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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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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唐律怔了怔,低首拉开病服,向她展示他也在医院的原因,“这样。”
忐忑而来的紧张、忧虑,在那一刻,突然像是跳针的唱片中断一下。她讷讷地瞪著他,黛眉耸成两座小山状。
“只有这样?!”完整无缺,不过是在胸前多了一条安全带勒出的痕迹?
“只有这样。”招牌微笑仍挂在他的脸上,一如往常,无波无澜,天下无大事。
得到了他的保证後,乐芬大大吁了口气,紧绷疼痛的心弦也和缓地松开。谢天谢地,还好他没事…但,她垂下的眼眸,却意外地发现不对劲之处。
乐芬不解地看著自己遭包裹固定的右手肘,以及那一截露在床单外的石膏脚,纳闷的黛眉渐渐纠结而起,她试探性地动了动四肢,错愕地察觉四肢中有两只没有回应,作呕欲吐的晕眩感,也开始在她的脑际悄悄蔓延。
他是没事!那她呢?谁来解释一下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是,”她以尚能活动自如的左手指了指自己,饱含怀疑的眼眸滑移至唐律的脸庞上求解。
“右臂脱臼,左脚胫骨骨折,加上轻微脑震荡!最起码必须住院三天。”简报一气呵成。
乐芬长长的眼睫先是上下眨了眨,接著不愿相信的眼瞳再左右晃了…晃,读出她无声质疑的唐律,却肯定地向她点点头。
杏眸瞬间瞪成铜铃状。坐在前座的两人同时出了车祸,他,只是被安全带给勒出了个小小挫伤,而她,却在醒来後意外发现自己成…颗粽子?
不置信的低喃娓娓吐出,“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笑得像是中了头彩,“能捡回两条命,已经很走运了。”
“你的心情很好?”她直直闷瞪著他从头到尾都挂在嘴边的笑意。
唐律尚未来得及辩解,廉外一名经他通知而来的男子,试探的问句传进帘内。
“她醒了吗?!”
“醒了。”唐律一怔,忙拉开帘子走出去,并顺手接过来者手中的鲜花,“你们聊聊,我去把花插起来。”
“谢谢。”
站在帘边的男子,身形与唐律酷似,外表也有些类似,不同的是,在他身上多了分书卷气薰陶出的尔雅,眼神也多了分顽皮。
打量完准未婚妻的惨况後,霍飞卿啧啧有声地摇首,“好惨。”
“不是我驾驶技术不良,是对方逆向行驶。”乐芬淡瞥他一眼,赶在他继续踢落水狗之前先把话说在前头。
“我知道,唐律都说了。”他绕至床尾拎起病历,边看边摇首,“痛吗?!”
她不适地咬著牙,“现在别问我这个问题…”刚才八成只有脑袋醒来而身体没醒,现在全部都醒了後,她是既晕又想吐,右手肘又痛得不像是她的,更别提那只被包得她只看得见脚趾头的脚了。
病历板在她的头顶上敲了敲,“只是一些外伤而已,不过,你得委屈一点暂时在医院度个假。”
她挣扎地想坐正,“订婚怎么办?”
“往後延罗。”看她痛得挤眉弄眼,霍飞卿连忙伸手助她一臂之力。
坐正的乐芬两眉朝眉心一皱,“可是你的那票亲戚们…”他不是说他的那票南部亲友团,早就已经带齐各式贺礼挥兵北上了吗?
也很想遗忘这件事的他叹口气。
“这是意外状况,相信他们会理解的。”听老妈说,老家的亲戚们动员了三辆游览车的阵仗,他要是在今晚订婚宴开始前没摆平他们,恐怕他的下场会比她的更凄惨。
愈想愈不安,她忙伸手推推他,“喂,你最好是通知一下你爸妈说我没事,不然他们一定又会紧张兮兮的。”
“待会儿我就打电话告诉他们。”他沉痛地拨拨额前的发,不一会儿面色一改,有些抱歉地凝望著她,“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麽事?”怎么坐都没个舒适的姿势,乐芬困难地在床上扭来扭去调整坐姿。
“就是我那个在职进修的论文。”他乾脆弯下身来帮她调整病床高度,“牙医公会对我发表的新技术很感兴趣,所以为我安排了系列的专题演讲。”
她呆了一下,“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霍飞卿摊摊两掌,“我可能没办法留在医院陪你,当然也没办法常来看你。”接下来的日子,他又即将面对长期睡眠不足,以及三不五时塞在中山国道上的情况。
转瞬间乐芬的两眼盛满了同情,“你又要全省到处跑?”
“如果可以的话…”他坐上病床,一脸严肃地执起她的掌心,“这样吧,病床我帮你躺,你去帮我发表论文?”
她乾乾地笑了笑,把先前的同情踢到天边去,“你自己慢慢用吧,不用那麽客气。”
他自怜地扁扁嘴,唇边逸出的喟叹远比她的还要来得优郁。
“我会拜托唐律好好照顾你的。”他倾身吻吻她的颊,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我先去搞定那票亲友团,有空再去你家看你。”
“嗯,你保重。”她也只能扬手恭送烈士远行。
两手捧著由护士小姐代劳插好的鲜花,唐律才腾出一手推开房门,与正欲出去的霍飞卿险些撞个正著。
他有些意外!“这麽快就要走了?”
“有事。”霍飞卿闪身让出路来,感谢地朝他颔首,“她就麻烦你了。”多亏有这个乐芬的青梅竹马在,相信他的烦恼会减轻不少。
他再乐意不过,“别客气。”
霍飞卿走後,室内又再度剩下了他们两人,乐芬这才察觉,这间病房里的人数似乎是少了点。她好奇地左右张望。
“我爸呢?”怎麽来看她的就只有这两只小猫?爹娘大人咧?身为家长怎没到场关心?
“叔叔跟阿姨去度假了。”唐律边回答她,边自门外的护士小姐手中接过他们两人的午饭。
“什麽?”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搁下餐盘後,他慢条斯理地抬手看向腕间的表。
“没有误点的话,飞机刚起飞。”那对夫妻在确定自己的女儿没事後。立即将女儿转交给他,然後将行李一拉,直接跳上计程车飞奔机场。
她无法克制地扬高音量,“女儿都出车祸了,他们还有心情庆祝什麽三十周年纪念日?!”有没有搞错?就连出车祸这种人事也比不上他们的周年庆?
“那个……”唐律不好意思地以指刮刮自己的脸颊,“我爸和我妈也跟菁他们去凑热闹了…”
她愣愣地合上嘴,无言以对地瞪著他无辜的脸庞。
“那我们两个怎么办?”那两对夫妇是想让他们俩个自生自灭吗?
“只有自立自强拉”唐律安抚地拍拍她的头顶,替她的病床拉来简便的小桌後,再转身走至角落端来医院为她安排的清淡特餐,“吃饭了。”
特意为病人调理的特餐惨淡地端上桌,放眼看去,烫青菜、酱菜、不需嚼咬的糊状蒸蛋,配上一碗无任何添加物的清粥,清清淡淡的菜色,让她看的两眉直朝眉心靠拢。
体贴她惯常使用的右手不便,唐律坐至桌前拿起清粥,指尖还未触及汤匙,明白他意图的乐芬立即反应过来。
她一把抢过汤匙,“我自己来。”都已经老大不小了,她才不要想个小朋友似的让他喂。
唐律没意见地耸耸肩后,将清粥归回原处,而後两手盘至胸前,好整以暇地看她以抖颤的左手舀起一勺清粥,并在清粥送抵口中前掉落在床铺上。
他凉凉地开口,“护士小姐会骂人的。”
乐芬充耳不闻,不服输地举勺再接再厉,很快地,干净的床单和小桌都被染上热腾腾的轻粥。
“我不会为你作伪证的。”就在她忙着想拨净散落四处的粥迹以湮灭罪证,并可怜兮兮地舂向他时,他挑了挑朗眉。
不得不让贤的乐芬,满脸不情愿地呈上喂食工具。
“嘴巴张开。”接过餐具的唐律,小心地吹凉清粥後,服务到家地将粥喂至她的口边。
“我要到什麽时候才能拿掉这个东西?”她张口咽了一勺,颇为责怪地瞧著自己身上作怪的伤处。
低首冉吹凉了一勺後,他边将勺缘递至她的唇边应答,“医生说最起码要两个月。”
她险些噎到,“两个月?”
“小姐,请你最起码维持一点吃相…”他叹息地自一旁抽出面纸拭净她的小脸,“我已经替你向你的公司请假了,他们说就让你留职停薪两个月,等你伤都好了再回去上班。”
她呆愣地瞧著自己没有反应。
“乐芬?”
“那是小事。”浅色的黛眉微微蹙起,她忧愁地指著自己的惨况,“现在的大事是我爸妈跑了,往後两个月我的生活起居该怎麽办?”瞧瞧她,被包得活像颗粽子似的,她就连下个床都有问题。
唐律的眼眸闪了闪,愉快地挪开桌面上的餐盘,一手指向自己的鼻尖朝她自荐。
她不太确定地看向他黑亮的眼瞳,“靠你?”
“嗯。”他笑意满面地应著,修长的指尖拨开她额前一缕垂落的发丝,体贴地滑至她|奇*_*书^_^网|的耳後替她勾妥。
白色的窗帘被午后的微风吹掀了一角,阳光蹑足走进室内,照亮了唐律那张街坊邻里都曾称赞过的斯文俊脸,在不适的光亮中,乐芬微微眯细了眼。
也许是多心吧,不知怎地,她总觉得今天他的笑容,似乎…比外面的阳光还要来得灿烂些。
第二章“有事准奏,无事退朝。”埋首在文件里的尹书亚,一心二用地在例行检讨会上宣布。
休息室内一片寂然。
过於安静的气氛沉淀在空气中,令尹书亚朗眉微微朝上方抬高三十度角。咦,天有异象?往常不是此话一出,休息室内便是吵吵攘攘、抱怨连天,大至天灾人祸、小至鸡毛蒜皮之事都端得出来,怎麽今儿个却没半件冤屈上呈?
狐疑的双眼先是朝两旁扫了扫,没发现异样後再往前一探,锐眸直扫至一张笑得心花朵朵开的笑颜上,停住。
尹书亚分析式的目光,在唐律的脸上停顿约莫三秒钟过後,移师至室内另两名雇员身上,只见满头雾水的两人也同他一样,皆正蹙着眉推敲今唐家小生颜面天候如此异常之因。
坐在桌边处於傻笑状态的唐律,浑然不觉周遭发生了何事,好一阵子过去,他就是保持著魂游天外没有归来的模样,於是,三名拒绝处於状况外的男人,在相互勾勾眉、挤挤眼後,集体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哟,唐兄,这么春风满面啊?”阵前探子段树人,首先将关心的手掌揽放在傻笑者的肩头上。
高居正也亲切的搭上另一边宽肩,“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好事啊?说来让兄弟听听嘛。”
游魂忙不迭地以光速归建,猛然发觉自己成了瞩目焦点的唐律,立即伸手抹抹脸,端出一派正色,将一切打探驱离在防护罩外。
“没有。”
“是吗?”大当家尹书亚慢条斯理地抖出一张假单,“那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张假单会出现在我桌上的理由?”在雇用他之前小是就说明了,此处正面临史无前例的人丁荒,因此临时雇员不得有任何拒绝上班的请状?明知故犯。
“我出了车祸。”唐律气定神闲地举手招认。
“车祸?”在其他两名雇员的愕叫声中,尹书亚计较的目光立即由上至下将他扫探过一回。
“因此我要请——”理所当然的下文,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就立时遭到截断。
尹书亚往身後的椅背一靠,“等你断了两条腿再说。”浑身上下找不着半分伤迹,四肢健全、五官无损,这样也想请假?驳回。“
“等一下。”唐律赶在大老板发还此案重审前补述,“受伤的不是我,我要照顾伤患,所以这个事假我非请不可。”
“言下之意,…”迥异的精光闪过尹书亚的眼,话尾勾扬成另有内情的探问,“还有别人跟你一块出车祸?”
答案悬在他的嘴边,“呃…”
“伤患不会是……”段树人以指戳戳他的臂膀,“专用司机?”昨天下班前是听他说过接送者为何人。
“对……”虽然很不想把私事摊出来,但又不得不坦白上呈以获得准假,唐律也只好据实以告。
大老板瞬间把发生的事推论得一清二楚,“你的邻居为送你返家而出了车祸?”
“嗯。”他再自暴自弃的点点头。
“准假两天,两天後恢复上班。”情况急转直下,惊堂木飞快地敲下,“退堂。”
“才两天?老板——”唐律忙想再多争取些时间,但将个人办公时间压榨得紧的尹书亚,已在转眼间拨起私人电话忙起其他公事。
“千夏,你家那口子在不在?”化身为经纪人的尹书亚,语调轻快地对著话筒另一头找他麻烦的小俩口下通牒,“他要是在的话就叫他马上来接电话,不然在我把他下半年度的行程表敲定後,他就准备天天过家门不入,而你就等着当深闺怨妇。”
被抛弃在一旁的唐律犹想翻案,“老板……”
拎著话筒的尹书亚顿了顿,一手掩上话筒,黑眸瞟视了犹想讨人情的唐律一眼,“还不回去?今天的时间也算在你的事假之内喔。”
四目短兵相接,僵持的视线来来往往数回过後,收倒的一方,当然不会是某位闲著开间酒馆来玩玩的焕采科技副理兼经纪人。食人俸禄的唐律在确定事已定论不得翻案後,吞回所有抗议,珍惜时间地转身快速冲出休息室下班。
“老板。”在尹书亚总算收线挂上恐吓电话後,段树人愁眉深锁地上禀,“刚才有个电脑公司的人来找小唐。”
“找他做什麽?”
段树人的脸上更是不见半分喜色,“好像是想请小唐去担任他公司的程式设计师。”
“那很好啊。”尹书亚完全不反对旗下雇员另有发展,“他答应了没?”反正唐律只是在这打临时工,且上班的时间也只限於夜晚,唐律白天要做什麽大事业,皆不与此有所冲突。
“他回绝了。”悠长的叹息足以绕梁三日有馀。
“他不是还缺一份正职的工作?”旁听的高居正纳闷地加入讨论团。
段树人再续吐内情,“他说他要自己当老板,而他的店就快开张了。”听唐律说,再过不久店面就可以装修好,目前就只剩下一些琐碎的人事和器材方面的问题。
尹书亚感兴趣地挑挑眉,“什麽店?”
“专卖电脑还有周边设备的店。”
“他还不放弃当个老板?”高居正还以为他早就忘了那件事了,“这年头老板到处都是,他干嘛那麽坚持要独立门户?”
“因为他说……”吞吐至一半,段树人又深吁了一口气。
在场另两个男人,屏气凝神的期望能听到什麽伟大的志向或是人生目标。
这才是段树人想叹气的原因,“他说,只有自己当了老板,他才可以雇用他想要的会计。”
“原来……”一点就通的高居正,了解地把叹息拖得老长,“问题还是出在司机身上啊?”
“嗯。”
“树人,打个电话给那小子。”抚著下巴思索不过片刻,尹书亚颇有成人之美地咧开了笑。
段树人竖起双耳,倒想知道他对唐律的死心眼有何高见。
“告诉他,事假恩准追加一天。”别说他没帮忙。
* * *门前冷落车马稀。
距离车祸日已有三日,病房裏除了随传随到的唐律,以及曾经来打过一声招呼的霍飞卿外,朋友同事全没半个过来关心一下她的伤势,眼看着她都要出院了,并且也开始反省起自己人缘这么不好的原因,这时,却来了个探病的同事兼邻居。
但就在这位访客来了後,她反倒觉得,其实人缘不好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又来一个跟霍飞卿一样踢落水狗的。
冷眼看著叶荳蔻忍俊得相当辛苦的模样,乐芬撇撇嘴角。
“想笑就笑吧。”
“哇哈哈——”放恣的笑音随即中止於一记揍过去的粉拳中,叶荳蔻无辜地悬著泪,“呜……你到底想怎么样嘛!”说可以和不可以的都是她。
“只有你来?”坐在床上整理随身物品的乐芬,指了指远放在桌边的东西请她帮忙拿过来。
“文蔚还被困在公司裏。”拿给她後,叶荳蔻也帮忙摺起摆放床上的衣物,并在摺完後帮她把打包好的行李提下床,“这几天她忙翻了,我也连着好几天都睡眠不足。”
“看得出来。”她端起眉心打量著难得出现在大美女眼下的黑眼圈。
“好了。”将行李提到门边後,叶荳蔻理了理身上紧贴著玲珑曲线的套装,“接下来要做什么?帮你办出院手续?”
她悠闲地靠坐在床上,“唐律已经到楼上去帮我结账了”
“这几天他都留在这里陪你?”眸光往角落那张家属陪伴住院的克难小床看去,翦翦水眸顿时泛过一阵暧昧的光芒。
“是他自己自告奋勇的。”乐芬小心地取下颈间的三角巾,试图活动已逃离脱臼恶梦的手肘。
“这样好吗?”下一刻艳色美人已如风似地刮来她的床前,并对她盈盈浅笑。
乐芬语带保留地评估著她的笑意成分,“什么?”
扇形长睫眨得若有深意,“不怕唐律的女朋友会吃醋?”身为好邻居,是该关心一下他们的感情状况的。
眸心怔止了一会儿忘了移动,阵阵酸疼感又自她的手肘传来。
一迳想著降落在自己身上的天灾人祸,她都没为唐律想到这点……
“放心,不会有人吃醋。”
爽朗的男声突破沉滞的空气,办好出院手续的唐律踩着轻松的脚步入内,一进房内,他首先做的就是为没耐性的乐芬戴回颈间的三角巾,并在两道质疑的视线朝他投射来时淡淡开口,“我又被甩了。”
“你的命运怎么还是这么悲惨?”同情霎时呈现在叶荳蔻的丽容上。
“是啊。”唐律投以模糊的一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骗子。
另…道熟知的视线,在唐律笑得颇有内情的笑睑上生根落脚。身为最了解他的青梅竹马,乐芬不需思考便知他又想对外人隐瞒些什么。
加上这…次,她已经数算不清唐律被甩过几次,这几年来,他总是不停被甩、不停地在一个个女友间流浪,他的恋情总是来得又急又突然,不久就宣告结束,而後又热热闹闹的开始了另…段新恋情。原本女友多、交往时间短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但怪异的是,与他挥剑斩情丝的女友们,非但不见她们登门作乱,也未曾有过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况,他还得到了个美名和罪名。
好人。
时至今日,她仍是不懂这个名词究竟是种抽象的赞美,还是种害他单身至今的罪过,更令她不懂得是,既然是个好人,那干嘛还会被甩?而他又为什么这么满足於当个好人?
“你在发什么呆?”推来轮椅为她代步的唐律,大掌在她面前晃了晃。
乐芬仓卒回神,“出院手续办好了?”
“都好了。”他倾身将她的左手环上自己的肩,一臂滑至她的背後托起她,另一臂滑至膝後搂起娇躯。
叶荳蔻黛眉一挑,看著唐律动作极为熟练地将乐芬抱至轮椅上,而在他怀裏的乐芬,似乎早巳对这举动习已为常,攀附在他肩上的手、倚靠他的姿势,和坐上轮椅後偏首让唐律帮她把披散的发拢至身後的动作,眼前这…叨,和围绕在他俩周遭的气氛,在她这个旁观者的眼中看来,极为理所当然,也找不到半点突兀之处。
咕哝含在她的嘴边,“真怪……”最怪的地方,就怪在这画面看起来…点都不奇怪。
他们两人口径一致,“你说什么?”
“没事。”叶荳蔻无奈地对他们的默契摇头,“我送你们回去。”
“待会儿你还要回去上班,不麻烦你了,我会带她回去,”唐律将轮椅的把手交给她,自己走至门边拎起所有的行李。
叶荳蔻顿了一下,“你叫了计程车?”
“没有。”
乐芬也跟著纳闷了起来,“那我们要怎么回家?”他老兄不会是想拖着她搭公车吧?
“我的车就在停车场。”他平稳自若的提出解决方案。
“你的?”他的自白,令在场两位女士同时紧张地瞪大眼。
“下楼吧,我先去把车开过来。”不待她们抗议,矫健的身躯已拎着行李往门外移动。
当崭新的房车四平八稳地停妥在医院大门前,浮现在乐芬脸上的忐忑仍是挥之不去。
“真的不用我送你们?”叶荳蔻忧心忡忡。
“不用。”唐律有条不紊地将行李都扔进後座。
“我看还是——”乐芬不安地想向叶荳蔻求援,但唐律却动作俐落地将她给搬进车内。
“快回去上班吧,你的时间来不及了。”跨进车内前,唐律迷人地笑了笑,“有空别忘了过来串串门子。”
“呃……你自己保重吧。”叶荳蔻挥去额际的冷汗,抬手看了看表後,对乐芬送上同情的一眼,随即赶场子地旋过身。
“荳蔻……”乐芬眼睁睁地看著不讲义气的同伴就此遁走。
车厢内,已就定位的唐律才将车钥插进孔中,她连忙拿走车钥。
“唐爸准你开车了?”自从他曾经酒醉驾车後,他的驾照就此处於被唐爸没收的状态。
“反正家裏没大人,我想开就开了。”长臂…探,失物不费吹灰之力就物归原主。
“慢著。”她又忙著攀住方向盘不放,“你会不会开?还记得怎么开吗?”
他要是懂得开车,那她这个司机这些年来是当假的啊?而他们两家老老小小,又何必为了他的代步问题伤透脑筋,最後把她推出来荣任司机…职?
“我记得。”他沉稳地应定著,小心翼翼地栘开她的伤肢,再次把她塞回椅内并用安全带绑紧。
她奋力突破障碍物,挤到他的面前跟他大眼瞪小眼。
“就算从小到大好事坏事我们都…块做了,你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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