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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龙之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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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修卡·巴罗对这一方面也很有研究喽?”静羽心思一转,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巴罗家的人几乎都对药草有基本的认识。”

静羽沉吟了半晌,又问:“那王宫中又有谁对药草熟悉的?启拉堪吗?”

“我不太清楚。不过,布斯坦的历代国王在学习‘帝王学’的时候,都被要求要熟悉国内各种草药的功用,所以在王宫中应该就属陛下对草药最熟。首相大人是否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静羽看着杯中淡绿色液体发起呆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个阴谋在蠢动,而且是冲着她来的?不!应该是说冲着伊美塔克而来。

她对眼前的情况没有太大的把握,真希望能联络上高砚,透过他,或许对整个大局较能掌握。

安提看她不说话,忍不住提醒她,“小姐,你得快点了。你必须在国王驾临之前就座。”

“哦!好的。”她点点头,一口喝光润舌的药汁。

王宫前广场早已聚满了布斯坦的人民及一些透过严格管道而获准前来的观光客。布斯坦每年只开放给一千名观光客入境,手续尤其繁琐,想进来的人得完全按照规定申请才能通关。

静羽在安提和六个宫女的随同下出现在后座时,引起小小的骚动。这是来来的王后“伊美塔克”与国王吉尔辛吉订婚后第一次面对群众,大家争相目睹这位幸运的总督之女是何长相,以至于谈论声不绝于耳。

“他们对我很好奇。”静羽小声地转头对安提说。

“当然,你是未来的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机会能看清你的长相。”安提低头细语。

真是无上的荣光啊!静羽在心里自嘲。她是沾了伊美塔克的光才能有今天这种十足的风头好出!等一会儿她昏倒了,就不知道会引来多大的惊慌。

广场上已有许多戴着面具的舞者准备就绪,等着国王的莅临好大显身手。布斯坦的面具舞是其民族舞蹈中最绚丽出色的,它集神话传奇与宗教信仰于一身,具有转世、驱魔、转生答象征意义。

静羽听安提说过,面具舞的造型都非常突出,因为是以人扮演神,不能在脸上直接上妆,所以只能借重雕刻精美的面具来传颂百年来的民族精髓。

吉尔辛吉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出现。

他身着宝蓝色长袍,长袍上身织着一条飞龙,强调他是龙王转世的传说。黑亮的长发直披在后,额际系着一圈银丝带,在日光的照耀下仿若天神驾临,映得他明朗俊逸的五官更加出色。

静羽不能移开她的视线。在吉尔辛吉走到广场正中央时,四周响起如雷的欢呼声,那是一种崇拜与爱戴的呼声,这表示吉尔辛吉在他的子民心中占有崇高的地位。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深深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也更了解到他们之间的鸿沟有多么深巨。

她还能奢望成为他唯一的王后吗?那的确是过分的要求了。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身份,或者她注定与他只能在凡尘擦肩而过,无缘携手。

她心灰而沧凉的眼眸正好落进吉尔辛吉的眼底。隔着五公尺的距离,他的目光一直没有忽略她散发出来的拒绝与冷漠。他高举双手唱着祭典仪式的开启宣言,声音宏亮,直入云霄。之后,大喇嘛接掌了仪式,在祝福的偈句开唱之后,面具舞者便缓缓地舞动起来,祈福祭典于焉展开。

吉尔辛吉走到他的座位挨着静羽坐下,不说什么地紧紧握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他忽然间有种怕她消失的恐惧。

“陛下……”她想缩回手,又伯引起身后侍者的侧目。

“别动!”口气微怒。

“这样不合宜吧?”她直视前方,声音冷硬。

“我想做的事,谁敢说不合宜!”

“现在正在祭典中……”

“我得让我的百姓们知道他们的国王和王后伉俪情深。”

“那是一种假象。”

“但你对我来说却是最真实的。”

正想反驳,她不经意看见离她座位不远处的伊美塔克的父亲修卡·巴罗,正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那个笑容触动了她心底一抹不安。一个想法蓦地闪进她的脑中。

修卡·巴罗和草药……

她转头想向吉尔辛吉提出警告,岂料此时她的身体开始感到一阵阵不适。药效发作了!

感到她微微颤抖的手,吉尔辛吉敏锐地看了她一眼,“开始了?”

她无力地点点头。心中有些疑问得快点跟他说,她急急地开口,“有件事我要问你……”

“什么事?”

“启拉……堪对布斯坦的……药草有研究吗?”她全身发汗,意识有点模糊了。

“应该没有。他严格执行非王室人不得研究药草的律命,对这方面从未逾矩。怎么了?”他看着她。

怎么了?怎么了……她的脑子已经乱了。不行!她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她……

她努力维持清醒要站起来,却摇摇晃晃地跌入吉尔辛吉的怀里。

“静……伊美塔克!”他差点喊错名字,明知她是药效发作的关系,竟也担心得大乱。

周围的群众渐渐发现他们的王后不对劲了。诧异的声浪像骨牌效应似地向外传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看着在高台上倒下的“伊美塔克”,舞蹈差点中断。

“要……要……要小心修……”她话没说完便失去知觉。

“伊美塔克!”吉尔辛吉大喊一声,转头传呼,“安提,快将王后送回俪宫,请御医来诊治。”

所有的宫女急忙上前扶住王后,将她带回俪宫。吉尔辛吉因为还得主持仪式不能走开,只能向安提使使眼色,要她照顾静羽。

静羽在昏迷中回到俪宫,安提按照计划命令一个宫女去请御医前来诊治,自己则将调好的另一种药汁拿出来,正要喂静羽喝下——

“别动!”一个沙哑的低喝声阻止她的动作。

安提惊骇地转身,看见了六个蒙着脸的黑衣男人竟出现在男人不得随意进出的俪官!

“你们要干什么?”她斥道,这才看见其他的宫女早被撂倒了。

“我们要带走王后。你别碍事!”

“放肆!这里是俪官,你们是谁?竟敢乱闯!”她护在静羽身前。

“那又如何?就算青龙殿我们照样直闯不误!”

“大胆!来人啊!”安提拔尖地叫喊,想招来侍卫。

“别叫了!今天是祈福祭典,王宫内不设访,你叫破嗓子也没有用。”那人冷冷一笑。

安提知道他们所言不假,心下惊悚,只希望有人能碰巧进来。

“哼!你一个人拦不住我们的,我们只想请王后到我家作客,你记得转告陛下一声,要王后活命,他就等我们的讯息吧!”

带头的男人说完,便走向前用枪柄猛放安提的太阳穴,她闷哼一声,颓然倒下。

那群人轻易地将静羽扛起,又悄然地离去,仿佛不曾来过。

第7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尔辛吉咆哮着,并一拳捶在桌上,愤怒得额际爆起青筋,无助地任恐惧啃蚀内心。

有人闯进王宫将静羽带走了!她目前行踪不明!

老天!一想到昏迷的她现在可能落进某个男人手里,他就肝胆尽寒。

这比当初得知伊美塔克与拿旺私奔,还要教他惊怒千百倍。

“我……我也不清楚。那六个人突然闻进宫中,将王后带走……”安提自责地垂首讷讷,难过不已。

“他们没说什么?”他努力控制砸东西的冲动,双手环胸地来回踱步。

“他们只说要王后活命就别轻举妄动,要您静待他们的讯息。”

他终于忍不住又一拳重击墙壁。

黑衣人的目标是王后伊美塔克,绑架静羽的人如果发现她只是一名伪装王后的人,一定会杀了她的。

该死的!

他双手捂住脸庞,痛苦地回想静羽的一颦一笑,她的睿智、才情、美丽,以及摆荡在爱与不爱他之间的矛盾,都让他心疼不已。

他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去他的妻妾传统!他懊恼自己为何不在她要求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时给她承诺?为何要让她又冰冷地封住她的心,不愿让他进驻?

天晓得他这一生中只要她一个人而已!静羽!

“陛下……”安提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大喇嘛萨丘阿宗和首相启拉堪在这时进入青龙殿,面对焦烦的陛下,他们也束手无策。

“我想,布斯坦的子民没有人胆敢做这种事。”启拉堪皱着眉头说。

“但来人说的是布斯坦语。”安提说。

“到底他们劫持王后的目的是什么呢?”萨丘阿宗走到殿前的大门眺望群岚。

“我想,他的目标是我。”吉尔辛吉一控制情绪,心田即刻清明。他把这阵子周遭发生的不寻常事件串连起来,渐渐发现这件事的箭头全是指向他。

“您?为什么?”启拉堪不明白。

吉尔辛吉挥手要安提先行离去,才说:“最近有人和外界的东堂集团往来,私自出口地狱草,制成毒品。我盯这条线盯很久了,打算切断他们的走私管道,那些人可能认为我是个大障碍吧!”他看着启拉堪震惊的脸庞,知道主谋人绝不是他。

“是谁?是谁破坏了我们布斯坦数百年来的禁令?”启拉堪朗声大骂。

“说真的,我曾经怀疑过你,启拉堪。”

“什么?陛下,您别开玩笑!”启拉堪吓了一跳。

“后来我发现以你这么重视传统的人,又不愿布斯坦开放对外,怎么可能会是引狼入室的主谋者呢?况且,你也没有理由要篡夺王位。”

“陛下!”启拉堪屈膝跪下。“我之所以在开放布斯坦这个观点上与陛下据理力争,完全是为了不想让布斯坦被外来的人潮污染,这是出于对布斯坦的热爱啊!”

“我明白了。启拉堪,你快起来。”吉尔辛吉伸手扶起他。“这也是为何我会叫萨丘阿宗和你进殿的原因。我早就将你排除在我的盯梢之外了。”

“那么,陛下,您对这件事有眉目了吗?”萨丘阿宗转过身看他。

“我还是怀疑是东堂集团动的手。启拉堪,你派人去查查最近入境的外国人名单,我要知道东堂毅的人是不是混进布斯坦了。”

“遵命!”启拉堪走出青龙殿。

萨丘阿宗突然露出微笑说:“如果这次被掳的是真的伊美塔克,我想您的心境可能差很多,陛下。”他意有所指。

“就算今天是伊美塔克本人被掳,我同样会想尽办法将她安全地救回来。”吉尔辛吉避重就轻。

“还是一样滑溜!”萨丘阿宗笑道。

“别刻意损我,萨丘阿宗。你早就知道静羽在我心中的分量。”他不否认了。

“是吗?她的分量大到可以使您不惜对抗布斯坦的传统?”果然是个智者。众生的心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你还是一样精明,老狐狸!”吉尔辛吉苦笑道。他曾跟随萨丘阿宗出家三年,这三年间,所有的知识与常识都是萨丘阿宗教他的。因此,亦师亦友的萨丘阿宗总是能早一步猜出他的想法,让他作桎不得。

“为了罩得住我们英明的陛下,我可也卯足了劲儿在伺候您啊!”

“好个‘妖道’!”吉尔辛吉边笑边斥骂着。

“话说回来,陛下如果要立静羽小姐为后,最大的症结不在天法、国法,而是在您和她的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信赖能不能共同对抗一切的阻碍了。”

吉尔辛吉楞住了。听起来,萨丘阿宗并不反对他娶一个外国女子为后,那表示他的第一道障碍根本不存在。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陛下。一切自在人心,端看您如何去做了。”说完,萨丘阿宗像没事人似地走开。

如果我是小滑头,你就是个老滑头!吉尔辛吉在心里笑骂着。

被大家一搅和,他对静羽失踪这件事不再费神。他知道,目前只有以静制动,等着蛇头自己从洞中钻出来。

一轮明月悄悄地上了山头。

吉尔辛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此时如果佳人在旁,该会是个多么惬意的景况。

小心而悄然的步伐声鬼祟地移往他的身后,吉尔辛吉头也没回地喝道:“汀兰!出来!”

启拉堪的独生爱女从大梁柱后走出来,微笑地来到他面前,“今天发生这种事,我想您会需要人陪伴。”

“你不该私自来到青龙殿!”他口气中有责难。

“以前我常来,都没有人说什么。”她不满地噘着嘴。

“以前你还小,大家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你满十八岁,是个大人了,不能无视宫中的律令。”

“你变了!陛下。自从您和伊美塔克出国回来,您对我的态度全变了。”她受伤地睁大双眸。

“我没有变,只是认清了一些事情。”

“认清什么事?认清您对伊美塔克还是有感情的?骗人!您在她进宫后连正眼也没瞧过她一眼!”

“奇怪,你和伊美塔克从小就认识,两人也只差一岁,为何现在你对她如此厌恶?”吉尔辛吉盯着她那张面如桃李的俏脸。

“谁教她抢了我的东西!”她大喊。

“她没抢走你任何东西!汀兰。”

“有!她抢走了您!抢走了王后的位置!我原本以为您根本不爱她,我还有机会,可是从英国回来之后,您对她百般呵护,两人之间老是眉目传情,我才觉得奇怪,她是耍了什么手段让您改变心意?还是她学会了什么狐媚的戏法迷住了您?”

吉尔辛吉没想到从小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妹妹会说出这种话。转眼间,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已经变成善妒的女人了。

“她没有耍什么手段!我还要感谢她让我认清了何谓真爱。”

“那我呢?您难道根本没打算娶我?”她不相信自己作了十多年的美梦会就此成空。

“你是首相之女,我想,你父亲对你另有安排。”

“我不要任何安排!我只要嫁给您!就算只是个妾也无所谓。”

“我不会娶你的,汀兰,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个妹妹。而且,我这一生打算只娶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作流川静羽,他想。他双眉聚拢,又开始担心了。

汀兰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漂亮的五官挤成一团。

“我讨厌陛下!我讨厌她!我希望她这次被掳最好不要再回来!我希望她去死——”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打断了汀兰的歇斯底里。

她呆住了。

吉尔辛吉两眼冒火地睨着她,冷冷地说:“谁准你在这里放肆的?小心你的用词!如果‘伊美塔克’有个三长两短,你将从此被禁止进宫,听清楚了吗?”

她被他眼中的阴寒吓坏了。吉尔辛吉从没有打过她,更没有用这么冷硬的语气对她说话,她不敢哭出声音,傻傻地杵在原地,任泪水潸潸滑落。

“滚!”

一个字,如利刃般刺进汀兰的心,她逃难似地逃离青龙殿,不敢再逗留。

吉尔辛吉双手握拳,心中一直被汀兰的话扰得心力交瘁。如果静羽有个万一……

他不敢想下去了!他早该听她的话,别让她喝捞什子药草汁,算算时间,现在她几乎还在昏迷当中,根本毫无御敌的能力。怎么办?

他身上还留着她倒进他怀里时的余香,闭起眼睛,她柔软的身躯仿如在他身边。

慢着!他想起了一件事。静羽在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话没有说完!

她要说什么?

她要他小心修……修?修是什么东西?

她发现了什么吗?

他正在沉吟间,钦普走了进来,递上一封信。

“陛下,这封信被前门的侍卫发现放在广场的正中央,上头写着您的名字。”

吉尔辛吉研究那封信的外表,没发现异状,才伸手拿过来打开,上头写着——

吉尔辛吉·汪曲:

若想让王后毫发无损,请在子夜准十二时单独至国立图书馆前。记住,别带任何侍卫,否别你将再也见不到伊美塔克!

短短两行用英文写的字,说明了他们尚未发现静羽的真实身份,也可以看出他们的目的正是他本人。

“陛下,是不是有静羽小姐的消息了?”钦普担心地望着他。

“没事,只是一封普通的信函。我交代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转移了话题。

“我去查过当初曾参与走私药草进出的人,他们给我的答案虽然不完整,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最不可能的人。”

“谁?”

“修卡·巴罗!”

这个答应有点出乎吉尔辛吉的意料。

“是他?可是这样就有问题了。他会绑架自己的女儿来威胁我吗?”他思索着其中的谜团。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王后是假扮的。”

钦普的话让吉尔辛吉大吃一惊。难道静羽要他注意的就是修卡·巴罗?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将手中的信纸捏成一团,下了决定。

“钦普,你先下去休息吧!”他面无表情地挥挥手。

“不!现在状况不明,我还是陪在陛下身边好了。”钦普尽职地固守岗位。

“你在这里也帮不了多少忙。”他无奈地说。

“至少陛下如果想单独行动的话,我可以支援。”

吉尔辛吉笑了。钦普从他十岁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就像他的影子似的,终日守护着他的安全。所以,有些事总是瞒不了他。

“我终于了解父王之所以将你派到我身边的原因了。”钦普不多话、身手佳,以及忠心耿耿的个性,正好适合托付重责大任。

“我只是做我分内的事。”钦普早就觉得那封信不寻常。

“好吧!敌人在诱我上钩了。咱们去瞧瞧,看到底是不是修卡这个家伙在作怪。”他屈服了,就带着钦普去吧!

“是!”钦普俐落、干脆的说,什么也不多问。

吉尔辛吉换上黑色劲装,拿出隐藏式打火机手枪,转身对着钦普说:“走吧!送我到国立图书馆之前,先绕到龙腾岗的行馆,我要送给东堂集团的老板和布斯坦的叛徒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他嘴角噙着一抹阴狠。

行动开始了!

吉尔辛吉冷冷一笑。这种游戏他十五岁时就玩过了。他不介意再陷这些无聊的家伙过过招,谁教他们胆敢绑架他最爱的女人。

不管是谁,他们最好开始祈祷他们的命够大,否则,他要他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

她的意识完全清醒了,但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该死的迷药!静羽在心中咒骂。她发誓这是她这一生中最后一次碰布斯坦那些奇怪的药草。

她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安提给她服用这种药性“不强”的迷药就让她全身发软,使不上劲,要是换上强一点的,她不就“挂”了?

她连眼皮也睁不开,不过身体所有的感官和知觉都在,她甚至可以知道面皮仍安好地黏在脸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显然不是俪宫,因为她躺在僵硬的水泥地板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湿霉味,很像是久久没人居住的老房子。

是谁把她“丢”在这种地方的?难道她被御医宣布死亡后,就像个垃圾被埋起来了?吉尔辛吉呢?他也不管她了?

她还来不及弄清楚所有疑问,一阵脚步声就由远而近,紧接着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人呢?”

高砚?有没有搞错?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他真的混进布斯坦王国,那么表示东堂集团的人一定也入侵了。

“这就是人质?”高砚问,瞄了地上的静羽一眼,嘴角一抿,似乎在思量事情。

高砚应该知道她的身份才对!静羽暗付。但他会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我埋伏在王宫的手下带回来的王后伊美塔克。她是修卡的女儿。”一个沙哑的声音冒出。

“国王会来救她吗?我听说布斯坦国王和未来王后相敬如‘冰’哩!”高砚揶揄地说着。

“修卡也发觉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不过,这次吉尔辛吉回国之后,他进宫见过自己女儿,竟然看出吉尔辛吉看她的眼神不再冰冷,甚至还变得热切。”

高现眼睛半眯,表情深不可测。“是这样啊!”

“是的。这也是修卡临时改变主意,要利用自己的女儿来钓吉尔辛吉上钩的原因。”

果然是修卡·巴罗的阴谋!静羽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吭声,仔细听着高砚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现在怎么办?接下来呢?”高砚点上一根烟,懒懒地斜靠在矮柜上。

“现在就等我爸爸和修卡从他家过来这里。修卡已经找人拿了一封信给吉尔辛吉了,两个钟头后,我们就能在这里搞定他。”那人冷笑一声,言词中有着得逞的趾高气扬。

“希望你没低估了吉尔辛吉的能耐,东堂少爷!”高砚不屑地说。

“他的有什么能耐?他的王后在我们手里,要杀要剐都随我们,他还以为他是个国王,我们就不敢动他!?”东堂毅的独子东堂鹰悠哉地说。

“要是吉尔辛吉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王后的父亲,我想,他或许会放弃来救出这名身负‘叛乱’罪名的妻子吧!”高砚说。

“他不会知道的。他会在知道之前就向老天报到了。”

“是吗?”

“高砚,你是我父亲聘来的杀手,怎么老是说些丧气话?”东堂鹰皱眉不快。

“我做事从不低估对手的实力,这是我能活到今天的原因。我是好意提醒你,别以为有了王牌就能占上风,在杀人这方面的经验,你还嫌太稚嫩。”高砚也不客气地数落东堂鹰。

“你……”

“与其对我吹胡子瞪眼,还是快点将王后移到预定地点吧!”

“你等着瞧!等事情一结束,我就要你滚蛋!”东堂鹰破口大骂。

“凭你也留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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