“找死!”
然而,手中的长剑并没有出鞘,十四位士兵也讶然地站在正对着江渝的方向看着那不速之客在靠近江渝的前方稍稍抬了点头,而后便见着江渝愣在了房顶上。
那不速之客抓紧了机会嗖地一下从江渝的身边躲了过去,十四名侍卫正准备追过去,然而江渝却突然抬手,皱着眉头低声地道:“今夜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十四名侍卫也并不是第一天在这皇宫里面混,即使是第一天混的也都听过那些说书的讲过这皇宫里面关系是一层一层的深,一层一层的复杂,有很多事情即使看见了知道了明白了,也要当做没有看见不知道也不明了······十四名侍卫陡然挺直了背脊,无声地比了一个服从的军姿。而后便一个个跃下了房梁继续着巡逻。
虽然这次是江渝吩咐的,但是看他们那么驾轻就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江渝眉心一下子就纠结了起来,心想那些奶气儿都还没有退干净的侍卫们不知道又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紫宸宫的角落里,江渝嘭地一声将那个戴着不合脑袋的头盔的人推到了墙上,长剑唰地一声出鞘直接给亮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不过那声响倒是头盔撞出的声音。
“你进宫来干什么?!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你一出现后不久就会出事!”
那人摸着被撞得晕乎晕乎的脑袋一把揭下了那头盔,露出了不羁的笑容和夜色中都亮白的牙齿,整整齐齐白花花的两排。
“说!进宫来干什么?!”江渝特恶心那看似风流的笑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这皇宫,两年前的那夜肜妃住的隽晔宫起了大火,把肜妃吓得花容失色,而玉妃被刺客吓得病根翻了,就此一去不回。第二次是在洛城的避暑山庄,见到他之后的不久被软禁的奚慕便被救走了。
牧宥溪看见江渝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亮剑,用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锋利的剑一点一点远离自己的脖子,笑道:“我又不是自愿来的。”
江渝突然一下又将那被牧宥溪拈着拿远了的长剑重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道:“这皇宫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把我们御前侍卫当什么了?!”
“嘘!!!”牧宥溪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生怕因为他声音太大了而吵到了那主殿里头的人。而后牧宥溪伸出了食指小心地指着那正殿的方向,还朝着江渝使了个眼色。江渝不明白,有些疑惑。牧宥溪咬了咬牙,啐道:“木头脑袋!”
江渝似乎有些明白了,脸色突然刷白!
“你是说寝殿里面有人进去了?!”江渝说完便要往那寝殿冲过去!牧宥溪连忙一个带手将他给扯住了,骂道:“你进去干什么呀?!小慕慕说问了话她就走!现在这不才刚躲过了你们的视线进去呢!”
脑袋似乎有些卡住了,江渝愣了愣,而后又似乎终于明白了,嘴角一扯一扯的要笑不笑。
原本以为昨天做的功夫都白做了,没想到原本想在南岸种柳,结果南岸的柳树没长起来倒是北岸的柳树长起来了。了然地松了口气,江渝心想,管它南岸北岸,总之这柳树是发芽了就行了!
牧宥溪看着江渝变幻多端的表情,脸上不自觉地有些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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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答案——(大结局)
漆黑的夜空,乌云被风吹散了些,露出了大半个月亮,懒洋洋的月光从稀薄的云层里透了出来,倒还是有那么些夜色如水的意境。
寝殿内,月光和廊子上的烛光洒了些进来,拉长了那个坚定的背影,让它显得那么那么的长,也让整个寝殿显得那么那么的空旷。
其实,这是第一次来到紫宸宫的寝殿吧。曾经,她住的地方叫做慕楚宫,也是皇帝从来不去的宫殿。
紫宸宫的寝殿很大,很空旷,却显得好孤独。偌大的空间里面,一张华丽的大床静静地摆放在中间,流苏帐子轻轻地垂下,软软地洒了一地。
奚慕一步步向着那华丽的大床走去,她感觉到了房顶上的人,十六个,其中有一个是牧宥溪。他是在为她引开那些侍卫,让她趁机会溜进来。然而,越是靠近那大床,她的眉头却皱得越深。
她感觉得到,这个空间里面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现在正躺在床上。
但是······为什么,她已经这么接近了,而床上的那个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连那不甚均匀的呼吸都一直没有改变,就似是······他根本察觉不到一个人已经进了他的寝殿,来到了他的龙床之前。
月光从西边的窗口射了进来,正好对着他的脸。
犹如天神一般的容颜,刀凌的眉峰,挺直的鼻梁还有那浅薄的唇。额上的汗珠在月光中显得有些晶莹,那眉心深深地纠结着,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会让他这么痛苦,这么难受。奚慕站在龙床前,月光从她的背后投射过来,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然而她却伸出了苍白纤细的手,就着袖口细细地擦着胤焱的额头。
他感觉不到······已经这么近了······他感觉不到······
为什么······那么敏锐,那么高深莫测的胤焱会感觉不到······
那苍白纤细的手有些不可抑止的颤抖,渐渐从他的额头转而覆上了他那精心雕刻般的轮廓······胤焱稍稍移了移脸,不自觉地让他自己的脸紧紧地贴上了奚慕的手心。虽然冰冷,却让他在那恐惧的梦中感觉到了一丝安稳。
眉心越皱越紧,胤焱仍然紧紧地闭着双眼,但是奚慕却还是感觉到了他呼吸的变化。正欲将手抽回来,胤焱却突然大力捏住了她的腕骨一把将她扯了过去重重地摔向了龙床,另一只手也立马抓住了奚慕的另一只手一个翻身强行将奚慕的手反转并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压制住了!
“何人如此大胆敢闯朕的寝宫?!”一声低斥在她上方传来。奚慕在凌乱的发丝中转过了头来,那双妖异的重瞳在黑暗中迷蒙而绚丽。
“想了很久,突然发现当了两年的皇后竟然还没有看到过皇上的寝殿,觉得有些遗憾,所以就来了。”
殿外的风轻轻的,有一种秋天特有的味道。云层被吹得几乎消失了,月色清明,洒入殿内的月光也显得那么的皎洁那么的晴朗。月色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奚慕的唇边勾了起来,浅浅的,淡淡的,却让人有一种迷幻的感觉······觉得,这一切都只是那无数个梦中的一个,是那曾经夜夜梦回的时候寂寥荒芜的心开始抽痛的征兆。
然而,迷幻中的脸庞却又那么的真实,虽然苍白,虽然消瘦,虽然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她就是她,真实的她。
虽然胤焱压制住了奚慕,可是因为双腿的不便,他几乎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奚慕的身上。那样近的距离,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特有的味道,她的味道。
静默······
他只是看着她的双眼,他知道,他现在应该一把甩开她,然后冷冷地将她驱逐出去,告诉她没有资格来看自己的笑话,怒斥她不分尊卑擅闯寝宫······或者,叫来侍卫将她打入天牢,让军队将她驱逐出夏平的国境永不允许她再回来······
可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同样看着自己的妖异重瞳,因为消瘦了,她的眼睛显得更大了。曾经的那双重瞳有些微的狭长,虽然不似南宫紫玉那好比狐狸般的狭长双眸,但却总给人一种看透世事般的冷漠和闲散的感觉。如今······眼睛大了些,竟有了几分俏然的神色在里面流动着,就着月光的婉转显得有了灵气,有了魂魄,不再那么的空洞了。
他看着那双重瞳,就那样看入了魂灵。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看着她,他不说话,却也不放开她,即使稍稍松了力气,却仍然死死地按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只是,他整个上半身压在她的身上,却也让奚慕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够努力地平稳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窘迫。
终于,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热气几乎喷拂到了她的脸颊,“来嘲笑朕?来侮辱朕?还是假惺惺地来慰问朕?”
“错。”犹如深夜回荡在深谷处的琴音一般,奚慕轻如薄纱的声音缓缓道:“我只是来要一样你没有给我的东西。”
胤焱的手紧了紧,他想不起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奚慕,他穷困潦倒得只剩下这硕大的江山寂寥的天下了······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
“你欠我一个答案。”奚慕紧紧地盯着胤焱的双眼,道:“一年前,你欠了我一个答案。”
胤焱的呼吸有些凌乱,那和着鲜血的泪滴落在他手心里的温度似乎至今仍然灼烧着,失去后那一瞬间心脏皱缩痛得无可附加的感觉也似乎仍然那么的清晰。她问他,你为什么要爱上我。他回答,我也不知道答案。
“你要答案······”胤焱嘴唇翕动,声如呓语。
“对,我是来要答案的。”奚慕定定地道,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看着那双有了魂魄的眼,胤焱竟然渐渐地低头下去,单薄炽烈的唇轻轻地触上了那有些柔软,有些冰凉的唇。
奚慕有一瞬间自我意识的空白,想往后靠却发现自己的脑后便是龙床,她砸不下一个坑来让自己往后靠。而那锐利的眼却仍然紧紧地盯着她,她不回避,也同样看着他的眼。双手想要瑟缩回来,却被抓住了,以一种无可反抗的姿势被胤焱压制。
他看着那妖异的重瞳,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原本以为他会掠夺,以为他会强占······然而他却只是轻轻地碰触了她的唇,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他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夹杂着一些药味的淡淡香味,紧紧地看着她的双眼······
凉风吹过那有些奢华的院落,倪荌儿在房内拢了拢衣襟,心想这天气倒还真是像了深秋了。这夜总有些睡不着似的,站起身来想要将那被风吹开的窗户给关上,没想到却瞥见了卿红叶的屋内还亮着灯,窗户上投出一个修长的人影,端端地坐着,没有任何动静。
倪荌儿皱了皱眉,从发现牧宥溪和奚慕两人不见了之后卿红叶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关上了房门,虽然知道卿红叶不喜欢人唠叨,倪荌儿却还是走了出去,笃笃笃地敲响了卿红叶的门,低声道:“公子还没有歇着么?”
屋子里没有人应声,倪荌儿知道这是卿红叶不想说话,便道:“公子还是早些睡下吧,这月都西斜了。”说完便打算回屋,可是转而嘭地一声炸响从屋内传来,倪荌儿脑袋一轰鸣,立马推开了卿红叶的房门。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却都是那紫砂炉子和木炭的残渣,零零星星地还有一些未灭的火星在地面和桌面跳跃着。
卿红叶仍然端端地坐在桌子前面,炸裂的紫砂炉碎片割裂了他的衣服,有些还划伤了手臂,可是他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倪荌儿慌忙地想要为他包扎,然而卿红叶却只是静静地站了起来,独自一人踏出了房门。
倪荌儿望向了那并不遥远的皇宫方向,眼神忽然变得那么的哀伤而凄凉。
寝宫侧殿的房顶上,牧宥溪翘着二郎腿靠在顶梁脊上闲闲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你明明是溪风谷的人,为什么还会答应娘娘将她送进宫来?”江渝疑惑地问道:“卿红叶和南宫紫玉难道不会为难你么?”
“管他们那么多作甚!”牧宥溪摇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道:“我要做的只是让我家的小慕慕没有遗憾罢了。”
“遗憾······”江渝似乎不太明白这个词语所包含的那些隐藏在其中的含义,却也觉得这句话应该有着另外的什么意思,可就是想不透彻。
“你个木头脑袋比我还笨,你想不透彻的!”牧宥溪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眼神渐渐的迷蒙起来,喃喃自语道:“没有遗憾······就可以了。”
滚烫轻薄的唇渐渐离开了那柔软的唇瓣,冰冷的唇瓣被炽热的余温所温暖,显现出血红的色泽。
“答案,给你了。”
似乎愣了愣,然而随后却在唇边扯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月色下,那笑容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纯然,比月光更加地皎洁和柔和。
这种笑容,是他曾经所没有见到过的,她的笑容。
伴随着笑容,两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而那笑容却始终不曾消失。
“你爱的,是奚慕。不是将军之女,不是妫氏后裔,不是长歌的替代,不是南宫萱楚的女儿······只是奚慕,对不对?”声音轻缓而有些压抑的哽咽,胤焱低声道:“从没有爱过将军之女,从没有爱过妫氏后裔······从没有爱过不是你的你。”
微笑着,奚慕出乎预料地仰起了头来,回应一般地将自己的唇碰触上了胤焱的唇。
然而,眼泪似乎制止不住了一般从她双眼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铺了华锦的龙床上,瞬时便没了踪影。
极度压抑的哽咽却让话语显得有些阻塞,奚慕仍然微笑着,却流着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低声道:“可是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爱你啊······怎么办!?我不爱你啊!”
胤焱僵直的背脊更加冰冷,他只觉得浑身犹如被丢在了冷窖中一般,那天尊般的面容痛苦地纠结着,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了奚慕的脸上。他俯身下去,将脸埋在了她的耳边,她的发间,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为什么要骗我······”他在她的耳边呢喃着,眼泪落入了她乌黑的发丝,“为什么要骗自己······”
夜,很凉。
风,沉淀了所有爱和恨的味道,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淡薄,那么的飘渺。
据说,相爱的人是不需要言语的。他们只需要一个亲吻,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是否真心爱着对方。但是,这些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当数年后,数十年后亦或者数百年后那个被夏平国第二十二代君主废黜之后却又让他不顾全朝反对一生不再立后的女人的名字仍然活跃在野史演义以及各种志怪甚至于被当做剖析夏商大陆医术发展的范例而频频出现的时候,说书先生青楼歌女甚至于高傲的文人雅士都乐此不疲地诉说着她的命运她的一生以及她的爱情。他们传唱着她出神的琴技,夸耀着她冷锐的智谋,也有更甚者将她与那一场迷一般的爵城之战联系起来。
灯红酒绿的洛城,这里俨然成了千百年后没落的夏平王朝最后的一片乐土。
茶楼酒肆里面坐满了黑压压的一片听客,中年的男人着一身合体的儒服坐在正中的台子上,手里端着青瓷茶盏不时地浅啜一口。跟随着他说话的节奏,背后的小姑娘和老汉两人拿捏着着重处轻轻地敲打着鼓槌和小板。
“遗憾么?后人觉得遗憾啊······”那中年的男人摇着头嘎了口茶水,“那么凄美的爱情却只持续了一夜。第二日那奚皇后便与溪风谷的左护法等人一同离开了皇城,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听客中传来,“为什么呀?既然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说书的中年男人有些迷醉的眼看着那说话的俊秀少年,笑道:“奚皇后活不久了啊······虽然醒了,但传闻中她的心可是她那姐姐的······许是那心已经衰竭了吧,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卿红叶医术再高,当初也不是只有以长歌命换奚皇后的命么。没有谁是神,可以让一个人违天逆地地一次次活过来。奚皇后已经是个幸运的例子了,醒过来之后还被卿红叶将她的命保了半年之久。据说她原本就是去拜祭了南宫萱楚之后便回溪风谷等死的了,没想到生命的尽头了却还可以用唯一的一次机会来面对真心面对爱情。”
“那奚皇后最后死在什么地方了呢?”
那说书的先生轻轻地盖上了茶盏盖子,神秘地笑着,道:“谁知道呢,现在说是奚皇后之墓的全夏平都有好几个!不过据说啊,直到奚皇后死了很多很多年之后都还有人会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每年昙花盛开的某个月夜就会出现在墓前,轻轻地在墓碑前面放上一朵刚刚盛开的忧昙花······”
人群中低低叹息的声音传来,说书的先生本以为那少年又会提问,没想到那个位置却已经空了。
月儿高挂,空空的巷陌里将少年和少女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他轻轻地用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唇,惊得她连连后退,却被他的手阻住了去路,一张小脸羞得赧红。
“你······”少女有些惊慌,而少年却坚定地道:“当年啸武皇帝就是这样告诉奚皇后他爱她的!”
少女使劲地搅动着手里的锦帕,迟疑了很久很久之后竟然走上前了一步,踮起了脚尖也在少年的唇上轻轻地落了一个印痕,而后那赧红蔓延到了脖子跟,“那,那奚皇后是不是也这样告诉啸武皇帝她的心意的呢?”
少年爽朗地笑着,拉着少女的手从巷子的另一端走去。
空空的巷陌,微风轻轻地吹过,墙角一朵奇异的花朵一点一点地疏开了自己的花瓣,就似有了生命一般地陡然绽放在这天地之间,那一瞬间的惊艳以绝美之姿出现,一如那久远的年代之前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的那一抹苍白。
很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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