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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婚红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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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现在项君睿为了她发誓不再涉足青楼,可难保他日后不会故态复萌,那个当初誓言爱赵蓉蓉一辈子的杜双全,不也在婚后半年变了心?
花映纱咬咬牙,努力告诉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但……倘若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为什么她的心却如此悲伤?
如果离开项君睿,她这辈子都开心不起来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应该选择嫁给他?这么一来,至少一开始她还能过一段新婚燕尔的甜蜜时期,那么往后她也会有多一点幸福的时光可以回忆?
矛盾复杂的情绪在花映纱的心底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战,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日后才不会后悔。
项君睿的身影容貌清晰地浮现脑海,只要一回想起他迷人的浅笑、温暖的眸光,她的心就疼痛不堪,彷佛破了个大洞,怎么样也填不满。
花映纱咬了咬唇,后悔的感觉忽然自心底扩散蔓延,但是现在才感到后悔……是不是来不及了?
如果她现在立刻回到项君睿的身边,将自己心里深处的顾虑和隐忧全告诉他,再跟他说自己后悔了,现在想嫁给他了,他会不会勃然大怒,认为她从头到尾都把他们的婚事当成一场儿戏?
花映纱幽幽地叹了口气,沈浸在纷乱感伤的思绪之中,没有察觉到一旁潘如豹专注的目光。
看着眼前的美人,再回想起刚才项君睿震惊愤怒的神情,潘如豹的脸上充满了得意,几乎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哼!他早就看项君睿不顺眼了,什么表弟?呸!
那家伙不过是在投胎的时候幸运了点,出生在大富大贵的出云山庄,从小就注定有享不尽的财富权势,除此之外,他就不信自己输那家伙!
这些年来,潘如豹的心里一直觉得很不平衡,因此当他昨天看见项君睿带着美丽的花映纱前来,并宣称他们即将拜堂成亲的时候,他心底的那股护恨更是宛如虫蚁,狠狠地啃噬他的心。
他不甘心!不甘心所有好处都被项君睿一个人占尽,所以当他知道花映纱不想嫁给项君睿的时候,立刻想出了这个计划。
有了花映纱的配合,他的计划果然如预期中深深打击了项君睿,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潘如豹得意地冷笑不止,看着眼前美丽诱人的花映纱,他的脸上浮现一抹垂涎贪婪的神色。
这个女子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还要美丽,再加上她又是项君睿的心上人、未婚妻,如果他可以得到她的人、她的心,那么他岂不是更可以证明自己不比项君睿那个家伙差!
打定主意后,潘如豹走上前去,故作友善地问:“映纱,怎么了?一个人在想些什么?”
花映纱回过神,听见潘如豹的称呼,让她的心里不是很舒服。
“潘公平,现在这里除了船夫之外,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我想不需要再继续假装亲密了。”
其实,如果不是配合潘如豹提出的计划,她根本就不想接近这个男人,因为他的目光和神情总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
看着眼前的潘如豹,花映纱格外地想念项君睿,她忽然觉得一刻也没办法和这个男人独处了。
“潘公子,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
“急什么呢?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我们能够共乘一船,也是有缘人,依我看,不如我们假戏真做,让我们不只有同船共渡的情缘,还有同枕共眠的百年福分,妳看如何?”
花映纱惊愕地愣了愣,随即脸色一整。“潘公子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映纱,既然妳不想嫁给表弟,不如嫁给我吧!”
“不!不可能!”
花映纱的断然拒绝,让潘如豹的脸色难看极了。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我比不上表弟?”
花映纱蹙着眉心,尽可能委婉地说:“不是比不比得上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既然不是两情相悦,又怎么能和你成亲呢?”
“不喜欢我?妳的意思是……妳只是纯粹利用我?”
“你怎么能说我利用你呢?是你自己提出计划,说要帮我的。”花映纱一脸无辜,对于他说翻脸就翻脸感到反感极了。
“是,我是要帮妳,既然我帮了妳一个大忙,于情于理,妳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回报呢?”
回报?花映纱的心里忽然敲起了警钟,觉得自己似乎误上贼船了。
“潘公子,我想……有什么话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潘如豹闻言哈哈大笑,那笑声刺耳极了。
“潘公子,你笑什么?”
“映纱啊映纱,难道妳以为我是傻瓜吗?等回去之后,妳躲都来不及了,我还有机会得到妳吗?”
花映纱咬了咬唇,在潘如豹的逼近下逐渐退后。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紧张、别害怕,妳瞧,这里的风景这么优美,气氛这么好,我只是想要在这儿好好疼爱妳罢了!”
“不!你不要再过来了!”
“我劝妳别反抗了,这里是湖中央,妳能逃到哪儿去?乖乖跟我进船舱去,让我好好地疼爱妳。”
“不!不要!你休想!”
“休想?哼!好吧!既然妳不乖乖听话,就别怪我粗暴!”潘如豹大步上前,一把抑住了花映纱纤细的手腕,硬是要将她拉进船舱。
“放开我!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家伙!”
花映纱惊慌地喊着,极力反抗,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潘如豹强拉进船舱去,要不然一切就完了。
“下流?无耻?哼!妳也别装得这么清高了,昨天夜里,妳不也和项君睿上过床、欢好过了!”
“那是我跟他的事情,与你无关!我的人和心都是他一个人的,你休想碰我一根寒毛!”
“哼!废话少说,反正今天我是要定妳了!”
潘如豹不由分说就要强拉花映纱进入船舱,花映纱想抗拒,力气却敌不过潘如豹,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瞥见一旁有个花瓶,她想也不想就用没被箝制住的手抓起那只花瓶,狠狠地砸向潘如豹的脑袋。
潘如豹眼尖地发现她的举动,虽然及时闪躲开来,却也因此松了手。
“臭婆娘,老子差点被妳砸个头破血流,看我等等怎么修理妳!”
眼看潘如豹再度逼近,花映纱惊慌地退后,却发现自己很快就退到了船尾,再也无路可退了。
看着一脸狰狞的潘如豹,花映纱知道自己已没有选择了,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毫不犹豫地转身投入湖中。
虽然她根本不谙水性,跳湖的下场很可能是赔上一命,但就算是死,也好过让潘如豹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玷辱!
冰凉的湖水,迅速麻痹花映纱的知觉,寒冽的湖水灌入口鼻,让她难受极了,意识也迅速地被黑暗吞噬。
在她陷入黑暗之际,脑中浮现的是项君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而昏迷前的最后一抹思绪,是遗憾自己没能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中死去……
项君睿抓了几个潘家的家仆,愤怒地逼问潘如豹的下落,得知那家伙很有可能带着花映纱到湖边,他立刻火速赶了过来。
如果潘如雪的话属实,潘如豹那个该死的家伙肯定不会因为刚才幸灾乐祸说了几句嘲讽的话就感到满足。
那个无耻的家伙,说不定真会乘机染指花映纱!
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可能遭到下流的对待,项君睿就觉得他的胸口像是被人撕裂了般,疼痛不堪。
一心惦挂着花映纱的他,丝毫不敢耽搁地赶到湖边,就在他正要雇艘船到湖上去找人,却眼尖地瞥见一艘船正缓缓靠岸,而走下船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该死的潘如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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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如豹正因为煮熟的鸭子飞掉了而不爽极了,此刻看见项君睿,他的心里更加不悦。
他撇唇冷笑了下。“她呀?你永远也见不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竟然宁可跳湖也不肯跟我欢好,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她了!”
听了潘如豹的话,项君睿脸色大变,揪住他衣领的手又更用力了几分,几乎让潘如豹喘不过气来了。
“你该死地在说什么?”
潘如豹虽然因为项君睿的举动而有点难受,仍是一脸的冷笑。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她根本就没对我一见钟情,她只是不想嫁给你罢了!我知道她想开溜,就故意要她配合演出一场对我一见钟情的戏码,看你刚才震惊伤痛的模样,真是笑死人了!你这么蠢的家伙,有哪点配当出云山庄的少主?哼!那女人也跟你一样蠢,竟然说什么她的人和她的心都属于你一个人,既然这样又何必要逃婚?为了替你守身,她竟然不惜跳湖自尽,真是可笑!”
听完了这番话,项君睿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炸开似的,痛不可遏。
他就知道花映纱对自己不是无情的,可是为什么她却宁可逃婚,宁可和潘如豹演出这场故意刺激他的戏码,也不愿意乖乖地和他拜堂成亲呢?他实在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潘如豹仍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冷笑,项君睿怒火冲天,忍不住一拳挥去,当场将潘如豹打得满地找牙。
“你--该死的!我是你表哥,你竟敢打我?”
“你这种人也配当我的表哥吗?告诉你,要是映纱真有三长两短,我不止要打你,还要你的命!”项君睿恶狠狠地撂下话。
虽然他恨不得将这个混帐家伙大卸八块,可他一心惦挂着花映纱的安危,也只好暂时饶这家伙一命,救人要紧!
第八章
为了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花映纱,项君睿不惜祭出重赏,对湖边所有的渔夫和船家宣告--只要能找到花映纱的人,就能得到万两银子。
这么丰厚的奖赏,让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动了起来,不管是打鱼的或是经营渡船画舫的,全部出动帮忙找人。
霎时之间,原本宽敞辽阔的湖面上,布满了帮忙找人的船只,看起来浩浩荡荡的,十分壮观。
项君睿也登上了一艘画舫,亲自加入找人的行列。
湖面上的风相当强劲冷冽,但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迎风伫立在船头,目光焦灼地四处张望,两道紧揪的浓眉几乎打快起了结。
这里没有看到,那边也不见踪影,到底花映纱会在哪儿呢?
根据估计,她应该已经落水好一阵子,而每多耽搁一刻,她的性命就更危急一分,要是再找不到人……
项君睿低咒了声,实在不敢去想那最坏的结果。
“那边有没有找到人?”他对着另一头的一艘渔船喊道。
“没有。”
“你们那儿呢?”他转头问另一艘渡船。
“这边也还没看到。”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项君睿的脸色愈来愈凝重,胸口的压力也愈来愈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了。
“该死!她到底在哪里?”
一旁的船夫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劝告他。
“这位公子,我劝你最好先有点心理准备,你要找的那位姑娘已经落水这么久的时间,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住口!不许你诅咒映纱!她不会有事的!”项君睿痛喝,不愿去想任何不乐观的结果。
她是那么地甜美,那么地善良,怎么可能会出事呢?更何况,她还是个超人气的红娘呢!
成就一桩桩的姻缘不是好事吗?既然她做了这么多的好事,老天爷又怎么会让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呢?
不!不会的!她绝对、绝对不会有事的!
项君睿一再地告诉自己别放弃希望,一再地告诉自己很快就能找到花映纱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也愈往下沈。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如此无缘,将从此天人永隔?难道,他连她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不!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甚至还不曾亲口告诉她--他爱她,她怎能就此与他永别?
猛烈的痛楚宛如有人正拿着一柄烧红的利刀,一刀刀地剜剐着他的心,项君睿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已遍体鳞伤,不断地淌血。
就在他们又找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半点好消息,而项君睿也开始要感到绝望之际,忽然听见岸边喊着-…
“找到了!找到了!项公子!找到人了!”
这一声声欣喜的呼喊,让项君睿几乎快死绝的心瞬间燃起了希望,又重新恢复了温热与跳动。
他精神大振,连忙喊道:“快!快回岸边去!”
“是!”他一声令下,船夫立刻将船驶回岸边。
心急如焚的项君睿等不及船停稳,纵身一跃就上了岸,快步朝刚才喊着找到人的渔夫走去,果然看到了花映纱躺在地上,只是她已昏迷不醒,一张俏脸血色尽失,早已没了平日的红润。
“她……她……”
“公子先别担心,这位姑娘被救起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我妻子正在想法子救活她。”一旁的渔夫说道。
这对夫妇在湖边以打鱼维生已有十多年了,过去也曾救过溺水之人,因此知道该怎么样施以急救。
在渔夫的妻子忙了好一阵子之后,就见原本昏迷不醒的花映纱突然呛咳了起来,口中又溢吐出一些湖水。
“映纱!映纱!”
项君睿再也不能等待,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紧紧搂住失而复得的人儿,浑身冰凉又虚弱的她,令他心痛极了。
依旧气若游丝的花映纱,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迷离涣散的视线望着项君睿,也不知道究竟看清楚了没有。
“君……君睿?”
听见她微弱的声音,项君睿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才刚庆幸没多久,怀中的人儿竟又昏迷过去。
“映纱?映纱!”
“公子,你还是快带这位姑娘去看大夫吧!我瞧她落水已久,气虚体弱,恐怕还是很凶险。”
听见打鱼夫妇的话,项君睿只觉得自己的心又瞬间冻结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找回了她,要是她最终还是有什么意外,他一定会心痛至死!
“我知道了,多谢二位,我这就立刻带她去找大夫!”项君睿抱起了花映纱,转身就要离开。
“呃……那个……”渔夫忽然欲言又止地开口。
“怎么了?”
“那个……刚才公子不是说过……只要有人帮你找到了姑娘,就会有奖赏吗?”渔夫有些腼腆地开口。
虽然即使没有赏金,他们也不会见死不救,可是既然救了人还有重金可领,谁会傻得不要?
“放心吧!该给你们的,我一毛钱也不会少给,你们若不放心,大可以到出云山庄去找我,救人要紧,我先失陪了。”
匆匆扔下这几句话之后,项君睿不敢再有任何耽搁,|Qī|shu|ωang|立刻抱着昏迷不醒的花映纱离开。
“哇!原来是出云山庄的公子,难怪出手这么阔绰,这下子咱们不但救了人还发了财,真是太好了!”打鱼夫妇为了自己的好运而开心极了。
项君睿火速将花映纱带到最近的一间客栈里,就怕稍有耽搁,怀里的人儿真要有什么不测。
“呃……这位客倌……”客栈的掌柜眼看他抱着一个浑身湿透又不省人事的姑娘,当场显得面有难色,就怕会惹上什么麻烦。
唉,不是他这个掌柜的没有同情心,他实在是怕这位姑娘要是在他的客栈中出了什么事,往后就没人敢来投宿了。
项君睿只专注着花映纱的情况,没有注意到掌柜的迟疑。“快给我一间上房,然后立刻派人请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
“呃……这个嘛……”
“快点!花多少银子都没有关系!”项君睿说着,立刻取出一大锭银子扔到掌柜的怀里。
掌柜捧着那锭沈甸甸的银子,立刻眉开眼笑,这下子早就把原先的顾忌抛到脑后了。
“快点!”他转头对一旁的店小二嚷道:“快带这位公子到上房去,千万给我小心伺候着!”
吩咐完后,掌柜又咧着嘴笑道:“客倌您放心,小的这就立刻去找城里最有名的大夫过来,您先在房里稍候片刻。”
店小二刚才瞥见了项君睿打赏的那锭银两,眼睛也亮了起来,当场殷勤地服侍这位有钱的客倌,就盼自己也能领点外快。
项君睿将花映纱抱上了床,焦急地等着大夫前来,而不消一炷香的时间,掌柜就领着一个年近六旬的大夫来了。
“公子爷,这位就是城里医术最高明的洛大夫。”
“很好,这是赏你的!”项君睿又打赏了掌柜一锭银子。
“多谢公子,那小的不打扰大夫看诊,先告退了。”掌柜揣着银子,笑嘻嘻地离开了。
“洛大夫。”项君睿神色焦急地对大夫说:“内人不慎落水,过了许久才被救起,刚才经过施救之后曾经苏醒片刻,但是一下子又陷入昏迷,一直到现在还没醒来,请洛大夫救救她吧!”
“公子先别急,等我先给尊夫人把过脉再说。”
“有劳大夫了。”
洛大夫来到床边,专注地为花映纱把脉,并且仔细地观察她的神色动静,灰白的眉头蹙了起来。
项君睿见状,一颗心直往下沈,却不敢开口千扰大夫。
仔细地诊视过后,洛大夫退了开来,摇头叹了一口气。“唉,这真是有点棘手。”
“洛大夫,请你务必要救救映纱,不论要用多名贵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能救醒她就好!”
“公子别急,行医救人这是自然,不过……”
“不过如何?如果有任何需要,洛大夫但说无妨。”
“我就直说了吧!尊夫人落水的时间久了些,刚才虽然有暂时的苏醒,可从她此刻的脉象来看,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听了大夫的话,项君睿彷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一颗心疼痛难当。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她没有救了吗?”
洛大夫抚着下巴的胡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尊夫人目前神不导气,致使元神无所附,四肢无所用,要知道人的活动必须气行无阻、血路通顺,若气血通顺则脑醒神清,尊夫人因为溺水过久使得气血凝滞、昏迷不醒,老夫也只能尽人事地救治,至于能否顺利救醒尊夫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一切就拜托洛大夫了!”
“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洛大夫从身上取出一包银针,以阳经经穴为主、阴经经穴为辅,开始为花映纱做针灸治疗。
项君睿在一旁看着,就见洛大夫扎针的手法十分熟练流畅,在花映纱的内关、三阴交、极泉、尺泽等穴位扎上银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花映纱间歇地呕出一些湖水,苍白如纸的脸上也开始渗出汗珠。
项君睿见状稍微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客栈的掌柜没有找错大夫,要不然耽搁了抢救的时机,只怕就算大罗神仙现身也束手无策了。
接下来,洛大夫又在花映纱的百会、阳白、完骨等穴位扎针,过了一会儿,花映纱的俏脸总算是稍微恢复了血色。
“呼,这样应该可以了,老夫已经尽了人事,尊夫人是否能够康复,就得听天由命了。”
“多谢大夫。”
送走了洛大夫之后,项君睿紧握着床上人儿微凉的手,他在不舍之余也在心底发誓一定要用尽各种方法让她醒来,好让他们可以如期拜堂,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再也不分开。
明天,就是项君睿和花映纱的成亲之日了。
此刻,花映纱正躺在项君睿房里那张舒适的大床上,脸色仍有些苍白,至今还没有醒来。
自从项君睿将她带回出云山庄之后,请了不少医术卓越的大夫前来治疗,也用了珍贵稀有的药材来为她养气补身。
在悉心的照料之下,花映纱的气色一天天地好转,气息也不再那么微弱,让他不必随时担心她可能下一刻就要与他永别。
只不过说也奇怪,她的身体状况已逐渐好转,心跳与气息也比当初强稳许多,但她就是一直没醒来。
在这期间,花氏夫妇来探望过女儿,原本有意将她带回家去,但又考虑到出云山庄这里不仅有各种珍贵药材,也有许多丫鬟可以帮着服侍照料女儿,因此也同意让女儿继续留下来。
此刻,项君睿正坐在床边,亲手喂花映纱服下汤药。他小心翼翼喂完最后一口之后,轻柔地扶着她躺下。
“映纱,我相信妳会醒来的,妳也快醒来了,对吧?”他坐在床边,专注地凝望着她。
随着两人成亲之日的接近,他爹娘曾经打算要请人重新拣选黄道吉日好顺延婚期,但是被他拒绝了。
他对花映纱有信心,他相信她一定会及时醒来!
即使是成亲前一天的此刻,即使花映纱至今未曾睁开眼过,项君睿却深信她今天一定会醒来。
若问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其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的心里就是有那种难以言喻的强烈预感。
“映纱?映纱?别偷懒了,该醒来喽!”他紧握着她柔嫩细致的小手,在她的耳畔声声低唤。
昏迷的人儿像是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呼唤,被握住的指尖轻轻动了下,眼睫也细微地扬动。
这些动作十分细微,但项君睿就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精神为之大振,俊脸更是浮现惊喜与期待。
“映纱,妳醒了对不对?快睁开眼睛。”
在他的轻声催促下,花映纱费力而缓慢地睁开眼。当她看清楚身旁的人是谁,红唇微微轻启想说些什么,嗓音却是细若蚊蚋-…
“你……”
“怎么了?映纱,妳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项君睿倾身上前,仔细地聆听她想说的话。
“你……好吵……”
项君睿愣了愣,忍不住笑了。
“妳嫌我吵也无妨,只要妳能醒来就好。”
花映纱望着他那张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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