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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想见公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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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就来,何必在旅馆里讲一堆令人误解的话?”他气的是这点。

“我气不过嘛!当初自动送上门给你,你不屑一顾,结果却在我眼前对其他女人柔情蜜意的,难道我比不上她?”

“当然比不上!”关河大发雷霆。

“呜……我跟我老公吵架,离家出走,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麽凶……”她埋进手中啜泣。

天!他挫败地爬梳密发。

“我拜托你别再哭了!还有,你现在已经是个有老公的女人,麻烦不要再讲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一提到老公,她触动心事,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老天爷!关河几乎想扯掉满头黑发,再仰天长啸。

“你先说清楚,你们夫妻俩究竟在吵什麽?”

“他外头有人……他和公主一直藕断丝连……”叶梓嫔努力拭掉眼泪,却及不上它掉下来的速度。“算了,我想开了。如果公主才是他真心想要的,我愿意退出,成全他们!”

“公主”是关河前任老板——也就是她老公现任老板——的女儿,公司里的人私下都如此唤她。在关河印象里,她老公婚前确实和公主有过一些绯闻。

“你自己想清楚,离婚不是闹著玩的,孩子怎麽办?”

“小孩当然归我!他和公玉自然会再生其他小孩。”

“那不就好了,你快回去跟他离婚,再见!”他只想赶快摆脱她。

“你……你……你好无情!人家都劝合不劝离,只有你居然劝我离婚,呜……”叶梓嫔再度哭得凄凄惨惨。

天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能怎麽办?”清官难断家务事,而且他根本就不想“断”好不好?

谁来救他出泥沼?

啾啾啾啾啾——美妙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他几乎要感谢上天了。无论任何人都行,只要能隔开他与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上天真的很帮他,站在门外的是叶梓嫔的正牌老公。

“她是你的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走走。”他如释重负。

“谢谢你。”陆议英俊的脸庞写满疲惫的纹路,显然这几天找老婆真的找得很辛苦。

关河迫不及待地出门,什麽都不想问,什麽都不想说,什麽都不想知道。

他只希望自己回家之後,一切回到往日的单调沉闷乏味无趣,没有一个珠泪乱弹的艳姝,没有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公。

不过,如果能多出一张笑容甜甜、眸光暖暖的消颜,他会更感谢上苍。

突然之间,关河发现他找不到江日暖了。

上咖啡屋喝咖啡,她请长假。打她的手机,没开。到她的套房按门铃,没人。连上她老家找人,都被社区警卫拦住,说主人出国度假,不得其门而入。

更惨的是,他甚至有家归不得。

叶梓嫔不肯回去,陆议就跟著赖下来不走,三个小孩本来扔在高雄给泰山大人带,後来被“策略性”地接到台北来,企图软化爱妻,於是一家五口鸠占鹊巢。

关河简直快气坏了!这是他的家,他的生活,他的女友,突然之间三者全被搞得天下大乱,让他连一处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要一个平凡平静平稳的生活就好,为什麽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得?

最後,他只好很可怜地窝进老弟婚前的小公寓里,期盼老天行行好,赶快把他的一切还给他。

两个星期忽忽而逝。

终於,在这一天,社区警卫告诉他“江家人度假归来”,他可以进去了。

哈利路亚。

连日来的案牍劳形及精神焦虑已让他疲惫不堪,但想到不久之後就可以见到那张风和日暖的笑颜,他不禁精神一振。

“伯父,伯母。”被佣人请进客厅之後,他规规矩矩地在主人对面落坐。江府漫著一股晚饭後的馀香,提醒了他,从早餐忙到晚上八点半还未进食。

“关河,你吃过晚饭了吗?”江夫人依然那麽的温柔似水,秀静体贴。

“我吃过了。”他当然不敢厚颜说还没吃。“不好意思,没有事先打电话就贸然跑上门。”

“你是谁?叫什麽名字?混哪里的?跑来做什麽?”江金虎大剌剌地坐在老婆旁边,一脸冷酷。

这是一位知道女儿即将被臭小子拐跑的父亲,所以全副武装,只待击退来敌。

“伯父,我是日暖的男朋友,请问她在家吗?”关河的每根神经都专注在未来的岳父大人先生,擒贼先擒王。

“不在,你可以走了。”江金虎撇开脸。

江夫人轻责地瞠丈夫一眼,再给关河一朵安抚的柔笑。

“日暖代我们去宜兰给长辈祝寿,要在那里住几天才会回来。”

“我以为府上刚度假回来,她怎麽又出门了?”他蹙起眉心。

“是啊,我们之前去瑞士看日暖的外公,待了两个星期,紧接著又有长辈生日,只好麻烦日暖帮我们跑一趟,她还年轻,体力比较好。”江夫人和声轻语。

“奇怪,我们家人出门还要向你交代行踪?”江金虎打定主意不给他好脸色。

哼!女儿辛辛苦苦养到这麽大,又娇又美,你要带她走,我就跟你把命拚!

“伯父,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日暖和我发生了一点小误会,我这几日又找不到她,心里有些著急。”他心平气和地解释。

江金虎一听脸更黑。

“什麽误会?哪种误会?你让我的宝贝小暖受气了?”

“嗳,你讲话就讲话,别这样凶巴巴的。”江夫人捧起水杯,劝丈夫喝一口。

“哼!小暖是我的心肝宝贝儿,谁敢为难她就是跟我过不去!”口气还是凶,不过有妻子在旁边温存服侍,明显降温下来。

“阿河,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见到他礼貌地摇头,江夫人温文说下去,“日暖没有回家来说你们为何吵架,只是看她终日郁郁寡欢的模样,我们夫妻俩不免心疼。好不容易劝动她一起出国度假,她的心情才好转。现下她人不在台北,我们也帮不上什麽忙,不如你等她回来,两人好好谈一谈。你们年轻人谈感情,我们做长辈的不太好插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夫妻俩都是乐观其成的。”

关河感激地望著江夫人。

“是,伯母,请问日暖现在寄住的长辈家电话是多少呢?我想和她先联络一下。”

江夫人微微一笑。“她现下去人家家里作客,也不好一天到晚抱著电话与你聊天。你想和她修好,不忙在一时,就耐心等她回来吧!”

母亲大人都如此说了,他又能如何呢?只好无奈作别。

起码他现在知道日暖人在哪里了,也不算无功而返。

曾经,这城市如此空虚,而今听说她已回返,小小台湾岛再度因为有她的存在,而充满意义。

又隔了两个星期,“本来”应该露脸的人仍然未露面。

“伯父,您好,请问日暖在吗?”

“她陪她妈妈出去拜拜了。”砰!挂断。

隔几天。

“伯父,我能和日暖说话吗?”

“她和她妈妈陪亲戚的小孩去高雄玩了。”

再隔几天。

“伯父,请问日暖回来了吗?”

“我们家正在吃饭,不方便说话。”

再一个小时後是洗澡,再一个小时後是睡著了。

“伯父,我……”

“嗳!又是你,等她有空我会叫她打给你啦!”砰!

随著被拒於门外的次数越来越多,关河的心也越来越阴沉。江家伯父对他的排斥显然比他预估的还深。

另一个加班到晚上九点的夜里,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看台北市灯火,商业区的人潮已渐渐寂寥。

长到三十三岁,他终於尝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第一次体会到思念一个人而不可得的煎熬。

吃饭时他会想:她是不是也在吃饭?工作时他会想:她现在忙不忙?洗澡时更糟,满脑子都是他们曾经共浴的美妙情景。

他脑子里映著她,心里锁著她,眼里渴望看到她,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她。所有青涩高中生都经历过的“恋爱症状”,他直到七老八十之後才一一尝到苦果。

一切的一切终於让他悲惨地领悟到一个事实——他真的栽了,栽在一个小他九岁、精灵活泼爱笑的女孩身上。

他万念俱灰、了无生趣地打电话向关城求援。

“人不见了?人不见就把她挖出来啊!”

他犹沉浸在自己陷入爱河的新发现里,暂时无法言语。

“喂,你不要一副家里死人的样子好不好?”

“问题就是我找不到人。”他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连讲话的声音都暮气沉沉。

“兄弟,你有没有听过……等一下。”关城被身旁的事绊住。

有人在问:“红线还是绿线?”

关城停顿片刻,断然回答:“绿线。”

咔嚓。

世界沉默。

两秒钟後关城的声音冒出来,“恭喜我吧,我回来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阿城,不是我说你,你实在应该……”

“好好好,别唠叨,现在的主角是你不是我。你有没有听过楼台会?”

“你在诅咒我们变梁山伯与祝英台?”他握紧笔杆。

“我在诅咒你变成猴子!”关城终於失去耐性。“我管你怎麽做,反正你就爬进她家去,把她劫出来,等弄大她的肚子十次之後再把她送回家,到时候变成她老爸要回头求你娶她!你如果真是我关城的哥哥,就别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讲出去会笑死人的!”

好吧!既然冒险犯难之王都如此建议了,他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候,阿美小姐终於派上用场,他开始感激生命里有这一堆杂七杂八的人。

被拗了一顿晚餐、一场电影加一件新洋装之後,阿美帮他探听到,原来这段期间日暖一直住在家里。不知为了什麽缘故,父亲大人找人绊住她,成天行程排满档,连咖啡屋的工作都派人偷偷辞掉了。

原来她也是身不由己……关河欣慰地轻叹,过去月馀来的怨怼,登时烟消云散。

既然两人之间隔著一道泰山,他唯有设法攀山越岭了。

找了一天夜里,十一点半,江宅的围墙外多了一抹黑影。

“我为什麽要做这种事呢?”关河嘀咕。这种爬墙偷香的事,明明是荷尔蒙过度旺盛的青春期小伙子在做的。

左看右看,江宅客厅还亮著微光,他选择从两户中间的小防火巷攀进江宅後院。

“汪汪汪!”隔壁的猛犬突然扑到矮栏杆上对他狺狺嘶吼。

他倒退一大步。

该死,他们家的冒险因子全让关城继承去了,他只是个安分守己、苟且偷生的良民!他为什麽要做这种事呢?

“嘘,嘘。”小心翼翼从犬口下经过,他绕到江宅後院,终於如愿攀进墙里面。

上回日暖介绍过家里的格局,他依循记忆,摸黑来到她的窗户下。

咚!一颗小石头丢上二楼的香闺。希望没有找错房间。

咚!再一颗。希望她还没睡。

窗户幽幽打开,思思念念的人儿探出头来。

“关河?”日暖不可思议地轻呼。

“嘘,把窗户打开一点。”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相中一株可以使力的柏树,俐落地攀了几攀,翻入她的房间里。

脚还没踏稳,一副暖呼呼香馥馥的娇躯已然投入怀里。

“关河!你来找我了……你真的来找我了……”日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妈咪说的是对的!他果然还有救。

“日暖……”他的脸埋进她发丝里,再度拥著她的感觉真是该死的好!整个晚上的辛苦都值得了。

“我好想念你。”她拚命亲吻他的每一寸脸颊。

而他心甘情愿被侵略。

两个人都想吻遍对方,东碰西碰,鼻子撞鼻子,额头撞额头,全部撞成一团。

“噢。”她抚著被撞痛的眉心,他按著下唇,两人互望一眼,同时轻笑起来。

唉!日暖轻叹一声,偎回他怀里。

“真不敢相信你就站在我面前。”

关河抱起她走回床上,两人缱绻著,轻诉体己话。

“这些天,你为什麽不和我联络?”

“我的手机被老爸收去了,最近又有一堆亲戚朋友突然跑上门,每天忙著和他们周旋,根本抽不出时间。”她白他一眼娇嗔,“倒是你,你又为什麽不打电话给我?忙著和那位冶艳佳人幽会?”

“我起码打过两百通电话给你,没一次接得到你手中。”他拉起戳他胸膛的纤手放到唇边一吻。“那位女士叫叶梓嫔,是我以前的同事,已经结婚也生三个小孩了,最近和老公吵架才想到跑来找我;我跟她一点暧昧都没有,你不能冤枉我。”

日暖狐疑地瞄他几眼。但见他一身疲累,显然最近真的被搞得焦头烂额,她的心登时软了。

“好吧,信你一回。”

其实她也没怎麽怀疑他,只是接纳母亲的建议,多让他急几天而已,没想到他真的摸上门。

“唉,关河。”她叹息地倾向前,吻上他。

他心满意足地接纳她的招降。

一个简单的吻迅速激腾成狂烈大火。他翻身将她压进床榻里。

男与女,夜晚,卧室,床,热情。所有要素终於又凑齐了,被中断的激狂一触即燃。

“噢。”她被吻痛了唇。

两个人低低笑了起来,似玩闹似认真,开始了他们早就该完成的。

衣服褪去,床被拉上,偶尔调侃对方几句,再黏上更深更蜜的亲吻,连爱抚的过程都有些戏谑。

没有突然响起来的手机,没有杀风景的“大姨妈”,没有半夜的敲门声,一切都是如此该死的正确!

日暖满身娇红,额上沁著薄汗,细细地喘著。

蓄势待发的那一刻,他陡然停下来。

“……关河?”她张开眼。

他下意识回头望著室内。

“你怎麽停下来了?”她不依地娇嗔。

他回过头来看她,眼中有点如梦似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没什麽……我只是觉得好像应该发生一点什麽事,打断我们。”

每次都是这样的。

日暖白他一眼,钻到被单里。

“噢。”这个小魔女,竟然这样“玩弄”他。

他邪笑一声,跟著钻进被窝里。然後,所有嬉闹声,渐渐消失……

月亮即将爬至中天。

他已经著好装,不舍地赖在床上,继续和她耳鬓厮磨著。

“我该走了,再拖下去,今晚会走不了。”

“那就不要走啊。”她调皮地用脚趾头搔他的小腿肚。

“你父亲已经对我够不谅解了,我不希望再给他更多口实。”他渴望地叹息一声。

“我爸爸为难你吗?”她眨了眨明眸。

“岂只。”一言难蔽之。

“噢。”她嘟著唇,像个淘气得逞的小顽童。

他俯身上前,再度吻得难分难舍。

“跟我一起走,我们出国度假几天。”诱拐她看看。

“妈咪说不能随便跟你走,不然她会杀了我。”她嘟著嘴,手指画著他的胸膛。

“江夫人?”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

呃,说溜嘴了……日暖吐了吐舌头,赶快转移话题。

“你说得对,你该走了,我过几天再去找你。”

关河脑中有些什麽一闪而逝,可是速度太快了,他无法抓住。他必须回去好好想一想……

“过几天你溜得出来?”

“可以,我住在家里这麽久也孝顺够了,早该回去上工了。”

“你咖啡屋的工作不是辞掉了吗?”他蹙起浓眉。

日暖一愕。“哪有?”

“你已经辞了!起码有人替你辞了,晶媚最近好不容易才找来临时代班的人。”

“什麽?”日暖跳下床大叫。“我才没有要辞职呢!是谁敢背著我动手脚?”

他来不及回答,她已经气愤地开始踱步。

“爸爸,这次一定是他!他想要把我拐回家不知多久了,居然趁著我和妈咪……可恶!”她的双眼闪著怒火。“关河,你帮我跟老板娘说,我马上就回去销假上班,我绝对不辞职!”

“知道了,我会帮你带到。”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盛,他蹙著眉起身。

有些事不太对劲,他得好好推究一番……

第九章

当日暖再度被送到日本,参加亲戚女儿的婚礼时,傻瓜也嗅出不对劲了,而关河从来就不傻。

或许他曾短暂地被相思冲昏过头,但是理性的那一面挣扎著冒出水面呼吸。於焉,许多事渐渐理出头绪。

“该死!”他从头到尾就搞错对象了!

江金虎只是打手,真正的狠角色是那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端丽绝俗、雍容高雅的江夫人!

他怎麽会如此愚昧呢?只因为对方端出一副慈爱长辈的形象,竟硬生生将他唬住。

表面上是江金虎拒绝他,事实上每一次的理由——拜拜,看亲戚,探外公,旅游——都是江夫人把日暖给送出门。

然而,最让他茅塞顿开的,是缠绵那晚日暖说溜嘴的话。

我妈咪会杀了我。

爸爸,这次一定是他。既然说“这次”,便表示前几次不是江金虎主谋!

“我竟然就这样被唬住!”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是,除了上门负荆请罪,顺便问清楚之外,他还有什麽选择?

找了个天气微凉的周末午後,提了两样薄礼,关河规规矩矩地上门求罪。清洁女佣说女主人正在後院的小花房里,他移师就驾。

“伯母,您好。”

“啊,关河,是你。”江夫人从层层花影中抬起头,漾出无比美丽的笑靥。“不好意思,阿虎的一位朋友嫁女儿,日暖陪他到日本参加喜宴,隔几日就会回来。”

“伯母,我不是来找日暖,我是来探望您的。”

“你真是有心人,多谢你了。”江夫人温柔一笑,拿起浇花器怡然浇花。

关河苦笑,看来还是得直说。

“伯母,其实我是上门请罪的。”

“请罪?”江夫人讶然放下浇花器,一脸关心。“你和日暖还没和好吗?唉,都怪我们宠坏日暖,让她的脾气难免娇一些;改天我帮你说说她。”

“伯母,我怕我得罪的人不是日暖,而是您!”他挑明了说。

“何出此言?”江夫人轻讶微笑,狡黠的神色一闪即逝。

“我就是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麽,所以上门来虚心讨教。”关河天性不是拐弯抹角的人。

“伯母,我有做不好的地方,请您直接赐教,可是别再一天到晚让日暖飞来飞去的,您不怕她辛苦吗?”

明人不说暗话,再装下去就太假了。江夫人浅笑。

“辛苦倒不至於,年轻人嘛,四处跑跑总是好的。更何况,有她父亲随身照应著,我很放心。”她悠然拿起花剪,剪下几处长歪的枝枒。“我只担心那些不长眼的人,随便把我们家日暖当成什麽伴游小姐,一下子冷一下子热的,那可就不太妙。”

啊,原来如此!关河揉著眉心,这件事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伯母,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您要怪我,我没有二话。”

“你好得很呀,怎会不好呢?真要比,是我那个丈夫比较不好吧!他打小就混迹江湖,行为不检,难怪会让人误以为容易在外头拈花惹草。我只是比较替小暖抱屈,她怎麽瞧都像个乖巧的女孩儿,怎麽还会被人误会呢?”江夫人悠哉游哉地穿梭在花架间,身後有个昂藏八尺大汉像个小学生似的跟著。

“伯母……我真的非常抱歉!可是,请容我直接说一句,当初决定和日暖开始交往时,我仍然以为她是个,嗯,被包养的女人,可是我并不在意,也认真恳切地开始追求她,这样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吗?”

“我就是顾念到这一点,才没阻止日暖继续和你往来,否则,你以为自己还见得著她?”

江夫人扯了扯唇角。

至此,关河不禁深深感谢自己当时的睿智。

“日暖知道我误会过她吗?”他试探道。

“你希望她知道吗?”江夫人似笑非笑。

她不知道,幸好。关河松了一口气。

江夫人停下来扶正一株蝴蝶兰。“我偷偷跟你说,我身边那一只,结婚初期真的在外面有过不少女人,这一点你不会也学上了吧?”

“那我也偷偷跟您说,我生平最怕麻烦,要我另外养其他几个窝,我宁愿孤寡一生。”他苦笑。

“你想孤寡一生也不是那麽困难。”江夫人笑谑地白他一眼。

又说错话了,他长声叹息。

掐指算算,过去这个把月来,他叹息的总和已足够启动一座风力发电厂。

“其实,我想想还真不明白呢。日暖的性子像她父亲,大而化之的,和你完全不同……”

“我们的个性正好互补。”他连忙接话。

“你是个堂堂的公司副总,她只是个咖啡屋的小店员。”

“我的出身背景也是小门小户,说来还怕高攀了贵府。”

“她说不上特别聪明或有才气。”

“我是在挑老婆,不是挑才艺班班长。况且日暖天生热情又开朗,很善於与人相处,这一点连我都及不上。”

“她的性子有时候挺鲁莽的。”江夫人妙目流转。

“这倒是真的。”他的嘴角浮起一丝隐约的温柔。“可是当初若不是她的这份鲁莽,我们也不会相识了,我宁愿她保留这个可爱的小缺点。”

“可是她私德不彰,在外面与有妇之夫勾三搭四。”

“江伯母,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日暖和江伯伯,您就放我一马!”他彻底举白旗投降。

听起来这小子对她女儿倒真是有情有义。江夫人嫣然一笑。

关河现在看到她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再也没有初时的惊艳。

“关河,你给我听仔细。我那个丈夫一身是胆,偏偏有勇无谋。我的女儿虽然娇美伶俐,性情却像她老爸多一些,像我少一些。丈夫是我嫁的,女儿是我生的,我只好认了,但是……

”她娇容一板,眉目立刻森寒。“如果有人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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