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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新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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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哭了吗?莉桐愣了一下。

自从返家后,她似乎患了种奇怪的病,不管心里是空的也好、是想着思麒也好,眼泪都会一直掉。那是种无预警式的掉泪,宛若呼吸一般的自然、无法控制,连感觉都没有,往往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哭时,双眼已经红肿,身体抽搐不已。

“姊,思麒贝勒一直跟爹解释,我看他并没有休妻的意思,你为什么不肯听他说明?”大宝心疼的抱着莉桐。

“我不想听。”她把头枕在大宝瘦小的肩上。

佟家格格都要娶进门了,说再多又有何用?整座京城最近热闹不已,所有的人都在纷说猜臆,但是说来说去结论都是一样的:飞上枝头的麻雀永远都还是只麻雀,真正的凤凰现在即将进入硕王爷家,岂还容得下她这只小鸟霸占枝丫?莉桐这一走叫作“识相”,否则等佟家格格嫁进王府,大家的处境都难堪。

“姊姊,你好歹也听姊夫说明一下吧!”

“不用了。”她的声音充满浓重的鼻音,泪依然静静流着。

“你不听我说,难道连见我也不愿意?”

莉桐惊讶的回头一看,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正堵在门口,身后跟着张娇艳而开心的面容。

“莉桐!总算找到你了!”亭兰在思麒身后兴奋的跳着。

“大宝?你……”莉桐望向起身离去的弟弟。

“你们好好聊吧,我和格格先在外边候着。”他浅浅一笑,带上了门,只留下思麒和她在房内。

莉桐呆呆的看着背光而立的思麒。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是这身影没错!这是她最爱的男人。

他无声无息的走近炕边,坐在她身旁。

她还是无法回神,直直盯着他。这是梦吧,她自从回家以来,天天重复着这个梦,梦到思麒就在她身旁,一如往常。可是一旦醒来,现实就像破碎掉的梦,令她神形俱碎。

在恍愧之际,她突然被一个强烈的拥抱困住,紧紧的将她理在结实的胸膛上,令她几乎窒息。

“思麒……”她不太确定这真的不是梦境,双手轻轻的回抱着他。

“怎么会这样?”他的唇在莉桐头项发间呢哺。才短短数日不见,她憔悴得只剩一把骨头,红肿的双眼不知道是浸泡了多少泪水的结果。

“思麒?真的是思麒?”这种几乎要将人揉入怀中的炽热拥抱,的确是他的,没错!

她的泪又滚了下来。

“你这混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到德行?”他心疼又爱怜的低声咒骂,不停的用双手擦掉她新落下的泪珠。

这是思麒没错!

她被思麒双手捧着的小脸,露出了凄迷的笑颜。

会在这种时候既多情又绝情的骂她的人,只有思麒。她太习惯这种偶发性的“不协调”举动,她很明白思麒多半是有口无心,绝不是有意要说出硬邦邦的话。

这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之一。

“你何时才要将休书送来?”她淡然问道。

“是你休了我吧!”思麒不断的吻啄着她的脸庞。

“我?”

他将舌尖探进她口中纠缠许久,才依恋不舍的停歇在她柔软的双唇上喘息。“你说走就走,留了封信搁在桌上就什么都不管了,你知道我醒来看到留书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对不起,对不起……”她实在禁不住他痛苦的神情。

“口头上的道歉有什么意义?你终究还是狠心的抛下我!”

“我不想……”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那双扭惑人的琉璃眼眸不知夺走了她多少的爱。

“我不想成为佟家格格和你之间的阻碍。”其实地想说的是:我不想看见你娶别的女人进门!

“我几时说要娶她了?”

“你……”莉桐在他怀抱中瞪大了眼。“你可别现在才反悔!硕王府和佟王府都已经做好一切嫁娶准备,你再反悔的话,教硕王爷如何跟人交代?”

“你担心那些,怎么不担心我?”他有点耍少爷脾气。

“我担心什么……那已经不是我的责任了。”

“你竟敢说这种话!”他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你就不管我整天跑来这破烂胡同却见不到你的落寞?你就不管我心里天天唤着你的名有多心痛?”

“可是你要娶别人进门了,我……”

“别哭!”他又一把抱她人怀,用胸口的温暖止住她的泪。“你难道还没听懂我的话?我不会娶佟家格格的!”

“什么?”屋内的莉桐和屋外趴在窗口偷听的亭兰和苏大宝,三人同时发出疑问。

“我的老婆太会吃醋,心思又太脆弱,受一点点小刺激就哭得昏天暗地,还会弃我而去。”他额头抵着她的。“所以这辈子我注定只能和她一人长相厮守!”

莉桐大脑停顿了一拍,思考能力完全罢工。

这次作的梦好像太完美了,如果能够就此沉睡不醒,她也甘愿。“不……不行!”这毕竟是现实,她努力拉回理智。“你都已经声明要让佟家格格过门,现在才又反悔,你要她以后怎么做人?”

这个小白痴!就不会多想想自己吗?尽会顾虑无关紧要的外人!

“我才不会反悔,她是铁定会成为硕家人!”

“啊?”她愈听愈迷糊。

“佟家格格明天过门,但新郎不是我。”

莉桐杏眼圆睁。

“是思麟!”

“什么?”门内门外三人第二度同时发出怪叫,只不过门外躲的那两个连忙用手捂住各自的嘴巴。

“原来是思麟……”她顿了顿。“那你为什么不明说?”

“明说什么?连思麟也不知道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她吓得下巴都快掉了。“思麟……他不知道这次婚礼的新郎是他?”门外的两人反应也大同小异。

“哼哼!”思麒又露出他惯有的冷酷笑容。“佟王爷才不在乎他女儿嫁的是我还是思麟,只要把她安全送入硕王府,当个称头的正室就心满意足了。”

天下竟有这种父亲?

“会这么急着嫁女儿其中必有隐情,而且还特地指名要嫁人硕家更是有问题,管她是智障、瘸腿、其貌不扬,还是虚荣浪荡,那都是思麟自个儿的问题。”他从鼻孔发出得意的一笑。

他竟然帮思麟娶进一个这么危险的对象!

元卿说得没错,思麒一定会采取相当强烈的报复手段,杀了思麟倒不至于,不过让他生不如死这点倒是可以肯定。

亭兰想得脸都绿了!

“他是你弟弟,何必如此对他呢?”莉桐忍不住为这“尚未谋面”的姻亲说句公道话。

“我对他多好啊!你瞧,我连他的终身大事都一手包办到底,他只要轻轻松松当新郎倌就行了。”他搂着莉桐,阴险又迷人的笑着。

看来思麒“不笑”比“笑”时安全多了,至少他不笑的时候,流露的全是真性情、真脾气;笑的时候,心里想的和脸上展现的,恐怕完全是两码子事。

“所以——”思麒突然收紧手臂,把莉桐狠狠的贴伏在胸膛上。“你乖乖的跟我回府去吧!”

一做完结论,他的唇就直接攻向莉桐的颈窝。她被思麒困得牢牢的,别说逃了,就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等一等,思麒……”她被他顽皮的唇逗得花枝乱颤。“可……不要这样!可我已经被王爷下令逐出府了,哪有脸……”

“阿玛什么时候逐你出府了?”他中止搔痒攻势。

“揭穿我仿画之事的那夜,他……”

“他说气话,回头就忘。”继续攻击!

“但是仿画的事……”她被他吻得咯咯发笑。“王爷是因为看中佟王爷家的聘礼——月轩居士的‘飘泊四帧’另外三幅,才执意要让佟家格格过门,而我也是因为仿了月轩居士的画,才被他怒斥。要你休妻,可见得……”

“你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被赶出来的?”

一声震天怒吼突然随门外的人破门而入,吓得莉桐死命圈住思麒的颈项,缩在他怀里。

原本趴在门外偷听的亭兰和苏大宝也吓得拖成一堆——明明只有他们两个趴在窗边侧耳,什么时候也多了苏老翁参一脚,加入窃听阵容?

“爹……”

思麒叹了口气,“门外的那两只!不用躲了,给我站出来吧!”

哪有叫人叫“只”的?!亭兰嘟着小嘴,老大不甘愿的和苏大宝一同进来,站在苏老翁身后。

“你把仿画的事给我说清楚!”苏老翁尖声咆哮。

虽然苏老翁的嗓门不像硕王府中的男人各个低沉浑厚、气势磅磷,但他拔尖的嗓音也够刺人耳膜的。

”我……因为不小心把硕王爷书斋里的画卷‘归人归路’撕破了,只好自己提笔临摹一幅,却被王爷识破,一怒之下要我滚出王府,还……还叫思麒休了我……”她躲在思麒怀里怯生生的说着。

“你是猪啊你!这个笨痴!”苏老翁破口大骂,气到“笨蛋白痴”不小心骂成一堆都不自觉。

“不是她撕的!是我!”亭兰连忙站出来替莉桐说话。“不要骂莉桐,不是她的错。”

“莉桐这家伙从小就笨手笨脚——”老翁依旧骂个不停。

“画是我不小心撕破的,莉桐怕我被阿玛责罚,所以才冒险替我仿画。”亭兰立刻回头对莉桐解释,“莉桐,你别怕,尽管和大阿哥回去吧!我已经跟所有人讲明了,撕画的事是我干的,与你无关。”

“那你岂不是会被王爷……”她担忧的问。

“你都愿意舍身护我了,我怎么还能躲在后面只求自保!”亭兰豪气万千的叉起腰。“要罚就连我一起罚!要撵也连我一起撵!”

“亭兰!”莉桐乱感动一把的。

“格格,你别替她说话!这家伙不学好,平常就懒散,仗着自己有点小天份就骄得要命。”

“我哪有……”莉桐委屈的低声抗议。

“你还敢说你没有!”苏老翁跳着脚狂啸。

整条信衣胡同都听得见他的怒吼,连左右巷的邻居都纷纷赶来凑热闹,只差街头小贩没赶过来,顺便摆摊做生意。

“你胆敢欺负莉桐?”亭兰卯起来也不是好惹的。

苏老翁缩了一下肩头。

“我话都讲明了,你还有什么好骂的!你要骂就尽管冲着我来,冤有头、债有主,我今天来就是要替莉桐翻案,有胆你就骂我!”

苏老翁哪敢啊!倒是身旁的苏大宝看傻了眼,没想到亭兰格格不仅艳冠群芳,性格上也是不同凡响,完全不像一般扭捏作态的官家小姐。

“可是格格,我这女儿实在不学好……”苏老翁放软了态度。

“她哪里不好?”换亭兰破口大骂,思麒头痛得懒得管了。“我嫂子能读能写、能奕能绘,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她连临摹张画都会被人识破,我能不骂吗?”

“啊?”亭兰的双眼向小口一起张得老大。

难不成苏老翁气的不是莉桐私自仿画、鱼目混珠,而是气她仿造的功力不够,竟然被人一眼识破?

“哎!贝勒、格格,我就随你们一起进府,向王爷请罪吧!”

怎么会这样?

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个人说得出话。

第十章

硕王府大厅,午后申时。

“打扰王爷、福晋了,小的苏老翁是莉桐的父亲,在此向两位请安。”苏老翁气度从容的向在座的人作揖。

“没事请什么安?”硕王爷不耐烦的捻着胡子。“明几个我府里办喜事,现在忙着婚礼彩排,你没事就快快离去,省得碍事!”

“啪!”地一声,坐在王爷身旁的福晋轻打他的手背。“苏先生也算是咱们亲家,不必多礼,请坐。”

“不了,府上明日大喜,我也不便耽搁,来向王爷、福晋请罪之后立即告辞。”

在场的思麒挑了一下眉,亭兰也小有意外。着苏老翁落落大方的谈吐,似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与他平日在破烂胡同内的粗鄙庸俗完全不同。

“我挑明了重点说吧。”苏老翁挺身立在大厅内。“今日来访,是想请王爷原谅小女冒犯之处,以及仿画之罪。”

硕王爷故作不屑状。

“小女行为不端,实为老父管教不严,望王爷、福晋念在小女年少无知,宽恕莉桐,给她改进学习的机会。”

“亲家公,您别把事情看得太严重。”福晋虽然面容和善的笑道,但心底对气度不凡的苏老翁颇有疑惑,心想这人恐怕不是一般婊画工匠。

“多谢福晋宽贷!”苏老翁向硕福晋行礼后,转而看向莉桐及思麒。“小女三生有幸,能嫁给多情重义的思麒贝勒,见两人鳒鲽情深、执手相依,老夫此生心愿已了一桩。只愿今后你俩能平平顺顺的白首偕老,莫再因任何差错误解而横生枝节,让一对鸳鸯各分东西。两地相思。”

“爹……”莉桐第一次听见苏老翁如此关爱的话语。

打从她自从王府私自返家,躲在估衣胡同避不见人的那天起,苏老翁一直守在破烂胡同的老家替她挡走思麒,为的就是保护女儿初受创痛的心。

他心中其实对女儿的状况是千担心、万忧虑,却一直没有开口追问莉桐落魄回家的原因,只尽力守着她最后可以安想疗伤的庇护所。

“你倒说得好听!”王爷闷哼一声。“说来说去全都只为自己的女儿盘算。所以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要不是有外人和儿女在场,福晋真想揪起王爷的大肥耳好好训他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儿小鼻子小眼睛的!

“那王爷的意思是……”

“你只顾替你女儿找台阶下、脱罪了事,其他的事就全都看作四两棉花——甭谈(弹)了,是吧?”

“阿玛!我跟你说过,画是我撕的,不是莉桐!她哪有什么罪?”亭兰气得在一旁猛跺脚。

“仿画就是罪!你是主犯、她是共犯也是罪!不坦白真相,刻意隐瞄事实更有罪!”王爷一副“老子有理”的面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思麒冷笑,一下子便戳破硕王爷的牛皮。

“对嘛!你根本就是存心找莉桐的碴!”

硕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今天怎么所有的人全站在莉桐那边?当初她嫁进来的时候明明很“惹人厌”,现在反而变成他被人看不顺眼!

“你们这些个——”

“王爷请息怒。”苏老翁冷静自若的一句,打散王爷逐渐凝聚的火气。“王爷心中最感疙瘩的,想必是那副珍藏的原画吧!”

一语中的!他最在乎的的确是那张“归人归路”。

王爷眉间一皱,虽然只是一抹极快、极淡的痛惜,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苏老翁说中了他的隐痛。

苏老翁低头会心一笑。“这样吧,请差下人端纸笔砚墨上来吧!我来为小女赎这个罪。”

众人神情怪异,不太了解苏老翁语中玄机。

“爹,这样好吗?”莉桐担忧的走向老翁身旁。

“该来的躲不过!”苏老翁眼神一锐,便昂首向王爷宣布:“我就是月轩居士!”

苏老翁是月轩居士?

“哈哈哈!”硕王府正厅的屋梁都被王爷的剧烈笑声震得嗡嗡起共鸣。“你也配开这玩笑?”

除了他一个人不停的哈哈大笑之外,福晋、亭兰与思麒都愣住了。他是月轩居士?以他的言谈、气度,莉桐的教养与才华,的确有此可能。

“我本名苏月,号月轩居士,十多年前被皇上降罪为流民,所有画作几乎在抄家之时焚毁,除了流传在外人之手的作品外,我两袖清风,一无所有。当时我和妻儿四处流浪,生活落泊,贱内在凄苦的环境中产下我的么儿后便磕然离世。”莉桐紧挨着苏老翁,两人默默传递坚强下去的力量。

“我历经数年坎坷,最后仍不得不卖了么儿,以求养活莉桐与她大弟。这些年来我暗中为人作画,好挣口饭吃,却老被画商压榨,以贱价收购我的心血,再高价转手于权贵之间。莉桐跟了我十六年,身为长女,尽心尽力为我这老父操持家务,读经习画,所幸她天赋异事,才华洋溢,不仅代父执笔,也和她大弟一起裱画生意,自行买卖,省得让画商从中剥削暴利,作践斯文。”

硕王爷一家子听傻了眼。这些话若是胡诌的,那他们父女俩眼中酸涩的痛楚又该做何解释?

信还是不信?硕王爷拧起了眉头。

“我苏某无凭无据的,难令王爷深信。”苏老翁拿起下人们端来的纸笔砚墨走向桌前。

“就以白纸黑字证实我月轩居士的身份!”

苏老翁立在桌前,飞快挥毫。

硕王爷与福晋、思麒三人暗传眼神,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因为月轩居士至目前都仍是带罪在身的流民,他隐姓埋名偕同儿女藏匿陋巷中,为的就是求得平安,清贫度日也无妨。现在当着王爷的面开诚布公的揭露真实身份.要是让有心人传扬出去,苏老翁肯定又有一场颠沛流离的苦难来临。

“请王爷过目。”苏老翁将方才书写的词句交结硕王爷!立刻令他瞠目结舌,久久不能言语。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我自终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

持结个他生知已,还怕雨人俱薄命。

再缘任,剩月残风里。

清泪尽,纸灰起。

苏老翁看着神情激动的硕王爷,平淡说道:“佟王爷赠予您的三幅画中,必有一幅上头题有此悼念亡妻的词句,王爷可以以此与原画核对笔迹。”

“不必了!不必了……”硕王爷由激愤的怒吼转为低呜。

“阿玛?”亭兰从未见过红着眼眶的父亲,也对莉桐的身份感到不可思议。原来她真是月轩居士的女儿,甚至还为自己的父亲代过笔!

“月轩居士,我方才无礼冒犯,请多见谅。”

“好说。能在飘泊多年的笔墨生涯中,遇见您这么一位爱才之士是我的福气。”

硕王爷与苏老翁双手交握,千言万语、诸多感动全化为彼此掌中的颤抖。苏老翁知音难觅,硕王爷名画难寻,两人各自怀着英雄相惜的情绪,对坐长谈了起来。

“元卿真是厉害……”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思麒瞥了一眼在一旁暗暗拍手的亭兰。

“元卿啊!他真不愧是个小诸葛。”亭兰眼睛亮晶晶的对思麒身旁的莉桐说:“要不是他向阿玛打小报告,揭穿你仿画的事,让这件事引出了你真实的身世,我还挺担心往后的日子要如何帮你和阿玛斗呢!”

“放心吧,没什么好斗的,莉桐从今以后有好日子过了!”福晋优雅的端起细瓷翠玉杯,细细品茗。

“阿玛!这件婚事是怎么回事?”一阵怒吼随着来人的一股旋风冲进大厅内。原本在大厅门外等候的苏大宝,因为那人来势过猛,被撞进门内跌了个“五体投地”。

“二阿哥?”亭兰难得见到思麟发这么大的脾气。

思麒甩也不甩的冷哼一声,莉桐则是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急忙上前扶起面孔朝地的大宝。

“佟家格格不是思麒要娶的吗?怎么变成我是新郎信?”思麟一副要将老哥生吞活剥的凶神恶煞貌。

“如果你害羞不敢娶,或是身有隐疾‘不能’娶,没关系,你直说无妨,哥哥我会替你回掉这门亲事。”思麒凉凉的坐在椅子上看好戏。

他早就期待这大快人心的时刻来临!

“我要是‘不能’,你也不会好到哪去!”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福晋撇过头去,一脸“不堪入耳”的尴尬神情。这一转头,倒是看见了新鲜事。

“这位是……”福晋丢下吵成一团的麒麟兄弟,走到莉桐与大宝的身边,兴味盎然的打量着他。

“这是我大弟,苏大宝。”

“参见福晋——”

“别多礼了。”她拉起作揖的大宝。“你多大岁数了?”

苏大宝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雍容华贵的官家夫人,心头悸动得语无伦次。“我……我十四岁了,才刚习完四书,还……还未读熟《楚辞》……”

“好厉害的小公子!”福晋弯弯的美眸流露着欣喜又疼爱的眼光。“你和莉桐长得真像,生得好一副白净漂亮的脸蛋,却又懂得读书上进。苏老翁真有福气!”

福晋说着便笑吟吟的牵走了大宝,说要带他去别院吃点心、聊聊天。

遥望福晋和善的牵着大宝的背影,莉桐心中暖暖的。等她满怀感动的回头看向厅内,立刻吓得两眼发直。

“思……思麒”

两个互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同时急切的召唤她,“莉桐,过来!”

“你闭嘴!她的名字轮不到你来叫!”思麒一把拉莉桐人怀,防伺周严的守在莉桐身边。

“好啊,我不叫她莉桐就是了。”思麟笑吟吟又痴情的伸手轻抚莉桐的脸颊。“我的小美人,几日不见,怎么瘦成这副模样?看了真教我心已疼。”

思麒一个强劲的掌风当下扫过,若非思麟身手非凡,轻巧的闪开,恐怕刚才抚在莉桐脸庞的那只手臂会被打断成两截!

“怎么会……有两个思麒?”莉桐被拥在思麒怀中,不解的盯着刚才向她伸手的另一个“思麒”。

“现在抱着你的是我大阿哥思麒,另一个手脚不干净、吃你豆腐的|Qī|shu|ωang|是我二阿哥思麟。”亭兰坐在一旁闲闲吃果子,悠哉的解说。

坐在另一侧聊得不亦乐乎的硕王爷与苏老翁,两人热切得根本听不见身旁一堆儿女们拳打脚踢、吵来吵去的噪音。

“思麒、思麟?”她仍旧促傻的看来看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名堂。“你们两个长得……怎么这么像?”

不只形貌像,连嗓音、气势、刚烈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对呀,很倒楣吧!这么英俊魁梧的男人,世上只要一个就够了,偏偏硬是多了个一模一样的双生兄弟抢风采。”思麟皮笑肉不笑的讽刺思麒。

“你那张天生狗嘴居然吐得出象牙?”思麒搂着莉桐,故作佩服的样子,还不忘展现一下夫妻俩的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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