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屋恨2-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忽然想起少时在古书上看到的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
“彻儿.,”她忽然动了心思,回首道,  “我唱支歌儿给你听,要不要?”
    他微微低下首来,看着她若有所得的笑靥,慢慢道,  “好。  ”
    黄河上的风悠悠的吹过来,将她的发髻吹散了些,些微凌乱的美。
她想了想,慢慢起了个调子,其音清越。
“绿兮其水漪,君自长戚戚;心之忧矣,唯以风相送。  ”
    她的一生,听过太多首情歌,临到最后,还是送了一首有古意的。
那一年,她穿越千年的时空,来到这个古香古色的朝代。  何曾料到。
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考盘在涧过,三岁越三秋;惜顾无名,今朝再回首。  携手同偕老,死生何契阔;月下箜篌鸣,对影成三人;千年已过,梦醒人消
瘦。  ”
    从黄河岸一路望过去,莽莽皆是一片平原。  初夏地时候。  入目皆是绿色,生机勃勃。
而她渐渐信了,命运里牵扯地因缘。
“绿兮柏舟起。  随波逐浪行;亦泛其流,不记五州候。  ”
    被迫在命运的漩涡时。  她也曾不服过。  凭什么,大千世界千万
万,偏要是一个她呢。  而在每一个转折点,如何取舍,亦没有什么对错。  生命埋藏着太多变数,只是听凭心意作选择,然后,仔细经营着自己的选择。
至于结局,不必太在意。
    “请和我一起。  地老天荒白头。  风不息不休带走所有忧愁,闻
旧日往事前尘一梦远走,怜今日眼前的人再不放手。  ”
    可是呢,她还是希望,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可以白头偕老,可以不记忧愁。  可以……永不分离。
而这样的希望啊,是不是太贪心呢?
    但有些奇迹。  总是要有人先相信,才会存在。  她在一片祥和的温馨中抬起头来,沿着黄河,前方很远,似乎有牧童再吹着篷曲,曲声俚俗,但详溢着一片欢乐。
人要是相信欢乐,便会幸福很多。
而汉武一朝最绮丽地一段故事,就在这歌声里,尘埃落定。
第六卷:歌居浮生完
她的这一生,慢慢的,就在长安城日出日落,建章宫花谢花开中,
走到了尽头。
    元封元年,御驾返回长安的时候,已到了七月。  金碧辉煌的御车在期门军的拱卫下慢慢从西城门进入长安,从掀开的帘子里瞥见了建章宫琉璃宫殿飞起的檐角,陈阿娇吁了口气。
长门殿前,一池的碧菡萏也葱葱郁郁的开了。
    九月未,刘彻徙先东越流民于江淮,开始开发日后繁华胜过关中地区的长江滚域。
    十月,率个八万骑,巡边陲,陈阿娇未随行。  自云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率,临北河,以望匈奴。  匈奴余民,迫于汉军威势,远远避走。
    元封元年末,黄河再度泛滥,帝后巡狩时走过的梁、楚之地俱受
灾,民不聊生。
刘彻终于下定了决心,腾出精力来,治理黄河。
元光三年五月,  “河决手瓠子,东南往钷野,通于淮、泗。  ”
——《汉书武帝纪》
    “当年汲黠、郑当时堵瓠子决口,决口深广,料物不足。  ”长门殿内,陈阿娇指着案上草绘的黄河河道,淡淡道,  “再加上后来陛下放弃堵口。  这才让水患横行梁楚之地二十年。  ”
    当时,她是端坐在椒房殿母仪天下的皇后,倾心的目光只是在夫君回到她身边时才亮得一亮,何曾管过千里之外无数流民的死活?
    “汉匈之战迫在眉睫。  更何况。  关中地区才是我大汉地根本。  关中之地,于天下三分之一,而人众不过什三,然量其富,什居其六。  ”
刘彻看了她一眼,慢慢道。  阿娇便轻轻一叹,身为帝王。  考虑地是全局,而不是细部。  对梁楚百姓而言,这个决定很残忍。  但是。  却不能说刘彻当年的决定不对。
    宣室殿里透出陛下的意思后,满朝文武都有些缄默。治河之事。
殊无把握,又颇艰辛。  到最后,落到的竟是太中大夫金日单头上。
陈阿娇知道,这便是刘彻给金日单的考验了。
    自元鼎六年末,在建章宫面见的陛下,金日单便渐渐敛起了狷介狂傲的性子,行在朝局中,日渐谨慎。  阿娇冷眼看着,暗暗慨叹。  能为早早做出这样地牺牲。  这个匈奴少年,应当是很喜爱着早早吧。  她为天下苍生计,着陌儿提醒了金日单二句。
第一,治河之事,重疏导而非单纯堵绝。  第二,留心堵口的料物。
    元封二年,帝遣涉何前往属国朝鲜谕令朝鲜王卫右渠觐见。  朝鲜王拒受谕令。
    四月。  瓠子传来消息,金日单率郭昌及数万民工,以竹与石沿决口横向插入河底为桩,由疏到密,使口门水势减缓;用草料沙土填塞其中,最后压土压石,成功堵住了决口,黄河复故道。
为此,刘彻擢升金日单为中朗将,秩比二千石。
七月,因细事故,朝鲜发兵攻辽东,击杀涉何。
秋,招募死囚,分两路征讨朝鲜。
    元封三年正月,俘楼兰王,控制丝绸之路。  夏,汉军东定朝鲜,置真番、临屯、玄菟、乐浪四郡。
    到了秋天,满了二十岁的盛传为皇帝最宠地悦宁公主,终于在众人的猜疑等待中出嫁。  而陛下为她选择地夫婿,竟是一位匈奴人。
    虽然金日单渐渐在朝堂中崭露头角,谨慎稳重,有辅国安邦之才。同时得到帝王和储君的赏识。
但,他毕竟是匈奴人啊。
如何能娶到帝后最珍宠的掌上明珠?
    在长安贵介百姓的费心猜疑下,悦宁公主的出嫁礼仪盛大举行。  掌管国家钱粮的大司农桑弘羊,论起来是悦宁公主的义母舅,第一次没有对帝王的挥霍无度私下异议,拨算钱筹备悦宁公主的婚礼,爽快无比。
长门殿上,刘初安静地坐在镜前,任阿娇仔细为她妆扮成待嫁女子。
    那样的柳眉,那样的面靥,在螺黛胭脂的晕染下,慢慢现出纤细玲珑来。  镜中女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双十韶华。  双十,那么美的年纪,从此后,就要归于别人,悲喜系于他,荣辱系于他……
“娘亲,”刘初喊了一声,落下泪来。
    这么多年了,纵然阿娇归于长门,复封皇后。  她还是不愿意欧唤一声母后,总觉得,娘亲是天下最亲的称呼。
    “傻早早,”陈阿娇含笑慰道,掩去了心里的伤感。  “又不是回不来了。  你若愿意,随时进宫来看父皇和我就是。  ”
再哭,妆就花了。
刘初破涕为笑,点点头,起身回髫,看见等在帘外地哥哥。
    她信步走到刘陌身边,伸出于让他扶住,侧首问道,  “哥哥,早早漂亮不漂亮?”
    彼时,刘陌已经身着储君服色数年,城府越发历练的深,但是看着自幼相依为命成长的妹妹新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中还是闪过一丝温柔。
“漂亮。”他慢慢道。
    彼时金日单正候在建章宫东门外,候着他生命中心仪的女子。  那新嫁娘的礼服仿佛一朵红云,红云中刘初的容颜却如出水的新荷,吐露芬芳。
从此以后,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携她的手。
公主夫妇共同往宣德殿,叩谢帝后养育之思。
殿上,刘彻与陈阿娇特是帝后礼服,极是庄重,面上神情却柔和。
悦宁公主出嫁,妆奁之盛,让长安百姓瞠目结舌。  当最先的礼车进了休憩一新的公主府。  最后一辆礼车还未启程出宫门。
    元封三年秋,陈阿娇送走了生命中最珍爱的女儿。  以后虽仍能常见,却再也不是那个肆意在她膝下撒娇地小女儿。
徒是怅然。
元封三年个二月,汉军破车师。
    元封四年新年,悦宁公主归宁,拉着阿娇地手,叽叽喳喳说了很是些母女的私房话。  好在。  早早的双眸还是明朗。  陈阿娇心里便安慰,作母亲的,总是忧心。  子女能不能幸福。
    
元封四年夏,太子妃上官灵在博望殿中忽然昏倒。  御医诊治后,禀道,  “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有喜。  皇家后嗣有人,实乃天大之喜。  ”
初闻此语,陈阿娇与刘陌都是一怔。
还是生出些欢喜来。
    元封五年来,上官灵早产数日,生下皇长孙女。  抱出来的时候。
柔软锦被覆盖着小小的身躯,那么小,让阿娇都怀疑,是否抱在了手上就要化去。
    时光流逝,那一年,她抱过一双初出生的子女,才下定了安于此生地决心。  一晃眼。  已经记不得抱着初生婴儿的感觉了。
刘彻为他膝下第一个孙女赐名为天。
桃之天天,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其宜室家。
阿娇想,这个名字,承载了他对这个初生女婴的幸福期许。
四月,帝置刺史部十三州,以六条问事。
    九月,一代名将卫青病逝于长平候府,尚未到知天命之年。  彼时已是深夜,长门殿里,刘彻与阿娇俱换了常服,观书说话,和乐融融。  听了内侍禀来地消息,心中一惨,久别的那个人名,亦是他少年时地知己,听他志向,为他征战。  后来渐渐因了年纪增长政治思量疏远。  可是,在这个秋夜里,听见他逝些的消息,还是想到了少年时上林苑一同狩猎的脆薄时光。
    越发觉得苍老,连比他年纪小的卫青,都已经去了。  那么,他们在这个尘世间,还有几何时光呢?
    刘彻素来雄心万丈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点惊惧,抱住了阿娇,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道,  “娇娇怎么半分都不生气的?”
“啊?”陈阿娇怔忡片刻,方反应过来,慢慢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卫青,虽然姓卫。  她依然承认,他是个英雄。  而卫青被刘彻架空闲置,追根究底,当初,还有她的一分算计在里面。
英雄蒙尘啊。
    “我知道啊。  ”她微笑道,  “卫青是陛下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物。没什么可稀奇的。  就好像阿娇是陛下地妻子,但阿娇仍有师傅,陌儿,早早,师兄一样。  ”
都是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人物。
    刘彻冷哼一声,听到阿娇提起萧方,不由忆起元鼎元年上林苑中,
温润如玉的那个男子,终于因了阿娇伤痛爆发出来,那一份心思,再无遮拦,让他窥的清楚。
    到如今,阿娇身心皆归于他,但萧方得她敬她重,却是自己无法抹去的。
    他吻着怀里的娇颜,那炙吻如此霸道,让阿娇有些迷醉。  所有纠结的心思,暂且先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元封六年,益州、昆明反叛。  遣薛植出军平定。
次年纪元为太初。
    太初元年五月,诏用《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  色上黄,数用
五,定官名,协音件,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垂之后世云。
    太初二年八月,遣使持金往大宛梅汗血宝马。  大宛王钦服大汉威仪,赠送宝马。
    汗血宝马之名,陈阿娇闻名已久,待谈者千里迢迢地将宝马带回长安,送到御苑后,禁不住好奇,拉了刘彻去看。
    火红色皮毛的马,高大神骏,眼神睥睨,名不虚传。  阿娇跃跃欲试,刘彻却担忧她的身子,道,  “先等驯良了再说吧。  ”
    汗血宝马极是高傲,连续掀下来了数个驯马人。  刘彻渐渐冷下了脸庞。  “大汉号称英才辈出,竟连一匹烈马都无法驯服?”
    “父皇,”刘陌站在一边,见了此马的确神骏,又冀望博娘亲欢欣,拱手道,  “让儿臣试一试吧。  ”
    “太子?”刘彻略一怔忡。  常言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太子乃一因储君。  身份贵重,驯马凶险。  若是跌了摔了,都不好。  便都无事,无法驯服得这马,已经丢了脸面。
可是,他少年时,也是这样果敢弄险,眉眼飞扬间,何曾畏了半分?
    “陌儿,”阿娇倒是相信自己儿子的。  替他理了理衣领,道,  “小
心些。  ”
    “嗯。  ”刘陌将冠带交给了成烈,束好头发,入场走到汗血宝马之前。  那马连续扰过数人,也有些喘,略抬起前蹄。  打个响鼻。  刘陌只觉得它眸中光彩流动,倨傲飞扬。
    他冷不丁防飞身骑上去,稳稳坐住。  汗血宝马愣了一愣,拨足狂奔,跳跃颠簸,意图故伎重施,将背上人掀下去,然而他背上的那个人,承袭自朝天门地功夫,再不是一般驯马手可及。  刘陌在马背上将心气平静,只觉得是一只在海上孤帆远洋地小舟,风浪再大,也稳若泰山。  也不知过了多久,坐下骏马终于泄气,渐渐平静下来。  彼此身上,都透出重重汗水。
    “好。  ”四处一片雷动。  便有宫人机灵赞道,  “太子殿下果然神勇非凡,降服宝马。  ”刘陌却似全没听见,坐在马上淡淡笑开。
    其时,秋日的阳光淡淡照射在场上。  多年后,宫人们回忆,当时昭皇帝的笑容,清澈堪比这秋日的阳光温煦。  昭皇帝不同于武皇帝,他的唇边,经年含着浅浅的笑纹。  只是那笑纹,温和却不暖煦。  许是因为当日,孝武陈皇后在场外看着,所以,他才能够真心的笑上一场。
后些班氏立传,孝昭皇帝纪开篇即言:孝昭皇帝事母至孝。
    刘陌跃下马来,督着侍从为马配上鞍鞯,转身看着慢慢走近来地娘亲,微笑道,  “娘亲现在可以骑了。”
    汗血宝马扬起残存的傲气,撩着蹄子,被刘陌瞪了一眼,似乎明白了这个女子对主人的重要性,安静了下来。
    那传言果然是真地,汗血宝马,其汗如血,染红了它自己的髻毛,
也染仁了刘陌地半幅衣裳。  阿娇看的皱眉,扫兴道,  “染成了这样,这衣裳算毁了一半了。  ”
    刘陌怔了一怔,不料娘亲这样答她,放声大笑。  笑声中汉血宝马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偏着头望着面前的母子,无法懂得彼此的思考方式。
“那就请娘亲给它取个名字吧。  ”他道。
    “此马乃天下良驹,毛如血,汗亦如血,”阿娇想了想道,  “就叫朱缡吧。  ”
因为刘陌驯服了朱缡,刘彻便将朱缡赐给了刘陌。
    当刘陌回到博望殿时,上官灵已经听说了马场之事,虽眼见的刘陌丝毫无伤,想起来还是觉得惊心动魄,迎上来道,  “殿下不曾有事吧?”
    “无事。  ”刘陌换下衣裳,兴致犹勃勃,道,  “灵儿,我自幼习武,不过是一匹马而己,尚难不倒我。  ”
    刘天已经足三岁多了,渐渐学会说话,咿咿呀呀的喊着,  “爹
爹,”抬起头来,眉目之间,竟少似父母,肖似阿娇到了惊心动魄的地
步,超过姑姑刘初。  因了这个缘故,很受父亲刘陌,祖父刘彻的喜爱。
    对于刘彻而言,说是喜爱,也不全然。  见到刘天的时候,他神情柔和,赏赐颇多。  但他并不愿意常让上官灵将刘天抱到长门殿来一见。更不欢喜看着刘陌疼宠女儿地样子。
刘陌也隐隐察觉的到,所以也少带着女儿出现在父皇面前。
    太初四年,乌孙送来军须靡夫妇献给大汉皇帝的贡品,数箱人参筘皮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将外惹人往目。
    那是乌孙使者一路小心翼翼捧来的,一只尚未足半岁的雪狐,精致玲珑,没有一般狐狸身上难闻的腥味,尚学不会怕人,一双眼睛鸟黑精灵。溜溜转个不停。
    “这是我们王孙大人派人费了很大的劲。  终于抓获地。  乌孙天气寒冷,境内多雪山。  但雪狐乃是极机警地动物,亦不服人驯。  这只雪狐狸还是乌孙猎人千辛万苦在高崖后寻到地雪狐洞穴,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抱了回来。  王孙怕雪狐离了雪山不适应气候,特用了一块冰玉镇住了胸口。  ”
    刘彻看着那只雪狐片刻,雪狐虽漂亮,他却并不喜欢太过精致漂亮的东西。  身为帝王。  最戒的就是玩物丧志。
“将这只雪狐远到长门殿吧。  ”他慢慢道。
    因为这只雪狐狸,例行的每隔年一次送给和亲乌孙的细君公主的物品,今年更加丰富。
    抱起雪狐狸地时候。  陈阿娇很有些讶异。  她不曾料到,当年不过是随口一提。  刘彻当真为她找了这么多年。  那寻找虽说不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但既有形迹,自然为人窥的到。  到最后,刘陌刘初都知晓,独在她面前瞒了痕迹。
    “恭喜皇后娘娘呢。  ”绿衣捂了啃偷偷的笑,看着那么玲珑可爱地狐狸,喜欢的不得了,道,  “娘娘。  给它取个名字吧。  不然我们怎么叫它?”
    “又取名字?”陈阿娇微微蹩了蹩眉,道,  “它是雪狐,从乌孙
来。就叫雪乌吧。  ”
    雪乌在阿娇温暖地怀中抬起头来,吱吱叫了几声,感觉一片宁馨,
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安定的力量。
    这一年。  刘天已经长到了五岁,已经能跌跌撞撞的走路。  很喜欢阿娇殿上养着的雪乌,腻缠着阿娇,“皇祖母,让雪乌跟着天天回博望殿住几天好不好?”
阿娇看着刘天,心里想,她若是敢应,不知道刘彻知道是什么表情呢?
只好安抚刘夭,  “天天若是喜欢雪乌,到长门来住几天就是了。  ”
  那一日,刘初回宫探母,抱着雪乌,听了刘夭的佚事,吃吃的笑,“天天想要雪乌,”她提点道,  “你先去求你皇爷爷吧。  ”
    刘夭虽然一向受刘彻疼宠,但偶尔窥见刘彻针对别人冷肃的神情,
还是对这个皇爷爷心存畏惧,打了个冷战,道,  “算啦,我不要了还不行么。  ”
    那一年,陈阿娇听说郭解回到了长安,生活安好。  彼此早就隔了太久,她没有特意出宫看,知他安好,就好。
那一年,上官灵与刘初俱有了身孕,在天汉元年都产下一个男婴。
天汉啊。
    因年年行旱,刘彻改元为天汉。  从此后,汉武一朝年号六年一轮改为四年一轮。
    天汉元年,桑弘羊长子桑允满了十六岁,要娶袜陵候府长孙女,刘策之妹刘撷。
    大汉三年,长到了十五岁的飞月长公主长女东方湄,终于拗得父亲东方朔的同意,嫁给了她自幼一直黏着地长信候义子柳宁。
    也许,这些上真的有缘分存在吧。  不然,为什么精灵如东方湄,偏偏只喜欢有些木讷的柳宁,固执的喜欢了十四年。  那缘分,却是从元鼎五年抓周开始就牵系起来的。
陈阿娇想起那次荒唐的抓周,禁不住要微笑。
连子女都婚嫁了,他们,岂不是真地老了?
    是的,时光何曾在意过你是君王,他是乞丐。  慢慢的,她便在身边那个男人发间瞥见了再也挡不住的雪色。  只是精神毫不逊色最年轻的时候,眸间的锐利随着岁月的流逝越发深沉。  坐在宣室殿的身影,挺直如昔。
  那一日在长门殷,睡去之前,刘彻抚着阿娇的青丝,若有所思,
“娇娇莫不是天人,总不见老的。  ”
阿娇骇笑,  “哪里有?”
这些上又哪里有真的不见老的人呢?
    她的青丝不见雪,可渐渐也失了少年时的柔韧。  偶尔照铜镜,也窥得眼角若有若无的细纹。
留不住时光。  可是,若身边人都渐渐老去,长生不老,有什么好呢?
那末,该老的时候,还是老吧。
    大汉四年,刘夭满了九岁。  皇家的女孩子,虽然不需要治国安邦,总是要学书的。  渐渐的习了《诗轻》。  读着关美雎鸡。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这样美好地句子,将爱情想地如透明的春光一般美好。
    “爹爹。  ”她缠着刘陌撒娇,  “我听宫人说,爹爹并不是在未央宫出生,而是在出生后好多年才被皇祖母带回皇宫的。  为什么呢?”
    其时,陈皇后独获圣宠,复位为后。  母仪天下已往很多年。  宫中诸人渐渐绝了对那之前的一段时光的议论。  陈皇后究竟因为什么离开陛下身边,而在宫外又曾做过什么,早已无人提及。
    刘夭第一次看到疼爱她的父亲冷了脸色。  “小孩子,不要乱打
听。  ”他斥道。
    她便觉得受了委屈。  她是这建章未央二宫最受宠的皇长孙女啊。
连同母弟弟有时候都没有她让皇爷爷皇祖母喜欢。
    “天天,”娘亲拉住她,道,  “你爹爹素来最敬重你皇奶奶地。  那一段日子,”上官灵迟疑了片刻,隐晦点道,  “你爹爹一直觉得是你皇爷爷对不起皇奶奶。  所以,你以后不要提了。  ”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怎么会呢?她心里疑惑。  皇爷爷对皇祖母那么疼宠,疼宠到她都忍不住羡慕。  如何,会对不住皇祖母。
    虽然不敢再提,但疑问植在了心底,就像种子一样抽芽发穗,若没有人管,渐渐的便能长成参天大树。
    太始元年来。  徒郡国豪杰与茂陵。  夏,悦宁公主产下一女,颇似悦宁公主当年,刘彻极为疼爱,尚在襁褓中就赐下封号顺华。
一生平顺荣华。
太始二年三月,改铸宣金币。  开白渠,兴水利。
    太始三年正月,有使从境外来,与甘泉宫大宴招待。  这些外国人对大汉京都地繁华极力交口称颂,盛赞长安城为当今些界上第一繁华的都市。
    “可是,”他们压低了声音,  “我们听说,大汉地皇帝虚设后宫三千,只独宠他的皇后一人,是真的么?”
“是啊。  ”捧酒的侍者眼都不眨,笑吟吟的道。
    “怎么会呢?”这些人惊叹,  “身为这么大一个国家的君王,皇帝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女子。  便是我们国家,哪个国王不养着几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