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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转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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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你人模人样的发春。」
「想不想嫁我?」他扁着嘴,习惯成自然地再问她一回。
盈盈的笑意出现在她唇边,差点让看呆眼的他当场再发春一回。
「嫁了会让你更烦恼吗?」搞不好以后真能见他哭也说不定。
「……肯定会。」他的白发可能会烦到变成黑发。
总是对他摇头的天都,这一回并没有再摇首,一径强忍住笑意的她,只是正经八百地抚着下颔。
「我再考虑看看。」
当忍不住凑上前的廉贞,侧着脸将目标集中在那张嫣红的红唇上,准备一亲芳泽时,偏偏凑热闹的男音,很不是时候地在他们身后的林子里响起。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不过她的时间所剩不多了,你们究竟要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都不怕死吗?
心神柔成一池春水,完全没留心到四下的廉贞,慢吞吞地回首将两目瞪向那个搬家大王。
封诰皱着眉,「老头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接近她吗?」
「是她找上我的。」他没好气地解释。
「你的人头又不值钱。」封诰不客气地瞄瞄他,语气里充满唾弃。
他额上青筋直跳地握紧了拳,「这话你自己去问搅局的阿尔泰。」他哪知道阿尔泰这回吃饱了没事干又是为了啥?
「阿尔泰?」封诰意外地顿了顿,半晌,他有些明白地搔着发,「那小子是同情你。」现下想想,与阿尔泰相比,他还算是比较没良心的那一个。
「同情?」
不打算急着告诉他的封诰,将头一转,双目瞬也不瞬地瞧着站在一旁看他们叙旧的天都,在天都觉得他对她愈笑愈诡异,忙着躲到廉贞的身后去时,他兴致很好地走上前一把牵住她的小手。
「走吧,就先解决妳的问题再说。」
「别动手动脚的。」看不惯的廉贞,想也不想地就先拉开他那只造次的狼爪再说。
封诰一扁担地把他敲到一边去,阻止他老兄来打扰他品尝甜头。
「你不想解咒吗?」搞不清楚谁才是大爷,让他沾点福利是会少层皮掉块肉吗?
廉贞不情不愿地瞪着跩得二五八万的他,就这么亲昵地挽着天都的手在他的面前招摇。
「我等妳很久了,我有很多的话想对妳说。」也不管身后的男人还在瞪他,封诰心情很好地拉着天都走向他刚盖好的新居。
天都一手指着他挽得紧紧的手臂,「这是做什么?」非亲非故的,有必要这么亲热吗?
「培养感情。」他玻ё叛郏质切Φ每男牡摹�
遭个男人这般纠缠着,天都不但不觉得反感,相反的,她还觉得他俩这姿势还挺自然的,登时心中升起某种不妙预感的她,两眼直盯着他那张与廉贞看起来有一点点相似的脸。
「别告诉我,你跟廉贞一样都和我的前世有关系……」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吧?
封诰轻轻颔首,「咱们的关系可大了。」
她小心翼翼地屏住了气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表情愈看愈邪恶?
「祖孙。」
当被响雷打到的天都一头往后栽倒,而后头的廉贞见状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去捞时,封诰满足地扬高了薄唇。
她这辈子所接受过的打击,零零总总全加起来,恐怕都没认识廉贞之后的来得多。
话说那日一头昏过去的天都,再次醒来之时,已身处在封诰新砌的宅子里,并在忙着动手解咒的封诰作法下,整整睡了三日有余,然而在醒来后,她很快即自一脸惊魂未定,逐渐演变成万般哀戚,内心写照凄凄复凄凄。
毕竟,很少有人能像她一般,在二十芳华时,就有个年近三十的孙子辈。
「当年,妳的儿子流落在战火中,管家善尽抚孤之责将他扶养长大,而后他的后代便在迷陀域里开枝散叶。」坐在她床畔的封诰,打她一醒来后,就开始洋洋洒洒地对她讲古。
突然觉得自己迅速添了一大截岁数的她,听得直掩面摇首。
「你们就一定要说成是我生的吗?」往后她要是嫁不出去,绝对是这两个男人害的。
「妳的儿子是我的先祖,换言之,我是妳的子孙。」忙着认祖归宗的他,也不管她的模样惨淡不惨淡,还边说边对她再点了个头。
她颓然地垂下两肩,「我能肯定你真的有廉贞的血统……」都一样擅长制造青天霹雳和听不懂人话。
「妳不想认我?」兴匆匆的他顿了顿,颇为她满面忧愁的样子感到好笑。
「我一定要接受这种打击吗?」天都幽幽叹了口长气,过了一会后,她怀疑地睨向他,「廉贞早就知道这事了?」怎么那个更擅长吓人的老头子从没对她说过这事?
封诰两手一摊,「我从没告诉过他,我怕那个老头子会想太多。」廉贞找儿子都找多少年了?在他已放弃希望多年后,再突然跳至心底全是愧疚的廉贞面前告诉他这事?嗯,还是先做朋友较妥当些。
她抬首看着门窗紧闭的屋内,就是没见着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人呢?」她原以为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他呢,没想到竟是这只吓死人不偿命的笑面虎。
他抬手指指身后的门扇,「还紧张兮兮地守在外头。」早就说过她不会有事了,偏偏认为快赶不上时限的廉贞就是要等在外面当看门狗。
连续睡了几日后,天都只觉得浑身筋骨有些酸痛,身子并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起任何异状,算算时间,廉贞口中所说的百日时限似乎已快过了,可她并未亲身体验过所谓的神咒生效,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太可靠的男人,到底是解了神咒了没。
「我会死吗?」
「不会,因这世有我。」封诰甚有把握地朝她睐睐眼,「放心吧,一两个神咒还难不倒我。」
她正色地问:「你是女娲?」能够解咒的人,除了女娲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别人,且他给她的感觉,也与当初认出廉贞就是女娲时完全相同。
「只是其中一个。」他虽在她的面前承认,但仍是不想多说的一语带过。
那双炯亮的眼眸,在近看之下,还真与廉贞有些相似,近坐在他身边的天都,在终于有机会能坐下来细看这个自称与她是祖孙的封诰时,却不经意地回想起廉贞口中所说过的那个女娲,与出云当年方生下就必须与她分离的孩子。
当年出云之所以会死,起因是奉女娲之命进攻的地藏神子,廉贞之所以不老不死,起因也是一手创造了地藏的女娲,可在百年后……当初害了她的人,却在这世来救她。
或许,所有恩怨的起点,其实同样也是终点。
「你能解廉贞身上的神咒吗?」一想到还有个深受当年杀神之罪所苦的廉贞,她便深感不忍,她不知道生命没有终点的他,还要亲尝这苦果到什么时候。
「能。」封诰漫不经心地应着。
天都顿时一怔,浑身僵硬地将两眼瞥向吓人不打招呼的他。
她霍然拉大了嗓,「你说什么?」
他不耐地搔搔发,「我才不想继续让他长命百岁,那老头麻烦死了。」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还每年都要闹上一回,每次都要拖累他和阿尔泰。
「等等……」她激动地两手扯住他的衣领,难以置信地瞪着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的他,「你能解咒?那你干嘛不早点帮他还让他活这么久?」能解不早解?这是什么朋友兼子孙?
封诰一脸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振振有辞地向她抗议。
「姑娘,他杀过我耶,我就不能记恨一下吗?」当年他可是被廉贞那一刀给捅得肚破肠流,在死前还被廉贞给一刀砍下了脑袋,要不是因他不小心投错了胎成了廉贞的后代,不然他老早就玩阴魂不散或是挟怨报复那两套了。
「……」
「有没有很崇拜妳生的转世女娲?」在她哑口无言地瞪着他时,自认神力无穷的他,还笑吟吟地问。
透过他的肩头,在他身后瞧到了一双火龙眼的天都,在他还得意洋洋之时,动作轻缓地转过他的脑袋。
「你先想法子摆平他再说吧。」他要认的祖先可不只她一个。
「这简单。」封诰瞥了瞥站在身后的廉贞,无畏无惧地站起身拍拍她的头,「妳歇着,我去处理一下那个人模人样的老头。」
喜怒交集的廉贞,在他一同站到门外合上了门扇时,不确定此刻自己究竟是想捏死他,还是请这个相交多年的朋友开口叫声爷爷……从朋友变成爷爷?他怎一下子老了这么多?
他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从不告诉我?」枉他找了那么多年,也拚命叫自己别再想起那个无缘的儿子,没想到他儿子的后代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封诰速速把责任推到另一人身上,「因阿尔泰觉得没这必要。」
「这关阿尔泰何事?」
他懒懒再砸下一颗大石,「因他也是你的子孙,我与他是表亲。」坏事只有一个人哪做得起来?当然要有帮凶。
登时觉得头昏眼花的廉贞,一手按着门扇,一手抚着额,发现自己突然很能体会天都那时震惊的心境。
封诰不屑地瞄着他的打击样,总觉得他还是一样愚不可及。
「不然你以为我们俩为何会找上你?是你这老头子太没慧根,所以才猜不出来。」就因为是他,所以他们才会插手管他的闲事,换作是他人,他以为他们会有那么多的良心吗?
他早该知道这两个小子会找上他,绝对是有着目的……心跳有点乏力的他,边摇着头边回想这些年来他们俩骗得他有多惨。
「当年,是你让我获得了解脱。托你的福,当个人比当个神有趣多了。」封诰拍拍他的两颊,先是以感性不已的口气对他说着,再飞快地把话锋一转,「因此这辈子就算是我还你的,往后你可别再怨我害你长命百岁了。」
「封诰……」心情百般复杂的他,才想诉及心中堆积了多年的歉意与谢意,他突地将头一转,并动作飞快地将封诰给推至身后。
「谁来了?」当他身子明显变得紧绷时,封诰在他身后探头采脑地问。
「只是跟屁虫。」廉贞冷冷地看着打从他带着天都离家起,就一直派人跟在他身后的主使者。
「我家妹子没事了?」一接获消息就十万火急拉着马秋堂来此的段重楼,有些担心地望着他身后的门扇。
「嗯。」
「这没我的事了,你们慢聊。」并不想在这时见到不速之客的封诰,伸手拍了拍前头的廉贞,一溜烟地就往后门开溜。
「他是女娲?」段重楼微玻ё帕窖郏凰衲恐彼】嗫嘌罢乙丫玫哪蔷弑秤啊�
「自己去问。」廉贞并不想代封诰承认或否认。
段重楼与马秋堂随即有默契地相视一眼,似乎早知道他会有什么答案,当段重楼甩着两手跃跃欲试时,马秋堂有些怀疑地问。
「你真要试?」
「不试试怎知道他是真是伪?」上过太多当的他缓缓咧出一笑,决定求个保证先,「我可不愿再被骗一回。」
「好吧。」也很想知道女娲能有什么本事的马秋堂,说着说着就往后退了一步。
愈看愈觉得不对劲的廉贞,在豁然明白他们想做什么时,忙移动脚步想要拦下段重楼,但已扑向封诰背后的段重楼,已快他一步地出掌。
只来得及回头看发生什么事,却被迎面而来的一掌给打飞的封诰,就连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因那一掌立即倒地。
出掌伤人的段重楼错愕地瞪大眼,频频看着自己没用上多少力气的掌心,再看向那个倒地不起的封诰,而来不及救人的廉贞,则是感慨地抚着额。
段重楼难以置信地问:「你……不会武功?」他还是不是个女娲啊?
「完全不会。」衰到家的封诰,两眼一翻,呈大字状地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马秋堂冷冷地瞪着出这馊主意的段重楼,额上青筋直跳。
「你是来找女娲还是打死女娲的?」这下可好,要是把他打死了,谁都不用找女娲了。
他直想跳脚,「我哪知道他连半点功夫都不会?」他原本还以为他们地藏将会等到一个神力非凡、武艺高强的女娲,不然像是天宫天孙那种半调子也行,可他没想到,他们这地藏的正牌女娲,居然是平凡无奇的凡人一个。
实在是太教人失望了……
「他究竟是不是女娲?」在廉贞一把扶起晕过去的封诰时,仍对封诰的身分有些质疑的段重楼,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
「你刚好打对人了。」廉贞边答边一把将封诰给扛上肩头,打算把他扔进屋子里与天都作伴。
「怎会这样?」失望不已的段重楼不愿相信地捉着发。
抱持着靠人不如靠己心态的马秋堂瞥他一眼。
「我早就告诉过你别对女娲抱太大的期待。」
第八章
帝国西域将军率军寇边的消息,像蓬燎原的野火,迅速地在地藏燃烧起来,地藏二国在全面备战之余,人们不免也仰首期盼着,那名已被段重楼寻获的女娲,是否会一如百年前率军抵抗人子般,回到地藏里为他们击退兴兵进犯的孔雀。
答案是不。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脸上摆满不屑的封诰冷声地问。
「为什么……」段重楼觉得这话他问得再奇怪不过,「当然因你是地藏的女娲!」
「我来地藏,只是想见他。」对此事兴趣缺缺的封诰,只是一手指向原本准备赶赴边关,却被拉来的马秋堂。
马秋堂不解地指着自己的鼻尖,「见我?」
封诰两眼绕至他身后瞧了那两柄冥斧一会后,话中有话地说着。
「我想见见承担了女娲这一职的人。」
「女娲是你,不是我。」马秋堂毫不留恋地想取下身后的冥斧,「若你想索回冥斧,我可以把它们还给你。」
岂料封诰回绝得飞快,「我不要。」
「不要?」马秋堂愣了愣,「这是你的神器。」冥斧有多珍贵,单看女娲命花咏沉睡了百年守护它便可得知,而花咏也一直期待着能够物归原主,可这冥斧的主人怎么……
「你要就留着,不要的话,扔了。」一脸不在乎的封诰,在他俩面面相觑时,再顺口扔下一句。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咏小心翼翼守护的冥斧,却遭他弃如敝屣,这根本就是在践踏花咏的一片忠诚之心,这让难得在人前动怒的马秋堂,不禁变得面色森峻。
「意思是,我没打算要助地藏。」没把他怒气当一回事的封诰,悠悠哉哉地踱至一旁。
揣测过女娲心思的马秋堂,在段重楼大失所望地呆站着时,握紧了拳心问。
「理由?」
「虽然我不能彻底遗忘了地藏,但至少这回我有机会可以走开,我可以获得解脱。」与他完全相反,心情甚好的封诰,总觉得这百年前所积压的怨气,总算是有一吐的时候。
「解脱?」暗自隐忍的马秋堂,忍不住扬高了音量,「这是你一手创造的地藏,你就非得把它说得这么不堪吗?」
封诰冷冷轻哼,「在我眼里它就是如此不堪。」
「你恨地藏?」自他的神态、语气,马秋堂不得不这么怀疑。
「对。」眉开眼笑的封诰,当着他们的面大剌剌地承认。
在马秋堂冲动地想冲上前时,不愿他俩起干戈的段重楼,只能无奈地拖住他的臂膀。
「以前,我常在心底问自己,为什么神子们的命运不由神子们自己来背负,却要我来背负?」惹火了两个人的封诰,犹自顾自地对他们抖出事实。「其实我很自私,我不想知道神子们在人间的一切,我也不想插手去管任何不属于我的事,我更不想当神子们眼中的女娲。告诉我,为什么我得为了你们上沙场?那明明就不是属于我的战争,为何要把我卷入其中?当年苛待人子的人是我吗?」
马秋堂使劲地挣开一直扯住他的段重楼,忿忿地为同胞们大声抱不平。
「那是百年前的神子所做的事,与百年后的神子无关,就算当年有错,也不该由眼下的地藏神子来承担!」在九原国被孔雀所灭时,那些无辜死于战火下的孩子,哪懂得什么人子与神子的恩怨?还懵懵懂懂不解世事的他们,又为何得背负起祖先们的罪?
「嘿,不必急着撇得那么清,也别以为现下的你们就两手干净。」封诰不以为然地泼他一盆冷水,「百年前后若是有差别,你们又何需在谕鸟来谕后大张旗鼓的四处寻找女娲,还想在孔雀来袭前找女娲出马救地藏?同样都是依赖女娲,同样都是想藉神人之手杀害人子,请你告诉我,你们跟百年前的神子们到底有何不同?」
总认为自己所作所为,与百年前的先祖不同的马秋堂,在封诰那双指控的眼眸下,头一回对自己所深信的正义感到动摇,他从没想过,在女娲的眼中,神子与人子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女娲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女娲只是像个凡人似的,只在乎自己。
或许这百年来,一直等待着女娲的地藏神子们都错了,他们所知道的那个女娲,其实并不是他们以为可为了地藏付出生命的女娲,转生后不主动返回地藏的女娲,或许根本就不愿成为女娲,而神子们,却还是与百年前一样,照旧把责任和希望都寄托在女娲的身上。
怪不得他会说他想来看看承担了女娲这一职的人……
始终站在一旁没得插嘴的段重楼,在马秋堂下语地拢紧了眉心站在原地时,忍不住推了推他,可马秋堂却是撇过脸不愿再说半句,不得已之下,只好换他上场的段重楼,赶紧上前一掌拦下欲走的封诰。
「你是神人。」
封诰轻而易举地就推翻掉所有神子们,自古至今始终没有打破的迷思。
「就算我仍是神人好了,你真认为只我一人就能改变天命与人间的一切?我若是无所不能,百年前我还会战死吗?」百年前之所以会死在廉贞刀下,可不是因他一心想死,他是在力战之后,仍敌不过地被迫战死!
当下脑海里变得什么都不再能确定的段重楼,在封诰的厉目以对下,不禁缓缓放下了拦挡的掌心。
「这世上,真有神的存在吗?」背对着封诰的马秋堂,在他离开的步伐踏出时忍不住想问一下,这个自幼就存在他心底的问题。
封诰挑了挑眉,颇意外他这个接班人会想到这点,而不是盲目地为了地藏而当起女娲的替身。
「有没有?」他缓缓转过身,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有,但牠们只存在人们的梦中。」封诰敛去了笑意,眼中闪过了一丝同情的目光,「实际上,无论是百年前或百年后,人们与众神,皆不曾苏醒过。」
到头来……这只是个类似骗局的梦?
心中早有预感的马秋堂,眼中原本还存着的一线希望渐渐地淡了,回想起那些不再能依靠女娲,而只能由他来保护的子民,他暗自下定决心地握紧双拳。
急着赶赴前线的他别过脸,「你说你只是想见我,现下你已见过了,是走是留,随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的段重楼,急得快跳脚地忙要他收回他说的话。
看着他背过身离去的背影,封诰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两肩上,仿佛看见了与当年放在他身上般相同的重担,而在这重担下,不只是他活得辛苦,这个自小就家破人亡,而不得不比他担负起更多责任的马秋堂,此刻脚下的步子,走来亦比当年的他来得更加沉重。
「马秋堂,你可知道,要让一个人成长,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他停下步伐,没有回首地问:「是什么?」
「让他去犯错。」诚心诚意给他一个劝告的封诰,很是希望在所有执迷不悟的地藏神子之中,能有一人真正的听懂他的话。
「为什么?」
曾有过如此切身之痛的封诰,感伤地垂下眼睫。
「因在错误中成长,伤人最深,也教人最多。」
再次见到孔雀,马秋堂直觉地认为,眼前的孔雀,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身着一袭黑色战袍的他,脸上轻佻的笑意不见了,表情也不再有玩闹的意味,曾经如此看轻地藏的他,这一回像是带着十分严肃认真的心情率军来地藏。
开战数日,在没有女娲的援助下,黄泉国与鬼伯国能动员的兵力皆已倾巢而出,与上回孔雀灭了九原国时不同,这回地藏没有再让孔雀轻易得逞,因在女娲返回地藏后,地藏的神子们皆认为神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故在这一仗中,自以为拥有神做后援的神子们,都希望能在神的眼下表现些什么,因此在上了战场后也格外地奋勇。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马秋堂,并不打算告诉他们那些关于女娲的事实,进而破坏了长久以来在他们心中所深信的女娲想象。
似要撕裂大地的破空斩,再一次自孔雀手中的百钢刀中发出,在孔雀讶异的眼神中,以两斧接下它的马秋堂,自觉已是今非昔比,他不再只能弯着腰看孔雀,在神功大成后,他也不需再受孔雀所施舍的人情,现下的他,不但能与孔雀战得不相上下,这场将帝军逐出地藏的战事,亦不是没有胜算。
只是他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很久。
贴身划过的百钢刀,在下一刻为马秋堂的颈间带来了阵刺痛,在他偏身闪过犹来不及抵挡时,孔雀已再一刀削下他肩上的战甲,闪避至一旁的马秋堂发现,愈是对峙得愈久,他俩也从互有胜负,逐渐变成经验老道与技高一筹的人占上风,虽然说,今日沉默的孔雀,除了不再手下留情外,看上去,总有哪怪怪的……
褪去了以往鲜艳的衣袍,换上黑色战袍的孔雀,手中新铸成的百钢刀再次成为地藏神子的噩梦,来势汹汹的他,在与马秋堂互探底细了一会后,已探出神功大成的马秋堂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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