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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宫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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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娜这样个性的女子,怎会这么容易被我两句话打发走,我知道真正让她难堪的是银的态度;银已明确表示对她没兴趣,我和她针锋相对银一直冷眼看着,而且在我下逐客令时也没有挽留,才让她灰心离去。
沙娜出去了,侍女对我眨了下眼关上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我们俩人,静悄悄的,我没由来的紧张了,咳了一声道:“不打扰殿下办公,我先出去了。”
准备开溜,背后淡然的声音一开口便止住了我的脚步,“过来!”
溜不成,转过身干笑道:“殿下叫我?”
“过来!”他冷冷地道,“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下不敢再蹭,快步走到书桌旁规规矩矩站着,准备挨训。
我这王妃当的实在没品,先和侍女跟间谍似得趴门口偷听,被发现了就恶人先告状地把客人撵走,要是沙娜出去这么一说,估计银的脸也被我丢光了。
银起身走到我面前,我赶紧垂头,表现出一副知错悔改的样子。
下巴被掐住抬起来,他的声音透着薄怒:“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殿下是指什么?” 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他不是责问我把沙娜撵出去的事吗?
“莫小语,别跟我装傻!”连名带姓的叫?!真生气了!
可——我装什么傻?我真不明白他说什么啊!
见我还是一脸迷惘,他问道:“你在门口做什么?”
当然不能说是来察看有没有奸情。我道:“我……我对沙娜小姐有些好奇,想偷看她长得漂亮不?”这个借口太烂,也总比没有好。
“看见了,觉得如何?”
“还行。”这可不是因为嫉妒,实在是和天降师比起来差太多了。
他放开了手,眼眸沉得见不到底,在这样的注视下我背脊一阵阵发凉。
“银……”现在的他让我十分不安,下意识地唤出以前的称呼,唤出口才回神,心里瞬间充满了沮丧;不是早就有计划把心慢慢抽回来的吗,怎么好像陷得更深?一个女人来找他也能让我醋意滔天,要是哪天他真的娶第二三四个老婆,我还不得难过死!这离我的初衷越来越远。
可是这个男人自八岁起就占据了我整个生命,要从心底将抽离谈何容易?我又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四十二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佛偈里有很多的真理,细想之下使人思想清明,虽然不能治本,起码让心里有片刻的平静。
心里又莫名地烦燥,将佛经盖在脸上,上次在书房与银闹得不欢而散,心情也一直低入谷底。不是因为沙娜的事,而是我发觉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陷进去的感情,想抽也抽不出来,这点认识让我很是无力,无精打采。还好第二天东部有个油田出了状况,银去察看,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宫,要不然见到我这个样子肯定又要让医官重做检查。
“殿下,殿下?”
女官的声音让我拿开书,问:“什么事?”
“您要不要回房休息?这里风大。”她看我拿书盖脸,可能以为我想睡了。
下午风吹得颊边发丝飞扬,这是宫里最大的阳台,视野也很好,能看到远处层层的山峦。
也许真的是坐着吹风吹久了,头有些发沉,我用手揉了下太阳穴,对她道:“把这本书放回书库,另外再找几本佛经或诗语之类的书,拿到我房里。”
看书能分散注意力,才不会去想让我纠结的事。
“殿下,您不舒服?让医生来看看吗?”她有些担心地道。
“不用,我没事。”这段时间想的事情多,也许是没休息好。
走回寝殿休息,走到一个转角处头再次沉得厉害,似乎地面都在晃动,我连忙扶着墙才稳住身子。
转角的另一边有脚步起响起,有人正走过来,后面一个女声轻唤:“姐姐,姐姐,等下……”
那人停住脚步,回道:“干嘛?”
我无力地倚地墙上,希望不适快点过去,对面的人应该是侍女,要是被她们看到大惊小怪地报告女官,女官又会报告给银,到时又得做一堆检查。
后来的女子追上来后才低声问:“姐姐,那个……哈吉侍卫,怎么近段时间都没见到?他出宫了么?”
女子不耐烦地道:“你才来多久?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关心个侍卫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女声有些忸忸捏捏响起,“哈吉侍卫很热心的,我刚进来时他都帮我不少忙,我就关心一下嘛……”
“行了,”女子打断她,“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哈吉是挺热心肠,你以后别再想他了,他不会回宫里了,最好连提都别提。”
“为什么?”女声有些着急,“他……出事了?”
“不知道,亲王殿下下令将哈吉调到别处当差。”
女声不解:“亲王殿下为什么要将哈吉侍卫调往别处呀,他做错了什么吗?”
女子哼一声,“亲王殿下亲自下令,他哪是做错事这么简单,说是调到别处,谁知道他现在在哪?说不定早就……”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便住了口。
女声没听出她话里的蹊跷,仍问道:“早就什么?姐姐知道哈吉侍卫在哪吗?”
女子不耐烦地道,“我哪知道,有本事你去问亲王殿下!”
女声被抢白一顿,不作声了。
将她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我闭上眼,想起那天在花园见过哈吉后看见银站在二楼的阳台,当时怎么没想到从他的角度能将花园尽收眼底,哈吉送我花的一幕肯定被银看到了,不然银哪会在意一个小小侍卫的去留,说到底,也算是我连累了哈吉。
两人说完了话走过来,走过转角见到我,吃惊不小:“王,王妃殿下……”
眼前一阵发黑,眼睛合上后就怎么也睁不开,有种十分想睡觉的感觉,可能真的生病了吧,我晕乎乎地想,身子顺着墙软下去。
两名侍女上前扶住我,似乎在惊叫什么,我已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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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坠入一个黑沉的梦里,没有光亮,没有出路,只有无尽的黑暗;自己似乎只剩下意识,没有形体,没有声音,没有感觉,恐慌和无助像铺天盖地而来,无处可躲——
如果这是梦境,为什么我又这么清醒?如果不是,我要何时才能醒来?
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好似天地万物都不存在,连光和声音都消失,孤寂得让人抓狂。
我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要不然怎么会只剩意识存在?我想到了银,不知他现在怎样,我拼命去想他,只有用这种方式在这黑暗中我才没那么难熬。
许久,许久之后——
眼前渐渐有了一丝朦胧的光线,光线慢慢扩大,我的意识好像又回到了身体里面,感觉到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
“殿下,王妃殿下醒来了。”
一个柔和的女声轻声道。
乍然清醒,我一时恍惚,怕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转动了下眼珠,就看到了银。他站在床旁静静地看着我,脸色苍白,好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银……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王妃殿下,您刚醒来没有力气,别急着说话。”
柔和的女声又响起,我看向那个出声女子,她看上去是个中国人,穿着一件淡黄色的中国旗袍,容颜清丽,窈窕动人。
我微微皱眉,这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寝殿里?
银点了点头,女子微微躬身出去了。
四十三
“好点了吗?”银摸了摸我的头问。
不能出声,我只有轻轻点头。
那个黑色的梦境太恐怖,能醒来再见到他,已是莫大的庆幸。
他俯身吻了下我的唇,说了句“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须臾,金智珠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端着一盅补品的侍女。
“殿下……”
她将枕头垫高,扶我起来靠在床上,将侍女手上的汤盛入碗内,坐在床边小心地喂我。
汤的味道古怪,不知道加了多少滋补药材进去。
喝掉了半碗汤,我摇了摇头,示意喝不下了。
她把碗放回托盘内,挥手让侍女下去。
“你怎么来了?”我问她,声音细如蚊呐。
“殿下,您昏迷了半个多月,在您昏迷的第三天,亲王殿下就叫我过来了。”她说。
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问道,“怎么回事?”
金智珠娓娓道来,讲述了我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当时两名侍女发现我昏迷,情急慌乱之下,一人扶住我,一人跑去禀报女官;女官得到消息,让人把我扶去医疗室,一面报告给银。
银得到消息立刻赶回来,在他回来前,医疗室的医官们就忙开了锅,怎么检查也查不出我为什么晕倒,身体各项指数都正常,并没有突发急病。查不出病因,医官们心存侥幸,以为我过一会就醒来,可直到银晚上回到宫中,我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在银的震怒下医官们慌了神,忙又进行全面彻底的检查,还是查不出原因。
第二天,从瑞士来了一支全由专家组成的医疗小组,对我的情况进行会诊,可惜会诊了两天还是没结果,结论仍是我一切正常,不知为何昏迷不醒。
银觉得很蹊跷,想到我从新加坡回来后,身体莫名其妙变好,医生也查不出原因,所以立刻让金智珠从韩国赶过来。
智珠来了之后,见到我的情况也吓傻了,老老实实地对银交待了我和她跑去天降师岛上一事。
银听了后既惊又怒,马上让人从东南亚请来一位降头师,就是我醒来时见到的那个女子,名字叫倪离。
倪离来了后,开始察看我是不是中了降头。
她让人盛一碗清水,然后用银针扎一下我的中指,渗一滴血在水里,血落入水里并没有散开,而是完整地凝聚在一起,像一颗血红的珠子悬浮在水中,倪离看了才告诉银我确实是中了降头。
银问她中的是什么降,严不严重,要怎么解?
倪离说我中的是“噬魂”,除了下降者没人能解,“噬魂”这种降头她以前都只是听说过,中降者降头发作后,先是深度昏迷,如果一个月内不能解降,身体和灵魂都会慢慢消失,就算一个月后再将降头解开,最多只能让灵魂不消失,身体也会死亡。
倪离说,“噬魂”是降头术中最高深的一种,至今为止,除了天降师没人能下这种降头,自然也没人能解。她很疑惑我怎么会得罪天降师,她说除了天降师身边的四个护法,再没有人见过其真颜。
银自然不知道我怎么得罪的天降师的,问智珠,智珠也不清楚。
降头只有天降师能解,银马上派人辗转联系到天降师身边的一名护法,要天降师出面为我解降,那位护法的意思也很明确:我家主人不会为她解降,叫亲王自己想办法去!
银一怒之下,想派人把天降师的岛屿包围,逼她出来为我解降;但是东南亚各国政府却态度强硬地全力反对,甚至不惜与银为敌;银这时才意识到低估了天降师的势力,我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他没有时间再拖下去。如果我再不解降,再过一个星期,我就必死无疑,就算解了降也是死人一个,后来具体是用什么解的降金智珠也不清楚。
听完了经过,我很是郁闷,美人心肠也太毒了,在不知不觉中就给我下了降,还是这么狠毒的降头。我不就是不小心咬她一下,给个小降头惩罚下就算了,至于给我下这种降头?
关键时候还是自己老公好,难怪醒来时看到银那么憔悴,肯定为了我的事把他忙坏了,银真厉害,不知道他是怎么替我解开降头的,这个问题,等我好点了再去问他。
四十四
躺了几天才能下床活动,银说我刚解降要好好休息,天天让金智珠灌我一堆补品,喝得我想吐。
银也变得奇怪,有时坐在旁边看我,一看就是半天,好像我脸上长了朵花,问他盯着我干嘛,他也是淡淡一笑不说话,而我十次有九点九次被他的笑迷得晕头转向,也呆呆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跟傻瓜一样互望。
夜间,他拥我入眠,以往和他同床哪有时间睡觉啊,都做运动了;也许是顾虑我身体的原因,现在他都只是静静地拥着我,有时把我搂得太紧有些不舒服,稍动一下他却搂得更紧。
他的转变让我隐隐有些不安,他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都没怎么处理公务。把心里疑惑询问他,他反而笑我别多想,好好休息就行。
心里有些了然,倪离都说了“噬魂”只有天降师能解,那银是怎么给我解的降头呢?银没告诉我,问倪离,她也不说;也许他们只能让我清醒,并没有解了我的降头,所以他们才不告诉我,银对我这么好,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说不定再过两天降头又会发作,这次就真的要一睡不醒了。
我并不难过,消失就消失吧,这些时日与银的朝夕相处,就算消失也是值得。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与我想的完全相反!
降头发作的竟然是银!!
我几乎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发疯似地扯着倪离的衣领质问她是怎么回事?
相较于我的失控,倪离很平静地告诉我,“噬魂”她没办法解,但是能将降头转移,转移的风险也很大,必须要被转移人的人心甘情愿地接受降头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转移的过程中出了差错,中降者和转移者都会没命,是银要求她转移降头,先保住我。
听到她的解释,我似被人抽干力气,整个人都站不稳,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原来银近日的反常,并不是因为我要消失,而是他要离开。
我一直都是在猜测,害怕,怀疑银对我的感情,但从来没有想过,银对我的感情会如我对他的一样深,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消失,所以把降头转移到他身上,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让我承受这份痛苦,看着他消失。
“再把降头转移回给我!”我冷冷地看着倪离,她却摇头:“殿下,‘噬魂’只能转移一次。”
我吼道:“那你要我眼看着他消失?!”
倪离想了想,“如果能在离地面五公尺以下建一个寒池,将亲王殿下的身体放入里面,就能延长亲王殿下消失的时间,大概能延长三年左右。”
“从明天就开始建,”我对她道,“我会专门派一个小组协助你,在哪里建,建筑的规格,钱财,人力全部由你说了算,越快建成越好。”
“殿下您准备出门?”她眉头一皱,猜到了我的心思。
“不错。”
我要去找那位罪魁祸首,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四十五
这次去天降师的岛上自然不能再偷偷摸摸地潜上去,特别办公室安排我的行程,知会当地官方,行程很顺利,天降师同意我上岛。
还没来得及出发,所有千头万绪的事这么快就堆到了我面前,先是负责油田,公司,金融,投资等各个部门小组交上来等着我签字的一大堆报表文件,因为银的昏迷,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处理,只能暂时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打理这些事。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要见您。”女官对我禀报道。
我皱眉,现在哪还有闲情去应付宫里的人,不过也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对女官道:“把律师叫过来和他谈,谈完了把内容告诉我。”
宫里真当我这个王妃是拿来摆设的吗,随便来个人也能见着我,以为我会由着他们搓圆捏扁。
银只有我一位王妃,而我又是个异国女子,现在银出了事,宫里派人来的目的我自然能猜出,但是当律师将宫里送来的文件摆到我桌前,看完了上面的内容,还是不由得心中讥讽。
那上面要我尽快做出承诺,若是银死在我之前,我就不能再婚,不能与别人生小孩或是领养小孩,将来我死后名下的财产将全部归还阿拉伯王室。
我冷笑,银还没死呢,王室就想得这么周到,我若是真的出了这份声明,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意外身亡”了。
我让律师起草一份遗嘱,若是在我死亡之前没有另立遗嘱,就以这个遗嘱为准,我所有的财产全交由我成立的特别机构打理,每年将所得的收益全数捐给慈善机构和全球环保事业。
律师很快弄好了,我看了下没什么问题签了字,交给特别办公室,由他们对外界公布我的决定。
明天就要起程出发去东南亚,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紧张,虽然我不知道天降师为什么要对我下降,可要是我去还是谈不成,天降师不给银解降怎么办?银的灵魂会一点点消失,想到这些巨大的恐惧抓紧着心脏。
女官走进小客厅,打断我的沉思:“殿下,杰森先生在亲王殿下的书房内等您。”
我点了下头,起身前往银的书房。
杰森这个人我见过几次,并不常来王宫,他是银的心腹之一,每次来都能在银的书房给银汇报工作,但他是负责哪方面的工作,我一直都不知道。
走进书房,站在窗前的男人闻声转身,对我颔首:“王妃殿下。”
杰森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头发是淡金色,五官平凡,目光如鹰,身上有种阴冷的气息,一望即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危险角色。
“殿下,亲王殿下通知我们,以后我们这组将直接听命于您,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我已放在桌上,您先看看。”
书桌上有一份厚厚的报表,我坐进桌后的皮椅内,拿起来看。
我花了半个小时才将报表看完,看完后呆愣许久,心中的震惊还是不能平静,上次银让律师将他的全部财产转移到我的名下,我也真的以为是他的全部财产,现在才知道,他转移的根本还不足他财产的三分之一。
手中的这份报表,每一笔庞大的金钱数字后面,全部是黑暗中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毒品,走私,黑市军火,杀手及特工训练,洗钱,地下赌场钱庄等,原来银的资产,很大一部分我根本就不知道。
杰森见我久久出神,问道:“殿下,有问题吗?”
回过神,把手里的报表放下,我道:“没有。”挥手让他下去,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意外的震惊。
四十六
手里的报表像一块火炭,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他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连最阴暗的小组都将由我负责,银是什么意思,把身后事交待清楚吗?
心里既痛又心烦意乱,打开抽屉将报表放进去。
抽屉是由指纹开启,在这宫中,我和银的指纹能开启任何的电子锁,银书房的也不例外,不过以前我对他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很少进来他的书房,更不会看他书房内的资料。
关上抽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又将它打开。
除了我刚放进去的报表,抽屉没有别的东西,太空了,但是抽屉的右边却有一个长方形的内格,我弄了下,打不开,看不到钥匙孔,也不是电子锁。
我皱了下眉伸手在内壁摸索,终于摸到机关,内格弹开来,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纸张。
慢慢地看着,看完后我怔怔地呆坐,许久才拿起桌上的内线:“让首席医官马上到书房来一趟。”
十分钟后,医官敲门进来,道:“殿下,您找我有事。”
将那叠纸张扔在他脚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医官捡起一张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殿下……”
我冷冷地道:“说!”
医官见瞒不过去,只好对我说出了实情。
“殿下,这是亲王殿下吩咐我们不能让您知道。您十岁那年在宫外冻了一晚,当时您的情况十分危险,虽然最终抢救回来,但是身体上损害是很难恢复的,您不能太累,情绪不能太波动,连温差太大都会对您的身体有影响,亲王殿下每半年我们每隔半年给您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连您的膳食都是精心搭配过的,慢慢调养您的身体,可惜收效不大……”
“够了,我不要听这些。”我打断他,“我只想知道,银为什么要拿掉我的孩子?”这么多年,这件事始终是深扎在心底的一根刺,以前我害怕不敢问,现在我大致能猜到真相,但是我还是要证实。
医官显然有点意外,不解我是怎么知道的,还是回答道:“殿下,您体质太差,若是怀孕,胎儿越大心脏负荷越重,到时还会引起更多的症状,您的生命随时会受到危胁,胎儿也很难保住,您那次意外怀孕,亲王殿下让我们拿掉胎儿给您做绝育手术,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医官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心底的刺不但没有拨出反而扎得更深,我紧抓着心口的衣服,那里痛得不能呼吸,茫然的找不到意识。
医官吓了一跳,“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下去吧。”
原来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当初自己想的那样,所有的猜疑,恐慌都是自己找的,为什么银不跟我说清楚,让我在自己的猜想挣扎纠结这么多年。他是在等我自己发现吗?可惜过了这么久我才明白.
心里又开始疼痛,我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重要的是打好精神对付天降师,好为银解降.
第二次踏上天降师的岛屿,才知道岛的另一面是一个规模虽小但十分现代化的机场,一下机我的随行人员就被明确禁止上山,海蓝向我解释:“主人不喜欢外人进岛,但莫小姐身份特殊就算了,不过请莫小姐一个人上山,您的随行人员留在机场好了。”
这是她们的地盘,况且我也有求于人,自然是她们怎么说怎么做,便只身一人随她上山。
有人带路比起第一次摸黑上岛要好得多,我走得很慢,心绪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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