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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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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那个地方出来,陪去了半条命,你若是爱她,便不会想着再让她回去。你的爱,私心太多。”
竹意的左手不动声色地抚上腰间的竹箫慢慢握紧,脸上却仍旧笑得煦如春风一般。他讥诮道:“私心?那你便是无私大爱了,唔,大爱到让她成了萧恪的妻?”
王夙脸色一僵,沉默下来。
“疼……父皇……阿瑟好疼……”原本昏睡在榻上的锦瑟忽然嘤咛一声,低低地呻吟起来。
何曾见过如此无助的她。
当初便是折了手脚,心脉受损,她也从未喊过一声。
现在她虽的神智不清,但必定真的是痛极了。
王夙和竹意俱是一惊,朝榻上的锦瑟看去。
早已失了血色的双唇微微张合,呓语般地重复着喊疼,那皎月般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王夙心中一紧,将锦瑟搂进怀中,急道:“阿锦,阿锦,告诉三郎,你哪里疼,哪里疼?”
锦瑟却似乎听不见他的话,仍旧喃喃地喊疼。
一旁的竹意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抓起锦瑟的右手,一看之下顿时又惊又恸。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才艰难地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来,“是紫凝果……是毒……”
王夙脸上一片难抑的沉怒,无意识地低喃一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变了调一般,喑哑破败。
“竟然会是毒……”
紫凝果的存在,既是传言,自然无人试过,药毒难料。
王夙的长指迅速掠过锦瑟右臂,将她的手上几处穴道封住。
为今之计,唯有先止住毒液扩散。
可是怀中的锦瑟依旧含糊地喊着疼。
王夙轻轻抚着锦瑟的后背,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眸中光芒炯亮。
他的声音淡淡,却异常坚定沉稳。
“既然是毒,必有解法。”
脸色一样难看的竹意眸色一沉,凝声道:“凤翎珠之事,不能再拖了。”
阿锦她……等不了。
王夙缓缓点头,正欲再说什么,还没张口却忽然打住。
这时,马车外有了些许响动。
是有人靠近。
“阿弥陀佛,佛渡有缘人。两位施主何不让老衲看看锦瑟小友?”
竹意面上一喜,立刻伸手挥开帘子,马车前站着的是一位黄衣僧人。竹意眸光一亮,急切道:“慧智大师可真的有办法救姑娘?”
慧智呵呵一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老衲只是来度我这位小友一把。”
王夙将锦瑟抱下车,凝着眼前卖关子的慧智,眼中带着明显的杀伐之色。他冷笑道:“你要生便救她,她若死,我便杀了你陪她。”
慧智毫无惧色,叹道:“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即是错。施主,老衲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夙盯着他,道:“你讲。”
“若要一生顺遂,一世静好,你怀中的女子,此生此世最好永不再见。”
听罢慧智的话,王夙恨极反笑。他微微一哂,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夙此生此世,定要守着她。你再不说救她之法,夙立刻就渡你归西。”
仿佛早就知道结果一般,慧智也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粒褐色药丸,递予王夙。
“此药是老衲从一故友那里所得,可将小友的病情拖延三日。你们且记住,这三日之中必定要寻得凤翎珠。”
王夙立刻接过药喂给锦瑟,不过片刻,锦瑟果真便不再喊疼。
慧智看了一眼一旁的竹意,摇了摇头,道:“小友她若是醒了,你便代老衲问候一声吧。阿弥陀佛,老衲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他说着,也不等王夙他们回话,便兀自转身离开。
衣袖被什么东西拨了拨,王夙一惊,低下头来才发现锦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锦瑟动了动唇,声音虚弱得几欲不闻。她伸手微微抚上王夙抱着她的臂膀,吃力道:“夙,刚刚慧智大师与你说了什么?”
王夙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眉宇间却染上一层狠骛之色,“三日之内,定夺凤翎珠!”
锦瑟微微拧眉,懦懦道:“似乎不是这个……”
王夙想起慧智的话,心下一动,笑道:“唔,他要让夙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妇人,不要让人觊觎了去。”
他的语调再正常不过,一贯的调笑。
锦瑟原想骂他,却真的是没有一丝气力,也就不再说话。
她将脸埋进男人怀中,缓缓闭上眼。
凤翎珠,安柔……
她的过往到底掩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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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为卿热
锦瑟并没有回无忧城,而是被王夙安排在他寝房的偏室里。
这个时候天气还有些倒春寒,所以王夙派人在房中放了好几个暖炉。他知道当年的秦瑟身子大损之后,比常人更加畏寒。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锦瑟低着头,瓷白的脸上被烛火的微光照出些许暗影。她只静静地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夙捧着汤药进来便见到她这副神魂落魄的样子。
他微微一惊,转眼已经掠至床前,一手已经探向她,急道:“阿锦,怎么了?是不是身子还难受?”
王夙来得又快又急,锦瑟的手被他紧紧地一握,有些发疼。她因着疼痛回过神来,转过脸在王夙脸上看了许久,才幽幽道:“夙郎,我曾经是不是已是他人妇?”
她的声音细如蚊吟,却狠狠地再砸王夙心上,他的身子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他缓缓放开锦瑟的手,却没有答话,而是用调羹在碗中舀了一勺鸡汤喂她。
锦瑟没有张嘴,依旧看着王夙。
王夙无法,只能苦笑哄劝,“乖阿锦,我们喝汤好不好……你晚饭都没吃什么,这是我让人做的,放了姜,你身子弱,喝了去去寒。”
锦瑟却置若罔闻,仍旧不打算松口。她睨着王夙一字一顿道:“是——还是不是?”
“你真这么在意?”王夙冷哼一声,道:“阿锦若是真想做他人妇,那夙就去将那人杀了。所以,乖阿锦,来,喝汤。”
看着王夙眼底卷集的狠色,眼光似淬了火一般紧紧盯着她,锦瑟一惊,竟下意识地张了嘴让他将那勺汤喂下。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交错缠绵。
他喂,她喝。
相对无言。
等到汤碗见底了,王夙放下碗又拿起一旁的巾子给锦瑟擦了擦嘴,这才颇为满意地喟叹一声。
看着女子瘦削的身子蜷在被子里,王夙心中划过一阵酸涩。他坐在床边轻轻揽过锦瑟,将她连被带人拥进怀中。
“阿锦,我的阿锦……”
他将下颚抵在锦瑟的肩上,这样低低地唤她,声音显得更加低沉。
锦瑟被王夙这样拥着,他的气息拂在颈侧有些痒。她微微偏头躲了躲,轻笑道:“你这是叫魂呢,还是哭丧呢?”
“满嘴胡言!凤翎珠夙一定会拿到!”王夙皱眉,将锦瑟搂紧了些,语气颇为不快。
锦瑟眼神一黯,缓缓垂下头靠在王夙胸口上,不再说话。
王夙看她脸色郁郁,无奈地叹了口气,隔着被子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慢慢道:“就算死,那也让夙先行。阿锦,这一生,你给了夙太多孤单,最起码要让夙讨要些回来。”
锦瑟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鼻间嗅到的皆是男子身上沁人的松墨香。她缓缓阖上眼,嘴角浅浅勾起,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锦瑟被他这样细细地拍着倒也受用,没过多久便有了些困意。她微微动了动,脚上的一阵刺麻的痒却让她不禁啊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王夙伸手便要扯开被褥去看。
锦瑟苦兮兮着脸拍开他的爪子,眉眼纠结在一处,痛苦地咬牙道:“你扯个什么东西,我脚麻了。”
“那我给你揉揉。”说着,王夙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伸进被子里握住了锦瑟的脚,一重一轻地揉按起来。
锦瑟眯着眼看着低头给她揉按的王夙,他白玉般的侧脸在烛光下微微泛着柔光,显得更加美好清俊。
看了许久,锦瑟似乎想到了什么,嗤地一笑,被子里的脚也从王夙手里缩了回去。
王夙本按得十分仔细,这时锦瑟的这个动作倒是令他微微一惊,抬眼便朝锦瑟看去。
这一看,便望进了一双笑意吟吟的眸中。
他呆了呆,才温声问道:“可是揉得痒了?”
锦瑟止住笑,道:“不是,是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王夙来了兴趣。
锦瑟微微往后挪了挪身子,正色道:“夙郎,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像一个人。”
“唔,谁?”王夙话里带着些许笑意。
锦瑟看着他,神情严肃,“像个——父亲。”
说罢,她又扑哧一笑,在王夙沉下脸来抓她之前迅速躲进被子里。
王夙看着在床上将自己兜头兜脑裹起来的锦瑟,挑眉一笑。他怕她受凉,也没有去掀被子,只是伸手将被子微微往下扯了扯,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
他嘴角带着浅笑,大掌伸过去回抚着锦瑟微乱的头发,将它抚得更加杂乱。
显然王夙很惬意地享受掌下这毛茸茸的碰触。
锦瑟被他摸得有些恼了,正要推开他。
这时王夙却说话了。
“阿锦,这两日你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锦瑟微愕,问道:“怎么了?”
王夙拍拍她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渐渐森冷起来,“安柔这两日便会有动作,你在这里会安全些。”
“你说她要动手?”
王夙低低笑道:“不是她要动手,是我们要动手。饵已经放出去了,她恐怕就要上钩了。”
锦瑟避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以我为饵,你却要我呆在这里以防不测,未免也太小瞧了锦瑟。我只是没她身边会有你的人!”
“阿锦,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不逞强,我只是去看看那个安柔到底是何方神圣。”锦瑟握住王夙的手,含笑注视着他,坚定道:“相信我。敢犯我者,虽远——必诛!”
王夙握紧了她的手,无奈一叹。
她的脾性,倔得很,能劝得动她的人,世间上只得一个萧恪了吧。
皇宫,龙章宫
一室清华,殿内幽香淡淡,熏风微动。
萧肃肥肥的小手扯着自家父皇的衣袍,糯糯道:“父皇,我要去美人叔叔那里。”
萧恪看了身旁可怜巴巴的儿子,丝毫没有动容,“明日你还有早课,早点睡吧。”
“不,我不要!”萧肃红着兔子眼,叫道:“我只要美人叔叔!”
“肃儿,不可任性。”萧恪皱眉,“你须记得自己的身份。”
“不去美人叔叔也可以,那我要去找娘亲。”小娃儿讨价还价。
萧恪将小娃儿抱在手里,摸摸他的头正欲再劝,却被一道急切的男声打断。
“陛下,安柔姑姑今夜有异动。”陈硕安风风火火地卷进来。
萧恪一怔,放下怀中的萧肃,微微拧眉,“什么事?”
“安柔姑姑遣人挑了十几个暗卫过去,似乎要在近日带人出宫。”
萧恪眉头皱得更深,沉声道:“你这几日注意着点,她一有行动就来报。还有,王夙那边的动静让人多注意一下。”
陈硕安领命,却仍旧不走。
萧恪有些奇怪,问道:“还有事?”
陈硕安面露苦色,呐呐道:“臣……微臣……可不可以告假三日?”
“为何?”
陈硕安看了榻上的萧肃一眼,道:“微臣的耳朵这几日不大好使……”
看着陈硕安忧心忡忡的样子,萧恪往他身上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你这几日便陪着太子吧……好好休息休息。”
陈硕安瞬间僵化,苦叫道:“陛……陛下,不要啊……”
萧恪淡淡道:“无论他怎么闹,这几日,你看紧他,让他不得离开皇宫半步。”
“父皇!”
萧肃紧了紧隐在袖中的拳头,气愤地喊了一声。
“我要出宫!”
萧恪冷冷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道:“你哪里也不许去。这几日就让陈硕安好好看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日会修文,新章节两天更一章。没有激情,不想动弹,所以给点动力吧,纸妹们!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色色的悲伤。弱弱的一句——求支持,求收藏,求评论。
☆、相契誓百年
这一晚,萧恪没有陪着萧肃睡在龙章宫,而是去了往素秦瑟办公的凤姿殿。
这凤姿殿本唤作养心殿,原是秦瑟她父皇庆嘉帝的寝殿。秦瑟与庆嘉帝感情甚笃,幼时也常常宿于此。后来她的母后沈素年亲手毒杀了庆嘉帝,自立为则天女帝,便将此处更名为凤姿殿。
香案上一副残棋,两人对坐。
萧恪缓缓从棋盒之中拈起一子,稳稳落下,轻笑着开口道:“这局棋,不必再下了。我赢了。”
他对面的人爽朗一笑,敬声道:“还是师尊的棋艺略高一筹,沉拂自愧不如。”
萧恪冷峭一笑,道:“今晚你找我来恐怕不是为了下棋那么简单吧。”
“师尊自己心知肚明,何必须得沉拂来说。”对面男子一扯嘴角,眸光深沉悠远,从容不迫的看着萧恪。
萧恪淡淡地哦了一声,伸手去捡自己的的一色棋子,讥诮道:“即便我真的是你的师尊,你且记住,我现在只是大殷的帝王,萧恪。”
听了萧恪的话,沉拂脸色一冷,哼了一声,道:“好,师尊真是好心思。当年之事,我一早便提醒过您,不要对那人动情,如今闹到这般地步,您却还要袒护与她?”
萧恪指下一顿,甩开手中的棋子,清冷一笑,道:“闹得这般地步,你莫不是还要朕来感激你?沉拂,你莫要忘了,当初是谁以安柔的性命要挟朕?是谁让阿瑟她与朕相爱相杀?”
“阿瑟……好个阿瑟!”沉拂眼底抹过几分狠戾,咬牙道:“当初您用了身上仅剩的神力封住了她腹中孩儿的胎息,不让我有所察觉。之后又三番四次阻挠我杀她,师尊难道真的要将这个祸害带回九重天?”
萧恪笑了笑,道:“祸害……我虽因着你记得细末些天界的事,但是阿瑟她,只要我在,决计不允许有人动她分毫。”
沉拂霍然起身,青鸟道袍瞬间狂怒般地卷起。他看了萧恪良久,才哑声道:“师尊,沉拂力尽于此,也劝无可劝。只是临走前我还有几句话要告诉师尊。一直以来,师尊因着相思蛊之由让我动不得她,却不知道这几年来,我根本无法用术法探知她的下落。她身边似乎有一个法术高深的人护着,一直阻挠着我,现下想来也必是长冥古佛的那几个徒弟之一。师尊,如若有一日你知悉以往的一切,或许还有转机,天界也可避免一场灭世浩劫。因果轮回,此魔留在世间必颠覆三界。”
“如果她要覆,我便陪着她。”萧恪缓缓起身,淡淡一笑,满足般地叹息道:“你说我是因着要毁了她而来,可是……她离我那么近……那么暖……便是以后要无休无止地轮回,只要有她……我便可以在红尘之中守着她,若真是倾了天,又何妨!”
男子发上的紫金玉冠在烛火下泛着金色的华光,仿若当年在涅盘镜他盘坐在殿中给众尊者授道时身后聚起的万丈金芒。沉拂心中一惧,竟不敢再看向萧恪,说到底自己对于这位道家师尊还很是畏惧的。
沉默良久,他将手中的拂尘一甩,行了一礼,道:“我本在司命仙君那将师尊与她的命簿改了,如今看来,在那本册子上动过手脚的恐怕不止沉拂。未来之事,祸福难料,这相思蛊的解法,唯取那人心头之血入药方可解蛊,还望师尊多做思量。”
萧恪转脸看着窗外涟涟的月色,缓缓伸出手。他凝神看了好一会,才低低问道:“此蛊因何而来?阿瑟她……便是死,也绝不会对我下手……”
“既然师尊如此相信她,却为何会和安柔姑娘说那些欺瞒的话?当年她的确为您吃了不少苦头,但因着您以往的脾性,也不会说出护她一世的承诺,这恐怕还是因着秦瑟?师尊的心思,只怕还是因着当初我改命簿一事……沉拂现在才明白,原来……您一直想逆天而行!”
当初他修改命簿,那历劫之时的一切便一定了,秦瑟的确死于五年前那场宫变。所以萧恪一直留着安柔在身边,千方百计地让一切脱离原本的轨道,妄图改变秦瑟的命格,这便是逆天!
萧恪缓缓眯起眸子,蜷了蜷手掌,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道:“是,我确想着逆天。当初你帮我恢复的那些许神识,我用它窥看过那本命簿。不过安柔,我本就打算护她一世,也算是报答她当年的陪伴之情。”
沉拂显然不相信,立即嗤笑出声,“师尊这话说得真是情深义厚,只是沉拂半个字都不相信。您费尽心思,真是要将她让与王夙?”
萧恪无力地笑了笑,道:“缘起则生,缘落则灭。自我知悉阿瑟因何而死之日……恪这一生……便从未敢奢望能和她一起白头……”
情深不寿,果真不假。
此蛊若不解……便是死吧……
他何尝不想能够与她相契百年,只可惜,这一生,能活到百年的,他只能选择一个。
他死,或者她死。
即便逆了天,改了命簿,却始终注定了他与她相爱相杀。不过还好,现在选择的权利还在他的手里,只是他能选的只有,他死,还是她活。
————————————————
两日后,一辆马车缓缓行在城外的林荫大道上,车后面随着十几个仆从和护卫。细细的微风中,隐隐传来车中男女的对话。
“真好,他死总比我死好!”锦瑟坐在马车里剔着指甲,半个身子靠在王夙腿上,懒洋洋道:“夺下凤翎珠,杀了安柔,他必会心痛死吧。”
王夙捏着一颗莓果喂她,漫不经心道:“你在乎他难不难过?”
被王夙想伺候大爷一样喂养了两日的锦瑟有些懒散,就着他的手就啃了起来,含含糊糊道:“我在乎他作甚,这你这口醋压得……啧啧,酸!酸不可闻!”
说着还就势凑过去闻了闻。
王夙那张永远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俊脸也有那么一刹地红了,暗自扭捏了一把,才轻咳一声道:“美人在怀,夙还压那个作甚……”
“哦?”锦瑟狭促一笑,也捏了一颗莓果塞进他嘴里,眯眼看他,道:“那夙郎刚刚可是脸红了?”
王夙十分享受地啃着嘴里的果子,伸手摸了摸脸,朝锦瑟一贯地媚笑道:“有吗?”
锦瑟给了他一记白眼,冷冷一笑道:“我只怕想夺凤翎珠的……不止你我。我身边的那几个……也不知道竹意能不能都给我看紧了。”
“无论看不看得紧,有些人反正以后都要解决。阿锦,夙只怕你到时心软。”王夙嘻嘻一笑,将锦瑟往怀里揉了揉。
锦瑟被他弄得呀呀直叫,一巴掌拍在王夙脸上,佯怒道:“对你,看来阿锦是心软了些。”
王夙被她掀了一巴掌倒是笑得愈发灿烂,厚脸皮道:“阿锦最好……”
他说着白玉般的手指凌空一划,之后如白玉兰般微微一拢。
一阵强劲的罡风瞬间暴涨,将车帘都掀起一半。
接着又是往外一推。
原本几案上刚刚吃完的几颗果核竟然也被这虚无的罡风带出,朝车外射去。
这时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锦瑟从王夙怀中起来,扯过王夙搭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噗地一声将嘴中的果核吐在他的掌心,然后无耻一笑,道:“阿锦也觉得很好,这暗器忒的好用。”
说着,也不管王夙,一掀帘子便下了车。
前方的路已经被十几个黑衣人给挡了去,一位白衣女子傲然站在众人当中,看见车上下来的锦瑟冷冷一笑,恨声道:“秦瑟,你果真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小修一下,因为一个道士在那里喊什么我佛慈悲……色色瞬间碉堡了……明日周五更新,大概迟一点……半夜……明天小虐……
☆、拚却醉颜红
锦瑟眼波流转看着前方的女子,嫣然笑道:“姑娘好大的火气,什么琴瑟鼓瑟的恕阿锦不懂,不过杀人掠货之事我倒还可以与姑娘切磋一二。”
“哼,好!”安柔一招手,她身后有人立刻递过来一个拳头般大的白瓷碗。安柔的长指缓缓摩挲着碗口边镶着的一圈金丝,冷睨着锦瑟,狞笑道:“今日我便是要来杀人掠货的。”
锦瑟恍然般的哦了一声,笑得愈发欢快,目光闪亮亮地飘过去,长叹道:“果真是宫中来的贵人,连个碗都如此金贵。既然我们都那么有默契,那还等什么?”
安柔目中冷光大盛,她忽然倒退一步退到众人身后。
一阵剑光掠过,那原本持剑而立的十几个黑衣人齐齐出剑,转瞬便已经朝锦瑟这边砍来。
原本跟在马车后的护卫们也纷纷拔剑奔来抵抗,两队人马战成一处,烟尘滚滚。
刀光剑影中,锦瑟倒退一步,微微下腰避开一道横劈过来剑光,腰间白光一抡,那人迅速反手又是一划。
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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