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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内有恶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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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板工人此时深深地相信,“恶犬”两个字,指的的确就是这位长得又魁又壮、气势又凶恶的老兄。

他们非常认同夜店老板的眼光——

这人一站出来,真的很有吓阻效果!

“不要拆啦……”

“拆!”最后通牒,没有第二句话。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是……”

“没有但是。”

“那……”

“也没有那,我说拆、掉!”敖旋瞪了她一眼后,表情酷酷地转身走进店里。

众人噤声,全都瞧着叶心怡。

对于敖旋的抗议,叶心怡只是眨眨眼,没说话。

众人都觉得,这看板是拆定了。

没想到,直到敖旋的背影消失在店里后,叶心怡竟然一睑贼兮兮地指示看板工人说道:“你们继续做,不过看板底下再帮我加上轮子。”

“加上轮子?喔,好。”

看板工人点点头,两人对看一眼后,很有默契地加紧动作。

既然老板没打算拆掉看板,那他们就得趁那只恶犬回来前做完,赶快收工回家。

“为什么要加轮子?”一个服务生问道。

“这样才方便移动看板啊!白天时你们就先把它藏在门边,别让敖旋看见,等晚上趁敖旋在店里忙的时候,再偷偷推出来摆好。”

“喔喔,心怡姊你真聪明!”

员工们一脸谄媚地说着,而且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暗暗佩服她的勇气。

她实在太有勇气了,敢在恶犬身后搞鬼,不愧是夜店里的头牌傻大姊啊!

敖旋坐在夜店角落的一张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瓶铝罐,沉默地用锐利的双眼,来回环视店里的客人,还有正站在吧台后方调酒的叶心怡四周的动静,尽责地担任着夜店保镖的工作。

叶心怡此时正和酒客愉快地聊着天,敖旋的视线在她周身绕了一下后便转开来,没多久,他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她身上。

他知道叶心怡并没有真的听从他的要求,把那块该死的看板拆掉。

原本他很气,甚至一度打算自己去把那块碍眼的看板扛去扔了,但……虽然不太甘愿,可他真的得承认,那块看板多多少少起了一些作用。

店里最近太平了下少,酒客纷争的频率变得比较少了。

刚开始,有的客人还会开玩笑地问叶心怡——

“内有恶犬?在哪里?什么品种的?”

“獒犬,就在那里呀!”

叶心怡会一边调酒,一边笑咪咪地指指他所站的地方。

“……噢,果然很凶恶啊,哈、哈哈……”

接触到敖旋没有温度的眼神,客人多半会一愣,不自觉地缩一下脖子,然后神情警惕地打哈哈,干笑几声。

就算喝得比较多的酒客,即便在酒酣耳热之际,如果还存有一丝丝清醒的话,只要一看到敖旋,通常都会收敛行为,不敢太放肆。

就算有人醉到茫了,清醒的朋友也会赶在敖旋过来之前,飞快地把他们找死的同伴迅速架离现场,免得大伙儿一块遭殃。

好吧,看在她供他吃住,让他暂时有安栖之处,那块刺眼的看板,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吔随她去了。

只不过,有时想起来还是会有点不悦.

人家虎落平阳被犬欺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他虎落平阳还被当成看门犬了。

可是,他如果不爽,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没人能挡住他,他为何还持续地留在这里没走呢?

“真是莫名其妙……”

对自己低啐了一声,将视线从叶心怡那张带笑的小脸栘开,敖旋一口气喝光手中的通宁水后,有些发泄地捏扁铝罐。

“阿旋,你这人真怪,怎么只喝通宁水,不喝酒?”

出来送餐的阿顾经过他身边时,忍不住问道。

现在所有人都跟着叶心怡叫他阿旋,对这土里土气的称呼,他也懒得纠正了。

反正,这里除了“心怡姊”之外,其他人全是“阿”字辈的,什么阿顾、阿雁的,听久了倒变得顺耳了。

“我不能喝酒。”敖旋淡漠地回答。

“会对酒精过敏起酒疹吗?还是酒量不好,一杯就倒?”阿顾非常同情地对他摇摇头。

可惜了,敖旋这家伙的外型长得这么Man、身手这么强,竟然会中看不中用,不能喝酒,让他对他的崇拜打了一些小小的折扣。

不能喝酒的男人,在他眼里,就像被阉掉的老虎。敖旋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地瞧了阿顾一眼。阿顾心里一惊,马上摸摸鼻子走进厨房里。

敖旋持续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坚守岗位,无聊地偷偷打了一个小哈欠。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声。

店里的酒客像群容易受惊的野兔般,全都停下动作,竖起耳朵,警觉地瞧着门口,一副只要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即作鸟兽散的样子。

“老板呢?叫老板出来!我们大哥亲自光临,还不出来接待一下?”

几个全身肌肉横着长的男人,在门口大声吆喝道。

看来,他们上次吃过敖旋的苦头后,这次有了准备,大概把帮派里头最壮的家伙全都调过来了。

酒客们见到麻烦上门,马上一个又一个地退到墙边,见到缝就赶紧钻出去,免得被波及。

原本热闹的场子,一下子净空不少,只剩下蓝调歌手沙哑的吟唱声,从音箱里悠悠传出,在瞬间变得空旷的店里,寂寞地回荡着。

夜店的员工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地瞧着一群体型壮硕的混混们,簇拥着一个理了平头、面色不善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挑了店里最大张的沙发坐下来。

“唉呀,这位子真舒服。看看,像不像专门为我保留的位子?”

大哥两手嚣张地向左右摊开来挂在沙发背上,手掌拍了拍沙发,呵呵笑着。

“像像像!像极了!”

黑道混混们谄媚道,有的赶忙上前帮忙捶肩膀,有的伸出打火机点烟,有的摆好烟灰缸,甚至还有人递上毛巾让他擦擦手。

总之,老大出场的场面十分有架势。

“叶心怡呢?赶快叫她出来!”老大不客气地唤道。

“谁谁谁?谁来了?”

刚好进厨房的叶心怡,没注意到前面店里陡变的局面,兀自端着一大盘的薯条从厨房钻出来,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股脑儿地就要冲到前面去。

敖旋大步一跨,一手拉住她,另一手将薯条接过来搁在桌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呆瓜!人家叫你,你就重出去给人点名吗?”

叶心怡愣了一下,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老爱找碴的黑道分子又上门了。

她吐吐舌,赶紧以他的身体为盾牌,小心翼翼地站在他的左后侧一小步,采出头来查看状况。

“请问,您是哪位?”她客气地问道。

“哪位?叶小姐,我这两、三个月来已经跟你介绍过多少次了,他就是我们的陈万益陈老板!”一个很眼熟的混混说道。

嗯嗯,好像是听他提了好几次,但陈万益这个名字,一直是抽象的“黑道老大”四个字,直到今天,这个名字的形象才真正的具体化。

“陈老板,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叶心怡有礼貌地问道。

“我们陈老板觉得你这间店非常具有发展潜力,想要与你合伙入股,共同经营这间夜店。”

“喔,不用了啦,这间店不需要资金,我已经把大部分贷款都付清了耶!”叶心怡笑着直接拒绝,一点心机都没有。

闻言,敖旋很想翻白眼。她如果是想用装傻的方式来惹人生气的话,做得倒是挺成功的。

果然,陈万益脸色一沉,大手“砰”的一声,重重敲在桌上。

“叶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语气开始强硬,眼神恶劣地瞪着她。

“陈老板,我比较喜欢有格调的品酒方式,而且我也不会划酒拳,什么敬酒和罚酒都免了啦,听起来很台耶!”

叶心怡又摇摇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像只脚蹄子踩在恶狼尾巴上的蠢羊。

陈万益明显愣了一下,接着恼羞成怒地又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叶心怡,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是在跟你客气,你听不懂是不是?”

“这有在客气吗?”

这人的态度分明就是鸭霸到不行啊!

“既然如此,我直截了当地说好了!我希望你跟我合作,将这间店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无条件让渡给我,收益部分同样是抽取百分之六十。我呢,则会提供我的人手,保护这间店不受其他帮派的骚扰或勒索。你看,只要提出一部分的股份,就能保证你的店一辈子高枕无忧,这是多么划算的交易啊!”陈万益跷着腿说道。

夜店的员工们一听,都偷偷地倒抽一口气。

简直是个屁!

保护店里不受其他帮派骚扰或勒索?那谁来保护他们不受这个陈万益的骚扰和勒索?

陈万益开出来的条件,根本就是要叶心怡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资产心血,割出一半以上免费双手奉上,还要把人家像老子一样地供养着嘛!

“保护?不用了啦,我自己也有保护的人手啊!难道陈老板刚刚进来时,没看到那个用七彩霓虹灯把字框得很漂亮的看板吗?”

“什么看板?”陈万益一愣。

敖旋倏地扭头,用眼神狠狠地问她:什么霓虹灯?

叶心怡一惊,缩了缩颈子,不敢接触敖旋的视线。

“那个……就是‘警告,内有恶犬’那个看板啊!陈老板,你没看到吗?真可惜,我是专门做给你看的耶!”

后来再加上的那些灯管,可是又花了她不少银子耶!没想到对方竟然看都不看,叶心怡越想越觉得可惜。

“什么内有恶犬?你养的是什么犬?能保护这间店的安全吗?”

“能啊!獒犬很厉害的!”

“在哪里?牵出来我看看,看能不能打过我这群手下!”

陈万益嗤笑一声,指了指他精挑细选带来壮声势的手下,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以为然。

“我们的獒犬,就在这里呀!”

叶心怡笑咪咪地指了指身旁的敖旋。

敖旋闻言,身躯一僵,表情越来越冷,虽然仍是一动也不动,心里却将叶心怡骂翻了天。

他真是……

受、够、了!

第三章

夜店拉下门来,在叶心怡的带头下,所有的员工们正在里头大肆庆祝。

“哇哈哈~~这几个月的鸟气终于吐了出来!”

“阿旋实在太厉害了,不愧是夜店恶犬啊!”

夜店恶犬?这是什么鬼称号?

敖旋眉头一紧,闷头喝着手里的通宁水。

“阿旋!来来来,这是我刚刚一时灵感乍现调出来的饮料,你来喝喝看。”叶心怡端着一杯饮料,色泽湛蓝得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哇,好漂亮,看起来好好喝啊!”

“我要、我要喝!”

这间夜店之所以有名,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叶心怡是个十分厉害而专业的调酒师,调出来的酒品不仅独具创意,而且兼具美感及口感,每一杯调酒皆让客人看了赏心悦目、爱不释手。

“等一下,这是专门为阿旋调的,其他人不能喝!”叶心怡拍开其他人的手。

“心怡姊,你太偏心了吧?”有人不服气。

“等你下回也帮我打胞十个混混,我就送你一杯特调!”叶心怡回道,摆明了这杯是要犒赏打退闹事混混有功的敖旋。

“我不喝酒。”看着她手中的酒杯,敖旋拒绍。

“我这有加了果汁和你最爱的通宁水下去调,很好喝的,你试试看嘛。”

“不。”

“你真的不捧场?这是我精心为你调的耶!”叶心怡嘟起唇来。望着她有些失望的小脸,敖旋迟疑了一下。

“心怡姊,阿旋不喝,就给我喝吧!”在一旁的阿雁看他不喝,伸手就要拿过来。

脑子还来不及思考,敖旋突然伸出手,在阿雁拿到酒杯之前,抢先一步从叶心怡手中端走。

阿雁落空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中。

叶心怡也有些怔愣,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急迫举动是怎么了?

阿雁看了看叶心怡,又看了看敖旋,最后讷讷地收回手。

不少人都注意到这个场面,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敖旋冷硬的脸浮起一层很不明显的暗红色,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股怕人抢走什么的念头,下意识地就把酒给抢来了。

这下糟了,他不喝酒的,但把酒抢了过来,不喝又不行……

他到底是怎么了啊?

为了掩饰极度的不自在,在众人的眼光下,他只好硬着头皮,仰起头,将湛蓝色的饮料快速地一饮而尽。众人瞪眼,全都张大嘴巴,傻子。

“你……”叶心怡的脸色似乎有些白。“怎么了?”这酒……不会有毒吧?

看看一滴不剩的酒杯,敖旋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要挖喉咙催吐,把那杯蓝得诡异的液体吐出来。

“阿旋,你真猛耶!那颜色一看就知道烈到不行,你竟然一口就吞了下去……啧啧,了不起!”

“呃……”敖旋又看看酒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叶心怡这时才终于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唉呀,你怎么一口就灌下去了?这杯基酒的酒精浓度很高的,一般人这样喝会马上倒的耶!”

“是吗?”敖旋眨眨眼。

“你……还好吧?”她不安地问道。

“很好啊。”

“你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吗?”叶心怡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还伸出手扶着他,预防他突然醉死倒地。

“嗯……”他思索了一下。

“很好喝。”

叶心怡眨眨眼,又眨眨眼,不知道该放心还是担心。他的反应实在是平淡得异常过头了。

难道,她刚刚拿错了酒瓶,真的没有掺到酒?

从他手里拿回杯子,低头闻了一下,残留的酒精气味,还浓烈得冲鼻。

叶心怡看看杯子,又看看敖旋,满脑子的疑惑。

阿顾吹了一声口哨,过来拍拍敖旋的肩膀。

“年轻人,有挡头!真是了不起!我本来还以为你不能喝咧,没想到一口喝干这杯酒之后,你既没有大舌头,也没有倒地,酒量真是惊人啊!真是的,上回干么还骗我说你不能喝酒?”

其他人在一旁赞叹不已地拚命鼓掌,甚至有人起哄地拿酒过来要跟敖旋拚酒。

这杯湛蓝色的特调调酒,似乎开启了敖旋喝酒的好兴致,他竟然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面不改色地将每一杯都喝光。

有人想要测试他的酒醉底限,因此坏心地让他混喝了不同的烈酒,没想到敖旋还是淡淡地笑着,端直地坐在高脚椅上和人说话。

叶心怡锁着眉头,很是担心。她站到敖旋面前,举起手晃了晃。

“阿旋,这是几根手指?”

“二根。”他对她微笑,清晰地说出正确数字。

“这样呢?”她再比出食指。

“一根。”

他直勾勾地望着她的双眼,蓦地伸出手握住她的纤长食指,拉过来凑到唇边亲了一记。

“你、你干么?”

叶心怡吓了一跳,倏地抽回手指。

“没有啊!”

他无辜地耸耸肩,又对她绽放出迷人的笑容。

抓着自己的手指,觉得指尖上还残留着他温暖潮湿的嘴唇触感,叶心怡不由得脸红耳热、心跳加速。

叶心怡用力地瞧着他,老觉得他现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可是看他眼神清明、说话清晰,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来。

“阿旋,你顺着这条线走走看。”

她还是不相信他没醉,想要测试一下他的平衡感。

敖旋听话地从高脚椅上下来,伸展长腿稳稳地遗着步伐,姿态优雅地沿着线走过去又走回来。

“我走完了。”他对她一笑。

她眨眨眼,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脾气从来没这么好过,性情从来没这么温顺过,脸庞的线条也从来没这么充满迷人的魅力过,简直就像是……就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

这根本就是鬼上身嘛!

想着,叶心怡忍不住抖了一下。

忽然间,热闹动感的音乐消失,音乐唱盘自动换上了一张曲调暧昧迷离的慢步舞曲。

敖旋双眼深幽幽的,一瞬也不瞬地瞧着她,瞧得她心口发热、全身发麻,窜过一阵又一阵难丛言喻的轻微战栗。

他的眼神,几乎让她无法呼吸,让她的魂魄都被他勾了去,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意识。

“心怡?”

他慢慢对她伸出手,做出邀舞的动作。

她恍恍惚惚地瞪着他的大手,听着身边的人似乎发出欢呼叫好的鼓噪声,又恍恍惚惚地将自己的小手慢慢伸出,交给了他。

他将她拉进他的怀里,另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让她柔美的曲线,紧紧地贴在他阳刚坚实的身躯上。

他微微眯着眼,俯下头望向她,两人的睑靠得好近,近得可以让她闻到他呼吸中的香醇酒味。

她觉得胸口好热,脑袋发胀,完全无法思考,不明白他们两人怎么会用这么亲密的姿势,贴靠在一起拥舞……

是的,拥舞。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像敖旋这样大块头的男人,也能把舞跳得这么优雅迷人。

忽然,她想起以前在学生时代,曾好奇地跟着同学一起看的外国罗曼史。

敖旋此刻给她的感觉,就像书里头那个偷偷混进上流社会的社交圈舞会里、高大威猛又狂放下羁的海盗,将共舞的女主角给迷得神魂颠倒。

她被他带着在舞池里旋绕,不停地转圈圈,转得她头都晕了,忍不住将脸蛋埋在他怀里,格格地笑出声来。

然后,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竟然好事地把原本就不是太明亮的晕黄光线给调得更暗,将一切景象变得更加迷蒙、更加的不真实。

怪了,她又没喝酒,怎么好像有醉晕了的感觉?

她已经被这个……应该是敖旋,又好像不是敖旋的人,给迷得七荤八素,迷迷茫茫。

将她这么热烈地拥在怀里、这么会用眼神对她放电、这么会跳舞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敖旋?

他带着她又转了一圈,害她完全无法继续想下去。

众人围着他们两人不停地吹口哨、鼓掌,甚至几个人也起了兴致,各自配对跳起舞来。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么欢乐的时刻,有一个落寞的人影,独自躲在角落,失意地望着满脸红晕、翩翩旋舞的叶心怡,并且苦闷地喝着一杯又一杯的酒……

酒后乱性。

这是个好借口。

但……她昨晚又没喝半滴酒,跟人家乱个什么性啊……?!

更糗的是,店里全部的员工,应该都看到她被敖旋拉到了楼上,然后整夜都没有再下去过!

只要是用头发想,都能知道他们两个上楼去做什么坏事了。

叶心怡懊恼地躺在床上,把自己的裸身用洁白床被包得紧紧的,用力地咬着棉被,此刻的姿势像极了正在啃桑叶的大型蚕宝宝。

她不停地暗自捶心肝,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虽然她已经二十六岁,是个成熟独立的女性了,但好歹还没有嫁人,总要留一些给人探听啊!

真是吃错药了,昨夜她怎么会那么豪放?

人家拉她上楼,她居然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乖乖地跟着人家上楼去,让人整夜吃干抹净?!

她目前虽然以事业为重,没有时间交男朋友,但应该没有这么欲求不满吧?

“呜呜呜……”她越想越是悔恨莫及,再次用力咬住棉被。

“怎么了?不舒服吗?”一只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

“嘎!”

叶心怡吓了一跳,猛地扭身翻转过来,惊吓地瞪着将她……

嗯嗯,吃干抹净的罪魁祸首。

敖旋站在床边,裸露的上半身带着未干的水气,下半身的牛仔裤也随意套着,前额发丝有点潮、有点乱,微微遮住有些血丝的双眼,下巴长满青色的胡髭。

他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传来清爽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既粗犷又洁净,而且要命的性感。

简直像极了外国罗曼史封面上的英俊海盗……

想起昨夜,她的呼吸一梗,脸蛋忽然烧红,心跳瞬间失速,垂下眼来不敢再看敖旋看起来似乎也想起了昨夜,望着她的眼眸色彩,变得有些浓重。

“昨晚……我喝了酒。”他嗓音低沉地说道。

“嗯,酒后乱性,我知道。”她无力地挥挥手。

“抱歉。”

“不用抱歉啦,你又没有强迫我,是我……嗯……嗯……这个……”她结结巴巴地清着喉咙,掩饰烧红得要命的脸蛋。

他先是直直地望着她,然后垂眼思索了一会儿,接着,慢慢坐到床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着她。

“干么……这样看我?”

叶心怡拉着被子向后缩了缩。

“你一向都这样倔强的吗?”他突然开口。

“什么?”她一呆,没法接上他的思绪。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逞强?昨晚明明是你的第一次,何必硬要让自己装得像是能处理任何事一样?”他硬声说道。

她整张小脸,因他的话而一下子炸得红透透的。

“我……我本来就能处理,反正是你情我愿,又不是被强迫的,我——”她依旧结巴地说道。

他忽然吻住她的唇,不想再听她说不去。

她僵坐在床上,完全不知所措。

“你实在太倔强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他蹙着眉,对她摇摇头。

“我没有呀……”她小声反驳。

“明明胆小得要命,又完全没有后台可以靠,竟然就这么莽撞地开了一间最容易吸引牛鬼蛇神的夜店,还单独面对上门闹事、想分一杯羹的黑道帮派。”

“我正正当当、清清白白地开店做生意,那些帮派混混有什么好怕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帮派分子就像牛皮糖一样,只要被那些人沾惹上,你永远也摆脱不掉。他们无所事事,有的是一大把的精神和时间,还有一大堆可供使唤的属下打手,可以为他们扩展地盘。如果没有拿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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