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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错深宫玉颜碎:代罪囚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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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

我忙低言道:“阿蛮,你先出去。”

她担忧地看着我,我推了她一把,她这才下去了。

房门被关上,回身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起身,朝我起来。不自觉地退了几步,身子已经抵上后面的廊柱,他上前来,抬手,撑在我的脸侧。

“为什么?即便知道他已经死了,你还是选择他朕作对。朕究竟哪里不如他,他能给你的,朕可以加倍给你。朕只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也不少。”那s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退不开,也躲不了。

我却故意当做未听见,只问:“玉儿呢?”

宫人们不见了,可姝玉帝姬原本也在我的宫里呢。

心下一紧,紧张地看着他:“玉儿还小……”

他分明是一怔,继而自嘲地笑:“你把朕看成什么了?朕不对孩子下手,让人送她回储钰宫了。”

“住口!”不对孩子下手,那么我的璿儿呢?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么?

眼泪涌起来,拼命忍下去。

他却又道:“至于你宫里的那些人,不会伺候主子,朕都代为教训了。”

浑身一颤,他的一句“代为教训”意味着什么,我想我该是可以预见的。

“请皇上放了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我做的事,他们甚至都不知道。

他却道:“不必求情了,朕以为,与其给机会,不如这次直接给个教训,下回,也就长记性了不是?”

咬着唇,不再说话。还有下回,那便是无性命之忧了,能保住命,那也便罢了。

他握住我的手,奋力抽着,他却握得越发紧了:“这了他们,你了怪胎下手如此重伤自个儿,朕在你心里,当真就一点分量都没有么?”

“没有!”冷冷地回击。

他的眸中一痛,却固执地不肯放开握着我的手:“姡谟逯荩拗厣说氖焙颍愣宰烹蘅刹皇钦庋摹!�

那是因为我以为他是元承灏,以为那伤是为我而受的。若是我早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他杀了元承灏,我想我会杀了他。

他的头低了下去,喃喃地开口:“所以,朕才要说,不要对朕太好。朕……会留恋。”

冷笑着:“本就不是您的,又何须留恋?”

“你……”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本不该杀他,他是你的至亲。”

他的眸子猛地收紧,握着我的手一颤,良久,才缓缓颓然笑道:“至亲?既然二十年前能用我的死来换得他的生,为何如今就不能用他的命来成就我的辉煌!”

“你也说是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无论是你还是他,你们谁有选择的权力?”他没有,元承灏也同伴没有!

说到底,造成这一切悲剧的,难道真的是元承灏么?

他冷冷地开口:“那又如何?事实就是他们用我的死来换他活!没有人可以如此坦然地享受另一个人用鲜血铸就的大道!所以,他必须死!”

原来,他的心里,竟藏着那样的恨。

恨一个将他逼退在黑暗中的人,因为元承灏的存在,他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黑暗中。

这种感觉,我有些明白。

可是,我依旧不能原谅他对元承灏下手,决不!

还有,我的璿儿……

望着他,咬着牙开口:“你的恨,只会带给周围的人恨意。”

“那……你也恨我么?”

“我恨你!我一辈子恨你!”

抓着我的手终是松了开去,男子直直地看着我,半晌,才又道:“姡灰闳细龃恚蘅梢约韧痪獭!彼哪抗猓俅挝氯崞鹄础�

别开脸,要我认错,不可能。

我不会背叛元承灏,绝不会!

“朕爱我。”

“可我恨你。”

他退开半步,冷声道:“为何你们所有的人都要选择他?朕会让你们都看看,你们都是错的!”没有再逗留,他大步出去。

候在外头的阿蛮急急进来,仔细打量着我,确定我没有事,她才松了口气。

“宫人们,都不在后边儿。”她小声说着。

我才想起他说要责罚馨禾宫的宫人的话来,那么,自然不在这里,想来,是拖去了西三所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听得外头有人进来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是郑昭仪。

阿蛮有些吃惊,我只冷笑道:“郑昭仪今日来,是想本宫谢谢你?”

她倒是也不拘谨,只笑着:“谢就不必了,娘娘心里不恨着嫔妾,嫔妾就感激不尽了。”她的话,正是让我肯定了我心中所想。

她是为了他入宫来的,或者说,他们郑家都在背后支持着他。

我终是知道为何她在后宫的靠山,会选择权力最大的那个,而不是最得宠的女子。昔日皇后在,她靠皇后。皇后死了,她靠皇贵妃。

她不是真的要争宠,她不过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她只需,做他的耳目。看清楚宫里的一切,宫里的女人,宫里的规矩,宫里的事情……

“你做得真好啊。”她入宫四年了,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地隐藏着,搜集着所有能搜集的东西给他,好让他这个“元承灏”看起来更加相象。

她与棠德仪不睦,却也从来只是点到即止。

只道,她爱的那个人入宫来,她才会出手除掉她。

只可惜,棠德仪怕是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哪里。

她径直上前来,脸上的笑容却是缓缓地凝起:“我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心里的那个人却是你。”

握紧了双手,我忍不住笑:“这话真好笑呢,本宫与他,不过在上回回渝州才相识。”确切地说,也不能说相识,我至少认错了人。

她略一摇头,嗤笑着:“我每日,都会跟他汇报宫里的事情,哪怕是再小的琐事。他在未见你之前,已经听了太多关于你的事了。我早就感觉到了,他其实在没有看见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你。多可笑不是,我是最滑稽的细作,我必须详细地向他报告你的好,你的一切,好让他彻底地了解你。因为,你是后宫最爱宠的娘娘。”

她的一句“最滑稽的细作”竟让我觉得同情她。

她能为他如此,无非,还是为了爱。

因为爱,所以可以付出。

我其实,理解。

“我们以特殊的方式保持着联系,他每日,都会问我,你会否认出他来。在笄渝州的事情之前,他早就做了数不清的准备来见你。他说初次在堰湖边见你,他震惊不是你的美,不是你的话语,只是一种熟悉。熟悉啊,这个词他在我的身上也从来没有用过,却说你给他的感觉,是熟悉。可笑的是,甚至连我都觉得,他仿佛,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郑昭仪缓缓说着,而她的那句“熟悉”,不禁震惊了她,同时也震惊了我。

只因,在他的身上,我也两样有过这种感觉。

至此我方知,原来认识一个人,并不一定需要见面的过程,并不一定需要接触的时分。

有一种熟悉,是听说。

有一种认识,是熟悉。

她不觉又笑起来,那明眸之中溢出的,却不是对欢欣,是嫉妒他恨意。

“他千方百计想留住宫倾月,为的也是留住你。”

他留不留我,我不在乎,我看着她,只问:“所以昨日,你特意过太医院去帮本宫?”

于我来说,是帮我。于她来说,是帮了她自己。

“如今恨我么?”

摇着头:“不,本宫依然感谢你。”不管怎么样,她的一句话,提醒了恍惚的我,终是让姐姐他们平安出去了。

她却道:“可我依旧去给皇上报信了,说你放跑了隋大人他们,就丰他们逃出后窗后不久。”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原来,她还是去说了。呵,也是呢,她是他的人,她只是想除掉我,可她不会给他制造麻烦的。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放姐姐他们离开?

她又道:“只可惜,我低估了他们的能力。侍卫们被他们耍了一圈,竟还是让他们逃了。”

我听了,不觉笑了。

这,大约是我近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你们再也不可能找得他们。”

“他们威胁不到皇上了。”

是的,我也知道。这也是我所希望的,没有威胁,希望他在通缉了他们一段时间后,会放过他们。

郑昭仪又看着我,良久良久,才叹息道:“娘娘聪明一世,最后倒是算了一笔糊涂账。”

我也不惧了,坦然地坐了下来,她倒是从容,也跟着我坐下了,又言:“皇上心里有你,你只需点一点头,过去的一切,如浮云,皇上还是太皇太后眼中的皇上,还是天下人眼中的皇上。”

“可却不是本宫眼中的皇上。”直面着她,笑着开口,“若真如你所说,四年的时间不短,你又为何没有爱上他?”她明白的,我说这个“他”指的是元承灏。

她若爱他,必然不会忍心看别人伤害他。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她还是我,我们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郑昭仪怔了下,浅浅地笑起来:“那真是谢谢娘娘了。”

“谢本宫不与你争么?”凝视着她。

“呵,娘娘还以为争得过么?”她倒是也不惧。

争得过,我也不争。

她只起了身,开口道:“至于娘娘的后事,嫔妾会在皇上面前努力的。”

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她所有会的本事都会拿出来对付我。

可是我不怕,我爱的人都已经离我而去,我就等着他他们团聚呢。

抿唇而笑:“那就有劳了。”

她笑着转了身,走了几步,忽而象是想起了什么,回眸看着我,问道:“嫔妾只一事不明。”

“问。”

“皇上身上的疤痕,嫔妾过目不忘,不可能看走眼,你是如何看出端倪的?”她的眉头皱得深深的。

他们都一样,以为是疤痕的问题。

只关于此事,我却不想告诉他们。也许只是,我不愿他们知道元承灏的脆弱。

深吸了口气,朝她道:“你只回去告诉他,假的就是假的,不管看起来怎么真,都始终是假的。”

她的神色一怒,却是没有发作。大约是觉得如今再对我生气,不值得了。

郑昭仪走了,阿蛮才上前来扶我:“娘娘……”

略摇着头,我一点都不怕。

紧紧地握住阿蛮的手,轻声道:“委屈你了。”

“奴婢不委屈,奴婢会一直陪着娘娘。等到了下面,见着少爷,奴婢也能说句对得起他。”提及这个,她开心地笑起来。

……

隔日,传下圣旨来。

我以为,会是赐死的圣旨。却不想,只是将我禁足于馨禾宫,禁止作何人探视,撤去一切从一品妃子该有的待遇,理由便是,私自放私通的罪人出宫。而他,却独独没有撤掉我淑妃的封号。

我着实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郑昭仪呢?她不是说会尽力“安排”我的后事么?

常公公将圣旨交到我手中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每次他为我宣旨,可都是好事,偏偏这一次……

“娘娘放心,皇上心里是有你的,皇上会记得娘娘的好的。”常公公劝着我说着。

我抿唇一笑,只将手中的圣旨随即丢弃在桌上:“公公请因吧。”

这样的结局,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曾以为,一道圣旨我就解脱了,我可以他我爱的人在地下团聚,不想却还要留在尘世活着。

因为有圣旨下来,没有人会特意来嘲讽我,探视的人,也不会进来。整个馨禾宫,也仿佛一下子从西周皇宫中剥离了一般。

那些流言蜚语也什么都听不见,我倒是也落得清静。

这样的馨禾宫,却还是有人进来了。

算不上吃惊,也算不上淡定。

来人,是柏侯煜。

“是公主让我来看娘娘的。”他倒是老实得很。

请他坐下了,他又道:“公主担心着娘娘,却又不能来看你。”

“殿下也不该来。”

“我又不是西周人。”

我一怔,才笑道:“很早的时候便听闻殿下说要回北国。”

他点了头:“如今娘娘出了事,锦王他皇上关系也不妙,公主是不放心走的。”

他不走,原来是为了頣沅公主。

他真是有心了。

“公主嫁给殿下,会幸福的。”安歧阳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柏侯煜却是微微变了脸色:“可惜皇上他娘娘给公主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

心头一痛,我依旧笑着:“那就请殿下回头告诉公主,不管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请相信,本宫他皇上的一切,都没有变。”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是不懂的。

想了想,终是又开口:“再衣殿下要公主转告王爷,皇上对他的兄弟之情已尽,让他日后,多为自己考虑。也不必,顾及着以往的那一点情分。”

世人眼里,元非锦他皇上的关系已经闹僵,那么,就一直僵下去吧。永远,不要修好了。

面前的男子有些震惊,半晌,才皱眉开口:“娘娘的话,如何让我听了,象是……”他的话语低下去,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又抬眸,看向我身后的阿蛮。她只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柏侯煜将目光收回,又看向我,才道:“娘娘,我记得你们西周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相信也不必我解释,娘娘比我更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柏侯煜,他果然是听出了我那些话背后蕴含的意思的。

如他所说,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不会知道,我心中的青山已经不在了,如今叫我再去只影向谁?

不必让他担心,只点了头:“本宫知道。”

他又道:“对了,公主还说,将军夫人也想着问问娘娘的情况。”

他说‘将军夫人’,我一时间还不曾反应过来。

到底,是笑了。

“殿下是知道怎么回云眉的。”

他浅浅地应了一声。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问我一句有关我姐姐他苏衍的话。其实,姐姐在北苑待了那么久,她他苏衍的事情,相信柏侯煜那么精明之人不会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选择不问,大约,是相信的。

凭我对姐姐的感情,凭我希望姐姐幸福。

其实说到底,他们也没有冤枉了我。我真的放了姐姐出宫去,只是他真正想要惩罚我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个而已。

连着三日,都没有传来姐姐他们被发现的消息,我想,我真的可以放心了。

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再无牵挂了。

没有白绫,找了幔帐裁开。

站上了凳子,阿蛮跪在底下,伏了身去:“娘娘好走,阿蛮会伺候您上路。娘娘慢点儿,等等阿蛮。”

噙着泪,只点了头,抓紧了手中的绫帐,才要将手伸进去,忽而听得外头传来“啪——”的一声,闻声瞧去,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怔了下,我突然冲出去。

是面具!

是元承灏买给我的小龙女面具!

“娘娘!”阿蛮叫着跟着我跑出来。

果然,面具被风吹落下来,躺在院中。

疾步上前,小心地将它捧起来。不免嗤笑,我都要死了,还舍不得看见他送我的东西被践踏。

“娘娘给奴婢吧。”阿蛮伸手过来。

我欲交给她,忽而从半空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声,很大声很大声。本能地抬眸,见皇宫的上空,飘起了一只风筝。

很大的风筝。

这个季节,还不到放风筝的季节。

眯着眼睛,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图案。

面具……竟是好大的一张面具!

龙太子的面具!

指尖猛地一颤,我手中的面具从指间落下去,滚落在地上 ……

第五卷 结局卷 大爱无疆【09】

我听得外头好多的宫人在听见响动之后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目光,依旧看着高高飘在上空的面具,是他……

元承灏没有死,他没事,他没事啊!

哭着,又笑了。

阿蛮上前来扶我,小声问:“娘娘,发生了何事?”

急急抓住她的手,我笑着看看:“是皇上……皇上没事,皇上他没事!”

阿蛮怔了下,握紧了我的手:“真的么?”

狠狠地点了头,对对,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猛地回身,阿蛮在身后头追着我进来,爬上凳子,踮起脚尖扯住那挂在横梁上的帐子。

“娘娘您小心点!”底下的阿蛮担忧地叫着。

恰在此时,从房门外投进男子的影来,我来不及反应,便听得男子大步过来的声音,狠狠地将我攥下去。阿蛮吓坏了,我也吓一跳,听得他冷冷的声音传来:“谁准你死的!”

怔住了,目光,落在手中被半拉下的帐子上,我是想将它拆下来的,他竟以为我是要自缢么?呵,我原先,还真的是想自缢的,只是,现在不会了。

他看着我,眸中似有伤痛:“难道你连活着都觉得困难么?”

以前是,可如今不是了。

可,元承灏还活着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我咬着牙,仰着脸看着他,轻声吐字:“是。”

“就这么恨我。”

“是。”

他忽而笑起来:“好,很好,你既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了你!”

阿蛮吓了一跳,忙跪下求他:“求皇上饶过娘娘!求皇上饶过娘娘!”

这时,有侍卫从外头冲进来,朝他道:“禀皇上,风筝来自宫外,没有找到放风筝的人,那线被系在宫外一棵大树上。”

皇宫上头突然出现这么大的风筝,他必然会派人查的。

不过元承灏,又怎么会让他发现?

放心一笑,他揽着我的手已经松开,朝那侍卫道:“就不曾瞧见一个可疑之人?”

“属下……不曾瞧见。”侍卫低着头严谨地说着。

他抿着唇,那侍卫忽而抬眸看我了一眼,低声道:“皇上,属下在馨禾宫外头的院子里,瞧见这个。”他说着,将手中的面具呈上来。

我一怔,方才倒是忘了,进来的时候我的面具还掉在院子里。

他的目光,落在侍卫手中的面具上,皱了眉,一把将面具夺过来。我咬着牙,想去拿那面具,却不想,抓了个空。他的眸华一冷,猛地冲了出去。

“娘娘……”阿蛮小声叫着我。

良久良久,才回过神来,握紧了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了。”

隋太医一定是看见他了,一定是的。

傍晚的时候,刮起了好大的风,吹得半掀起的窗“噗噗”地响。点了灯,院中的树影交加,晃晃地,还能迷乱了人的眼。

没想到的是,郑昭仪居然来了。

他曾下令将我禁足在馨禾宫,不得作何人探视,他郑昭仪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没有带宫女,只她一人。她也不行礼了,径直上前来,朝我开口:“为什么你都对他如此,他还不忍心杀你?”

女子的眼眸有些哀痛,她的感受我理解。不过,我等的,不也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么?嗤笑一声道:“想本宫死么?”

她一怔,我又言:“本宫不死,他眼里永远不可能只你一人。”

分明瞧见她握着帕子的手猛地一紧,继而开口:“嫔妾还以为娘娘珍惜着自己的命,不想要死。”

我自然珍惜我的命。

笑着抬眸看着她:“郑昭仪,你等了四年了,不就是等这么一个机会么?”四年了,她这一次不会再放手了。

她却是沉了声道:“娘娘想要嫔妾动手么?嫔妾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她很谨慎,即便害怕我抢走他,也依旧不会出手除掉我。

我只起了身,低语着:“也不必你动手,反正皇上不在了,本宫也不想活。只是,本宫,想自己选择一种死法。”

她有些吃惊,继而缓缓地笑起来:“这有何难的?娘娘想怎么死都可以。白绫、匕首、毒药……或者,更多娘娘可以想得起来的。”

看着她,我笑着开口:“这些都不劳你操心了,本宫只有一个条件。”

她微微皱眉,我径直道:“本宫的宫女,你保她活命。”

“娘娘!”我的话音才落,阿蛮便惊呼了一声,急急抓住我的手,“娘娘您在说什么?”

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我已经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可阿蛮不行。整个后宫,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找郑昭仪帮这个忙。

“保她活命,让她出宫去,找户好的人家嫁了。”一字一句说着。

郑昭仪终是有些动容,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落在阿蛮身上,半晌,才道:“也难得你主子到这份儿上了还记着你。”

阿蛮不解地看着我,倒是也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郑昭仪又看向我:“娘娘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考虑,何时……才能为自己想想?”

“算是可怜么?”

她略笑着:“嫔妾曾听闻娘娘和姚妃娘娘说过,生命诚可贵呢。”

呵,当初不过是安慰姚妃的话呢,原来,她也知道了。

我只抿着唇,不再说话。郑昭仪走的时候,恰逢有宫人来送饭,她只瞧了一眼,开口道:“记得给淑妃娘娘送些好吃的来。”

宫女只点了头,她出去了,阿蛮才忍不住问我:“娘娘想做什么?”

“没什么,你只管按照本宫说的做,本宫心里有数。”

“可是……娘娘怎么能求死?”她还是紧张。

我不会求死的,元承灏还活着,我若是死了,就对不起他千方百计来通知我,他还活动的消息。送饭的宫女出去的时候,我叫住了她,寒了银子给她,让她帮我叫钱公公来。

阿蛮给我布了菜,皱眉问:“娘娘找钱公公作何?”

我了悄说话,只向她道:“去把歧阳给本宫的银票都取出来。”

她吃了一惊,也不问我为何,只点了头下去取了。拿在手上,还是厚厚一叠,以往,我都舍不得用,可如今,是救命用的,相信安歧阳也不会怪我。

钱公公没有进馨禾宫来,我只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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