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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别急 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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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锦甩都不甩他,臭着脸把三枷带进了畅松园。
到了花厅,老夫人已等在那了,柳氏侍立其侧。
“奶奶感觉好点了吗?”佟锦行问了老夫人安,这才向老夫人引见三枷。
老夫人请三枷落座,这才与佟锦道:“老毛病了,没什么,倒是今日大雪还要请大师前来,倒是有些夫礼了。”佟锦瞥了三枷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师太忙了,只能抽空过来,却是顾不得天气了,不过尚书府的管家还在外等着,估计奶奶也与大师聚不了多久了。”
老夫人一愣,面带歉意地与三枷道:“老身原是想与大师畅谈一番,如今却是耽误大师的时间了,不如……”
“无妨。”三枷双手合十,“一切因果皆有缘,贫僧此时出现在这里,定有出现在这的道理。”说着他缓缓抬眼,着了一眼老夫人,月余不见,老夫人心思更重从前了。”
老夫人摇头苦笑,“一切皆瞒不过大师慧眼。冰云、锦娘,你们且回去吧,容我与大师单独说话。”
柳氏本是防着佟锦和老夫人间过往甚密,这才执意跟了来,此时见老 连佟锦也赶了,心里不由平衡了些,又向三枷合十道:“妇人久仰法师大名,来日必登门拜访供奉香火,还望大师到时不吝赐教。”
三枷却没有明确的答复,只是合十还礼,高僧的架子端得满满的。
佟锦暗中鄙视了一番,便与柳氏一同退出了出去。
离开了畅松园,柳氏睨着佟锦轻轻地道:“你笼络老太太的办法不少,可惜你有个那样的娘,是注定不会让老太太喜欢的。”
佟锦觉得她这话里另有他意,并不是单纯的放狠话,可柳氏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躬身钻进暖轿走了。
佟锦回了栖霞阁就开始琢磨柳氏的话,可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莫不是说公主当年迫嫁之事?按理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老 不应该还心心念念地埋怨,再加上前段时间灵石那事,老 对公主可是极为满意的,还时不时的要佟介远过去探望公主,怎么柳氏又会说这样的话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反而被屋子里的暖气熏得困了,佟锦甩甩头,让静云和曼音服侍自己洗漱。
静云替佟锦解开束发的时候闲聊道:“找到清源寺的时候,见到许多人都拿着名帖排在寺外呢,要不是我是姑娘派去的,今天想象是见不到法师的。”
她这么一说,佟锦对三枷的气就小了点。
她本是觉得她和三枷也算是共苦过的,还给他连出谋带划策的,虽然当时也没有几分真心吧,但这方法毕竟是奏效了啊!他们之间也该算有点交情了吧?就算不肝胆相照,也应该不狗小节了吧?谁知道这死和尚钱照拿账照算,而且还算得认真,也不想想他出现在佟家的聚会上,虽然帮了她不假,但更多的应该是为了把自己自荐出来吧?也就是从那次之后他的名声才彻底传扬开的啊!居然还好意思说是报恩?她才该向他收宣传费哩!好吧,看在他还是给她开了绿灯的情况下,就少气他一点吧!
佟锦原以为嗜财如命的三枷肯定是应付了老夫人就得去尚书府报道,没想到第二天起来就听说三枷留在畅松园和老夫人彻谈了一夜,今天清晨才随着尚书府的管家匆匆离开的。
也不知都聊了些什么……佟锦正打定主意让静云再找三枷探听消息的时候,静云由外而入,先在入门口的熏笼前烤去一身寒意这才过来接了香茗手中的梳子,替佟锦梳头。
“法师要我转告姑娘,忧思伤肺,老夫人为老爷和公主不睦之事常常牵挂难安,伤及肺腑,这才有了咳疾。”
静云的声音低低的,小心地没让外间忙碌的香茗听到。佟锦对着镜子错愣了好一会,倒不是奇怪三枷竟猜出她想知道什么,也不是感叹三枷向她泄露了病人的隐私,而是在想……老夫人担心佟介远和公主不睦,也就是说……她其实是希望佟介远与公主和睦相处的,其实她对公主这个儿媳妇的偏见也没那么大,是不是?
这个消息让佟锦振奋了一下,她和公主是同一战线的队友啊!根本是不可能脱离的,虽然她现在在老夫人面前算是出头了,但公主不行啊,也就是因为那块灵石,公主在佟家人口中的出镜率才高了一点,放在以前,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提到公主,那是必然冷场的。
不过,现在知道了老夫人对公主的态度,她是不是就可以对症下药有所行动了呢?她将来的日子还很长,现在虽然算是异军突起,但也只是暂时的,将来等她一出嫁,家里的事她可再管不着了,也只有公主真正掘起了,她才算走有了强而有力的后盾,而不用担心有人背后使坏。
如此一来,佟锦对三枷的不满又消减了些,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该朝哪个方向努力才能帮到公主。可还没等她想出来,当天晚上柳氏就把家人齐聚一堂,宣布了一件事情。
“公主府派人过来,说年关将近,公主府生活艰难,需要我们贴补一笔银子,权当家用。”柳氏神色淡淡地,“陶氏巳给了数额,说是公主府人员繁多,最少也要一万两银子。”他话音刚落,佟介远当即大怒,一掌拍在身旁小几上,“陶氏把持公主府也便罢了,现在竟敢将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柳氏轻笑,不咸不淡地道:“陶氏是公主的大嫂,她说什么,公主一定会听,真不愧是一家人。”
这话巳和明着挑拨没什么两样了,只是她说的也是实情,公主听信陶氏的,却和佟家人鲜少往来,个中远近已是一目了然之事。
看着老夫人郁郁沉沉的面孔,佟锦不由大为头痛。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现在是彻底了解这句话的含意了!
71、 家用
“陶氏说为了寻找那块灵石,动用了公主府大量的人力财力,以致公主府入不敷出,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柳氏的语调没有什么波动,面上的嘲弄却十分明显,佟介远闻言脸色更黑,连着老的眉头都拧得紧紧的。
“我想……”事情关乎自己老娘,佟锦不能不开口,“此事中间定有误会,我想过公主府去问问母亲究竟怎么回事,奶奶,行吗?”
老还未开口,柳氏轻笑一声,“事实摆在眼前,你再去问,也只徒增我们两府间的尴尬,要被有人心传了出去,还道我将军府竟如此小气,用些银钱便推三阻四的。”
佟锦知道柳氏现在幸灾乐祸的心思,当下冷了脸,“要二娘不推三阻四,这银子早就送过去了,我们又怎会聚在这里?”
“你话说的轻巧!”柳氏登时怒目圆睁,“你父亲一年俸禄不过二百两,你母亲开口便一万两,我从哪里给她找那些银子!”
佟锦失笑:“二娘这意思莫不嫌爹爹赚得太少不能养家?”
一句话说得佟介远与柳氏齐齐变色,佟锦却浑然不觉似的,“要天下的官员只靠俸禄过日子,估计没几个能吃饱的,这种事二娘理应比我清楚才对,还是说二娘以为咱们家这么多年的吃穿用度不是爹爹的贡献,而从你娘家带来的?”
“满口胡言!”
柳氏刚怒斥一句,佟锦紧着抢过话去,“我娘好歹也个正经受封过的公主,爹爹身为驸马,应该也有年俸的,不说禄米,只说银子,一年应该也有二三百两,他们成婚近二十年,只算俸银也有五六千两之数了,二娘收着俸银的时候怎么没嫌弃我娘?现在要用钱了,倒第一个哭穷了!”
“你……”
“都住口!”
佟介远气得浑身直哆嗦,佟锦见怪不怪地一摊手,“我可没说什么,都二娘起的头,我知道这么多年二娘始终对我们母女不满,但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心里那点不甘心还没落下么?非得找机会就针对我们?我刚刚说了什么?只说了要去问个明白,你就冷嘲热讽的,怎么?非要我们和公主府势同水火,你才高兴吧?”
以往佟锦对上柳氏的时候都采用迂回政策,不过今天这事不处理好很容易让佟介远和老夫人对公主府产生不可逆转的坏印象,佟锦也只能学柳氏常用那招,不就恶人先告状么,谁不会啊!
当然,她敢这样,也跟她最近和老关系良好有直接关系,再加上知道了老夫人对公主的态度,心里自然有底。
柳氏也万万没料到佟锦会这么不留余地,当下起身伏到佟介远身边,“介远,这么多年我的委曲只有你看得到,大姑娘这番话,却冤枉死我了。”
佟介远眉头刚动,佟锦嘻嘻一笑,“啊,原想陷害我私会安家表哥坏我们的名声,现在又撺掇玉帛常和我说,将来就算爹爹不想给二娘抬平妻也不成,我原还不明白,现在却懂了,要是将来玉帛跟太子,二娘的身份可不水涨船高么!”
两年事,分别戳痛了老夫人和佟介远,尤其最后一句话,让佟介远目露疑思。柳氏心急如焚,心里恨透了佟锦,却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痛哭叫屈,否则难以取信于人。
当下柳氏定了定神,满面愤慨地道:“嘴长在你身上,你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人在做天在看,问心无愧的事,随你怎么污蔑!”
佟锦鼓了鼓掌,“有二娘这句话,我以后就彻底放心了,想来二娘不会因为我说了实话就处处制挟于我。”
“你说了实话?”柳氏此时彻底地冷静下来,“你行为乖张信口雌黄,上次我好心送你玉镯,你不还借机诬蔑我想害你么?锦娘,我看你思虑成狂,竟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了!明日我便找个大夫,好好与你瞧瞧!”
“这就急了?”佟锦不屑地瞥了柳氏一眼,一点掩饰都没有,又转头去与佟介远道:“爹爹,我想明日到公主府去问个清楚,我娘的性子你知道,最软弱好欺负,不然这么多年岂会连家里的大门都不敢进?再说陶氏强势,我娘虽为公主有时亦无可奈何,我们才是她的家人与倚仗,要她连这点倚仗都失去了,还谈什么反抗?”竟完全不提之前的事了。
正式与柳氏撕破脸皮,佟锦一直等着这一天,同样面对柳氏的阴谋陷害,为什么不能把她的恶毒大白于天下?为什么非要暗自隐忍暗自反抗,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斥她骂她?今天倒个好机会,所以佟锦不吐不快,干脆连事实带猜想统统倒了出来,就算眼下佟介远不信她,但她和柳氏恶根已种,以后她再遇到什么坏事,佟介远也会不可避免地想到今日之恶,那柳氏,还能独善其身么?
老夫人始终没有言语,此时的目光更意味深远,听了佟锦的话后,她轻咳一声,缓缓地道:“这次锦娘说的倒不错……公主性子软弱,府里向来那陶氏在做主,这次索要家用一事,必然也不是公主的意思,便让锦娘过去看看吧,我们才公主的家人,没理由任那陶氏为虎作伥。”
老夫人头一句话却把柳氏吓个不轻,以为老夫人公然支持佟锦,岂不是侧面承认了佟锦指责她的罪名?听到后来,一颗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不过看老夫人时总没有以前那么放心。
这以多年来,柳氏便利用佟介远和老夫人对自己的愧疚心理,才能步步为营,把偌大一个将军府牢牢把持在手中,虽然个别重要位置上还老夫人的人,但他们身边也都塞满了柳氏的人,可以说柳氏除了名份,已实打实的将军夫人,也正因如此,柳氏的娘家才渐渐被本家重视起来,给了她父兄很多机会,否则一个不起眼的偏枝,如何入得了身为五族之一的柳家的眼!
可今天的事,却让柳氏惊然发现,原来老夫人对她并不完全放心的,甚至……还有了提防她的心思。
看来玉帛那边要尽快成事才行……柳氏心中暗暗做着打算,表面就消停下来,算默认了老夫人的话,不过偶尔瞥过佟锦,她眼中的恨意却再藏不住了。
“罢了!要去就去!”佟介远满身的怒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往后这样的事少来烦我!”
佟介远今天算是躺着也中枪了,好端端的被批评赚钱太少,还要依靠公主才能得到驸马补贴,面子丢了个十足十,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怪佟锦好还该怪柳氏好,许多事他心里还清楚的,只一想到佟锦和她母亲,当年那被逼娶亲的事就会一遍遍地浮现在他脑海,受过了多少同僚的讽刺嘲笑?至今仍历历在目!
还有那韩冲……佟介远越想越气,猛一拍身边小几,小几竟被他抓缺了一角,颤了颤,散了架子。
佟介远气成这样也很反常,老夫人问了几句,却都被佟介远推脱过去了,最后他起身离座,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下几人页面相觑,谁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不因为今天这乱七八糟的家事,佟大将军的抗压程度还没那么低。
佟介远走后,柳氏也没有多留,神情不快地告辞了,顺便把应付公主府的事都推给了佟锦,又有话在先,这次的事她绝不会拿出一文钱的,要佟锦没谈拢,那就自己想办法凑银子吧!
这移形换影,把债都推到佟锦头上了。不过正好,佟锦也不愿意平白的给陶氏送钱花,这一点她和柳氏倒达成了共识。
和老夫人插科打诨了一阵子,佟锦得了这几天的出门许可,这才告辞出来。
“可要通知公主府那边明日要过去吗?”回到栖霞阁后静云问。
佟锦摇摇头,望着面前摊开的自己的家当,想了半天也没吱声。
静云奇道:“明天要不去姑娘如何交差?”
“去了也白去。”佟锦抿着嘴角撇了撇,“就算我娘不想要钱,但公主府的事都陶氏说了算,现在过去,陶氏有一百个要钱的理由等着我,到时候只会让我娘两面为难。”
“还是……去定北侯府!”佟锦严肃地点了下头,做了决定。
静云琢磨了一下,喜道:“可去求韩老夫人?”
“求她也没用,她关心我娘不假,但她毕竟不能把我娘时时刻刻地带在身边,当务之急攒钱,要我和我娘经济独立了,也就不用受这么多闲气了。”佟锦耐心地解释,又把手头的钱票和首饰都装起来。“我不有个拜把子的兄弟么?有困难当然得去找他啊!看看他能不能给我赚几个钱花花!”
佟锦说得心安理得,暗处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锦娘彻底无语,之前不还打死也不认这个兄弟么?现在发现人家有用了,又顺手捡起来了……
72、 拜把子的交情
我韩林,说起来简单,却地不简单,原因无他,韩林这小子属兔子的,指不定在哪出现,但肯定不会在家里。
为了能抓到人,佟锦当天晚上就让刘长空拿了名帖送过去,留名当然不能写自己,但写了“唯的拜把子兄弟……”。
第二天一早,佟锦就整装出发了。对鹿里自然说她去了公主府,所以鹿里的马车她是用不了的,只能由侧门出来后沿着自家院墙走出胡同,这才雇了辆马车,直杏约定韩林的八仙楼。
八仙楼算是京城不错的酒楼了,佟锦以往出门时经过过几次,规模不小。佟锦进了酒楼后,马上就有小二过来招呼,满面笑容的,“姑娘这么早就来了?请问几位?”
现在时间尚早,酒楼也是刚刚开张,佟锦是头一位客人。
佟锦打量了一下酒楼内的设置,指着二楼问道:“有雅间吗?”
小二便笑着请佟锦上楼,“二楼是隔间,三楼是雅间。”
佟锦随着小二上了三楼,让曼音齿,了小二后,便让他下去。
这时静云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等身量,身材健硕的年轻人。
等静云关好门后,那年轻人远远地就跪下,“刘长空见过主子姑娘。”
佟锦摆摆手,“起来吧,你们兄妹现在都是自垩由身了,还哪来的主子?叫姑娘就好。”
佟锦这一番话说得曼音一愣,进而不无羡慕地看着刘长空与静云,好一会也没回过神来。
刘长空又在地上跪了一会,“要是没有姑娘的恩德,我和静云现在仍在为生计挣扎,哪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说完再度谢过,这才起来。
在老夫人的寿宴上佟锦已见过刘长空了,只是那时离的远,这时一看更觉得刘长空浓眉虎目很得人缘不由奇道:“你为我做了几件事,件件都办得好,可见你是个人才,为何这么多年仍是回春堂的一个……下等伙计?”却是只字不提刘长空道过谢的那些内容。
刘长空愣了愣,静云到他身边笑道:“姑娘不是把恩德时时挂在嘴边的人,也不喜欢沪人常说,像是邀买人心一样,只要我和哥哥以后尽心为姑娘办事,姑娘自然会待我们好的。”
佟锦顿时失笑,“你平时看着老实原也是装的,心里这些想法连我都没有说过。”
静云这些日子早褪去了做丫头时的胆小懦弱回复了自垩由之身人也更有底气了,笑着应道:“这也都是跟姑娘学的,大智……什么来着?”她问曼音,这段时间佟锦闲下时就会教她们认字,成语也背了不少。
“大智若愚。”看着静云,曼音的眼中渐渐浮起一丝希望。
“对了,就是这个,。”静云走到佟锦身边替她轻捏着肩头,“我上次回家还有意对我爹和二娘哭诉了一通,说在府里受了欺负,月例全被克扣光了,他们也没办法,估计一时半会的也不会再找我要钱了。”
听见妹妹这么说,刘长空却是急了,佟锦是佟府的人说在府里受了欺负,岂不是直接下她的面子?于是瞄着佟锦便有些不安。
佟锦却不以为忤地一笑,静云已签了卖身契和本家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但是静云的父亲和后母却仍时不时的管她要钱,哪有这样的道理?所以她心里是赞同静云的做法的,至于佟家的名声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败了,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有人传了佟府待下苛责,那也是柳氏的问题。只是她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也只是笑笑就过了,并不附和,归根到底,刘家父母再不是,那也是他们兄妹的父母,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刘长空见佟锦的笑容之中并无勉强之意,这才慢慢放下心来,仍是小心地答道:“小人本就是依了二娘家的亲戚才进的回春堂,加上为人愚钝,做了四五年的学徒这才能勉强做些下等制药伙计才能做的事。”
刘长空这么一说佟锦就明自了,既是靠着刘家二娘的关系进的回春堂,自然没有出头的可能,不过只看他虽身为下等制药伙计,却能自行为静云配制成药,便知道他是个用心的人,这样的人自然不会甘心时时居于人下!
“以前你年纪小,事事不由人,都得听从父母之命,这没办法。不过你现在已然成年,静云也赎了身,又小有资产在身,往后天地广阔,你们就算想走,别人也拦不住。”佟锦这却是在要刘长空的承诺了。
刘长空复又跪下,“父亲年迈,虽有过错但亦是我父,只是二娘及其家人贪婪,故而不能让他们得知我和妹妹现在的近况。而我与妹妹深受姑娘大恩,原就是许诺要一生追随姑娘的,我们的一切都是姑娘所赐,还能去得哪里?”说着他由怀中掏出一张契书递了过来。
佟锦自静云手中拿过契书,上面保人手印无一不全,看了看,她万分惊讶,“你竟愿意卖身与我?”
静云虽识了字,但识的不多,原是不知这契书上写了什么,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急急地看向刘长空,想要反对,可当着佟锦又没能说出口。
刘长空平静地道:“小人愿追随姑娘一生效忠,请姑娘成全。”
佟锦实在没料到刘长空会这么做,不过有了这张卖身契,她原先的疑虑和担心都可以放放了,想了想,佟锦没有拒绝,收起卖身契交给曼音收好,与刘长空道:“你诚心如此,我便收了,以后我身边的事情,还要多多倚仗你了。”
随后佟锦就吩咐他们出去,又让曼音到楼下留意韩林,看到他就迎他上来。
几个人出了雅间,曼音便先行下楼去迎韩林,静云则跟着刘长空立于门侧,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那么做?”刘长空低声问道。
静云咬了咬唇,没说话先红了眼眶,“虽然姑娘是个好主子,但缴了卖身契你这辈子就不是自垩由的人了。”
刘长空叹了一声,极有精神的一双虎目里划过几许怅然,“我不甘心一辈子都被二娘操控,也不愿娶二娘的远房甥女为妻,像爹那样浑沌一辈子。所以投奔姑娘是我唯一的机会,既然已经决定跟着姑娘做事,那便要全副精神去做,那卖身契只是买姑娘一个放心。
我不这么做,姑娘要如何信任我?就连我做起事来都会瞻前顾后。顿了顿,见静云仍是面色愁苦……他便又道:我觉得姑姐不是个一般的闺阁小姐,她是不会拘着身边的人的,我与你不同,我一个男人,就算卖身与人,也不会被主子强许人家,又怕什么?”
听了刘长空的话,静云久久叹了一声,“姑娘是个好人,跟着她,我们都会好的。”
他们兄妹在外说话的时候,佟锦正从雅间的窗子向外看。这里的窗子正临皇宫外大街,因势高之故,远远的竟能瞧见皇宫的轮廓,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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