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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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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冷笑,立刻揭穿某人转移话题的拙劣手法,“空了,你还要喝?”
王夙拿杯的手在半空僵了僵,转瞬已经面不改色地将杯子放下。他这动作做得倒是一派镇定,心中却暗骂自己竟然像个刚经情爱的愣头小子。
看来秦瑟这人果真克他!似乎从和她相识以来,从未在她那里占得过一星半点的便宜?
唔,不对,那夜在树林……她在他身下……那般娇艳……
那便被她克一生也愿意了。
这样想着,某人又傻乎乎地兀自笑了起来。
锦瑟看着突然发笑,而且笑得从未有过的憨傻的王夙,心中顿时一阵恶寒,立刻道:“小四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从媚色口中她已经得知在自己昏睡的这两日里,紫陌一直跪在园中,今早却没了踪影,想来也是他们暗中动了手脚。
王夙自然不敢骗她,老实交代,“我看着他碍眼,等他体力不支的时候点了他的睡穴,派人送到宫里去了。”
锦瑟沉吟一声,点点头道:“这样也好。无忧城已经容不下他,回去安柔身边也好。”
“凤无殇怕是要杀了他,我才动手的。”王夙知道锦瑟心中对紫陌还是舍不得下手的,要不然那还轮得到他们动手,同时他还不忘诋毁某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你知道他那臭脾气,自以为是的很。”
“自以为是?王夙,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凤无殇跨进门来,冷冷地看了王夙一眼,兀自走到锦瑟身边为她诊脉。
他身后跟着歌九幽和竹意。
“脉象平和,体内的淤血也已经化去,只需好好调养一番,便再无大碍。”凤无殇放开锦瑟,用毯子将她细细裹好,又细心嘱咐道:“只是你这体寒之症难以拔除,不可这般受冷。”
“无殇,谢谢你。”锦瑟看着男子的眼睛,真诚道。
凤无殇朝她温和一笑,“你我何须言谢。阿锦,我长你十几载,照顾你,这些都是应该的。无殇于你,如父如兄。”
这辈子,你我便也只能这般。
以父之名,护你一世安康。
怜子之情,此生再难启齿!
锦瑟心中一暖,她知道他不愿挑明,这些年也不曾让她为难。她幽幽一叹,自嘲笑道:“无殇无殇,谁予能你的一世无殇?秦瑟不行,我也不行。”
“不。”凤无殇伸手拂了拂锦瑟的面颊,温和道:“无殇一生,已无憾矣。”
那一年,那个他生命中最不愿再忆起的雨夜,谁的手,穿透黑暗,握紧他的手。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和她母皇的那如游蛇般恶心的手不同,带着濡软的香甜。
“想死么?唔,大概明天你被则天女帝凌虐至死的宫闱秘事便会传遍整个大殷,你一世神医的英名,都将雌伏在那个女人身下,你真的想死?”
那个雨夜,她给他擦洗身上那些最污秽的东西,一个九岁的女娃娃,竟然对着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子不见一丝羞涩。
他这才有些惊异地睁开眼看向她,她只淡淡地看着他浅笑。
“来帮我,怎么样?”
细嫩的小手向他缓缓伸出。
那一刻,心似乎有那么一刹的萌动。
他便知道,他已经无法拒绝。
这一生,他与她相遇在他最不堪的时候,注定只有一声叹息。
如有来世,他希望在自己最美的时间遇到这般风致明烈的她。
凤无殇缓缓站起身,紧紧盯着王夙,慢慢道,“阿锦,从今以后就托付给你了。照顾好她!”
王夙神色一肃,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凤无殇这次,是真的要将自己心中的珍宝托付与他了。
见王夙难得一见的正经,凤无殇却洒脱一笑,不屑道:“是她选了你,我才姑且信你。王夙,我凤无殇还是很讨厌你。”
这样说着,凤无殇往身后的榻上微微侧了侧脸却没有真正转过脸去看向锦瑟,下一瞬,他已经越过王夙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
一身青衣落拓生风。
王夙看着凤无殇的背影,声音微哑,“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
锦瑟没有开口叫下凤无殇,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挽留,或许他便不能再离开了。
或许那是大抵是此生最后一眼,可他也怕自己终抑制不住,宁可不再看她……那她何苦挽留……
有些事,有些情,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江湖。
无殇,遇见我,你是否已经步步皆殇?
她转头看向歌九幽,苦笑道:“九幽,你师父,你代我好好照料他。他这人不喜欢下雨天,那时候脾气容易暴躁,你记得给他吃宁神丸。还有他不喜欢脂粉味,也不喜欢吃甜食,嘴巴刁得很,可是对那菜叶子偏爱得紧……”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却一点一点空下来,直至什么也想不出来。最后有什么自已经酸胀的眼眶慢慢滑落,她一张口便尝到了一股涩味,
她低低地笑,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还有……以后不要在他面前再提起我。”
歌九幽心中亦是难受,狠狠一点头,哑声道:“姑娘说的九幽都知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师傅的。”
此刻,王夙和竹意也别开了脸,默了声息。
一门之隔,凤无殇双目含泪,却仰头望向天际那漫天红霞粲然一笑。
或许真该回家了。
一心所系,来的时候,他已经料到结局,无论她选萧恪还是王夙,终不会是他。
他来,只为她一身的沉疴。
微微一叹,凤无殇缓缓阖上眼,晶莹的液体缓缓滑落。
自此,不再提起你,只因,你已在我心中。
自此,一生无殇!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都饿了,看现在还在码完……就犒劳一下色色吧……赐我一美男!
这章写得我难受……其实从现在写凤无殇,有些突兀,不过以后会在前事中提及他呦……
☆、风月总关情
等到歌九幽也出去了,锦瑟将身子挪了挪,靠在身后的榻屏上,目光掠过竹意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媚。
“竹意,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她不挑明,却抛出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逼迫着对方不得不回应她,甚至暴露自己的一切。
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僵直地贴在袍侧,竹意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意,问:“姑娘想知道什么?”
锦瑟笑吟吟地看着他,漫不经心道:“譬如,说说你留在我身边的目的,再譬如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却隐瞒不说的原因……或者,还可以说说当年的琼林宴上,你可是恼了我?”
竹意脸上的笑渐渐隐去,凝眸看向榻上的锦瑟,冷声道:“姑娘想让我走?”
两人四目相接,一个隐怒,一个淡笑。
锦瑟微微扬眉,眉梢的笑意愈发浓厚,“你如果只想要做无忧城的竹意公子,我欢迎之至。如果你还想着萧家,还想着报仇,很抱歉,我锦瑟从来都不做别人手中的利刃。”
竹意仍旧看着锦瑟,心中却有些悲凉,或许她该说,可愿为她放弃与萧恪的恩怨,为她留在无忧城。
只是这个女人,真真可恶,甚至连这样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愿说。
他是恼她的!
看了良久,竹意怆然一笑,这笑里又带着几分无奈。他别开头紧紧阖上眼,旋即又霍然睁开,目光清润,一如当初那个无忧城最风姿不凡的竹意。
他低低一笑,“阿锦,你赢了。”
这几年他一直没有动作,心中却是清楚的,不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时候未到,而是他已经无法动手。当初劝她来帝都,为的当真是想要利用她去报复萧恪么?
回帝都去,让她与王夙联手,铲除萧恪。或许他心里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因为他知道,她的病已经无法再拖。
他从不愿承认。
后来,萧恪与王夙的出现,她病症加剧,他明明可以告诉她过往的一切,让她去找王夙。只是那时他却私心的想,最好不要再忆起,她与他们的一切。
也怕,她知道他当初的用心,终会记恨他。
所以他宁可不说,向渺音他们提议去找凤无殇。其实当时他就已经做了思量,即便去让凤无殇来,他忍了那么多年,都未向锦瑟提及过往,又怎会轻易开口。
而王夙爱她,即便锦瑟早已忘了他,他仍旧会将凤翎珠交出来。
因为爱了,唯有成全。
便如已经离开的凤无殇,便如一直护她的王夙,便如……现在的他……
“那以后无忧城还是要交托你照料了。”锦瑟看着眼前敛目而立的男子,一脸愁苦道:“现在无忧城似乎不大景气啊……这两日烧的那些白炭,我可是心疼得紧。”
白炭也称无烟碳,价比金高,一般只有王公贵族才会在家里备下些许。人家只是用它煮茶温酒,而他们却用来蒸人,这让锦瑟的心好生疼了一把。
竹意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想起当年琼林宴上风致绰约飒爽傲然的她,终于嗤嗤地笑了笑,道:“真不知道你现在的脾性是和谁学的,竟养成了这般模样。”
锦瑟一摊手,颇为无奈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又抠门有毒舌除了池酿——咦,池酿和渺音呢?”
“池酿昨日走了。”竹意慢慢道:“是颍川桓家老家主要大行了,他须回去一趟。至于渺音,哼,他心中存了他念,怎能让他进来见你。”
“原来池酿就是颍川桓家的人。”锦瑟了然一笑,“那个传闻中逍遥天地间桀骜不训的桓家下任家主桓百里就是他吧。”
竹意点了点头,“临走时他说不日便归。”
“恐怕这一去,没那么容易回来了。”锦瑟笑笑,颍川桓家池酿那几个兄弟就没那么好应付。桓家老家主一直对这个放浪形骸的嫡孙看中得很,这倒也引得他那几个兄弟眼红不已,欲除之而后快。池酿要想回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家主之位,别人争得你死我活,他恐怕一点都没看到眼里。
他这人,唯一的嗜好,恐怕就是酒了。
“我已经派人过去护着他了。他这些年虽不在桓家,但桓家多数势力都掌握在他和桓老家主手中,怕只怕有些人会狗急跳墙,耍阴招。”
“那这事就交托给你了。什么阴谋诡计鬼蜮伎俩之类的我听了就头疼。使不得!使不得!至于渺音——”锦瑟顿了顿,随即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你我且再等等,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旁边一直没有插话的王夙见锦瑟和竹意差不多谈完了,这才缓缓开口,“那现在,阿锦可有时间随夙走一趟?”
锦瑟笑嘻嘻地看着他,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问:“去干嘛?”
王夙回她妖媚一笑,志得意满道:“看聘礼!”
对于王夙什么劳什子的聘礼,锦瑟并没有抱太大的兴趣。显然,王夙的表现也验证了她的想法。这厮兴冲冲地骑马带她出了城,又弯弯折折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农舍。
下得马来,王夙带着锦瑟进屋,现在天已经擦黑,只见他在屋角兀自捣弄了一阵,手中的光亮渐渐明烈起来。
这屋子虽十分简陋,但桌椅等物倒也齐全。锦瑟在桌旁坐下,看着王夙将烛火放在桌上,又轻车熟路地给她倒了杯水。
她忍不住笑道:“当初真没想到你哪一天也会做这些事。”
王夙得意道:“我会的事多着呢,以后我俩有的是时间一样一样慢慢试过。”
无视王夙话里隐晦的暧昧,锦瑟接道:“你这屋子平日谁来打扫?”
“隔壁的王婶,我给了她些银子,让她顾看这里。”
锦瑟挑眉,“那你该不会用这陋室做聘礼吧?”
“阿锦,你先等着,夙一会就回来。”王夙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知从哪里找来把铲子,兴冲冲地便要出门。
“你这是要去盗墓?”锦瑟莞尔,“我倒不知你王家落败到这般境地。”
王夙面带得色,“一会你就知道了。”
锦瑟微愕地看着王夙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想起他带着萧肃摘芦橘的事,咕哝道:“莫不是这里还有什么土特产?”
等到锦瑟喝了五六杯水的时候,王夙就回来了,不过手里多了两个大箱子。那箱子足有一人高,虽被他一手一个环抱着走得霍霍生风,这样子也很是奇怪。
进得屋来,他将两箱子往锦瑟面前一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那把铲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两个箱子皆是用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做工精湛,一看便知今这箱子就价值不菲。不过,现在锦瑟倒是有了几分好奇,被王夙用这么好的木箱装起来的所谓的聘礼到底是什么奇珍异宝?还要在这之前挖个坑先埋了?
“你这,真的是盗墓去了吧。”
王夙听她话中的笑意,板了脸道:“这箱子当初都是我亲自选的,怎会是他人之物!”
锦瑟立刻抓住他话中的关键之处,“当初?这当初是什么时候?”
“这……”王夙一哽,脸有那么一刹泛出几分微红的薄晕,立刻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把它拆开来看看。”说着,伸手就要去开左边第一个箱子。
锦瑟伸手一挡制住他的动作,朝他微微一笑,道:“既然是送我的聘礼,自然是我来打开。夙郎,让阿锦来,可好?”
女子眼中星光点淬,秀眉如黛染媚,微微侧首间华光流动,如薄施粉黛,清润动人,望着自己盈盈含笑。
对他,她少了当年盛气凌人的强势,带了几分小女的的柔美婉转。
王夙就着淡橘色的烛光痴痴地看她,忽然想起当年在琼林宴上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她还一鞭子惊了他的马,最后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走了。他当时还想,哪里来如此蛮横的小姑子,如此没有规矩。
后来在宴后他才知道,她当时其实是想抢他的马赶回太女府去照看病倒了的萧恪。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对他笑得如此美好的这女子心中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
就算是有那么一刻也好。
夜风徐徐,天际星光璀璨。
一如王夙此刻的心,飞扬,清亮。
作者有话要说:想知道箱子藏着什么么……下一章,有激情,但只是……此是后话!
☆、何以致契阔
烛火“哔剥”一声,火苗迅速往上窜了些,映得屋里亮堂了不少。
锦瑟缓缓打开左边的柜子,柜中层层累叠总共放了六个漆彩描金的紫檀木箱。那紫檀木箱比起金丝楠木箱做得更为精致灵巧,近前便可闻见幽幽的檀香。
锦瑟微微一笑,看来王夙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单单做得这几个箱子恐怕都要费些时日。
她取了第六层的木箱放在桌上,慢慢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对龙凤缠臂金。
这对臂环做工自是不必说,只是锦瑟看着倒有几分眼熟。
“这臂环——”她微微拧眉,时隔多年,似乎也已经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对臂环了。
“这臂环是我从千金公子疏无颜那处讨来的。”王夙看着锦瑟,道,“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阿锦,你可知夙的拳拳之心?”
锦瑟的手颤了颤,长指细细拂过臂环凹凸的纹理,粲然一笑,“三郎,原来你还记得。”
她十四岁那年,母皇请了各大世家的青年才俊在宫中设下桃花宴,欲为自己选婿。唯独这位自恃甚高的千金公子疏无颜没有来。那时她便对众人说,要做她的驸马,须得疏家这对传家金臂环为聘。
这对金臂环她当初曾在疏家见过几眼,一直由疏家历代主母保管,若真要得到它,谈何容易。所以才为那些人出了这么个大难题,让他们知难而退。
没想到她当初的一句妄言,他竟然真的信以为真。
王夙深深地凝住她,“阿锦,只要是你要的东西,我都记得。”
锦瑟心中微微一悸,鼻子一酸,几欲落下泪来。她微微仰头,看着立于淡淡烛光中的王夙,哑声道:“只此一样,便够了。”
“不,阿锦,还不够。”王夙伸手抚上锦瑟的脸庞,“夙要娶的是世间最独特的女子,夙要用这些东西拴她一辈子在夙身旁。”
不待锦瑟答话,王夙已经先她一步将第五层箱子取下来打开了。
一对耳环递到锦瑟面前。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阿锦,你素来不似一般女子喜欢这些物什,可是今日夙要送你这对珍珠耳环,望你有一日能为夙着一次红装,做一回小女子。”
一直以来,她都是是强者,也必须是强者。当年,她曾以江山为聘,嫁给了萧恪。却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不需要她赐予的荣耀,不求她给予的地位,不爱她手中的权势,只希望自己能在他身边做个小女子,做个如珍如宝般被呵护的人?
“三郎,够了,不要再开了。我现在便告诉你答案。”锦瑟含泪笑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她怕,如果再继续,她真的会忍不住丢脸地去抱着他哭。
心中的喜悦几欲溢出胸口,王夙却死死忍住去抱住眼前女子的冲动,慢慢道:“阿锦,我知道你对那人的情有多深,这些远远不够。”
说着,王夙又拿出了第三件聘礼。
貌似是一个香囊。或者说,是一团纠结的布料裹了名贵的香料。
锦瑟疑惑地看向王夙,王丞相,你这逆差也太大了吧。
“这是——香囊?”
被锦瑟话里的质疑一刺,王夙脸颊绯红,呐呐道:“阿锦,这个我缝了好长时间的……”随即又喜滋滋道:“怎么样?你们女儿家不都喜欢擦个香香纷纷的,我这叫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
锦瑟刚刚的感动顿时被强忍的憋笑给打了回去,她十分佩服地看着王夙,叹道:“三郎,你终于会了一件连我也不会的事。以后家里的针线活,缝缝补补的事就靠你了。”
王夙知道自己被某人取笑了,两颊上那红晕愈发明显,颇为忸怩道:“这香囊原是打算三月三给你的。反正我也不期望你会给我做。阿锦,你……喜不喜欢?”
大殷女子除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哪个不会一手好女工。况且等到每年三月三,女子给自己的夫婿或檀郎缝制一个香囊,用以表达爱慕之情的习俗也是开国以来便是有的。
这锦囊上的每一针当年都是他晚上在书房关了门窗一个人就着烛火仔细弄的,他一个大男人自小连针都没拿过,哪里会做这个……一面藏着掖着地害怕仆人发现失了面子,一面又满怀期待地想着她看到这锦囊的样子……
当时虽然不知戳破了几次手指,却是满心的欢喜,那刺麻的痛,也变得那般美好。
王夙下意识地摸摸指尖,热切地看着锦瑟等着她的答案。
锦瑟将锦囊接过来,细细的看了一番。这针法的确粗糙,只是或许还真比她好些。
她微笑,轻轻道:“三郎,我很欢喜。”
王夙欣喜之余,又将箱子里的其他事物一个个献宝似地拿出来,垒成了一座小山。
他一边说,一边拿,锦瑟只含笑听着,感受着这一刻两人间脉脉的温情。
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
他在里面放的是一对银戒,锦瑟试过,戒指戴在指上竟然不差分毫。王夙这厮惊奇地将她的手接过去在每个指间握了握,呐呐说这几年她病弱,还以为会瘦削了,这戒指戴着松,现在看来不必重打一对了。
听他颇为得意的傻笑,锦瑟又微红了眼眶,原来这些东西,他早年便准备好了么?那当年他是不是满心期待地备下,想要向她求娶,到最后却只能心灰意冷地将这所有的心意掩埋在这荒凉的地方,一如他当时已经荒芜了的心?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是一只白玉手镯。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是一块蓝田暖玉。
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是一个红绳同心结。
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是一支凤头簪。
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是一支玳瑁钗。
何以答欢忻?纨素三条裙。是两件蚕丝罗裙,一红一白,红的隆重华贵,白的高洁素雅。
满桌皆横陈着的珠玉罗带等物,锦瑟看着王夙微有些不自然地将最后第二个紫檀木箱打开,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难怪他脸上的表情那么古怪。锦瑟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夙,“三郎今天很容易脸红啊……”
王夙立刻将箱子合上,“我这是紧张的。”
“紧张?”锦瑟笑得愈发奸诈,“哪里紧张?
王夙的身子明显一颤,红着脸又准备转移话题,“阿锦,当年将它们埋下,夙从未想过还有一日能将这些东西给你。现在,夙感觉非常好。”
锦瑟也不准备继续逗他,只深深地看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男子,莞尔一笑,“阿锦现在也感觉非常好,那这最后一件,我们还要看么?如果不看了,我——”
“唔,怎么不看。”王夙打断她的话,“最后这件最要紧了。”说着,他转身将最后一个箱子抱出,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一封信。
信上没有落款也没有红戳,只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与妻书!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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