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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请恪守夫道(原名:凰途)-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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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泽湖在玄北群山中最高的弥桑山山顶,山顶上中年积雪不化,所以真要到达玉泽湖并不容易。
等到锦瑟一行到达玉泽湖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
弥桑山上冷风烈烈,唯有那玉泽湖上冒着白雾一般的热气,冰雪之中,能有这一汪的温泉,让人无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锦瑟一身薄纱红装立于猎猎风中,看着那满湖的氤氲微微一叹,从怀中掏出一支叶笛缓缓吹起,她吹的亦是当年萧恪教她的那一曲镇魂。
笛音缓缓响起,又迅速散于疾风之中,在群山中悠悠荡开,真似于这长风之巅给谁祭奠。
那年征战,两人都数日未洗澡,萧慎便是带她同骑一轻骑,避开北狄的重重防卫,来到了此处。那时,他折了山下的莽草做了叶笛给她在这弥桑之巅,玉湖之中吹得正是这曲镇魂歌。
后来,他们就看见了这玉泽湖中所谓的司雨之神——扶风。
如今,当年那支叶笛早已枯败,而给她吹笛的人也早已不在了。
笛声悠悠,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凝着湖面,屏息静候。
当第二遍笛声再起,那湖面上终于有了变化,那白雾中似乎渐渐冒出一个庞然大物来。雪白的鬃毛,体型庞大,竟似一只巨大的白狮。
它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在白雾中熠熠生辉 ,也大得吓人。它看到湖岸上吹笛的锦瑟,抖擞了身上的水湿,迅速跃到锦瑟身边,乖乖伏下,宛如一只听话的小兽。
锦瑟伸手拂了拂它额顶的长毛,轻轻一笑,轻缓道:“扶风,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扶风将巨大的头在她掌心蹭了蹭,低低地吼了一声。
容于乾惊愕地看着那只巨型大兽,竟然一时无法言语。
扶风蹭完,又仰头用水汪汪的大眼在四周逡巡,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锦瑟无奈一笑,慢慢道:“他没来,我带你去找他可好?”
扶风失望的吼了一声,阖上眼将头靠在锦瑟脚边。原本晚霞漫天的天际渐渐暗沉下去聚起了大片乌云,山顶上的冷风更加凛冽寒冷。
军士们纷纷欢呼起来,脸上尽是欢愉的笑容。就连容于乾都不免有些动容,唇边的笑意也缓缓绽开,逐渐扩大。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时,原本安静地伏在锦瑟脚边的扶风浑身的白毛却忽然乍起,仰头长啸一声,瞪大眼凝视着对面的一座山峰。
那里一人一身青衣道袍,白色的拂尘在风中肆意飘扬。
锦瑟缓缓转过脸去看向沉拂,冷冷一笑,道:“原来有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沉拂,现在看见我还没死,你是不是很不自在?”
声音被锦瑟用内劲传出,即使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也依旧清晰可闻。
沉拂面无表情地看着锦瑟,不急不缓道:“本尊本不想亲自动手坏了自身的道法,可是你这孽障却诡计多端,屡次让你逃脱。今日本尊便亲自来除了你。本尊虽造了杀孽,可是杀了你这妖孽,也算是一件无量道法。”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一句无量道法。”锦瑟讥诮地冷哼一声,“沉拂,我只问你一件事,当初阿恪那般待我,这一切是不是都因着你?”
听锦瑟提到萧恪,沉拂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怒色,那眼神狠辣地盯着锦瑟恨不得她立刻灰飞烟灭一般,“要不是你,师尊怎会有如此下场!不过也好,凡尘不可恋,如此师尊便可早日回到天界。这三界即将再次由他掌控。”
“你这个疯子!”锦瑟看着沉拂脸上扭曲又兴奋的神情,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从未想过,沉拂现在居然会想让萧恪早点死。什么天界什么三界,他莫不是疯了!
一层光膜自沉拂手中缓缓升起,剔透耀眼,泛着五彩的华光,在他朝容于乾所在的地方一推间,已将他们罩在其中。
看着容于乾和那些军士在那华光中缓缓倒下,面色安详竟似沉入梦中,锦瑟心中一惊,惊愕地再次看向沉拂。
难道真有什么仙人?
没想道世上还有这般神力,这般能人。而这人恰恰想杀了自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感到荣幸还是不幸。
华光再次在沉拂手中凝结,如一把光刀一般遥遥指向锦瑟,似乎下一刻便能将她的身子劈开,让她魂飞魄散。沉拂脸色平和,只是他那唇角微扬,似乎早已等了这一刻多时了。
耳际的狂风呼啸,有什么凄厉的嘶喊与呼唤一声又一声不断传来,就如佛殿中的梵音,僧人们呢喃的诵经,不过此刻在她耳中皆成了万籁俱寂。
锦瑟伸手缓缓抚向胸口的锦囊,缓缓转过脸朝风吹来的方向望去,几步之遥,一身紫衣的男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神色痛苦至极,正在嘶喊着什么。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甚至有好几处撕裂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因着刚刚疾奔上山,现在已经力竭了。
耳边风声愈烈,可是她仍旧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张了张口,朝他微微一笑,慢慢地喊了一声。
三郎。
华光终于劈开罡风朝锦瑟疾掠而来,在刺目的光亮中,锦瑟缓缓阖眼,唇边的笑愈发粲然,或许在这生死一刹,什么情爱思绪都将与身体剥离,渐渐远去。
没有迎来撕裂的疼痛,有什么拂在脸上,微痒。
耳边响起沉拂凄厉的呼喊,似悲似痛。
谁身上的清雅香气萦绕在鼻尖,这般熟悉?
锦瑟身心俱颤,这一刻竟然不敢睁眼,心底有什么渐渐碎裂,怎样都拼凑不全。
不要,不要是他……
那样,她宁可自己死了……
谁的声音如此慌乱,谁的指尖如此轻柔?
萧恪也不看一旁被光刀震开的王夙,只转身看向闭眸的锦瑟,目光渐渐转柔,毫无血色的手指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深深地凝着她,笑吟吟道:“怎么,我来了你都不愿看我?”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淡,却一下一下深深击打在锦瑟的心上,沉闷钝痛,几乎让她难以喘息。
睫毛微颤,锦瑟缓缓睁开眼来,眼前萧恪的容貌映入眼帘,依旧清雅如仙。
而一旁跌坐在地上的王夙神色有些复杂,却也直直地看着萧恪。
刚刚那光刀劈下的那一刹那,萧恪却出现挡在锦瑟面前。他为靠近都被那股光刀带来的气流震开,那萧恪现下即便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
所以那一刻,他才会那般惊慌地喊他的名字,这个曾经这个与他一起把酒言欢,畅谈抱负的男子。
其实在他心中,一直将他视作兄弟,即便是当初因着秦瑟两人心中渐生藩篱,可是他从未想要他死!
萧恪身上还穿着“跛子”的粗布衣,墨发微散,脸色依旧苍白。只是他那样笑意盈盈的看着锦瑟,倒显得他更加清丽高绝。
“你怎么会在这里?”锦瑟的声音有些哑,似乎被风割得有些发颤一般断断续续,“为什么……萧恪,告诉我,为什么……”
萧恪伸手缓缓抚过她的脸颊,不舍得反复摩挲,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他淡淡道:“想你,便来了。”
这是他的真心话,却也是骗她的话。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一直处于昏死状态,只是她在这里召出了他前世在天界的坐骑扶风时,让他的神识恢复了些许,便用了那微末的灵力瞬间转移到了这里为她挡下沉拂的杀招。
他救了她,只是,他亦离死不远了。
明明是骗她的话,他竟然说得面不改色,可是他声音那般镇定轻缓,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锦瑟咬牙克制住住自己微微发颤的身体,别开脸避开萧恪的手,恨声道:“我与你早已没有丝毫关系,我的事与你无干!”
萧恪却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神中满满的宠溺一如当年对秦瑟有时候对他发小脾气时的包容。他低头看她,无奈道:“这东西时件要紧事物,以后切莫再轻易给别人。”
手被萧恪握住,掌心温热,已被塞进了一件事物。
锦瑟低头看到那珠子的一刹,几欲掉下泪来,掌心躺着的赫然是她渡给他的凤翎珠。她其实是怕内力反噬并没有以内力为他疗伤,而是将身体里的凤翎珠逼入了他的体内为他续命。
萧恪微微笑着,强压下涌上喉间的猩甜,慢慢道:“其实我也不是真想来北狄救你。你大概也知道,我的身子怕是不行了,可是如果我死了,肃儿怎么办?所以我才会来救你,以后他就托你照顾了。唔,还有,柔儿我早已将她安排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即便是翻覆了整个大殷也是找不到的。你知道,我一直爱的是她。怎容你以后伤了她!”
“不,不,你这个骗子!”锦瑟摇头,凤翎珠紧紧攥在手心,哽咽道:“安柔不过是你的借口,你一直放不下,心心念念眷恋着的人不是我么?阿恪,你这谎言太假,我都不想听下去。”
萧恪却十分平静,话语依旧温淡,“那就不听罢。只是,阿瑟,你可否为阿恪再唱一次我教你的镇魂?上次在噶桑沙漠,恪还没有听完。”
锦瑟心中大恸,下唇被她咬出了些许血色,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湿了满脸。她咬牙深吸了口气,断断续续地哼唱起来。
秋风暮雨是为你而叹息,
古城官道是你离去的踪迹。
你的眼神诉说百年孤寂,
字里行间明明灭灭风吹息。
一滴红烛一生陌路满园尽殊途,
月下畅饮丝竹注定是却步。
风中飘洒泯灭不散你绵长温度,
画出你的身影却无法驻足。
魑魅魍魉琵琶萧瑟从此隔阴阳,
白首相知恨晚蒹葭尽苍苍。
望穿秋水柔肠寸断挥袖两茫茫,
画出你的弧度却无法徜徉。
锦瑟依旧在唱,声音低落嘶哑,可是她却不停的唱。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一个念想了。
她的阿恪,未曾背弃过她,一如当年她那般爱他,是刻入骨髓,难以拔除的毒。所以他对她狠,却对自己更狠。
她不清楚当初为何萧恪的计划,可是这一刻,不,或许在那次他挡下她之时,她该便清楚,他为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她。
一直不想承认,一直不想明白,不过是怕真相来的这般残酷而甜蜜,是世间最美丽的毒药。
可她的阿恪,要死了。
☆、谁吻我之眸
于长风之中,萧恪缓缓转身,清寂而渺远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沉拂身上,不悲不喜,仿佛是在看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一般。
微微张口,嘴角泅出浓艳的血色,他却浑不在意,缓缓道:“沉拂,你不如随我一同归去可好?”
沉拂脸色大变,心中满满的皆是惊惧,颤声反问道:“师尊……你竟要诛我?”
萧恪没有立刻回答,只无声地笑了笑,才平静道:“怎么,如今你又不愿与我一同会天界了?你多番费尽心思要将害她,我怎能留你。”
他从未想要让秦瑟知道有关当年的一切,甚至于他的隐忍,他的谋策,他要的不过是让她忘记他,厌弃他,能和一个可以真正守着她一辈子的人好好活着。帝位,他为她守着,让大殷成为四方霸主,等她回来便可以做守成之君。而她的敌人,他也一一为她除去。
可很多事,终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和王夙都没有料到她会被凤无殇半途劫走,让他这一等就等了五年。
这五年,他等得太久也太累了。
左手微微曲了曲,掌心间如火灼一般,萧恪低头复又凉凉一笑,终于要解脱了啊。相思蛊焚尽相思,只有在蛊毒发作的百般痛苦中才能狠下心取心爱之人心头血来治,因为那时已不再相思。
阿瑟,我说过,总有人会被舍弃,你只是太不幸遇见了恪,所以才会被我一次次地瞒骗,推开。如今恐怕连瞒也瞒不住了,我的心意,我的谋划你终将明了。那可否,最后一次,让恪再舍你一回?
你的岁月静好,你的现世安稳,恪愿为你取来。
沉拂心惧此时萧恪可能已经恢复神力,虽说他现在已经只剩最后一丝脉息勉强撑着,但若他想,这最后一击已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无数红色的光点从萧恪身上缓缓溢出,他整个人就像是置身于火中焚烧一般,而他的身形却依旧挺拔颀长,丝毫不为所动。
锦瑟心中又惊又恸,心中已经明了萧恪今日定是存了与沉拂共死之心。她一把抹去满脸早已冰凉的泪水,双手颤抖地捂着嘴巴喃喃道道:“萧恪,你说过的话,当年你在大婚那日说过的话你竟然要食言么?”
大婚那夜,她着凤冠霞帔站龙章宫外,隔着满天的雪花,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人埋怨。
阿恪,今日你我大婚,你竟然也不肯为阿瑟穿一次红装么?
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说,这身白衣,就是他的新衣,用来娶阿瑟做他萧恪妻子。
此刻,他不是皇夫,她也不是帝王。
她心中欢喜,拉他在雪地里拜天地,玩闹得似个孩童。他倒也随着她疯,之后她玩够了,手脚冰凉,他把她抱进殿里,亲手给她温酒驱寒。
或许是那夜的夜色太美,她没喝几杯便醉倒在他怀里,听着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说,阿瑟,恪以江山为聘,许你一世荣华。
她倒在他怀中痴痴地笑,她的江山的确有一半是他为她赢来。什么男妃宠臣,不过是沈素年想以此为由挟他为质,用来牵制她的筹码,他却欣然应允。他当了她的父妃,他的命攥住沈素年手中,才让沈素年放心让她带兵平叛。由此,她才真正掌握了大殷兵权。
他说,阿瑟,恪以红梅为聘,簪你一世芳华。
一支红梅斜插…进她鬓角,是他趁她刚刚在外面耍闹,在殿前折来备下的。
她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温柔,故意闹他,说,那要是梅花都落了怎么办?
他一下一下拨弄她的发顶,笑着回答,那就春植红杏,夏栽牡丹,秋种菊。
说着,他又含了口酒哺喂她,最后吻得得她的头更加晕乎,才缓缓放开她。
他说,阿瑟,恪以琼酿为聘,醉你一世情长。
那时她被他弄得晕晕乎乎,哪里还敢去招他,支吾了一声,听话地窝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木钗,把她发上的鎏金翔凤束冠取下,给她挽了个髻。
他挽的是大殷寻常妇人的发髻,寓意她已嫁他为妻。
他说,阿瑟,恪以木钗为聘,挽你一世情思。
那木钗是萧恪大婚前背着她做了好几日才雕琢好的,她那时笑着嫌弃道,真丑。
他却抱着她但笑不语,只脱了她的鞋袜,将她冰冷的双脚放进自己的衣内。
他知道,她畏寒。
他说,阿瑟,恪以此身为聘,融你一世风霜。
说着,又欺上来解她的衣裙……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她吃干抹净了。
可是,现在远还没有一世,她还要活很长很长时间,他却要去死!
萧恪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俯身在她眼睑上轻轻吻过,明显感到锦瑟的身子微微一颤,被他吻到的地方已将开始泛红。
这是被他唇上的温度烫的。
他是这般温柔,却还是伤到了她,就如他往日里为她细心布下种种谋划,却还是把她弄成这般模样。她一身的伤病,说到底也是是他赐予的。
萧恪忍不住又是一笑,朝后退开几步,不再碰触她,淡淡道:“阿瑟,往事皆成虚弥,你也见了,我如今这般模样,怕是抱都抱不得你,你还是离得远些。”
锦瑟满眼是泪,唇已叫她咬的溢出了血色,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支离破碎不成音调,“不,你不是从不食言么,你怎能如此待我!”
“阿瑟,恪以吾命为愿,挡你一世凌轹。”萧恪低柔道:“许嫁与王夙。”
说着,不等锦瑟反应过来,萧恪已经转身看向沉拂,温淡唤道:“扶风,来,送我一程。”
锦瑟身边的扶风悲鸣一声,迅速跃起至萧恪身边,待萧恪的足尖踏上它的脊背便迅猛朝沉拂冲去。
沉拂还在惊惧之中,便见萧恪被扶风载着,宛如一团烈火朝他冲来,一时竟然避无可避。在烈火中,他看见萧恪对他清绝一笑,一如当年在天界他考他道法,最后对他一笑,欣然不语。
“不……”野兽一般的咆哮,响彻整个云霄,王夙目眦欲裂,“萧恪,你这般将她让与我,从容赴死,你好狠的心机。她此生此世都忘不了你,嫁与我又有何用!你这恶人,怎么会死!你回来,你怎么能死!”
王夙绝望地大喊,声音凄厉。他其实不在乎锦瑟是不是真的会忘不了萧恪,他在乎的,他要的,是他能活着。
那团火渐渐飞逸开来化作点点的火光,而沉拂的身子已经化作烟灰簌簌跌落在地上。对面的幽幽的火光中,除了扶风那在风中扬起的长毛,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场雨终于下了起来,雨点大滴大滴地打在锦瑟脸上,她却缓缓笑了起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脸上的濡湿她已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眉间他给她的灼热似乎还在,可她的心似乎已经凉透,再无知觉。
浑噩中,她看见扶风像是疯了一般在空中狂奔,将那在雨中渐渐熄灭的星火吞入口中,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原本被沉拂弄晕的众人被雨水的冰凉一激,渐渐转醒过来,却见锦瑟失魂落魄地跌跪着,竟然一时不敢上前搭话。
而王夙亦是一脸灰败,僵立着不能言语。
最后,容于乾过去扶住地上锦瑟的肩头,低低唤道:“锦瑟姑娘……锦瑟姑娘……”
锦瑟霍然扭头,眼中那一刻毁天灭地一般的杀气摄得容于乾这般在沙场上见惯生死的人心中都不禁一震,几欲撒手。
只听她一字一字道:“我是秦瑟,不是锦瑟!我是秦瑟,我的夫君死了。”
长指扣进容于乾的皮肉,指节微微泛白。锦瑟苍凉地笑开了,转眼间却又失了力气,缓缓瘫软下来,阖上了双眼。
王夙这时才反应过来,奔过去扶起地上的锦瑟,眉眼间尽是沉痛。他将她抱起,凝着锦瑟泛白的脸孔,慢慢道:“阿瑟,我们回去,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萧恪那厮终于死鸟……不过其实……这文我本来打算写很长时间的,不过等我把凡间的写完,天上的弄作番外算了……喜欢萧恪的姊妹不要伤心,等结局吧……或许过不了几天正文就完结了,不过某厮这速度……有待考究……
☆、此情与谁诉
王夙其实并没有立刻带锦瑟启程离开北狄,而是听了容于乾的提议将昏迷的锦瑟带回了北狄王宫。
当夜,整个北狄王宫灯火通明,还在睡梦中的院正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上便被他们的王上亲自抓到了千秋殿,而闻讯赶来各宫妃嫔的皆被容于乾带着禁军挡在了门外。
“王上,锦瑟姑娘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再加上身子本就虚耗过度,才至昏厥,王上不必挂心。”老院正抖着两撇山羊胡子,颤着声跪在赫连非战面前禀报。
“你说她只是昏迷?”赫连非战大怒,一手指着床上的人,“你看看,她这般模样哪里有一分人气?”
床上的人脸色灰寂,嘴唇青紫,如果不是看着胸口微微浮动,还真让人以为她是个死人。
老院正本就冷得发颤,现在被赫连非战一吼,脊背冷汗涔涔,更加抖如筛糠,“老臣不敢欺瞒王上,锦瑟姑娘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你这庸医!”赫连非战抬脚便要一脚踹开面前的老院正。
“阿恪……”
声音极低,带着几分孱弱的尾音。
赫连非战浑身一震,脚上的靴子从老院正身上擦过。
“阿……瑟……”王夙听她叫萧恪心中微涩,脸上却因着她清醒有几分喜色,迅速过去扶起床上的锦瑟。
他不再唤她阿锦,因为她说她是秦瑟,是萧恪的妻。
锦瑟的目光有些呆滞,过了许久才看向王夙,眼神依旧涣散无神,只是那一双手却将王夙的衣袖攥得死紧。
“他呢?三郎,他呢?”
她的声音少见的无助,带着几分孱弱的无力。
“他走了……”锦瑟眉头微蹙,有些迷惑又有些失神地重复了一遍,之后却缓缓笑了开来,“他怎么会死呢?他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死?他不最擅心计么,这一次怎会陪了性命?”
“阿瑟!”王夙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更乱,伸手用力钳住锦瑟的双肩,迫着她看他,恨声道:“你清醒些,他死了!你不亲眼看见了么?阿瑟,你在逃避什么!萧恪他死了!”
“哦。”锦瑟浑不在意王夙是不是捏疼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低下头自言自语道:“原来他真的死了啊。”
她的声音轻缓,似乎在说陌生人一般平静,却让王夙心中更加惊慌。即便是当年被囚在地宫的时候,也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这一刻,王夙也缓缓笑了起来,其实他知道无论是锦瑟还是秦瑟,她都从未爱过他,只是当初她还可以欺瞒自己,也欺瞒别人——她是爱他的。只是现在萧恪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她已经无力欺瞒。
锦瑟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嘴角犹自挂着一丝淡笑,却让王夙觉得那笑中的苦涩似乎滑进了自己的喉间,苦涩难当,只能别开脸不再看她。
他那般清雅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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