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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爱一点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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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蔚倏然从甜美的幻想中回到现实。“什麽?”
小惠先偷看一眼紧闭的经理办公室门,确定张行思不会突然开门出来,才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问:“看你最近笑得这麽甜蜜,是不是谈恋爱了?对方是我们公司的人吗?”
她本来是人事部经理的执行秘书,本月份先调来支援行销部。从她坐进蔚蔚的对面开始,老见到蔚蔚眼睛盯在文件上,脑筋却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一个迳儿露出醉死人的甜笑。各种迹象在在显示,“内向美女”陷入爱河了。只不知道那个出师告捷的男人是谁?
“没有,你不要乱猜!”蔚蔚连忙正襟危坐,可惜娇红的耳朵背叛了她。
“喂,别这样嘛!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好同事,你有好听的八卦,怎麽可以暗嵌起来?”
她一听见“八卦”这个字就头痛。祁家小姐的八卦够多了,不必再扯一条新的。
叮咚,外头,电梯门打开的讯号声解救了她。
两个闲嗑牙的女人生怕是哪个主管来找张行思,连忙低下头,很有默契地装出一副忙碌的模样。
'蔚蔚!”开朗的招呼,伴随著一股清甜的GucciNO,飘进两人的鼻端里。
蔚蔚抬起蟀首。是锺祯绮,“实如电通”的大小姐,工程部的副理,她的小学同学。
“祯绮,好久不见。”
祯绮从小就是个开朗大方的女孩儿,无论走到哪里,风采都领先群伦。而且她的个性并不骄矜,对任何人都漾著一张笑颜,热情有礼。相较之下,背景类似的锺家和祁家大小姐,就经常成为别人比较的对象。
多年未见,她天生又不是热络的人,迎著老同学清丽的笑颜,竟不知道要从何招呼起。
“我上个月去法国一趟,昨天才刚回来。听说你在行销部工作,马上过来探望你。”上个月才出国?她进'宝如电通”已经三个月了。
“谢谢。”她喃喃。
“对了,听说张经理也回国了。”锺祯绮热情地拥抱她一下,再回头交代小惠,“我们工程部这里有一些问题必须和行销部讨论,你不必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就好。”
蔚蔚看著她自信的身影吞在门後方。从前,别人如何对她们议论纷纷,从来不是她会理睬的事,可这一回,她头一次以一个第三者的眼光,打量祯绮。
离子烫的长直发服帖著头型,挑染成红褐色,发面光可鉴人;淡蜜色的肌肤,鲜妍的粉色彩妆,俐落又不失女性味的粉橘色套装,整个人充满了都会仕女的风采。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惠掩著嘴偷笑。
“什麽?”她回过神来。
“锺小姐啊!”小惠的手指偷偷指向经理办公室,表情贼溜溜的。“大家都知道董事长相中张行恩当乘龙快婿,锺小姐本身也很有意愿,现在就看经理怎麽回应了。”
“是吗……”她垂下榛首。
“不过经理的女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啦!锺小姐能不能抢赢还是一回事。”
“女朋友?”她的脸色倏地苍白。
“去年公司尾牙,经理带她来过。”小惠用力竖起大拇指。“她叫做'池净”,在'经典艺术经纪公司”当执秘,属於气质型的美人。她说起话来轻声细气的,笑起来柔柔美美的,举手投足都好有味道——学艺术的人就是不一样,大小姐虽然也长得很亮眼,可是商业世家出身,总是带了一点dollarign的味道。咱们张经理那麽书卷气,池净那型的美女应该比较合他的胃口,大小姐不见得有机会胜出。”
一个气质温柔的女朋友。
一个爽朗清丽的女同事。
她呢?既不优雅,又不听话,性格别扭,做人又孤僻。别说池净或祯绮了,即使是小惠都比她清甜可爱。张行思身旁,随便一抓都可以抓出两大把条件比她好的女孩。她拿什麽去和人比?
蔚蔚,别难过,反正你本来就不想拥有张行思!你只想暗恋,不求拥有,那他身边有多少女人,都不干你的事啊。
既然如此,为什麽胸口重得像有一辆卡车辗过去,让她连一口气都提不上来呢?
原来她的潜意识里,还在奢望著些干麽。
蔚蔚紧紧捂住胸口,不能呼吸了……
“蔚蔚?蔚蔚,你怎麽了?”小惠发现她的脸色惨白,连忙跑过来相扶。
“没事!”她感觉到手臂被拉触,直觉地用力挣开。
小惠吓了一跳,愣在她旁边。
“我……”蔚蔚咬著唇,满心歉疚。“对不起,我的身体忽然不太舒服。”
'没关系啦……”小惠不自在地退後一步,'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我帮你请假。”
也好,回家睡个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谢谢。”她不稳地拿起手提包。'请帮我向人事部说一声好吗?”
可是,现在回到家里,一定空荡荡的,半点儿人声也没有。她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如果她的魂魄在睡梦中回不来,没有人发现,那怎麽办?
对了,好久没有找大宇那群人了。以前,每当她需要人气时,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由她去凯悦订一间大套房,大夥儿在里面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她迳自关进房里睡她的觉,不必怕黑暗和无声。
自从上班之後,生命充盈了许多,便少和这些纯玩乐的朋友联络了。
去找他们吧!
她可悲地想起,当由自己孤独时,唯一能找的朋友,竟是这些对她有所图的人。
凯悦饭店,一房一厅的豪华套房里,布兰妮轻快的歌声鼓动了舞蹈因子。七、八个年轻人,年岁都相仿,二十出头,打扮得光鲜亮丽,随著劲歌音符在客厅里扭动。
服务生不时推著餐车进来,源源不绝地供应点心。
“蔚蔚呢?”一个从热舞中退下来的女孩子问。
“在房间里面。”被问的年轻男人耸耸肩。“老样子,睡她的大头觉。”
服务生敲门,龙虾沙拉送来了,客人们一拥而上,对舞会主人的关心到此写止。
房间内的空气是沉窒的,寂缓的,黑暗的。一道双扇的门,将房里房外格成两个世界。
只有在附近人声鼎沸时,蔚蔚才会满足於不开灯的环境里。
大家都已习惯她的怪异举止,讲话也不会特别压低声音,他们的'关心”程度,她听得很清楚。讲穿了,就是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她从包包里翻出一张纸,纸上有八个数字。这是张行恩家里的电话,有一日部门在做人事资料更新,陈秘书替这在国外的上司校对资料,当她知道之後,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趁著陈秘书去盥洗室时,偷偷抄下来。
晚上十一点半了,他会在家吗?还是出门酬醉去了?
如果他真来接电话,她该说什麽呢?她没有任何理由打电话到他家里啊,尤其她的工作内容,又不会经手到太紧急的要事。
但,听听他声音的渴望是如此强烈,她的手指几乎有了自己的意识,震颤著,按下了话筒上的数字键。
一响、两响、三响——第一句话要说什麽?
四响、五响、六响——先问候再说。
七响、八响——问候完毕呢?就说她明天要请假好了。
“喂?”
蔚蔚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接电话的人竟然是女声。
“喂?”
女人?怎麽会有女人?而且是年轻女人,嗓音像是睡觉中被唤醒,有些浓沉,又柔美得醉人。
“喂?我是池净,请问您是哪一位?”
池净?蔚蔚胸口一凉,整个人彷佛浸入千年寒冰里。
他们已经同居了!
气质美女。
说起话来轻声细气的。
学艺术的人就是不一样。
池净那一型的美女比较合他的胃口。
她茫然挂上话筒。
声音比外表更真实,一个连眠梦乍醒,都如此温柔蕴藉的女人,在现实生活中,想必也是个贴心的可人儿吧?
池净,连名字都如此诗意……
虽然从头到尾部是她一个人在暗恋而已,不关任何人的事,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看张行思的情人一眼。
“又请假?”张行恩接过假单,俊秀的浓眉蹙了起来。
“对,蔚蔚刚刚打电话来,说是感冒还没好,请我帮她填假单。”
“她已经请假三天了……”张行恩沉吟片刻。
小惠小心翼翼地观察王子睑色。他没有太不爽吧?那个蔚蔚也实在大混了,新人还一天到晚缺席。
张行恩拧著眉,迅速在主管栏签好名字。
'这几天就多多麻烦你了。”电话铃铃响了起来,他接起话筒,下了有礼的逐客令。
看著小惠退出去的背影,脑中自然浮起了另一道更纤尘窈窕的身形。
印象中,每当他回眸总会看见祁蔚蔚一脸怔仲,或者沉静无声地坐在角落里,次数多了,他连续三天来公司没看见那张不太有表情的睑,竟然还挺想念的。
她几天前明明好端端的,嘴角总挂著若有似无的笑,心情极好,为什麽忽然生病了?
想到董事长提醒的,她有“情绪上的小毛病”,现在她一个人在家,又病著,会不会开始胡思乱想?
“喂!行恩,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你到底理不理我?”宏亮的声音从话筒那端吼过来。
他猛然回过神。
“老麦!”附带一声叹气。
“奇了,你每次和我对话,不是叹气就是揉额角,我真的让人这麽头痛吗?”麦道尔非常不服气。
岂止!
他的个性,不喜欢被催促或逼迫,即使是善意尢出发点亦同。公司一票元老都知道他的性情!
记得他刚升上行销部经理的头一年,几位元老对这个嘴毛还长不牢的年轻人颇持怀疑态度,一天到晚有人来“关心”他走马上任之後的业绩。
後来股东之间掀起了派系战争,上头便丢下一个年营业额起码必须成长百分之五十的高门槛,想让“锺系色彩”的他知难而退。
他不胜其扰,第一年便扮演起铁血将军的角色,把整个行销部团队操到不成人形,结果居然前半个年度就一口气攀上百分之两百的成长率。公司元老惊呆了,也乐坏了,到了夜里作梦都有'钱”符号在跳动。
结果,他一声令下,下半个年度,整个行销部的人闲闲不必做事,全坐在办公室里闲嗑牙,没事还到会议室放录影带看樱桃小丸子。
元老们接到风声,召开紧急会议,连押十二道金牌要他负荆来解释。
“公司要求年营业额的成长率是百分之五十,不是吗?”他四平八稳地解释。“我一个'不小心”,在前半年就把业绩提高了一倍,下半年度只好不做事来平衡成百分之五十了。”
元老们当场口吐白沫,险些送医急救。
不过,也经此一役,看出了这个小伙子的斯文只限於外表而已,骨子里可硬得让人牙齿生疼。
从此之後,上头每年只丢下概略的年度目标,让他自行负责,至於执行方式,再也没有人鸡婆来干涉了。
“我上回和你提的事,你考虑得如何?”老麦果然是来旧事重提的。
“还在想。”简洁得可以。
“还要想多久?”
“一阵子。”张行恩边翻阅文件,边漫不经心地讲电话。
“一阵子是多久?”
翻到下一页,不期然间,看儿蔚蔚熟悉的笔触。
他的心思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公司同事有没有人上门探望她?
“行思?!”
今天下班,买东花去探望一下吧。於公,他是上司;於私,他答应了老董事长,要特别照顾她,无论如何都该跑这一遭。
“行恩.张,”一声大喝。
“做什麽?”他连忙把话筒移开三公分。
麦道尔发觉不太对劲了。
“你这种工作机器居然会在公司里神魂不属,有问题哦!你在想什麽?或者我该问,你在想谁?”语气变得贼兮兮了。
很希罕的,张行恩居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彷佛什麽小辫子被逮住。
“没事,有个下属请了几天假,我一会儿要去探病,不跟你聊了。”
不给老麦太多狎问的机会,他立刻挂断电话。
话筒按回去之後,他瞪著自己的手。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探视而已,他避什麽嫌呢?真是莫名且一妙!
经过了重重关卡,他终於上到十六楼,手里拿著一束花,挺立在富丽堂皇的祁宅之外。
一位中年的女佣来应门。方才警卫已通报过,大小姐的上司来探望她。
女佣侧开一步,让他进门。
“小姐正在二楼视听室里听音乐,请跟我来。”
张行恩对自自己挑了挑眉毛。听音乐?听起来不像奄奄一息的病人嘛!
终究是各种场合出入惯了,祁家的华丽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震撼。只是……他环目四顾一圈。这里,与其说是住家,不如说是博物馆。每个角落都有昂贵的古董,空气却凝窒不前,几乎没有人气。
晚上七点,厅堂里仅开著几盏壁灯,却已有著入夜时分的静寂。
“小姐不喜欢嘈杂。”女佣似乎看出他的疑问。
张行恩微微一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并未置评。
来到二楼,视听室的门只是靠上,居尔特族的音乐渺渺漫溢在廊道间。
“小……”
他伸手按住女佣,制止了她的通报。
“我自己进去就好。”
女佣会意的一笑,接过他手中的花束,先行退下。
推开门,长方形的视听室充斥著高级音响设备!一套L形的长沙发靠著墙摆放,只有旁边小儿的台灯是亮的。而女主人,正静静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白丝被单。
叩叩。他轻叩两下门板。
蔚蔚佣懒地眨开眼睑。
张行恩?!他怎麽来了?
困倦的神色一扫而散,她瞪大了眼睛,火速挺直身体。
“我听说你请了三天病假,所以过来看一看。”许是因为周遭太过滞寂了,他的声音也变得低哑。
蔚蔚怔怔地望著他。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眼中,他时时刻刻都是俊朗的。嘴角的那一抹笑,潇洒得让她喉咙发紧。
张行恩已经很习惯她的呆立没反应,迳自在她脚旁的那一侧坐下。
蔚蔚连忙把脚放到地上,正襟危坐起来。
“放轻松一点,这里是府上!”张行恩轻笑著。
“嗯。”蔚蔚羞赧地垂下娆首。啊!她还穿著睡袍,好丢脸!
“身体好一些了吗?”他温言问。
“嗯。”她点点头,红潮仍未退去。
'那就好。”他轻声说,'後天是董事长的生日,所有同仁都受邀参加庆生宴,场面应该很热闹,你若没能参加,一定很可惜。”
他,会带著那个有气质的池净一起出席吗?
红潮迅速退尽,玉容上,只剩下常见的苍白。
“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天!他的温柔,她怎能抗拒?蔚蔚汶然欲泣,把脸埋进手心里。
'尉蔚?”他不解地蹙起眉,移动修长的身形,坐到她身边去。“蔚蔚,你怎麽了?”
“我很好……”虚弱的回应从指间透出来。
他只迟疑了一秒,手心便轻轻按住她的香肩。
“抬起头来,我看看。”
违逆他从来不是她的习惯,因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此,她乖乖放下双手。
眼眶红红的,董事长生日,她为什麽哭?
张行恩叹息了。
“为什麽你总是如此不快乐呢?”
蔚蔚偏头迎向他。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很疑惑。
巴掌大的小脸,脆弱的神情。张行恩看著,那双照照光灿的灵魂之窗,直直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你快乐起来呢?”他近乎自言由日语。
“我快不快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如果是,那麽,为了他,她愿意努力让自已展颜。
张行恩先联想到老董事长的吩咐。刚开始,他确实抱持著受人之托的心态,才对她额外的关怀。但是跟她相处过後,他的、心田心有一些部分正在悄悄的转变。一切并不只是长辈的托嘱而已。他莫名地对她产生牵系,仿佛她的喜乐伤悲是他的责任。
现在,他是出於自愿的希望她能开怀。
一个二十出头的美丽女孩,应该是在天上飞翔的,为何她总是落在谷底挣扎?
头一次,他升起了不确定感。他真的能把她带离情绪的谷底吗?或许,她需要的是更专业的协助。
“我忽然发现……”他慢慢开口,尔雅的脸庞仍带著微笑。“你好像比较不怕我了。”
以往,每当有他在的场合,她总是特别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被他责怪似的。让他不禁怀疑,在“宝如电通”的主管阶级里,他是以理性平和而闻名的,难道现在改了?
蔚蔚勉强扯了下嘴角。
态度改了,是因为心已凉了。以前怕他觉得她不驯善,不乖巧,不温柔,不能干,因此,在他面前,言行谨慎到近乎吹毛求疵,像是一个女人对待她的情人一样,只想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差别只在於,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心情。
这几日的潜思,她终於让自己接受了一个事实:他身旁的位置,轮不到她。既然已明知不可能,即使张行恩觉得她不够美、不够好,又有什麽差别呢?
“庆生会那天,你也会去吗?”她垂望著扭绞的手指。
“所有高级主管都非到不可。”
“经理……你也会带你的女朋友一起去吗?”
“女…………噢,是的。”他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池净是他的护身符,用来阻挡其他热心於作媒的股东,效果绝佳,当然非带去不可。
“那……我也会去。”她朝他迅速的笑了一下,又低下头。
张行恩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懂她话中的逻辑关系。
“那就好。”他看了看表。“我该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她轻问,神态带著一份楚楚可怜。
张行恩胸口一紧,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
“我忘了打电话通知家里,所以母亲应该做了我的饭,最好回去吃。”他的嘴角仍挂著微笑。
家,母亲,晚餐。听起来就很温暖。
她勉强自己回应他温柔的笑。
“那就不留你了。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餐点,比母亲亲手做的饭菜好吃。”
不知为什麽,她说著这句话的表情,让他感觉到无比悲伤。
张行恩深深注视她。
他替她拉起垂落在地上的被单,似乎想说些什麽,却终究没开口。
“再见。”
“再见,不送你了。”
直到他离去良久,空气中,属於“张行恩”的味道慢慢淡去,她才乍然想起自两人相识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非公务的场合,私下独处。她拉起被单,将脸容埋进他碰触过的部分。心中,有一种很酸楚的甜蜜。
第四章
终於,蔚蔚如愿以偿,见到了池净。
地点在实如电通大楼。
老董事长的生日,不假外地举行。宝如电通顶层是主管级的餐厅,下一层则是大会议厅。总务组聘来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包办,将这两层楼布置成大型宴会厅.
会场的重点花卉,以十一月的诞生花、同时象徵富贵的石榴花为玉。橘红色的石榴花,花小而色鲜,虽然不像牡丹、玫瑰那样气派艳丽,然而火红的颜色极有喜气。布置会场的人运用巧思,将结果的石榴枝移到会场来,再采枝叶花实缠成藤状,缭绕在各个角落,别有一番趣致。
董事长的庆生会名义上是“上下同欢”,但是,与会者还是泾渭分明。
顶层以高级主管、眷属、工商大老为主,气氛较端和稳重,下一层的交谊厅则充斥著一般职员和小主管。“大人们”也都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小孩子”不自在,因此,尽管楼下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热歌热舞,酷炫的灯光效果让大楼外的路人不时仰起头观望,他们仍然“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楼层,没有下去打扰。
蔚蔚的身分,本应和楼下同僚打成一片。不过,“打成一片”这个词儿从来也就不适用在她身上,况且,她今天是以祁氏大小姐的身分,陪著父亲一起来贺寿,身分又和寻常的办事员不同。
今晚,她特地选择一袭合身礼服,采罗马式剪裁,服帖著纤细的娇躯,柔软的裙摆随著步履间摇曳,米白色调与她的肤色正好搭衬;满头青丝松松盘整在脑後,只馀两小络溜下耳鬓,垂落在香肩上。
从一踏入会场开始,她的眼便在四处观望。
张行恩呢?他理应待在这层楼才对。不过,他的人缘向来好,对下属又不摆架子,会被拉到楼下去同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祁伯伯,蔚蔚,你们也来了。”锺祯绮先发现他们,立刻挽著父母亲,仪态万千地前来招呼。为了替父亲添喜,她选择了大红色的紧身礼服,应和挑染成同一色调的直发。
“绮绮,你越来越漂亮了。”祁连赞道。
“哪里哪里,是您不嫌弃。”锺董事长红光满面地搭腔。
“不嫌弃的是锺兄才对。蔚蔚在你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我们张经理对蔚蔚的表现称赞有加呢!”
一听到张行恩被提起,她的精神一振。原本对大人之间的客套话颇不耐烦,现在顿时烟消云散。
“今晚怎麽没看到张经理?”他们父女晚到了四十多分钟,他该不会回去了吧?
“行恩刚才被叫到楼下去飙舞了,一会儿就上来。”锺祯绮主动回答。
“噢……”蔚蔚有些失望。
“蒙张经理对小女多加照顾,我真该见见他才行,我们下去看看吧!”祁连挽起女儿的手。
蔚蔚正中下怀。“楼下都是年轻人,你一下去,大家多尴尬!不如我下去帮你找人吧!”
“也好。”祁连温柔地拍拍她。女儿开始工作之後,对人情世故越来越懂得拿捏,也渐渐会体贴别人了。
“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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