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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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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留她,直到女子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我才回过神来。
回了馨禾宫,璿儿已经睡了,由奶娘抱了下去。
他拉我过去,笑着问:“怎的去了那么久?可是非锦又在你面前数落朕的不是了?”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怎知道,我根本未进去见他的面。
拂开他的手,瞪着他道:“原来王爷和叶三小姐四年前就见过,皇上心里可真藏得住事情。”
他一怔,随即笑起来:“还是被你知道了。”
“早知道,为何就不告诉她?”是不是男人也喜欢被爱,就想着她围着他转?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用力捉住我的,嬉笑着:“又吃味了?”
甩也甩不开,他就跟浆糊一样。
没她所地开口:“你什么都算计好了,还得让我瞎操心。”
轻笑着出声,他靠过来,小声道:“那种事朕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如今,不是挺好的?叶家那丫头聪明着,看看她能不能治得了非锦再说。此事,朕不逼着,也不管。”
我瞪着他,挖苦道:“话说回来,皇上和先皇后也相识甚久呢,那不是缘分么?”
他冷冷地哼了声,开口:“朕还以为是太皇太后故意安排给朕见面的呢!还缘分!”
好笑地看着他,多疑如他,有此怀疑也下沉。恐怕在选秀的时候,他看见叶蔓宁的那一刻,这个念头便一直在心里停留吧?
叶蔓宁真是可怜,如此的偶遇,如此的身份,她能得宠才怪了呢。
想着,忽而笑起来。
他也跟着笑,俯身过来低语着:“看来今夜有人抄经文抄得很开心啊。”
“开不开心我就不知道了,皇上很得意倒是真的。”
“是么?那朕还有更得意的!”咬牙切齿地说着,猛地将我压倒在床上,大手一路滑下去,到处的不安分。
……
元非锦真的抄了个通宵,临出宫,却是不再提叶蔓贞的事。我不知道昨晚在里头他们说了什么,我只知道元非锦不知道四年前的事。
正如元承灏说的,叶蔓贞是个聪明的人,她还说这一次,她不想再慢了。
曾几何时,我很讨厌过她中,因为她说她喜欢元承灏。可如今,我不能说喜欢她,却是欣赏。她也是勇敢之人,懂得争取。
我倒是希望她知道如何争取。
柏侯煜终是要回去了,他与頣沅公主的婚礼被定在腊月初六。他会先回了北国,而后再派人来迎亲。
他走的时候,元承灏亲自相送,頣沅公主也去了。
我与元承灏只远远地站在城门口,元承灏故意没有再往前,其实,我们不来,也无碍。
抬眸,朝身侧的男子一笑,开口道:“不如,我们先回去?”
“朕也正有此意,常渠,摆驾回宫。”他低语说着,揽过我的身子上了御驾。
如今大家都好了,我又想起姐姐,她和苏衍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还有爹和夫人,如今事情过去那么久,他们也该回到渝州宫府了吧?
“想什么?”男子低头问着。
“想起家里的亲人了。”
“那宣他们入宫来见见?”
摇着头,还是不见了。姐姐他们在外头,我心里比什么都踏实。虽然回来如今也不会有什么事,可是总觉得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毕竟于姐姐来说,这皇宫给她的回忆,都不怎么好。
如今好不容易远离了这里,还回来做什么?
我宁愿只剩下相思。
他也不再继续说此事,只闭了眼睛靠在身后的软垫上。
回了宫,让人送我回馨禾宫,他说是要过御书房去的。我只下了御驾,这个季节的天气,走走也是很舒服的,只扶了阿蛮的手,也不需要人送的。
他没有勉强,才转身走了几步,便瞧见有一个太监急急跑着来。看他的样子,象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我有些吃惊,他气喘吁吁地上来行了礼,才上前道:“皇上,王……王爷他……他……”
“他怎么了?”元承灏忍不住脱口问。
“王爷他……他走了!”太监喘着气道,“他说要奴才来告诉皇上,他说太可怕了,他得……得先溜了……”
我“扑哧”笑出来,这倒真像元非锦能做出来的事。
原先还以为是他出了什么事,意还是为了叶蔓贞的事。
元承灏的脸色有些怪异,圈起了手低咳一声道:“朕知道了,下去。”他抬眸朝我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可我分明瞧见他隐忍的笑意了。
翌日,过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见叶蔓贞进来,朝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蔓贞要去琼郡了。”
我吃了一惊,听得皇贵妃轻蔑地笑着:“我的傻妹妹,人家可没要你去,也没说明白了要娶你呢,你这样去,岂不叫人看了笑话?”
太皇太后的脸色亦是不好,却听得门外传来男子的声音:“这不就是非锦要她去的么?”
众嫔妃都起身行了礼,他只抬步上前来,在太皇太后身侧坐了,又道:“非锦都和朕说了,让她过琼郡去的,皇祖母不舍得么?”
我不动声色地坐着,元非锦可不说那样的话,他不过是编罢了。
太皇太后似是不信,开口道:“既是要去,何以就不一起去?哪有叫她一个女子孤身上路的道理?”
元承灏笑道:“琼郡那边来消息说出了点事,他是琼郡的王爷,自然是急着赶回去的。连给朕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只叫宫人递了话。”
“是么?”太皇太后信了些,“锦王的急切性子什么时候改改,老这么来去如火,可不好。”
“皇祖母说的是,这不叫蔓贞过去治治他。”他回头看了叶蔓贞一眼,笑道,“还不谢谢太皇太后?”
叶蔓贞忙跪下道:“蔓贞谢谢太皇太后,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然后蔓贞不在您身边,您要保重身子。”
太皇太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叹息道:“哀家盼着你从这里出去呢,如今真的要走了,哀家又舍不得了。丝衣,带她下去,将东西都准备足了,可别亏待了她。”
“是。”丝衣姑姑应着声扶了她出去。
皇贵妃的脸色很是难看,不过碍于元承灏在这里,也不敢再言语。
众嫔妃散的时候,元承灏还留下与太皇太后说几句话。我才下了台阶,便听得一侧传来女子的声音,本是要等着元承灏出来的,忽而放慢了步子。
那声音越发地清晰了,果然是皇贵妃:“皇上的话也就骗骗太皇太后,本宫可觉得锦王并不想娶你呢,你也有脸巴巴地贴上去。”
叶蔓贞的声音传来:“二姐要这么说,蔓贞也无话可说。蔓贞今日只和你说一句话,好不好,只有两个人自己心里清楚,外人,可是看不出来的。比如二姐你,世人看你该是知足了,有皇贵妃的显赫地位,还是皇长子的生母。可你真的好么?”
抿唇笑着,叶蔓贞说话真真犀利。
半晌,也是不曾听得皇贵妃再开口,想来,是被气疯了。又或者,她也能觉悟。
扶着阿蛮的手下了台阶,不过走了一段路,便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见果然是他。
“怎么,走得这么慢是在等着朕?”他大步上前来问着。
我瞧着他道:“你就这么把她送去琼郡,不怕王爷和您闹么?”
他笑了:“让他闹又如何?在京城他能逃回封地去,去了封地他还能逃去哪里?朕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倘若他真的不喜欢,朕也不会勉强他。若是真有那么一日,也省得朕为难,叶蔓贞会识趣地找太皇太后主动解除婚约的。”
这个我也相信,叶蔓贞从来不是那种会死缠的人。
那时候对着元承灏,她还说,因为不可能,所以不想被他讨厌。
因为不可能……
指尖一颤,那莫不是这一次,她也觉得可能么?
甚至是元非锦急着逃回琼郡,却也没有转告元承灏说不娶她之类的话。
“走,陪朕过御花园去,朕上回答应玉儿和她一起放风筝的。”他拉着我的手说着。
御花园的亭子里,远远地便瞧见几个身影。姚妃也抱着孩子来了,瞧见我们过去,忙起了身行礼。帝姬却是捧着好大一束鲜花,欢呼着冲出来,扑进元承灏的怀里。
元承灏俯身将她抱起来,笑着开口:“哟,玉儿又重了。”
“那父皇会抱不劫玉儿么?”
“怎么会?”
帝姬高兴地笑:“太好了,那玉儿就能放心地吃饭了!”
我跟着笑起来,帝姬这才想起我,开口道:“玉儿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不见姡稿恕!�
上前摸摸她的头,瞧见姚妃出来:“这一日也没有得空去看看娘娘。”
“是该本宫来看看姐姐才是。”孩子在她怀里睡着,乖得很。
萱儿取了风筝过来,帝姬将手中的花递给一侧的宫女,扑过去取了风筝道:“父皇,我们现在就放么?”他点了头,将她放下,也不年计我们,便与帝姬跑着出去。
我与姚妃过亭中坐了,她才笑着道:“还未曾恭喜娘娘。”
看着她怀中的孩子,我低声道:“姐姐同喜,孩子,可取了名儿?”
她点头:“皇上赐了‘珏’字。”
“珏儿。”小声叫了孩子一声,他仿佛是听见了似的,竟动了动小手。
姚妃脸上的笑微微敛起了些许,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娘娘心里,会怪嫔妾么?”她象是怕我生气,连问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
怔了下,抬眸的时候,瞧见元承灏与帝姬正玩得开心,也没功夫管这里。
萱儿识趣地上来抱了皇子下去,亭中只剩下我与姚妃二人。我忽而一笑,开口道:“姐姐是聪明的人,还记得那次过马场,本宫本是没有资格去的。还是姐姐硬拉了本宫去,你还谦虚地说自己也不会骑马,可事实却是,你的马术那般好。”那日,倘若她不是那样说,我想,我也许真的不会去。
她大约想不到我会提及那时候的事情,怔住了。
我又道:“本宫不怪你,哪怕你是因为皇上才要接近本宫。”顿了下,看着她开口,“姐姐对本宫好,不管是出于什么,那都是好。”
她的脸色依旧不见好,似乎是紧张起来。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言:“姐姐不争,什么也不必怕。”
不争,谁也不会和她争。否则,就是浪费精力,就是小鸡肚肠。
她勉强笑了笑,小声道:“娘娘放心。”
只四个字,便是印证了当日元承灏所说的话。
不过一个“知进退”罢了。
元承灏对她放心,我也能放心。从亭子里望出去,远远地,瞧见他们父母玩得开心,帝姬果真是长高了不少。
有宫女过来,朝姚妃道:“娘娘,年嫔小主说今日不适,怕是来不了储钰宫了。”
打发了宫女下去,我不禁问:“怎么年嫔最近时常过储钰宫么?”印象中,年嫔可是从来不与别的嫔妃交好的,这次倒是奇怪。
姚妃点头道:“可不是玉儿听闻皇上喜欢下棋,就想学学。这宫里头,也就年嫔的棋艺不错,嫔妾差人问了她,她倒是也愿意教。”
原来如此。
元承灏与帝姬过来的时候,及至中午了,就地传了膳。我不免问道:“听闻玉儿最近棋艺大长了,怎就不找你父皇切磋切磋?”
元承灏一听,忙问:“玉儿还学了棋?”
她重重地点头:“学了呢!”
“那朕可得试试你!”他吩咐了宫人去准备棋盘上来。
帝姬倒是胆大的:“那父皇可别让着玉儿,棋场如战场,都说沙场无父子哦!”
我笑出来,他低咳一声道:“人小鬼大,看父皇怎么收拾你!”
陪着他们下了几盘棋,元承灏还当真不让着她点儿。帝姬虽盘盘都输了,却也到底是有了些许功底了,看她下棋的样子,才猛然觉得她是真的长大了。
这一日回馨禾宫的时候天色已晚。
他是累了,解开了扣子就倒在床上。打发了宫人都下去,回身,见他已经闭了眼睛。轻声上前,在床沿坐了,开口道:“还有事和你说呢。”
他也不睁眼,哼着声开口:“姚妃的事,还是玉儿的事?”
“都不是。”他真产为我那么小气不成?
终是半睁了眼睛看我一眼,笑道:“哦?竟都不是么?”
轻打了他一下,笑道:“阿蛮的事。”其实早就想跟他提的,只是前些天还有元非锦和頣沅公主的事,便也就耽搁了,如今那些事都算解决了,我自然要为我的阿蛮考虑了。
他半坐着起来,开口道:“她怎么了?”
坐近了些,道:“阿蛮也不小了,想着给她定门亲事。”
他有些惊讶,到底是笑道:“朕还以为什么事,她是你的宫女,此事还得问过朕么?”
“如今中宫空悬,后宫之事都是太皇太后说了算,她虽是我的宫女,我可也不是能随便做得起主的。”还得他应下了,和太皇太后说说。
他象是…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恍(书)然(网)…大悟,我又道:“阿蛮跟了我那么久,我想收了她做妹妹,再请皇上给她选一门好亲事。”
他点着头:“这个好办,朕给她封个郡主,让她风光出嫁。”
“那我先替阿蛮谢恩。”欲起身,手却被他拉着了,听他低语着:“屋子里没别人,还在乎那些作何?朕今日累了,什么事都免了吧。”
伸手轻柔着他的肩,笑道:“是替她高兴啊。”
他“唔”了声,到底又闭了眼。
阿蛮的事,元承灏应下了,太皇太后到底也没什么话说。
阿蛮却不要元承灏给她订正亲事,说是向我们求个恩典,倘若她有喜欢的人再嫁,若是没有,她宁愿伺候我一辈子。
劝也劝不动,只能由着她。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七月。
还与往年一样,他会前往渝州,杨将军依旧随行了。太皇太后是不会拦着的,只是,许太后与辛王妃分明都还活着呢,可他却依旧还是要去。
这一次,住在了辛王府。
傍晚的时候,带我过宫府去。
家人们果然都在,管家惊喜地迎我进去。爹和姐姐急急出来,瞧见身后的元承灏,忙跪下行礼。
又请了他上座,他始终不曾说话。我也顾不上他,只拉着姐姐问了好多的话。其实,她不说我也看出来了,她哪里像过得不好的样子呢?
爹说这次我不把璿儿带来让他觉得很遗憾,他都没怎么看过孩子。我悄然朝元承灏看了一眼,璿儿还小,要带来渝州,怕是太皇太后也不同意。她虽不喜欢我,对着璿儿,却是喜欢得紧的。
夫人因为病着,也没出来见人。我也没进去看她,我与夫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苏衍外出就诊去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
见了元承灏,规矩地行了大礼。
元承灏终是笑着道:“这在宫里的时候都不曾见你对朕这样。”
他只淡笑着:“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不指明我也清楚,那时候元承灏折磨姐姐,苏衍没下重手杀了他就很便宜了,还能想着他对他有多恭敬啊。可如今,他在他眼里,就是皇上,还是成全他们的恩人。
在宫府喝完了一盏茶,才起身出来。
夜里,睡在辛王府的床上,我因为第一次睡在这里,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身侧之人,也不曾睡着,听见他翻身的声音,却是也不说出来。
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他干脆坐了起来:“朕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跟着他坐起来,开口道:“那就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这次来渝州,怕也是为这个。况,此刻杨将军也已经下去休息了。
平常的时候突然来渝州,怕别人起疑。每年只在这个时候,他因为是惯例来这里,谁也不会多想的。
起了身,与他一道出去。
寻至后院,那口井依旧完好地在我们面前。准备了火折子下去,一直到那边的出口,他忽而又迟疑了。我也不说话,陪他站了良久,他才拉着我上去。
整座院子都是漆黑的一片,连着一丝的光亮都不曾见着。就算所有的人都睡下了,可怎的也不见回廊上的灯笼点燃呢?
我吃了一惊,身侧之人已经大步上前,寻至许太后的房间。一把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辛王妃的房间,也一样。桌面上,甚至都已经积起了厚厚的灰尘。
大约,在我们离开渝州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走了。
其实,我倒觉得她们走得好。走得干净利落,才能不给他带来麻烦。那次,若不是出现意外,她们一辈子都不会让元承灏知道这一切的。
所以,事情过去,她们又选择了离开。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担忧地扶着他,他却推开了我的手,独自转身出去。
在院子里站了良久,他忽而又回去。
在辛王府里,从大门出去,还牵走一匹马。
杨将军带了人追出来,他只厉声喝着他们谁也不必跟。只抱着我策马狂奔出去。
我知道他要去哪里,无非便是辛王的墓地。
辛王的墓地很是偏,夜里跟着他来,我倒是也没怎么害怕。在辛王墓的左侧,明显有一处凸起的地方,因为没有立墓碑,看起来不太像一座墓。可,我与他心里清楚,定是许太后将他葬在的这里。
他活着的时候,许太后抵死不承认他的身份,如今死了,能将他安葬在这里,许太后也算开了恩了。哪怕,他的坟前,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元承灏在坟前怔怔地站了许久,忽而转身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紧紧地锁住。
迟疑了下,抬手回抱住他的身子。
两个字,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出声,唯有周围轻微的风卷起的片片尘埃,发出让人几乎觉察不到的细微响声。
回去的时候,天都几乎已经亮了。
杨将军带着人守在门口等着我们回去,见我们无恙,杨将军才算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一次,在渝州只待了两日便离开。我倒是吃惊,他来渝州,怕还不曾待过这么短的时间吧?以为他是要回京,他却是吩咐走了离京城越来越远的方向。 杨将军几次问他要去哪里,他都不曾说话。我干脆就不问他,反正,他去哪里我都会中跟随左右。
走了八日,跟上的风沙渐渐地大了起来。
我有些吃惊,莫不是,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漠北么?我越发不解好端端的,他来这里作何?
我们在一个叫烟六镇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一个很小的小镇,站在镇头就几乎能看穿到镇尾。寻了客栈住下,元承灏似乎在等什么人,等了三日,他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隔日,便问了一个地方,找了当地的车夫赶着马车过去。杨将军带着人只远远地跟着,他不许他们靠近。
马车再往前,这里的房子已经很散。马车,在一户院落前停下了。
他扶我下了马车,上前,轻推开篱笆做的门。迟疑了下,终是入内。
有人听见声音跑着出来,是个姑姑,年纪看着比我还要小。她皱眉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找谁?”
我怔了下,侧脸看着元承灏,他也不说话,径直上前。那丫头急了,拦住他道:“喂,你们想做什么?”
我略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却不为所动,伸手推开面前的丫头。
“灏。”小声叫着他,突然带我来这里,也不说找谁,今日的他真奇怪。
“喂,你们再进去,我……我喊人了啊!”丫头分明是害怕的,颤抖着声音叫。
面前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探出女人的脸来。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可发髻却已经见了银丝,看着,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
而我,在看见她第一眼的时候,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元承灏脚步的步子忽然停下了,只抬眸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也已经看见了我们,看见了他。看了良久,她忽然笑着跑出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笑着开口:“镡儿回来了?”
脑子“嗡”的一块,她唤他什么?
镡儿?!
那,是除了许太后和辛王妃,再无人会叫的名字。
她不是许太后,也不是辛王妃,她是……
不,狠狠地摇头,她是叫“镡儿”,可她叫的根本不是元承灏!
握着他的手本能地收紧,我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猛地抬眸看向身侧的男子,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转而,想起那晚在渝州的时候,那人临死前,曾与他说过话的。我早该想到的,必然和他们的娘有关。
“镡儿,娘等了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她很开心,拉着他进门,亲自给他倒茶,一面又道,“这次,你见着你父王了么?有没有告诉你父王她们的阴谋?镡儿,你也一定要告诉你父王啊!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着我的儿子才坐稳那位子!还有太后娘娘,她们……她们……都想害死我们!”她说着说着,也不笑了,眼眸里滚出泪水来。
怔怔地看着她,她疯了。
以为辛王还活着,以为辛王一家都还好端端地在渝州。
元承灏端着茶杯的手狠狠地收紧,见他的胸膛起伏着,是愤怒了。
为了太多的事情。
她还拉着他的衣袖:“你可要听娘的话,不能让她们活得自在!想杀我们,想杀我们……”
她心里满腔的恨意,就算她如今神志不清,依然恨着。她甚至不给孩子取名字,许太后只允许留一个孩子,她竟也叫那人“镡儿”。那是怎样的恨意啊,我忽然觉得害怕。
握紧了元承灏的手,他忽然起了身,大步出去。
“灏!”追着出去,听得那女人的脚步声也跟着出来,她越过我,径直跑过复查,还是拉着他,问道:“这么③üww。сōm快就要走么?镡儿要小心,娘等你回来啊。娘等你回来。环儿,送少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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