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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急 完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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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上一局的规矩,写好的对子都是摊在兰青面前的,这次同样如此,除了韩林手中拎着的那张,其他九张都工整地摆在桌上。
由于事先都传看过,兰青并未一一再看,而是到韩林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对子,夹在手中轻轻一扬,“青竹队原本是胜了的,但此对一出,胜负立转。”
众人皆是一愣,而后哄然大笑,纷纷道:“不错不错,这场胜的还应是倚梅队!”
大家这么一起哄,一致认为倚梅队因为有了佟锦这副对子应该获得安慰奖,如此倚梅队二比一胜出,第三场却是不用比了。
其实这场比赛最初时也没有多少紧张的气氛,只是一场稍有些正式的消遣罢了,如今更是沦为一场阄剧,单口双簧上演得不亦乐乎,讨论的段子自然都是佟锦的对子。
又笑闹了一阵,离韩老夫人寿宴开始的时间也不远了,众人便结伴而回。佟锦半没有走在众人之中,一是不愿再听她们明里安慰暗里嘲笑的对话,二是因为她找不到曼音了。
这次出来她选择带曼音而不是静云,就是看中曼音够机灵,可之前她还见到曼音和其他的丫头一同在亭外候着,怎么一眨眼,人就没了呢?
佟锦四处张望了两圈,也没找到曼音的影子,估么着她可能以为还有第三场,就趁机上厕所去了,所以佟锦又刻意放慢了步伐等着,以致落到人群最后。
“佟姑娘。”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佟锦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素衣的水明辰缓缓地迈着步子,含笑而至。
水明辰身量颇高,与韩林不相上下,容貌更要俊秀几分,透出一股文质之气,此时素衣锦带从容而行,给人以悠然淡雅,却又极负自信之感。
待水明辰来到自己身前站定后,佟锦退后半步与他见了礼,又奇道:“小公爷怎么走到后面去了?”
水明辰苦笑,“我一直在那等你,是你心有旁骛,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
佟锦微微错愕一下,连忙道歉,水明辰一摆手,由袖中抽出一张卷好的宣纸递了过来。
佟锦接过宣纸,展开来,上面正是自己的那副对子。
她轻笑,“莫非小公爷刚刚指正得不够,还想再评判一番么?”
水明辰笑着摇头,“鱼目可混珠,珍珠同样可被人误认鱼目,在下只是好奇,姑娘为何不出言替自己明辩,以令人对你刮目相看,反而要任人引为笑柄呢?”
佟锦离言低头笑了笑,而后抬起头来,反问道:“既然小公爷读出了对子的意思,为何不肯替一个弱女子出头明辩,反而置之不理,任她被人引人笑柄呢?”
水明辰和水明月一样,身上都带着一股明朗和煦的亲和气质,只是这种气质与韩林不拘小节的随和又有不同,他们的亲和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严谨的态度,端正、不带一丝马虎,便也让人有了距离感。不过水明辰有一点比水明月好,那便是他还愿意私下里来慰问一下,而水明月却是把她顶出去就不负责回收了,任她风吹雨打,让人笑话。
水明月不是她的“好友”吗?水明月不是平日里待她“甚好”么?就是这么好的?不说水明月是怎么在无形中让她必须去写那对子,只说在亭子里的时候,水明月明知道以韩林的冲动定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却还要假意收起对子引起韩林的注意,让他来抢,这又作何解释?
而水明月身为郡主,就算在场的不是小公爷就是小侯爷,但郡主开口总会有几分面子,可水明月只在开始的时候不疼不痒地劝说两句,随后就任人取笑那对子再没说过一句话,由此看出,为了挤兑她,水明月是真费了心思的。
64、安慰
丨锦事后一直在反省,肯定是锦娘那傻姑娘不知道什么时m罪了郡主娘娘而不自知,这才有了今天的报应。
水明辰听了佟锦的反问,俊秀的面容上现出几分愕色,随即摇头轻笑,“倒成我的不是了。”
佟锦随即欠了欠身,“不管如何,还是多谢小公爷好意。”言下之意,却是坐实了水明辰的罪名。
佟锦没和水明辰多聊,刚刚的聚会是聚会,现在他们孤男寡女的连个丫头都没有,传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佟锦欠身告辞,临走前水明辰伸手将她手中的宣纸拽了回去,郁闷地道:“这是比赛的存底,可不能还给你了。”
佟锦也不在意,再次告别后,转身快步走了。
她没再继续找曼音,沿着来路快步而行,就在她看到前方之人的背影时,眼前一黑,又有一人拦住她的去路。
这人来得又急又快,好像从天而降一样,硬把佟锦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才看清是谁。
“给你!”韩林猛地扔过来一块深蓝色的男式帕子。
佟锦慌手慌脚地接住看了看,又大为不解地看看他,“做什么?”
“啧!”韩林面带同情地挠挠耳朵,“刚才被人笑成那样,我看你都快哭了,拿去擦眼泪。”
佟锦顿时无语。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快哭了?”佟锦原来还想以礼相待什么的,但这位小侯爷每次出现都能惹到她的痛点,“况且要不是你非要看,他们也不至于笑到这种地步!”
佟锦这么一说,韩林脸上尴尬之色更为明显,一双长眉拧得死死的,又抓了抓眉毛,“那个·……你是真挺受伤的是吧?”说完又急着辩解,“其实我是想让你露脸来着,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从小拜过把子的啊·我怎么会故意……”
“停!”佟锦伸出一只手挡在他的面门前面,“停,停一会啊!”
趁韩林瞪着眼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佟锦怒吼出锦娘:“拜把子是怎么回事啊!”
锦娘的声音细到微不可察,要不是佟锦注意力集中,根本不可能听着。
“都是他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江湖故事·回来就扯我去结拜···…”锦娘委屈地碎碎念了半天,做了总结语,“我也不想啊!”
佟锦真是头大啊,这种重要的讯息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小侯爷。”佟锦整理了一下思绪,沉着脸万分严肃地说:“你说那事是我六岁的时候你强迫我做的,我那时不懂事,又非自愿,自然不能算数,你以后可千万别提了啊,要是被人听到·我还要不要声誉了?”
韩林想了多久,他的眼睛就眨了多久·佟锦差点问他要不要眼药水了。
突然,韩林猛地一嗓子差点吼破佟锦的耳膜,“不认?我因为拜了你这把子又见不到你导致这么多年来我想和别人结拜都找不到你同意,你害我失去多少好兄弟知不知道?你现在敢给我说不认?”
佟锦用手指头堵着耳朵,等他说完了才慢慢地道:“第一,和你结拜不是我自愿的,我是受害者第二,你找不到我是你的问题,所以和别人结拜不了的事也不能赖到我的头上第三,我耳聪目明·请你以后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大声,要不然咆哮教主就要换人做了。”
“咆哮教主?”韩林听到感兴趣的立刻忘了前边两条,满脸严肃地问:“这是什么组织?可在朝庭报备过么?”
佟锦无语半晌,晃了晃头·“大概没有·他们主修狮吼功,你可以去查查。”
韩林立刻点头,“嗯嗯·你放心……”
佟锦彻底无力了······之前她怎么会觉得韩林挺精挺灵的呢?肯定是错觉!
韩林纠结了一阵又来开导佟锦,“下次就算不会写对子也不能都写一个字啊……”说着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哪怕请枪手呢······”
佟锦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怪不得你诗写的那么好呢……”
韩林得意地一扬眉,“这事可谁都不知道,替我保密啊!”
佟锦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又见韩林拧起眉头,“对了,你那个珍珠表妹,以后别让她来找我了啊,烦死了!”
“这可不归我管。”佟锦连忙拒绝,又瞄着韩林阳光满溢的出色面容道:“你倒是离她远点啊,何必总给她机会让她接近你。”
“那也不能怪我啊!”韩林一脸的委屈和不忿,“都是因为她是你的表妹,我才关照过她几次,哪知道粘上就甩不掉了,每次见着我就要和我比这个比那个,当我很闲是吧?我要收徒弟也不收她那样的啊!”
“收徒弟?”佟锦差点没岔了声,“你以为她找你比试是为了 让收她当徒弟?”
韩林得意地哼了一声,“吃惊了吧?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崇拜我的人比比皆是!”
“行了行了。”佟锦脑袋嗡嗡的疼,“我不和你穷扯了,一会寿宴开始了。
“那你没事了吧?”韩林小心地看看她,“不受伤了吧?”
佟锦赶瘟神似地连连摆手,“没事了没隼了,你快走吧。”
怎么能有这么二的人呢?韩林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佟锦脑子里就这么一句话,然后才发现,被他这么一搅,她居然忘了自己正在澄清拜把子那事,不禁又在沉思,她和韩林,到底谁更二一点呢······
晕晕乎乎地回到之前离开的花厅,韩老夫人等人已经起身准备前往前院的寿宴现场了,揽月公主见到佟锦就招手让她过去,而后又问:“你妹妹呢?”
佟锦见到了安氏姐妹,想来是安芯茉换好衣服两人就直接回来了,却仍是不见佟玉帛,不由得想起今日临行前柳氏叫过佟玉帛轻声细语的场景,她们到底在打算什么呢?
佟锦缓缓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心思早不知飞哪去了,以致韩老夫人叫了她两声她才听到。
佟锦连忙向韩老夫人道歉,韩老夫人笑着摆摆手,“刚才也没好好和你说说话,这么多年不见,倒似与我生疏了。”
揽月忙道:“快过来陪韩家奶奶说说话。”
佟锦便快步上前,扶住韩老夫人向外走去。
跟在奉安公主身边的水明月轻笑,“老夫人莫怪佟妹妹,她怕是还没回过神来呢。”
“怎么了?”韩老夫人轻轻蹙了下眉头,“莫不是小林子欺负你?他自小就是那臭脾气,要是受了委屈不用忍着,和奶奶说。”
佟锦总算是知道自己这“小锦子”的来由了,不由万分无语,但当着韩老夫人,她又不得不做出一副赧然害羞的样子,“小侯爷为人谦和,并无半点不是之处。”
韩老夫人大笑,“真的?那这小子倒是转了性子,我记得你们小时候,他可是顶喜欢欺负你的。”
佟锦强忍着点头同意的冲动笑了笑,林氏在旁善意地笑道:“林儿和锦娘如今也已大了,哪还能像不懂事时那样没规矩?母亲实在是多虑了。”说着她又转向奉安公主,歉然一笑,“林儿自小受宠,难免顽皮一些,不过长大之后他醉心武道心无旁骛,倒是让我和侯爷心生安慰。”
奉安公主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还年轻,心思单纯些总是好的。”
不知是不是佟锦的错觉,总觉得听到了弦外之音,可一时半会的又不知其中含义。
这时李莞接过水明月之前的话题,状似无心地笑道:“韩老夫人有所不知,佟家妹妹没回过神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刚刚我们与小侯爷他们比诗做对,佟妹妹也做了一幅对子,让大家十分开心呢。”
“哦?”揽月好奇地看向佟锦,“是什么对子?”
韩老夫人此时淡淡地咳嗽一声,“快些走吧,前边估计也等得急了。”
韩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头察言观色,笑着上前应道:“是呢,刚刚侯爷还派人过来看老夫人出发了没有,但特别嘱咐了,不让催您。”
韩老夫人笑笑,“那便走吧。”将对子一事轻轻带过。
定北侯府的宴寿规模宏大,便将席面从大厅中延出,在园子里搭了暖篷,四周满布熏笼,才靠近便已觉暖意熏人。
同佟府寿宴时一样,佟锦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姑娘们是要单坐的,定北侯府专门僻出一个偏厅,同样与大厅相连,中间以插屏隔挡。
水明月带领一众贵女自偏厅大门而入,才进了厅中,便闻得大厅那边传来一阵笑语,细细听来,却是也在谈论今日的诗局,待念到佟锦的对子时,免不得又是一片喧笑。
水明月抱歉地含笑望来,“若我那时手快一些,不让韩林抢到就好了。”
佟锦笑笑,注意力却全在大厅那边的议论上,一阵评论与赞扬过后,听得一个低沉男声说道:“将佟小姐的对子拿来我看。”
须臾又听韩林那张扬清朗的声音急道:“爹!怎么你也跟着起哄!”
此言引来一片善意笑声,定远候佯怒,“真是没大没小!”
李莞此时浅浅一笑,轻声说道:“佟妹妹大才,到哪里都受重视呢。”
席间笑声顿起,佟锦也跟着笑了笑,“别的姐妹志不在此,看不出个中玄机实属应当,可莞姐姐以才名著称,怎么竟也不解其意,随波逐流呢?”
65、含义
丨锦原不愿在李莞身上多费功夫,可李莞三番四处地出罟挑拨,像只蚊子一样无处不在,真是佛都有火。
李莞微微一怔,纤细的眉尖就蹙了起来,不是心思地看着佟锦,“不解其意?”
佟锦笑了笑,示意李莞留神细听插屏外的动静。
此时定北侯的声音又起,“……这对子…···嗯,看起来倒有些名堂。”
此话一出,外头的笑声就小了些,定北侯又道:“老三,你看看。”
韩家三爷韩冲如今是从二品翰林院掌院学士,虽是文职,但也是因早年战场受伤之故这才弃武从文,又是出身韩家,故而没人敢小看。
不多时便听韩冲轻笑,正待说话之时,有下人急奔而入,“侯爷,太子殿下驾到!”
定北侯忙离席迎接,韩老夫人紧随其后,其余宾客包括佟锦一席人,俱都起身迎至门外。
关于太子的传闻佟锦这段时间听说了不少,太子兰熙是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出生便立了太子,可后因德仁皇后去世得早,太子身边总是少了许多依傍,以致虽然太子甚得民心,平景帝对太子也是依然宠爱有加,但朝中总是有反对之声,近来又人拿德仁皇后的庶出身份说事,追究其因,都是有人不想他在太子之位上坐得太过安稳。
这些朝内争斗无论哪朝哪代都一定会有,佟锦自然也不新奇,只是佟介远早年被平景帝信任,在他回京后又直接将他归了太子麾下,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太子党,反过来说太子就是佟家现在的依仗,太子好,佟家才会好佟家好了,佟锦才不会更差,如此她才特别留意了一番。
跪在水明月身后,低头垂目的·佟锦是连太子的衣角都没瞄见,只听到一个温厚的男子声音让众人起来,而后笑着说:“本宫来迟了,一会当自罚三杯!”
听着声音倒是十分宽和,态度也随意,不过那是太子·自然没人敢真的去罚他。定北侯客气了几句便请太子进去。
太子却是停了一停,“揽月姑姑也来了,许久不见了。”
佟锦听到这里终是抬头看了一眼,便见人群簇拥之中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样貌如他的声音一般温柔和熙,不带丝毫攻击性,给人感觉十分亲近。
这倒是个做太子的样子,佟锦心里暗暗想着,往往越是上位者,对下的态度越是宽和·只有那些半吊子才会处处彰显自己的地位。无疑,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走的是亲民路线·看着也是非常的奏效。只是有一点,太子的身量虽不矮,但却过于单薄了,在这以武为尊,以韩林那样的矫健身姿为美的大周朝,这样的太子便显得有些突兀。
最近佟锦翻看那些杂文轶事传的时候了解到,但凡是大周朝的皇族嫡系,便有一定机率拥有比普通灵气更为高端的“圣灵真气”,这不仅是代表天家血统的至高荣耀,同时也更能轻易使用普通灵气无法使用的更高端的武技心法。是而几百年来·纵然外界武者的天姿再强,最强武者仍是存在于皇宫大内,便是这“圣灵真气”之功!
而没有例外,数百年来的大周皇帝莫不是身具圣灵真气之人·可以说·圣灵真气已是一道门槛,你身具圣灵真气未必能做太子,但如果没有·就一定不能!
而太子是平景帝的嫡子,又做了这么多年太子·理应身具圣灵真气,一身武技更是应从小练就,纵然达不到最强,也很难让人接受现在这个样子,尤其站在身材魁梧的佟介远身旁,仿佛佟介远一个指头就能把他捻碎似的。
佟锦这边在心里发表着看法,揽月已局促地应了太子的话,略带苍惶的模样让佟介远大为不满地皱了皱眉。
太子并未让众人在外久站,与揽月公主说过话后便与定北侯和韩老夫人一同入了席,待所有人都坐定后,太子才含笑问道:“远远的就听到屋里热闹,有什么新鲜事,可能让本宫也听听?”
定北侯便将刚刚那事说了,韩冲也亲自拿过佟锦写的那副对子,呈给太子。
太子看着那对子半晌没有言语,倒是身旁的佟介远坐不住了,强压着怒色低声道:“小女无状,惹太子笑话了。”
太子轻轻摆了下手,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偏席安然稳坐的兰青,“难道你也以为兰青判倚梅队获胜,只是为了取笑令媛?”
兰青神态自若,并无半点解释之意。
佟介远的眉头却越发紧皱,众人的目光注视过来,仿佛千百道钢针刺在身上一般,他还无从躲避!
佟介远心中恼怒,却又不能在太子面前失仪,心中便责怪起了揽月,本来因灵石一事他对揽月也多感歉然,可此时,却是觉得佟锦和她这母亲一样,尽做些不着调的错事!
太子却似没看到佟介 远看的脸色一般,长指轻弹了一下宣纸,笑道念道:“常掌(-#)长掌长长掌……”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的男声自旁边一席接道:“掌长掌长掌掌长。”俊秀潇洒,却是水明辰。
太子抚掌大笑,“生动别致,还十分有趣,真是好联。”
他们这么一念,佟锦的对子顿时生动起来,长长长(音掌)长,岂不是正竹之生机所在么!
如此一来,在场众人纷纷低吟,还有以筷沾酒在桌面书写的,品味良久后拍掌叫好。
其中也有不少不动声色含笑点头的宾客,显然是早看出了其中玄妙-,但并未出声的。
只一刹那,一面倒的嘲笑局势瞬间逆转,与佟锦同席的许多贵女都面露讶色,刚刚在比赛中做得好对的孔梦云由衷地道:“原来此联含义在此,却是我们都错了。”
相对之下李莞的脸色就显得难看了许多,不是心思地与佟锦道:“妹妹真是好心性,硬是忍了这么久也不说这对子的意思,定是觉得我们这些俗人不配欣赏,只专等太子殿下到来辨析的。”
佟锦笑笑,“我原以为姐姐看出意思会替我出头的,但没想到姐姐到底还是和我们这些只钟好女儿才艺的姑娘一样,却是妹妹高估了姐姐的才女之名了。”
佟锦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个爽快。李莞之前处处针对,她现在自然也不会留手,李莞想把她推到众位贵女的对立面去,她就再狠一点,直踩了李莞引以为傲的才女名头!
李莞的脸色顿时又是一沉,水明月此时柔柔一笑,劝阻道:“两位妹妹都小点火气,莫忘了是什么场合,传到外头,岂不惹人笑话?”
一句话,却是把李莞和佟锦都撇出去了。
佟锦淡淡一笑,看着李莞因水明月这话略略扭曲的脸蛋,不由得有些同情。
此时便听韩冲在外高声道:“揽月公主之女,果有其母之才!”
这话是抬举了佟锦也抬举了揽月,不过佟锦更听出韩冲话语中的挑衅之意,如此场合,佟介远赫然在座,他只提揽月公主而不提佟介远,岂不是种讽刺?加上韩冲和揽月的旧时绯闻,让佟锦很有一种冲动去看看佟大将军现在是何样的脸色!
这一插曲过后,定北侯便宣布开席,外间热热闹闹地喝酒祝寿,佟锦这一间里却是气氛诡异,难闻笑语。
佟锦自然不愿被阴阳怪气的水明月和黑着脸的李莞破坏了自己的复出活动,便提出玩猜谜,她做庄家,点到谁便让谁猜,对方猜中她就喝酒,反之对方喝酒。
这场猜谜是佟锦临时起意,她原意是今天打扮得妥妥的来这里博个存在感,可没想到水明月和李莞一个在暗一个在明,差点害她吃了亏,如今更是存心冷场看她的笑话,没办法,她只能自想办法,活跃气氛了。
还好在座的姑娘们多的是爱玩的,只是这里水明月身份最高,大家才不得不拘着,此时见水明月也不反对,便纷纷响应起来。
佟锦自然不会自找麻烦,问的净是些脑筋急转弯的问题,不仅有一定难度,关键是有趣,嘻嘻哈哈的一阄,对于拉近大家的距离简直是再合适没有的了!
没一会佟锦便已点了一圈,独独落下水明月和李莞两个,而被她点到的人也无一例外都喝了酒,看着这些姑娘们不仅没因喝酒而恼怒,反而个个眼中都透着对下个问题的好奇,佟锦就知道,今天她的复出活动,算是成功了一大半了。
“最后一个问题了啊!这次我也不点人了,谁答出来,都算我输!”佟锦清清嗓子,“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猜三个字。”
经过这么多局,在座的姑娘们也都开始适应这种歪题的思考模式,不过大多是在公母上做文章,还有猜小牛的,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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