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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太寡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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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说话,不料眼前一黑,冷惑心终于支持不住地昏厥过去。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上官颐撑不住他的重量,跟著他跌坐在雪地里。“二宝!二宝!快来人啊!”
“……小月,你再端盆热水过来!”年轻男子的衣襟才掀开,上官颐纳入眼帘的就是皮开肉绽的伤口,她不忍地别过眼,将手中染红的水盆递给小月。
“是的,小姐。”小月应了声,又匆匆下楼。
“尚大夫,怎么样?他伤得重吗?”眸光刻意避开血淋淋的景象,上官颐扬睫睇向正在包扎伤口的尚大夫。
“嗯。”尚大夫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严肃的脸色让上官颐不禁有些不安。
他流了好多、好多血,几乎把她的床褥全给染红了。
“颐姑娘,我先开几帖药,你给他服用看看,”尚大夫提笔沾墨草草写下药方,“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尚大夫,您的医术这么好,怎么说这种丧气话?”他的回答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上官颐心一揪。
“颐姑娘,他受的不只是刀伤,姑且不论这刀几乎穿透他的胸膛,刀上还喂了毒。”尚大夫重重叹气,抚著长须垂眸望向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冷惑心。
“照您这么说来,他还有救吗?”听完尚大夫的解释,上官颐的心又凉了半截。
他们好不容易才又见面,可别让她的恩人死在她面前。
“颐姑娘不用丧气的太早,你别看他瘦瘦弱弱的,其实他的身子骨好得很,”尚大夫笑了笑,语带保留,“依我多年行医的经验,这小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其中不乏足以致命的伤痕,我想这回他应该也可以熬得过来。”
这不是第一个留在他胸口的伤,也不是最致命的一个,让他不禁好奇起眼前漂亮秀气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分?
“话虽如此,但是……”
“如果他能熬过这两天,应该就没有大碍,”尚大夫轻轻截断她的话,“当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病情并非我所形容的乐观,那么……就请颐姑娘准备他的后事吧!”
这样的答案,简直跟没有回答没什么两样。
“我明白了,谢谢尚大夫,辛苦您跑这一趟了。”点点头,上官颐语气沉重地道谢。
“颐姑娘,你千万要记住,这两天对病人很重要,需要时时刻刻在他身边照顾,定时换药,可别让他的伤口腐烂化脓,不然到时就棘手了。”尚大夫将外伤药拿给她。
“我明白。”
“那我先回去了,药方我已经写好,你照著去抓药就行了。”临走前,尚大夫不忘殷殷叮咛。
“好,谢谢尚大夫,”上官颐回头朝丫鬟示意,“小月,帮我送尚大夫出去。”
“是。”
“尽人事听天命啊!”喃喃自语,上官颐走近床榻,思绪似乎有些飘忽。“这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在这世上还有所谓的天理吗?”
床榻上,冷惑心剑眉痛苦地紧蹙,破坏了他该是十分好看的俊颜。
“你千万要熬过来,这三年来我一直想再见到你,”上官颐拭去他额间的冷汗,刻意装扮俗艳的脸庞写满忧心。“绝对不是为了要为你送终的。”
痛……一种火辣辣的痛楚在胸口燃烧,偏偏从骨子里窜出来的是难以忍受的恶寒,身体同时承受著酷寒和灼烫两种煎熬,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仿佛都在喀喀作响,挣扎著想起身,却总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拉回。
朦胧中,一抹火红色的影子忙碌地来回走动,虽看不清她的容颜,却能感觉出她的担忧,当她的掌心轻轻覆在他滚烫的额间,总有种舒服的冰凉稍稍减缓他的不适。
“你……你是谁?”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如此问道,冷惑心喑哑的声音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我在哪里……”
“你放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你。”好听的女声忽远忽近地传进他耳内,手中正拿著干布拭去他颊边的汗。
眯起凤眸,冷惑心想将说话的女子瞧仔细,无奈视线模糊,眼前总像是蒙上一层薄雾,怎么也看不清。
“我、我要离开,我不能待在这里。”硬提起一口气,胸前的剧痛让他清醒了些。
“你想离开?你身负重伤,能不能下床都成问题了,你还想到哪儿去?”好听的女声没好气地嘀咕。
“我不能留在这里……”猛然翻身坐起,牵动伤口的痛楚几乎教他咬碎了牙,“我不能连累你。”
他刺杀江喜福的行动失败,相信就算要翻遍整座北京城,心思歹毒的江喜福也会把他揪出来,他怎能连累无关的旁人?
所有的环节只有一个地方出了错,就是他不该存有妇人之仁,眼看贪官的狗头就要到手,一念之差却差点送掉他的一条命。
“我不怕你连累,正如你当年不怕被连累一样,”好听的女声轻声回答,仅用一根手指头便轻易地将他推回床榻,“我上官颐敢收留你,当然自有盘算,你只要负责安心养伤,其余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
她一个年轻姑娘家能在北京城立足,当然有她的本事。
“你不明白事情有多严重……”剧烈的呛咳中断他未说完的话,他下意识地反握住她为自己拭汗的小手。“收留我你会引祸上身的……”
心一跳,上官颐的眸光落在他紧握住不放的手,粉颊不争气地微红。
镇定一点,就算当年救她一命的恩公模样长得再俊,人家现在命在旦夕也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不怕。”想抽回,偏偏他握得死紧,传来的炙烫温度让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我不怕麻烦。”
“女儿红”做的是什么生意,什么麻烦她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怕麻烦?
现在换她有能力保护他,当然她说什么也会保住他。
“你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冷惑心紧紧蹙眉,咬牙忍住几近让人晕厥的巨大痛楚。
这女人是驴子吗?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被官兵发现,她也会落个窝藏逃犯的罪名,陪他一起人头落地。
“让……让我走……”好不容易硬提一口气,冷惑心再度翻身坐起,疼得背脊冷汗直流,眼前一阵晕眩。
“我不会有事的,”还是用一根小指头就让他乖乖倒回原处,上官颐不赞同地瞪他一眼,“你尽管放一千一百个心。”
她都不怕了,他还担心什么!
“你──”冷惑心还想说话,无奈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光是想保持清醒就已经耗费太多气力。
这女人居然向他保证要他安心?她根本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可是刺杀朝中命官的刺客,想必现在整座城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就是要缉捕他归案,她何必非要陪他蹚这浑水?
“我向你保证,你会很安全的,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见他还是不放心地锁紧一双剑眉,上官颐柔声道,柔荑轻轻覆上他滚烫的额,抚平他深锁的眉。“你先好好休息,不用烦恼太多,能不能熬过今天对你很重要。”
倘若他再继续高烧不退,他也不用再多费心,因为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你向我保证?”漂亮的凤眸眯起,朦胧中瞧见的是未施胭脂的清丽娇颜,她柔柔的笑容泛在唇边,的确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向我保证……”
想讽笑却笑不出来,真好,如今他连扯动脸皮的力气都没有了。想他冷惑心乃堂堂“地狱门”的二当家,何时需要人向他保证了?!眼前的女人倒是开了先例。
头好沉,手脚重得使不上力,冷惑心乏力地将头靠回枕上。
要不是他现在伤重了些、血又流多了点,没力气和她一般见识,他肯定要好好开导她,告诉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道理,这样随便捡人回来的行为是不好的、是不对的……更别提什么鬼保证了……
心中的念头还在转,冷惑心才闭上眼,意识在瞬间又被拉回黑暗中。
第二章
“大人。”一撩衣袍匆匆踏进厅内,江府总管霍子棠恭恭敬敬地朝脸色僵冷难看的江喜福抱拳。
“怎麽样?人抓到没有?”一见到他进门,江喜福立刻恶狠狠地问,过於激动的情绪让他两边肥软的颊肉不住颤动。
“回大人的话……还没有。”霍子棠抿了抿唇,照实回答。
“一、群、饭、桶!”闻言,江喜福勃然大怒,他愤怒地站起,圆滚滚的肚子在霍子棠眼前晃来晃去。“本官平时花那麽多银子养你们是做什麽用?叫你们办点事也办不到,平时吃吃喝喝倒是挺行的。”
“属下无能,请大人再给属下一点时间。”霍子棠敛下狭长的黑眸,连忙解释。“属下昨晚那一剑伤他不轻,谅他再跑也跑不了多远,人一定还在城里。”
“既然跑不了多远,为什么却抓不到人?”江喜福气得表情狰狞,“昨天要不是本官反应快,脑袋差点就给人割下了。”
“属下绝对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案。”轻吸一口气,霍子棠恭敬地回答。
反应快的人应该不是他吧?而是他霍子棠,要不是昨夜他临危出声,他哪还有命在这里大呼小叫?
“平常老说什么戒备森严,随便一名小贼单枪匹马就能闯进来,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大人请息怒,属下一定会将人抓回来。”
“霍子棠,别说本官没警告你,如果你没有逮到人,你这个总管也别想干了!
再养你这个废物也没有用。”
“废物”两个字骂得霍子棠微微变了脸色,原本该是俊逸的脸庞,瞧上去阴沉得教人不舒服。
“属下明白。”咬紧牙根,他装作恭敬的回答。
“明白还不快滚,少在这里碍眼。”鼻子重重喷气,江喜福趾高气扬地挥袖赶人。
“属下告退。”眯细眼眸,霍子棠无声退了出去,心中燃趄熊熊怒焰。
要不是……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念在跟在这个贪宫身边油水多得花不完,他怎可能让他如此污辱!废物两个字让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举步离开大厅,霍于棠神情更显阴骛。
当然!他当然会将那名刺客抓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谁胆敢危及他江府总管的位置,他绝不轻饶。
“颐姑娘?颐姑娘?”海叔轻声唤,不赞同地看著累得趴在桌上睡著的上官颐。“天黑了。”
他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老仆,可以说是看著她长大的。
“……嗯,”上官颐揉揉眼,直觉先望向床杨上陷入昏睡的冷惑心。“这么快?”
她怎么觉得才阖上眼,天就已经黑了。
“你照顾他一整天,肯定都没有好好休息。”心疼她眼下的阴影,海叔嘀咕。
“没关系,我不睡也习惯了。”
“咱们“女儿红”什么不多,房间最多,何必非把他留在你房里不可?不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破坏你的名声,还害得你连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海叔不悦地碎碎叨念。
“海叔,我都已经是“女儿红”的当家了,哪还有何名声可言?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萧府千金?”上官颐倒是笑得无所谓,“更何况当初要不是他伸出援手,我哪还有命在这儿跟你说话?”
“那可不一样,当初是为了保护萧大人唯一的血脉,逼不得已才请小姐隐姓埋名伪装成别的身分,等到有一天大人的罪名沉冤得雪,小姐当然能恢复千金身分。”海叔不以为然地道。
微微一笑,上官颐没有戳破海叔的奢想,现在奸臣当道,能为父亲洗刷冤屈的机会渺茫啊!
倒不如—上官颐回头瞥了眼紧锁的柜子,倒不如用银子买奸臣的项上人头或许还快一些。
“恩人有好一点吗?”海叔下巴朝床上的男子努了努,音量压得极低,深怕打扰他休息。
“如果能熬过明天,应该就没有大碍。”上宫颐走近床边,美眸睇向明明在沉睡中,却又倔强紧蹙的两道剑眉。
回想起今晨他的执著,身体分明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偏偏又急著想离开的模样,她下意识看向自己被紧紧握住不放的手心。
他应该不知道吧!这三年来其实她一直心心念念,希望能再见到他。
“那就好。”海叔点点头。“不过……”
“海叔,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些年来我已经懂得保护自己,瞧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上官颐放柔音调,安抚一直为她担忧的海叔。
“小姐……”海叔还有话想说。
“海叔,你还是先去帮忙二宝吧!他年纪轻,很多事还不够小心,需要有人在旁边盯著。”知道他又要开始唠叨些什么,上官颐巧妙地转移话题。
“好,二宝那孩子糊里糊涂的,我去看看也比较放心。”海叔不疑有他,转身离开璇玑阁。
望著海叔步履蹒跚的背影,上官颐收起灿烂的笑容,眸光微黯。
这两年,海叔老了好多啊!
的确,她早就已经不是萧府千金,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腻在娘身边撒娇,过著无忧无虑的生活;再也不能对自己的未来有憧憬,当个不知世间险恶的千金小姐。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咎户部尚书江喜福!
当年江喜福贪污渎职的事惊动皇上,他却卑鄙地将一切罪过全推给她为官清廉的爹。还记得那一夜,白公公捧著诏书来到府里,宣布皇上下令抄斩的消息,她永远忘不了爹娘苍白著脸接过圣旨,还要谢主隆恩的模样。
虽然爹爹当年已有先见之明要她先离开,但她在逃命的路上却还是被江喜福派出的恶人追杀,最後是贴身婢女双儿伪装成她代她受死,她才能藏身在上官姨主事的“女儿红”里,不然早随著爹娘成为黄土一坏,含恨九泉。
当然她不是没想过要报仇,无奈一个女儿家人单势孤,只能眼睁睁看著江喜福逍遥法外,过著快活的日子。
缓缓扬起羽睫,上官颐眨也不眨地凝望铜镜中的自己,她在粉颊扑上一层又一层的厚厚脂粉,隐藏住原本清丽出尘的绝美容颜,换上连自己都陌生的脸。
这些年她隐藏真实身分,抛弃萧家人的尊严接下上官姨“女儿红”的生意,为的就是有朝一天能帮爹娘报仇雪恨。就算这种日子再不堪、再辛苦,她也会咬牙撑下去,至少她要撑到亲眼看见江喜福自食恶果的那一刻。
“殷柔……殷柔……”床杨上传来模糊不清的呓语,上官颐插上珠钗的动作一顿,回头瞧他的眸光顿时显得有些复杂。
“殷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他几乎唤了一整天了。上官颐扶起他的头,小口、小口地喂他喝水,湿润他已经乾裂出血的唇。
“殷柔……”昏迷中的冷惑心痛苦地蹙紧双眉,仿佛梦里的景象比他身上的伤更教他不堪。
“殷柔?你不断叫她的名字?看来她一定对你很重要。”上官颐直觉地抚乎他紧蹙的双眉,心中突然一刺。
殷柔?他该不会早已娶妻或是有心上人了吧?
不过像他模样如此俊美的男人有妻室也是难免的,就算没有三妻四妾,身边的红粉知己定也是一堆……
越想越觉得心闷,上官颐插上珠钗匆匆离开璇玑阁。
“怎么样?有没有二哥的消息?”琥珀前脚才踏进门,易羽寰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
“没有。”琥珀是名年约十六、七岁的甜美少女,她苦著脸摇摇头,很哀怨地望著易羽寰。“我到处都问过了,没有人见过像二当家的男人。”
二当家是很好认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爱穿一身白衫,又漂亮得像个女人似的,只要是见过他一定不可能忘记。
“怎么可能?”难掩暴躁的语气,易羽寰焦急的来回踱步,“你是查清楚没有?”
“回三当家的话,琥珀真的都查清楚了,两天前江喜福的确有遇刺,但是刺客负伤跑了,现在整座城里都在缉拿逃犯呢!”
“什么逃犯!你是猪脑袋啊!”易羽寰粗声骂道,俊逸肤白的脸庞气得红扑扑的。“那是二哥、你二当家,你跟著嚷嚷什么逃犯。”
“对不起,琥珀说错话了。”被骂得无辜,琥珀可怜兮兮地噤口。
何必对她这么凶嘛!她只是一五一十地照著外头的说法回答,就算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二当家叫成逃犯啊!
“现在把二哥给搞丢了,我怎么跟大哥交代啊?这次的买卖非同小可,对方是首辅大—算了,不说了。”易羽寰将玉骨扇往桌上重重一敲,坐了下来。
“……”
“任务失败事小,二哥安危事大,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人头买卖,还牵涉到朝中政治,就是因为二哥行事小心,所以大哥这回才请二哥出马,就是怕我鲁莽坏事。”
“三当家,你先别担心,二当家不会有事的。”琥珀小声地道。
“二哥福大命大,当然不会有事,这还用你说!问题是行动怎么可能会失败?
先撇开二哥深思熟虑的个性不谈,放眼整座江府又有谁能伤到二哥一根寒毛?”易羽寰越想越不对劲,他俊眸一转,又落在琥珀身上。“官府那边有头绪了吗?有什么口风没有?”
“没有,他们张贴的告示人像画得歪歪扭扭、粗眉毛大眼睛的,和漂亮的二当家一点都不像。”
“这样倒好办,代表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也没看清二哥的长相,”易羽寰喃喃自语,“琥珀,你再去查查,看能不能找出二哥的下落。”
“那三当家呢……”该不会又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当然一起出去查!”易羽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担心依你粗枝大叶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
“哦!”
“还不快出门,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二哥若是有了意外,你能担待吗?!”见她还傻愣愣地呆在那儿,易羽寰拿玉骨扇重重敲她脑门一记。
“是……”房门里传出琥珀的痛呼。
当“女儿红”里的嘈杂渐歇,天边渐渐露出曙光,终於得已歇息的上官颐卸下装扮还自己清丽的素颜,尖尖的瓜子脸显得有些憔悴。
“……今天朱爷又来了,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小姐呢!”小月边帮上官颐梳头,边开心地低嚷。
“你真的认为朱爷很喜欢我吗?”美眸睇她一眼,上官颐扬眉反问。
“这是当然的,”小月用力点头,“朱爷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也不叫其他姑娘,就是找小姐聊聊天、说说话,小酌几杯就离开了,这不是喜欢小姐是什么?摆明就是特地来看小姐的。”
敛下美眸,上官颐没回答小月的问题,仅是安静地拔下珠钗。
“虽然朱爷每次前来都很低调,但我猜他肯定是王宫贵族,搞不好还是个王爷。”小月嘀咕。
“他是不是王爷很重要吗?”
“当然,”小月笑咪咪地回答,“朱爷如果真是个王爷,依他喜欢小姐的程度,改天小姐会成为王爷夫人也说不定。”
“小月,你太天真了。”闻言,上官颐笑看她一眼。
“难道不是这样吗?”小月一脸不明白。
“当然不是。”上官颐无声地叹气,笑容微凝,“你以後就知道了。”
就算朱爷真的是特地为了她而过来,也绝不是单纯的喜欢那样简单。
“颐姑娘,我帮你送汤药过来了,”像是怕惊动任何人,海叔轻手轻脚地端著刚煎好的汤药上楼。“恩人有好点吗?”
“他还没有醒过来,我担心……”海叔的话狠狠敲中她最担心的部分,上官颐摇摇头,伸手接过药碗。
“恩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海叔连忙安慰她,“我先帮他换药,以免伤势更加恶化。”
“还是由我来吧!”上官颐拿过他手中的剪子。
“这种见血的事颐姑娘不适合吧?”海叔微怔。
“没关系,我可以的。”上官颐仔细剪开缠在他胸前染血的白布。因为伤口尚未愈合,部分的布料和肉血淋淋地黏在一起,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使自己的手不颤抖,伤口血肉模糊的模样教人不忍卒睹。
“颐姑娘……”
“海叔,帮我把乾净的白布和药拿过来。”
“是。”
手脚俐落地重新将伤口包扎起来,上官颐凝睇他的眸光写满忧心,伤口在他身上,可不知为什么,她却仿佛比他更痛。
“颐姑娘。”海叔轻声唤。
“嗯?”她猛然回过神。
“你尽管放心,恩人他不会有事的。”小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会瞧不出来吗?
“但愿如此。”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大石,上官颐紧锁的眉心不曾解开。
“冬香,李爷来了,你还不快点过来招呼。”上官颐眼尖地瞧见熟悉的人影跨出软轿,她立刻回头高声唤道,唇边的笑容灿烂却不够真实。
天色渐晚,“女儿红”上上下下又热闹起来,华丽的琉璃宫灯高悬,映出一室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空气里充斥著脂粉香,数名打扮得千娇百媚的女子在门口温柔相迎,虚华不实的夜晚再度悄悄拉开序幕。
“颐姑娘,本爷一言九鼎,答应过你的事绝对做到。”李爷笑嘻嘻地朝她开口,他的脸红得诡异,彷佛今晨的酒还未完全清醒。
“李爷,您真是让小女子太感动了,”上官颐笑容好甜,甜得就像刻意画上去的面具,“今天您的酒菜免费,“女儿红”请了。”
“好!好!颐姑娘果然够豪气,”李爷听了哈哈大笑,“但是既然上门哪有给颐姑娘请的道理,今天的酒菜多少银子,本爷付双倍!”
“李爷出手真大方,我肯定要教冬香好好伺候您。”上官颐掩唇轻笑,举手投足|奇*_*书^_^网|间千娇百媚,白天夜晚的面貌截然不同。
她现在的身分是上官颐,红透全北京城的“女儿红”大当家,做的是送往迎来的生意,当然得放下身段。
虽然她越来越痛恨自己这张像面具般的笑脸。
“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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