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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肆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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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没有离开恒山过?他们被西门烈骗了?
朝云心神恍恍地挪动脚步,不断地在脑海中猜想着,北堂傲他知道恒山就在这里吗?
不知为什么,她知道了,却不想离开,也不想告诉他。
每一天,她都很仔细的记下从悬云寺回来后的生活,这些日子来,每当天空昏黄的时候,北堂傲会骑着马带她去看那漫天的彩霞,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坐在屋角静静的看着她入睡……倘若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或许,她在下意识里,她并不想那么早就结束这种日子,她还不想让她的梦醒过来。
她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他的话,当一个人的眼神跟随他久了,就不再知道该怎么离开。
也许她是真的把心放在他的身上太久了,此时,她竟找不到初时的自己,也不再知道该怎么离开。可是北堂傲最近常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令她不禁在心底反覆地思量着,他的思绪会这么纷乱,是不是因为当日暮霭师妹来找她时,他是否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了?他是不是以为,她要离开他了?还是他也已经知道了他们原本就在恒山里没离开,所以他想像她以前私逃般,目前正计划着想怎么回去吗?
抑或者,真如山老大他们所说的,他不会只甘心拥有她这一缕云朵而已,正想着怎么打倒她后再去找寻其他的云朵?
她止住了漫无目标的步伐,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他的房门口,她朝里头看去,黑黝黝的,不见任何光影,他不在房内吗?这么晚了,他会上哪去?
“北堂傲……”她轻推开房门,在黑暗的房里轻唤着,却迟迟没听见他的回应。
负责来看成果的曲沃,在快找遍了整座山寨时才见她枯站在北堂傲的房里,像在寻找着什么。
“韩姑娘?”他引着烛火进来,“你在找什么?”
“北堂傲他人呢?”为什么这么夜了,他'奇+书+网'竟会不在他的房内?
曲沃边打着呵欠边说,“听人说,大清早就看他骑着马出去了。”
朝云的心急跳了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他出去了一整日?他从来都不曾出去那么久的。
“是埃”
“他去哪里?”怎么昨天他没对她说他要出门?不管他要去哪里,他向来都会对她说一声的啊,怎么这次会让她毫不知情?
“我也不知道。”这次曲沃就很诚实没再作假了。“大概又是在这附近逛逛吧,不然就是走远了些。”
朝云的语气变得很不稳定,“他……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没有。”曲沃也不太清楚那个北堂傲的心思,“他是独自一人走的,出发时,也没对人说什么话,所以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上哪去了。”
没有留只字片语、不知他上哪去?对北堂傲认识极深的朝云瞬间明白了北堂傲做了什么事。
他走了?他扔下她一人在这里回恒山的师门了?
血色迅速自朝云的脸上褪去,令她的面容变得更加雪白,隆隆的心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轰然作响,令她有些昏眩、有些颤抖,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颈,气息欲窒。
“韩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她迷茫地摇首,“我只是有点累……”“那你就早点歇着吧,我想北堂傲应该快回来了,晚安。”曲沃知解地颔首,走出房间时顺道为她将房门带上,同时也带走了烛火,然后飞快地去向西门烈报状况。
被独留在黑暗里,漫无边际出眼眶的热泪颗颗坠落在地,朝云两手紧掩着脸庞,无声的啜泣着。
不,他不会回来的,他既然已经远走,他哪还会惦记着她这朵浮云?或许,在离开了她之后,他还会在其他的地方,发现更多属于他的云朵,而遗忘了她让她独自飘零。
金色的流光,悄悄地从她房外流泄了进来,一束束的光源,缓缓穿过纱窗,一棂一棂的照亮了窗,徐缓向前滑移,移进了她的房内,为她带来了满室的亮光,驱散了冷清的黑暗,再滑至她的脚尖,而上,来到了她的脸庞。
朝云挪开指尖,抬首看向举烛站在她面前的北堂傲,脑海中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瞧你。”北堂傲放妥了烛台后,走至她的面前以指揩去她眼角的泪滴,“活像只被遗弃的猫。”
朝云茫然的看着他的眼眸,不能相信他尚未离去,两手隐隐抖颤着,从不知失去他的感觉竟是令她那么地害怕和难以负荷,她的心至今仍是剧烈地躁动着,无法停止下来。
“这是我特意为你摘的。”北堂傲没发觉她的异样,自身后拿出一大束洁白如絮的花儿交至她的手心里。
干净单纯的芳香充斥了朝云整个心脾,她的眼眸动了动,定望着眼前一大束看似娇贵的白色花儿,同时也看见了他的脸庞、他的手臂,有些小小的伤痕,在他的身上还沾染了尘土,而他诚挚的眼眸里,有着他对她的真心……她紧紧按抚着胸口,怎么也无法使自己的心平定下来,反而因他的举动跃动得更加放恣。
“这花儿生得很高,不容易摘到。前阵子我看它们开在山崖边,由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山崖上的云朵,所以我才花了一整日的工夫去采它,就是也想让你看一看……”北堂傲喃喃地说着他去摘花的目的,话犹未说完,朝云已扑至他的怀里紧拥住他。
白花似雪地落了一地,一地的不可收拾,就如她的心。
“你……”北堂傲深吸口气,拂着她的发沉吟地问:“以为我扔下你走了?”
“你是不是想试探我?”朝云掩饰不了自己激动的语气,气自己的心不争气,又感谢她对自己难得的诚实。
“是的,我是想试探你。”他坦然地承认,两手捧起她的面庞,“其实你也知道我们在哪了是不是?”
在这里住入了,他也早就生疑了,借着许多的破绽,他是比她早点知道他们身在何处,但他不想告诉她,反而想探测她的反应。
“我知道。”
他干脆说出他们两人均有的深沉恐惧,“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在猜测着我们会不会打破表面的平静,一声不响的抛下对方?”
“你若是想要离开……”朝云咬着芳唇,眼中有着坚决,“我不会让你走。”只是一声不响的离开她一日而已,她就已经备受煎熬,她不能再受一回,她必须牢牢地捉住他。
“我正想对你这么说。”北堂傲微微一哂,以指阻止她咬唇的动作,“因为我要的比你还要更多,我不会轻易放你走。”
“你还想要些什么?”她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瞅着他,款款的,带着情意。
“你的所有,我都要。”他轻笑着,听似平淡但又像是誓言的话语,自他的口中倾泄而出,道出他最想要的心愿。
她怔仲半晌,蓦地,她突然拉下他的颈项倾所有的热情吻上他的唇。
很措手不及,仿若早就等待已久,又像是时日无多般的烈焰焚炙着他们。
北堂傲在与她的纠缠下,步伐颠颠倒倒,绵帛撕裂的音律夹杂在彼此交织的喘息中,他将她放在炕上,用全身与她细细厮磨,感觉她如一缕软嫩的云朵,在他的身下敞开了来,缓缓将他包覆着,妖娆得像是一团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烈火,熊熊地燃烧着他,烧呀烧的,同时烧毁了盘据在她脑海中的忧虑,也烧毁了一直以来,她所有的压抑。
他缠住她,温暖芳香的气息向他包拢,他盯着她灿灿明亮的眼,挺进她的身子里,霎时自她的口中逸出一声小小的吟哦,酥软的飘过他的耳际,令他忍不住去撷取住这只属于他的声音,更加拥紧这朵只让他拥有的云朵,律动着他需要释放的身子,要她将自己交给他,将他收纳至她的身体里。
“把一切都忘了吧……”他喘息的在她耳畔低喃,“只要记得我。”
朝云不假思索地捉住他起伏的背脊,心火随着他狂窜熊烧,扯开所有的束缚,将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前,身心不由自主的沸腾,有种甜蜜,缓缓渗进她的心头,芳霏浓沁的味道,就像那夜在月下的草药芳香,徐徐勾撩着她放手一搏,让他彻底走进她的生命。
为何要记得那么多?为何要遵循着那些师命和那些枷锁?此刻的,什么也记不起,什么也不想遵循,她只是孤零零且自由的一人,没有人能命令她该做什么才是对的,没有人能够央求她去背负那些理也理不清的责任或是罪恶。
她只想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贪欢片刻,一生只要这么一次的纵情。
第8章
晨光中,北堂傲悠然转醒,空气中,丝丝缭饶着芳霏浓沁的香气。
犹未睁眼,他下意识地将手伸探向一旁,寻找着温暖芳香的朝云,但在已凉的炕上,摸到的却是空无一物。
他慌忙睁开眼,坐起身来四处寻找她的身影,在刺眼的晨曦中,他看见朝云静立在远处的窗前,一头黑发垂曳在地,如一匹夹带着彩曦的黑绸,闪闪映炫目,令他想起昨夜她是怎么将她的发缠绕在他的身上。
在些炫惑,有些满足,止不住的拥有感充斥着他的心房。
他捉到这朵属于他的纤云了,自此以后,她将不会再远离,在那两心交一、互诉情衷的时分她曾说过,她将陪伴着他一如他的身影般,不离不弃……“你在看什么?”北堂傲沙哑地开口,想将她再度拥回怀里,细细聆听着她那缠绕在他耳边纤细的嗓音。
朝云不语地倚靠在窗边,两眼直视着下方那群令她心房失序无措的人们,颤抖地用力握紧了双手,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朝云?”她那苍白的面容和紧咬着芳唇的动作,令他骤感不对,连忙翻身下炕,穿戴好来到她的身边。
透过窗棂,北堂傲看见两座师门的人正一左一右地分据山寨外,彼此皆手拿着兵器,似乎随时都可能互战起来,而靳彷玑则是独自站在山寨的大庭之前,一夫当关地阻挡着他们进入,并似乎正对他们说着什么。
昨夜的迷情瞬间自他的脑海里走远,不留一丝余味。
“为什么他们都在这里?”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他们又怎会同时都在这聚头?
朝云脚步不稳地恍恍退了几步,无法思考地揪紧他的衣衫,像是需要一个可以藏匿她的庇荫般,为她抵挡即将到来的风雨,一颗心不安分地颤动。北堂傲伸出两手扶持着她,明白她担忧的是什么、害怕的是什么,可在他昏乱的脑际,此时却寻不着一条能够将他们双双都救离这情境的生路。
“里头的两位。”西门烈十万火急的敲门声敲碎一室的寂静。“你们的师父们来领你们回家了,快点把行李收拾好下楼去!”
朝云觉得胸口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已被狠狠的剥离了,四散五裂的,怎么也无法收拾她的伤心。该是分离的时候了。
为何分离都没有预兆?为何是这么地措手不及?她还没有正眼看着北堂傲,深深地告诉他这些年来一直藏放在她心坎里的情衷,她还没有在心底仔仔细细的将他的一切都镌刻下来,好让她在往后的岁月里都不会遗忘……但骤来的人事,却像是一场将她惊醒的噩梦,逼迫她回去面对那早就存在她心头已久的现实。
北堂傲深吸了一口气,款款地抬起她的面颊,细细抚摸她的眼眉,珍重地温暖她那冰冷的唇瓣,让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朝云,更是恐慌地环抱住他的胸膛,不断对他摇首。
“不要……”她哽咽的向他请求,“不要开门。”
北堂傲平静的拍抚着她的背脊,“我若不开门,我师叔会在铲平这座山寨后杀了你。”以他师叔会亲率这么多人来找他,又一副与她师父就快厮杀起来的模样来看,他师叔似乎是很想借这个机会除掉她。
“叫西门烈帮忙。”心慌意乱的当头,朝云不假思索的就把掠过她脑海里的人名说出来。
他缓缓摇首,“西门烈不会插手这种师门恩怨。”
“靳旋玑呢?”靳旋玑是他的哥哥吧,他不可能也是袖手旁观。
“他虽是护得了我,但却顾不了你。”他的眼底写满了憾然。“身为中岳盟主,他不可能为了我们同时得罪两个恒山师门。”为了维持五岳的和平相互制衡,靳旋玑就算再笨,他也不会打破这个平衡点。
朝云抬起头来,水亮的眸中凄婉得没有一丝虹彩,微微的疼,搅和在她的心坎里,令她不顾一切。
“我若出去了,你会后悔的。”她深切地凝睇他的眼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北堂傲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的心酸,和付出一切却只是迷梦一场的心灰,看她坚决的把泪咽下去,直压在眼眶里、心头处,令他不禁幽然长叹。
“不要怀疑我。”他抻手抚去她眼中的疑虑,“我比任何人都想留住你。”他不是他们之间的叛徒,更不是想置她于不顾,只是他得有所选择。
“那……”朝云迫不及待地想开口,他却沉沉地截断她的话语。
“等我。”北堂傲慎重的在她耳边叮咛,“我会去找你。”
她的眼中瞬间泛满了泪,“不可以,你不能来……”“只要我恢复了武功,你师父的剑法,我还不看在眼里。”若是登上了她的师门要带她走,就必须与那些为了远久前仇恨而横挡着他的人动手,他一点也不在乎。
“但我不能让你杀他。”她的声音逐渐泛冷,深邃的悲哀冲淡了浓情,与他之间的距离忽然间变得遥远。
北堂傲仿佛看见紧绷在他们之间的一条丝线,就要因外力而断裂,仔细看着她的面容,他看见了她以往的倔傲,是他熟悉的宿仇模样,不是昨夜那与他紧紧依偎的女子。
他知道,一旦让她走出这道门,她又将变回那个与他誓不两立的朝云,背负着那无谓的使命感,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般,再次把自己的心放逐到天边流浪,不再回到他的身畔。
“你要选择师门?”隐隐的怒,停留在他的眼睫之间,他不假思索地将她的肩头握紧。
她微蹙着眉,“你和我一块留在这里我就不必眩”有些负气,又像是在赌博似的,把她难以抉择的问题交由他去选择。
北堂傲静默不语,试着镇定下心头滔滔的激浪,仔细想着她意气用事的来由,细看她那眼底的不安。
“留住我,说你不要我走。”她殷殷的向他请求,把一切都豁出去。北堂傲却向她摇首,给了她一个缥缈又确切的誓言。
“我要我们有未来。”他不要只是一时贪欢,也不要只能短暂的拥有,他要的有很多、很多,为了他们两人,他必须看得更远。
朝云有些明白,但止不住的失望,却强烈得让她难以多加思考他的话义,她只知道,他不愿留住她,即使她有意跟随,他还是要把她推回去开始之前的原点。
“两位。”西门烈一脚踹开房门,“下面那两帮人已经要打起来了,靳旋玑也快挡不住了,我没时间再让你们继续这里互道别离,现在就跟我下去。”
“等等……”朝云惶然的摇首,两手紧攀着北堂傲不肯放手。
“不能再等了。”西门烈等不急的一手拉着他们一个,拉着他们就往楼下去救火。
脚步踉跄地一路被拖下楼,朝云两脚方才在大门前站定,她师父染霞客的吼声便已吼至。
“朝云,马上过来!”一见到心爱的弟子与宿敌站得那么近,染霞客就恨不得能马上分开他们。
“傲儿,过来这里!”北堂傲的师叔飞豹也气急败坏的叫嚷着。
朝云与北堂傲相互交视一眼,空气中,泛滥着依依的离情。
留不留她?
朝云无言地以眼神问着他,再给他一次抉择的机会,但北堂傲的眼眸里自始至终都写着他已定的心意,不愿因一时的不忍而误了他们的将来,依然坚信着她会等待着他,明白他所给的誓言。
残酷地,他调开了目光,表情坚毅而执着,几乎将她的芳心碾碎。
最终,他还是没有开口留她。
朝云眨去眼底的泪,扬起头来,首先挪动脚步,一步步的朝染霞客那边走去,沉重的脚步,像是踩在这些日子来她构筑的梦境上,一步步的,把它们都踩碎了。
“傲儿!”叫不动人的飞豹,在拉不下颜面之际,又出声催促着。
北堂傲慢条斯理的瞥他一眼,炯炯的杀意,足以宣泄心底的愤,令飞豹悚然一惊,把话都吞回肚子里。
“靳旋玑。”染霞客领着朝云走至他的面前,“我听说,你对朝云用力卸武式?”
靳旋玑摸摸鼻尖,“没错。”
“解开它,并且交出浮雾剑,不要逼我们与你反目。”
靳旋玑朝身后勾勾手指,自曲沃手中拿出朝云的浮雾剑交还,随后提起自己腰间的佩剑,出手甚快灿白剑影在朝云的身上流划而过,眨眼间便收剑回鞘。
感觉体内源源不绝的内力直涌而上的朝云,还在努力调整体内不适感时,在眼角的余光中,不意地瞥见染霞客眯眼冷看北堂傲的模样,以及他缓缓抽剑的动作。
“不要杀他!”她飞快的想要阻止,但犹不稳的身子晃了晃,慢了一步。
在染霞客的长剑抵达北堂傲的心房前,靳旋玑像是鬼魅般的来到北堂傲面前,一剑挚碎他的长剑,并以凉凉的剑尖轻拍着他的面颊。
“不要对我的弟弟动歪脑筋喔。”靳旋玑笑咪咪地氢剑尖改摆在染霞客的脖子上,“不然我可是会忘了我是什么中岳盟主,然后不顾身份的和你动手。”
“今日算你走运。”染霞客忿忿瞪现有靠山的北堂傲一眼,衣袖一拂,转身带走所有的弟子,“十日后,盟主大会见。”
朝云并没有跟上,心房仍因方才北堂傲在生死一线间而剧烈地跃动,不敢想像这种旋死旋生的感觉又要降临在她的身上,一夜情浓,胜过十年宿仇,深沉的叹息,在她的耳际回荡着……她舍不下。
“朝云?”见她没有跟上,染霞客又回首召唤。
朝云站在原地,只是用眼眸定望着北堂傲,声音紧缩在喉间,梗住无法出声,说不出口,也不知该向他说些什么。
北堂傲看懂了她的眼眸,缓缓踱向前,旁若无人般地,擒住她小巧的下颔,用力的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并乘机在她的耳边呢喃。
“等我。”
这回朝云切切实实地听进了心底,她抚着他的唇,用力的朝他颔首,而后头也不回地跟上染霞客的步伐。
“北堂弟弟,我是不反对你这么热情啦。”靳旋玑一手掩着臊红的脸,一手搭着他的肩头,“不过请你下次看一下时间和地点好吗?”他实在是愈来愈怀疑这个北堂傲是不是他弟弟了,他家好像没有这种热情奔放的血统。
“刚才干嘛出手救我?”北堂傲定定的看着朝云离去的方向,漫无边际不经心的问着他。
他很无奈地叹息,“即使你的脾气硬、性子死、怎么样也不肯认我,但你总是我弟弟。”谁教他的命苦?每个亲人都不好搞定,他也只有认命点。
“解开你的卸武式我就叫你哥哥。”北堂傲忽然回过头看了他一会,然后朝他扔下这句话。
靳旋玑喜出望外地睁大双眼,“你肯认我了?”没想到西门烈这招棒打鸳鸯还真的管用,居然能够让嘴硬的北堂傲改口。
“我有事要办,不能没有武功。”北堂傲淡淡地看着他兴奋过度的表情,很努力的压下心中的不屑感。
“好好好,我马上解……”靳旋玑乐得什么都答应,当下立刻顺从他的心意为他解开卸武式。
“傲儿……”觉得师门面子都已经被他扫尽的飞豹,愤步上前才想找这个任性的徒弟算帐时,北堂傲冷冷的目光已扫向他。
“用不着叫得那么亲热,我要退出师门。”北堂傲嗤声冷笑,挨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德行来对待他。
飞豹怔了怔,“什么?”
“我懒得再跟你们那无聊的仇怨瞎混,也不想再和你们一块搅和降低我的格调。”
北堂傲不屑又不耻地睨着他,并且先下为强,“与其让你们逐出师门,还不如我现在就开革你们。”既然他们的存在会妨碍他的情事,那么留着他们也没用。
“你这叛徒……”飞豹跳脚地命门下所有弟子全都扬着长刀,准备来清理门户。
北堂傲甩甩两手,觉得自己的内力正在恢复中,但他仍是用不上什么劲,也没什么心情来应付这些他看了就烦的人们,于是他转转眼眸,回过头对靳旋玑笑得乱不怀好意的。
他刻意甜蜜地叫着:“靳、哥、哥。”
“再叫一次……”靳旋玑感动得泪花直在眼眶里乱转,仿佛像是听到了天籁,“再叫我一声哥哥。”好窝心哪,就连东方朔都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而这个刚报到的弟弟,开口就先送他这份大礼。
“靳哥哥,你若是有身为兄长的自觉,那就叫他们滚远一点别来烦我。”北堂傲狡诈地在他耳边灌着迷汤,“做为我英明神武的兄长,是该懂得如何友爱才刚恢复武功的弟弟对不?”
晕陶陶的靳旋玑,飘飘欲仙地晃至飞豹的面前,随手拉出腰间的佩剑,开开心心的对他们咧大了笑容。
“我家弟弟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为了他那可爱的弟弟,要他树敌或是踢倒几座师门,他都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北堂傲耍的手段而直翻着白眼的西门烈,在靳旋玑去摆平那一票卧北门的人时,慢条斯理的踱到他的面前。
“北堂傲,有件事,我说了你可不要伤心喔。”西门烈有点害怕又带着看好戏的意味,直盯着那常常翻脸不认人的北堂傲。
“什么事?”一恢复了武功,北堂傲果然就不再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伸手接过曲沃递来的卧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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