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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酷女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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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董,车子已在外候着………”出现在门口的杨立德马上噤口。糟糕,他又坏了老板的好事了。
※※※
精致的餐馆里,一顿丰富的晚餐下来,雷鸣可一点时间也不浪费地吃尽身旁女伴的豆腐。
入座时,雷鸣特别要待者替他们挑了个隐密性较高的位置,在希腊女神石膏像与花盘的遮掩下,两者提供了雷鸣所要的独处空间,坐在这个角落,他可以一览无遗地将室内的景物尽收眼底,别人却很难发现他们。
美色当前,桌上色味俱全的佳肴远不及身侧美人儿带给他的诱惑力。晚餐进行中,雷鸣不是藉机摸摸那双白若青葱的手臂,要不是以自己的大腿轻佻地碰撞她的,一对饱含淫欲的眼,更是色胆包天、肆无忌惮地直盯着美人胸前看。
待者端来一盘雕饰花丽的水果拼盘。冷凝为了不让色鬼的眼老是盯着她,她刻意不用银叉改以手指挑了个圆润珠滑的葡萄,往雷鸣整晚皆未合拢的口送去。
“雷董来………吃葡萄………”她娇嗲着声音,将夹在指腹的葡萄送入雷鸣笑开的嘴里。
瞪着眼前探向他的柔荑,雷鸣顺从地张了口,在将葡萄含入口中的同时,他趁机含住她白皙的玉指。
“嗯,好甜,好甜!哈……”雷鸣意有所指地笑赞道。
“雷董讨厌………”冷凝假笑地欲收回自己的手,却教雷鸣半途抓回。
“瞧瞧,这惹人疼惜的小手,竟没半样装饰。”他抚着她光滑的手背。“改天雷董陪你上街,替你挑个适合这双玉手配戴的饰品怎样?”
“那………若雪岂不受惠了………”
“小美人,只要你哄得我开心,这往后好处多得是,懂不懂?嗯………”言下之意乃待奉得他够爽、够呛,这金银珠宝,甚至豪宅名车是滚滚而至,教她享用不尽。
雷鸣轻揉她手背的手转移阵地地沿着她裸露的臂划上她圆滑的肩头,在突起的骨骼绕着小圈,两眼又盯上她胸前。
男人不安份的手与掠夺的眼神让她内心一阵厌恶。“讨厌!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瞧见了多不好意思………”冷凝将上半身倾向一边,两手顺势将身体几乎贴是她胸前的男人推开些许,她的眼不经意地飘向一旁……
是他!透过绿叶的缝间,她瞧见那狂傲不驯的男人了,一对惊猛而深沉的黑眸此刻正危险的眯起,逼视着他们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但也只有刹那的几秒而已。
迫人的视线转回他的女伴身上,冷凝见背对自己的女人不晓得跟他说了什么令他两道不羁的浓眉挑起……她就是那女孩?!
冷凝闪烁着莹光的美眸微眯,暗付,此刻不能让雷鸣与那女孩碰面。
冷凝一手改按自己的太阳穴,一手则轻抓着雷鸣不安份的手臂,“雷董………”她皱起柳眉,一脸难受的表情。“若雪的偏头痛又犯了………”
“那怎么办?”雷鸣略吃惊地瞪着他眼中的“天鹅肉”,深怕煮熟的“天鹅”就这样飞走了。
“没关系。让我静静就好。”她蹙着娥眉,揉着额头低诉。
“这样吧!回我宅邸,我请医生帮你瞧瞧。”哈!他的住处安静极了,是最佳之选,没有外人打扰,可以让他随心所欲,这偏头痛来得可真是时候。
“嗯。”冷凝让雷鸣搀扶着自己走向玄关。
直到踏出餐厅的门槛,冷凝仍能感受到他透着寒气的追逐目光!
※※※
踏入自己临时租赁的寓所,冷凝弯下腰,正打算脱掉那双令她足踝难受的高跟鞋时,室内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顿时教她怔愣瞬间。
半秒!脱鞋的动作仅被打断了半秒之差而已。冷凝眼眯起地凝视着前方,脚底的凉鞋已让她取下,她握着其中的一只,然后挺直身,手中之物也在此刻飞射出去。
“铿!”三十坪大的空间顿时灯火通明,凉鞋的鞋跟以惊人的手法准确无误地咂上了墙面的开关。
他!冷凝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将握在手中的另一只鞋丢回地毯。
“是你。”她望着此刻间坐在房间中央沙发上,跷起二郎腿的男人。
忍把玩着手里那不仅打开了灯源开关,且以叹为观止的角度折弹、飞向他脸部的“武器”。他薄抿的唇角微勾。哈!要不是自己眼明手快,反应不错,岂不让这高跟鞋划了脸。
“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冷凝。”
对他不知是褒是贬的说辞,冷凝不予置评,她挑眉的表情写着………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忍扬眉,将手里的鞋轻轻放回椅旁的地毯。“是少门主要我来传话。”蓝眸盯着同伴美丽的面孔,说明来此的目的。
“哦?少门主有何吩咐?”她的表情依旧无任何波动。
忍自沙发中起身,走向她。“少门主交待,七天是底线,若无进展,届时由我来接手。”眼前那张既冷艳又美丽的脸孔,相处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感觉似乎只能以“陌生”二字形容吧!这女人从不让人有机会看透她的心思,恐怕就连与她关系亲密的少门主也未必看得透。
“我会办妥它的。”冷凝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转身走向卧房,无语地表示………她要休息了。
在忍走后的半个小时。
头颈抵靠在浴盆的一端,冷凝浸泡在温热的水池里,由脚底传来的舒适感教她放松全身地轻叹口气。
想起雷鸣那两只“毛毛手”整晚老是趁机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由南摸到北”,要不是她机灵,以巧化危,自己全身岂不是让他给摸透,甚至到现在还分不出身。
冷凝盯着天花板的眼露出憎恶。她闭起眼睑,一对饱含冷芒的黑眸在这时闪入她的脑海………
他是不愿自己的所有物遭觊觎,抑或……
冷凝不自觉又轻叹出声。可是,她真的不愿多想……
第六章
一栋离市区仅有十分钟车程的别墅,一辆银色跑车低啸的引擎声由远而近。
“嘎!”一声,银色的车身在白色的大门前停住。冷烈拉起手煞车,侧着脸朝身旁的女伴露出一抹教女人芳心怦然的笑容。
“晚安。”他一如往常般,在她颊上轻啄。
“晚安。”顾芯精心粉饰的脸透出难掩的失望之色。这几个礼拜以来,他对自己的逾矩竟止于此。是不是她的打扮不够艳丽,尚不足以挑动他对自己的兴趣?别一方面,她双后担心自己倘若采取主动,反倒会让他以为自己太随便。这可怎么办?岂不枉费她连日来在他面前树立“玉女形象”所下的功夫。
迟疑了半响,顾芯终究还是按捺下内心的那股骚动。她打开车门,给身旁冷峻得教她心折的男人一记风情万种的娇笑。
顾芯原本打算就这样离去的,但在她鞋跟尚未着地之前,她的手臂猛地被钳制,背后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重心不稳地跌回车座。
“你………唔………”她的唇蓦地遭他攫获,喳呼声隐逸在他口中。
深深的吻,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顾芯的脑门,销魂的激动感使她忘了反应,更忘了合起自己的双眸。全身泛力的无力感让她两手紧紧攀住男人结实的臂,直到他放开了她。
“晚安。”眼角视线由停在街角的重型车车身移回,冷烈以指拭净她唇角的口红,在她唇前低语。
“晚……晚安。”这次顾芯很快便下了车,望着飞驰而去远去的车身,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双唇,唇瓣尚有麻麻辣辣的感觉呢!
顾芯不禁失了神,因那令人销魂的一吻……
“小芯!”隐含怒气的男声倏地由街道阴暗的角落传出,将顾芯拉回了现实。
“谁?”顾芯警戒地盯着出声的角落。在她的喝斥声后,由阴暗的一角步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你!”看清来者之后,顾芯有丝错愕。
远驰而去的跑车里,冷烈由照后镜瞧见那甫从街角走出的男人。他的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随手取来架上的面纸,拭净自己沾染唇色的嘴角,然后朝CD的PLAY键轻触………
一首取自“威瓦第”里Autumn乐曲。缓缓由立体的喇叭中传出,逐渐萦绕整座车身,美丽的乐章教驾驭座前的男人微眯了眼。
※※※
“那个人是谁?”街灯照亮陈彬略显黝黑的面孔,他走向顾芯,在她盛装打份的身前停住。
望着眼前的女人,一身贵妇人般的装扮,珠光宝气的,令陈彬的两眼眯起。哼!他却从未见过她替自己如此精心、隆重的打扮。
“你瞧见的,男人啊!”顾芯冷漠地斜睨此刻教她冠予“前任”男友的男友一眼,她转身走到石柱前,食指正要往红色的钮压下………
“男人!”陈彬的手猛地攫住她的。“小芯,你最近为何不接电话,也不回CALL,甚至避不见面?”他将她扯向他,让她面对自己。
“干什么!放开我!”顾芯挣扎地抽回自己的手。揉着被抓疼的手腕,她鼓腮吹气地瞪着陈彬阴深的脸孔。
“不接电话,不回CALL,不见面就是表示要跟你分手,这你都不懂吗?”该死!她本来是想婉转的对他提出分手的,可是打小至今,连她那一年见不上两面的老子都不曾如此粗鲁的对待她,而他竟胆敢……
哼!陈彬,你算哪根葱!
趁陈彬愕然的同时,顾芯掉头扭身地走向门前,食指朝红色门铃压下。
分手!陈彬疾步似箭地冲到顾芯面前,两手如鹰隼的利爪般,紧紧钳制住顾芯的双肩。
“分手!我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为了刚才那个的,是不是?他还吻了你,对不对?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脱衣上床?!你让那男的上了你,是不是?所以你才急着摆脱我。你以为我陈彬会像个傻瓜任你弃如敝屣地随手丢于一旁?”
这女人竟胆感分手,并且让自己戴了顶绿帽子!陈彬尚有几分英气的脸孔肿红一惩,布满血丝的怒眼以欲人置于死地光芒射向他掌下的女人,粗黑的浓眉拧成一团。
面对陈彬欲杀人的眼光,顾芯内心一阵惊骇,她记起小慧对自己耳提面命的一番警告。陈彬发怒的表情就像要扭下她的头当球踢般,顾芯惊慌地两手反抓住陈彬钳制自己的肩的手臂,卯足力气意图让陈彬健硕如运动员般高壮的身子远离自己。
肩两侧五指几乎要嵌入她的骨肉了。顾芯紧蹙双眉,喳呼道:“陈彬,你放手!该死,你弄疼我了!放手,该死的你………”
大门被打开了,率先跑出来的是何妈的老伴何叔。
何叔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地冲上前。“放开小姐,否则我报警了。”何叔扬声警告,并随朝后跟上的何妈吩咐。“老伴,你去报………”
“不用!”陈彬两手一推,顾芯往后跌向何叔飞奔而至的身前。
“小姐,你没事吧?”何妈扶过顾芯的身体,深怕一失手会影响了她与老伴的金饭碗。她神色紧张地俯身看顾芯的千金之躯,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
她推开身旁嘘寒问暖的何妈,上前一步道:“陈彬,我们好聚好散,希望你以后别再纠缠不清。”说完,顾芯不待眼露凶光的陈彬有何反应,她一甩头往门内迈去,但走了几步像又想起了什么地顿足。
“还有,提醒你,如果你有一丝的轻举妄动,劝你还是先想想后果,‘龙少天’三字会叫你遗憾终生的。”丢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顾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后。
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我陈彬岂是让你玩弄掌间的蠢物!要甩掉我,那你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届时你会明白,我陈彬不是你玩得起的!龙少天?哼!你以为有那老家伙当靠山,我就不敢动你?顾芯啊顾芯,你会知道,天底下没有什么能令我感到害怕的!他在心里思忖着。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会会“他”!嘴角带抹森冷的笑意,陈彬阴寒着一张脸走向他的机车。
※※※
“方少言那边办得怎样?”
“一切皆在掌握中。少总。”
“嗯。”车厢的后座上,男人冰冷的黑眸望了照后镜一眼。冷烈淡漠地开口。“忍,前面停车。”
“少总?!”忍的口气有丝抗议。
打从他们从PUB走出至今,车身后那辆隐没在夜色中的机车便早已紧跟他们多时。他打算亲自料理那家伙的。“少总,还是让我………”
“不,他找的人是我,别徒生节枝。事情要是闹大,势必招来不必要的注意,那么,对于任务的执行将会有所影响。”
“但是………”手握方向盘的忍仍是不放心,他望着照后镜里的少主人,面有难色的蹙起两道浓眉。
镜里的冷眸眯起。“没问题的,不过是个深怀妒意的小瘪三罢了。”
忍不再有反驳,在少主人的指示下,忍行经一个红绿灯后,逐渐减缓车速,靠边停车。
“你在对面的巷口等我。”丢下这么一句,冷烈步出黑色的车身,在座车疾驰离去的同时,他朝昏暗的巷子走去。
转眼间,冷烈高挑俊挺的身子已消失在巷里,随后,一条人影亦紧跟而至,隐遁于月色拂照不及的深巷。
咦?人呢?怎么不见人影?自己刚刚明明见他走这………
“你在找我吗?”
低沉的嗓音突地响起,差点没吓着自认胆大的陈彬。陈彬猛地一个旋身动作,转身瞪着他身后发出声响的角落,手里的家伙反射性亮出。
打火机突然窜起的火花划亮了斜倚在水泥墙是的男人刚毅俊美的侧面。“锵!”一声,火光消失了。男人的面孔再度让黑暗所吞没,只剩下半空中那点小火簇,与隐约可见的白色烟雾。
他……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自己一路上分明已仔细搜过一遍,仿如鬼魅般让他不由心生寒意。
“你……”陈彬握家伙的手猛地加重力道。这男人不用开口,竟然就有那股教他感到害怕的压迫力,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他从未碰见如此强劲的对手。
一股莫名的兴奋顿时取代了陈彬心里尚来不及延伸的惧意,他喜欢接受挑战,挑战愈高,愈能激发他的征服欲。哈!
陈彬的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看见倚墙的男人站挺的身躯朝他走来,陈彬不禁喝斥一声:“站住!别动!”他高举手里那把在银光下闪闪发亮的家伙,双脚分立身体两旁,双皮戒备地盯着在自己吓阻声中停下脚步的男人。
走出黑暗的角落,冷烈冷绝俊傲的面孔,在月色的照射之下,尽收陈彬眼底。对于眼前那张俊美得无可比拟的脸孔,他只有一个评语………小白脸!男人不该生有如此“漂亮”的脸蛋的。
冷烈“文质彬彬”的外型使陈彬少了几分戒心。哼!他嚣张地甩弄手中的家伙。“喂!你知道你最近把的马子是我陈彬的女人吗?”
冷烈又是一挑眉,表情改为………与我何干。他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根本不把陈彬的威胁放在眼底。
陈彬手势一收,锋利的刀尖指向冷烈的脸前。“臭小子,老牛吃嫩草,平白无故地替我扣了顶绿帽子。你说,该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哼!先好好地敲你一笔,再去跟那婊子算这笔帐。
冷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取下叼在唇边的烟,将它丢在地面上,以鞋尖踩熄,然后望了陈彬阴沉的脸一眼。
“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你找错人了。”他冷淡的丢下这句。冷烈对于相距自己胸前寸许的刀尖仿佛视若无睹,他闪避一旁,打算从挡在他面前的陈彬身侧走过。
这狂妄自大的男人,简直不把他视为回事!陈彬森冷的眼冒起两簇怒火。他妈的!敬酒不喝,喝罚酒,这可是你自找的!陈彬举起手中利刃刺向男人的胸,可是他没料到自己间竟扑了个空,眼前的男人,竟在瞬间凭空消失?!
怎么一回事,陈彬怔愣之际,突然感到一道寒意袭上他的背脊。陈彬的反应亦不差,他举刀的手顷刻间已转移阵地,挥向身后………
冷烈将头压低,侧面偏向一边,躲过了陈彬差点划伤他双颊的攻势。
男人敏捷的身手,不费吹灰之力地避开自己猛锐的进攻,陈彬知道自己不可大意了,对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心里如此告诫自己,致使陈彬谨慎小心,步步为营。
幽暗的巷道里,陈彬出手招招致命,冷烈却是闪避流利,他神态自若的神情犹是一派闲逸。
无聊的游戏!冷烈不愿在此浪费太多的精力,对付这家伙,要比打死一只蚊蝇来得容易。无心恋战的冷烈,在一个闪身动作后,他置于裤袋的一手倏地扬起,动作之快,如疾逝而过的狂风般,猛锐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陈彬只感到一阵冷风掠过自己执刀的手,接踵而来的是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感,由他手腕处火速地窜上他的脑梢。
他的骨头碎了!陈彬哀叫一声,心里已有了这个认识。他的五官几乎挤成一团,刺痛感麻痹了他的五指,让他受不住地松开握刀的手指。
在利刃掉落地的同时,陈彬的身子也跟着凌空飞起,直弹向污秽的水泥墙,然后教一只有力的脚给定在墙面上。
冷烈一只擦试得雪亮的黑鞋,抵在墙面是男人的喉咙与下巴间。陈彬张口结舌的表情写明他内心的惊惧,他根本搞不清状况,来不及看清一切,就这么让眼前的男人给“一脚”钉在半空中。
他全身的骨头仿如在瞬间都移了位,威力不小的撞击,几乎榨干了他肺里的空气。他的胸口隐隐作痛,手骨阵阵的剧烈抽痛教他没血色的皱起双眉。
他的一手与脚其实尚有反抗的余地,但是陈彬已无以身试法的勇气,此刻他深信自己若反击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抵在他喉间的那股隐藏的爆发力。他相信,只要脚的主人再使出那么点气力,身首异处将会是他的下场。
冷烈的脸再度隐没于黑暗中,陈彬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冷烈投射在他脸上的两道视线,让他头皮发麻的冷芒。
黑暗中,陈彬听见前方一阵细小的悉卒声,然后一道火光再度照亮男人的面孔,这次的距离比先前近了许多,足以让陈彬瞧个仔细。
那张脸……自己怎么认为这男人不足为惧呢?看清男人的长相,陈彬着实地大吃一惊地被男人脸上森冷所骇住。
借着手中火光的余辉,黑眸凌厉地挪向陈彬毫无血色的脸孔,然后对上他惊慌的眼。
“你要对付的‘不该’是我。”冷烈冰冷的低语。他点燃第二根烟,烟雾在空气中扩散,白色的气体在微光中更显得慑人,让他冷峻的表情透出教人心寒的诡异。
冷烈双眼一眯,脸庞于瞬间又融入黑暗里。
陈彬喉间那道窒人的压迫感陡地消失了,双脚踩在地面上,陈彬以完整无伤的右手摸着自己几乎窒息的颈项;他轻咳数声,两眼则计量地紧盯着前方那在幽暗里移动的高大身影。
他妈的!现在我倒要看看你的“脚”快,还是我的子弹快!心有不甘的陈彬双眼闪露凶光,他掀高外套的一角,由前面的腰际抽出一把黑枪………他的子弹向来例不虚发。
执刀,他习惯用左手;举枪嘛………陈彬抬高右手臂,双脚分立,五指后来握稳手枪,他眯起一眼,瞄准前方移动的物体。
陈彬原来准备扣下扳机的,但是,从天而降的硬物却在这时以千钧一发之势猛地击上他的太阳穴。
冷烈听见身后传来一记闷响,他并未回头,只是对着在这时由巷口转出的男人扬起两道浓眉。
忍的唇角有抹冷笑,他微耸肩。“太久了。我过来瞧瞧,顺便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睡是一觉。”另一颗小石子从他手里甩出,飞落一旁。
别弄伤了这块‘铒’,我们尚需要他来引出那条‘大鱼’。”
捻熄手里的烟,一个抛物线的弧度,烟头准确无误地飞落在街角的垃圾桶。“忍,要你居中‘拉’他们一把……办漂亮一点。”冷烈在坐入打开的车门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是。”忍颔首恭敬地应道,嘴角的冷笑显得诡异骇人。
※※※
豪华的宅邸里,一条纤细的身影在躲过楼下重重的监视后,跃进在大厅二楼阳台的一角。
黑暗里,全身被一袭黑色紧身衣包裹住,仅露出一对犀利星眸的冷凝,她后背紧贴墙角,双肩微倾,探出脸的一侧朝下方丢下一眼,发觉并无任何异样后,她一个俐落的翻身动作,人已飞落至对面的阳台,踩地的双脚未扬起一丝尘烟。
半蹲身子的冷凝一手探向右脚,由鞋底抽出一条弯曲的钢丝。她站挺脊背,走向阳台紧关的窗。
冷凝戴手套的左手扶着门把,另一手将弯曲的钢丝插入锁孔。眨眼之间,“咔嗒!”一声,深锁的门窗应声而开。
游移的冷眸往昏暗的室内仔细扫视一番,以确定里头不具任何的危险讯息。冷凝推开一扇落地窗,让门隙的空间足容她通过,然后闪逝在厚重的布帘暗处。
看到房中间那张触目可及的腥红圆床,冷凝的唇角轻蔑勾起。哈!倒挺合乎它主人的品味。
冷凝没有在雷鸣的卧房多做停留,她越过雷鸣的大床,朝另一扇门迈去。穿越过雷鸣卧房与书房相通的更衣室,冷凝来到另一边。黑暗中,冷凝循着脑海里的记忆走向书房的一角,在一幅巨画前伫脚。
是这里!冷凝两眼盯着壁上的巨画,拉下胸前的拉链,由怀里掏出一把袖珍型的手电筒。
微弱的灯光仅能照亮壁画的一角,却也足够让人瞧得出那是幅山水画。凝聚的光亮划过画的右下方,沿着框的边缘绕到左下角,逐渐往上移,在离下框约莫十五公分之处打住。
冷凝看见她所要找的了!光点所照之处画面上丛集的暗影。引起冷凝注意的是绿荫里的异样。黑绿的暗影下有处较其他两旁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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