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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灰姑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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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露达皱起眉,就尼可那点心思,她还不明白?肯定是昨天晚会上仙度瑞拉穿的衣服给她太大的刺激,让她明显意识到自己势不如人,所以眼巴巴地指望今晚的舞会能挽回面子。
别傻了。人类怎么可能跟神去争?
她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完掀被下床,找了双金丝凉拖穿上,梳洗完毕后下楼。
只见尼可正被各式各样的布料包围着,左挑挑,右选选,突然间,一把推开所有的料子,尖叫道:“这些都是什么鬼玩意啊!我要最好的料子,听不到吗?我要最好的!”
“尼可小姐,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布料了,您看看,它的边都是用纯金线编织的……”一商人试图辩解。
“开什么玩笑,这么硬邦邦、还扎手的烂货就算是你们最好的了?那你们店迟早关门算了!”
裁缝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人站出来说:“对不起尼可小姐,您提的要求,请恕我们真的是无法做到,另请高明吧。”
“滚!都给我滚!一群废物!”骂退所有人后,尼可回头瞧见了西露达,扁扁嘴巴,“西西,我好烦啊……”
西露达一边呷着女仆端来的鲜奶,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烦也没用。有些东西,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
“可是,你不觉得很不甘心吗?”尼可坐到她身边,“昨天晚上本来王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的,但是那个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一出现,大家全都跟着了魔一样!我知道你肯定不高兴,所以才那么早就走了,你不知道啊,王子后来一直跟那女人跳舞,一直跳一直跳,再也没看别的女人半眼。然后一到12点,那女人就跑了,舞会也跟着散了……啊啊啊,总之我好生气,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壁花。妈妈说,她也没比我美多少,就是衣服穿的比我好,尤其是她的鞋……哦,我也好想要那样一双鞋啊……”
尼可正在哭诉,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厨房里钻出来,将新烤好的面包端上餐桌,再转身离开。 Z
西露达忽然叫住她:“昨晚你睡的好吗?仙度瑞拉?”
灰衣人震了一下,半天,才慢半拍地回过头来,一张小脸在蓬乱的头发和满是尘土的衣裙里毫不起眼。“很好。谢谢姐姐关心。”
西露达盯着她,唇角上扬,“是吗?那就好。希望你今晚也好梦。”
“你跟她废话这些做什么?”尼可嫌厌地瞪了仙度瑞拉一眼,“愣着干吗?我要的鲜榨草莓汁怎么还没送上来?”
仙度瑞拉施了一礼,匆匆进了厨房。
尼可哼了一声,说:“真是木偶人,催一催,才动一动,看着就心烦!西西啊,你也真奇怪,对她这么和颜悦色的,都不像你了。”
“像你一样大呼小叫才像我么?”西露达懒洋洋地回她一句,起身离座。
尼可讨了个没趣。不过细想起来,西西对仙度瑞拉的确不像妈妈和自己一样颐指气使的,更多时候她只是在旁边冷眼旁观,或者是不冷不热地插上几句话。从某方面来说,她是个怪人,从小性子就阴阳怪气的。
唉,也许爱读书的人都是那个德行的吧。
想到这里,尼可叹了口气,突的又一拍桌子,高声喊道:“草莓汁还没好吗?动作快一点啊,想渴死我啊?”
西露达本已快走到大厅门口,听她这样喊,停了一下,说道:“尼可。”
“嗯,什么事?”
“也许你该对她好一点。”
“什么?”尼可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个分贝。
西露达的目光变得飘忽而深远,轻声说:“因为我想……她很快就要得势了。”
由于她的声音很低,所以尼可没有听清楚,还在追问为什么时,西露达已走出了屋子。柔媚的晨光顿时纱般铺在身上,她闻着独属于清晨的芬芳,忽然觉得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大自然。
喜欢花,喜欢草,喜欢这样的空气,这样的阳光,这样的早晨。
可惜,这份祥宁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一个女仆飞快奔来,神色怪异地说:“二小姐!二小姐,门外有个客人说要拜访你!”
客人?她的?
她微讶地挑起了眉毛。
一边带着“怎么我也会有客人吗”的想法,一边走到接客室,当窗边的人转过身来,摘下帽子朝她鞠了一躬,优雅温文地说“早安,西露达小姐”时,原本因过早起床还呈半惺忪状态的眼睛,徒地睁大了。
“王子……殿下?”
眼前的人戴着顶大大的草帽,身穿普通的白衬衫外罩褐色小马甲,脚蹬一双下雨天才穿的黑胶鞋,打扮的就像个农夫。
若非他摘下帽子,露出蔚蓝色的眼睛和漂亮的金发,还真认不出,这就是玛亚大陆除了国王和王后以外最尊贵的人——哈尔雅王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
脑海中灵光闪现,忽然想到——他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为了灰姑娘。
西露达的瞳仁一下子沉下去,变成了墨黑色,但唇角的笑意却明朗了起来,“真是荣幸啊,殿下。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王子以外的模样。”
哈尔雅也笑了,知道她是指昨天他们相遇时他那幅糟糕的打扮,“抱歉,这么早就来打搅你。不过没办法,我只有这个时间偷溜出来,才不会被发现。”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脚上。
式样简单的金丝拖鞋,纤美秀气的双足,往上,是深紫色长裙,外罩白色绣花晨褛。由于刚起的缘故,一头长发只是松松的挽了个髻,没有化妆。
坦白说,西露达并不见得有多美貌,但是,她却有独一无二的冷艳气质,使她即使穿着这么普通的衣服,没有做任何打扮,都看上去非常的赏心悦目。
哈尔雅眼中,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泛起层层涟漪,“其实,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来了,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西露达笑笑,不动声色。她以为他必定会追问昨夜舞会上神秘女郎的下落,谁知他一开口,问的却是:“西露达小姐,你喜欢旅游吗?”
西露达不禁愣了一下,“……嗯。”
“那么,跟我一起去周游世界好么?”
“呃?”
晨曦自哈尔雅身后照过来,他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明晰,然而,那双明蓝的眼睛却又是那么清亮,一直一直看到人的心中来。
他微笑,眉眼温柔,长长的金发随风轻扬,有那么一瞬间,西露达觉得眼前站着的这个少年是如此的不真实,像个幻像。
“周游……世界?”
“是的。”
“你……和我?”
“是的。”
她很意外,又有些始料不及。
哈尔雅轻叹一声,开始解释:“周游世界是我从小的梦想,但是由于身份的关系,始终未能实现。从皇家军校毕业后,母亲就开始着手安排我的婚事,坦白说,我对此很反感。我原本就计划好,等三天的舞会一结束,就离开玛亚,但是现在情况又有了些变化……”
“因为那个神秘少女?”
哈尔雅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扬,笑了,“她?……哦不,跟她没有关系。由于某些原因非常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说的太详细,总之,后天,最后一场舞会结束后我就会动身启程,西露达小姐,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西露达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如果王子的口吻里能再多添几分暧昧的话,这个提议听起来就像是私奔,然而,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爱情,很显然他并不是因为爱上了她才邀请她一起走,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刚想细问,一女仆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说:“二小姐,先生回来了,叫你们都到他的书房去,他有事情要宣布。”
纳塔利先生回来了?
他不是去比伦做生意,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的吗?
哈尔雅见状识趣地戴上帽子,鞠躬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多打搅了。西露达小姐,我等你的回复。”
那边女仆还在催促,西露达只得打消继续追问的念头,与他告别,然后匆匆走向继父的书房。
进得书房后,母亲、尼可和仙度瑞拉都已经到了,而继父纳塔利坐在长长的红木书桌后,面色疲惫苍白,不过几周没见,竟似老了十几岁。
她微微皱眉,预感到了不祥。
“人到齐了。亲爱的,有什么事你可以宣布了。”莉蒂亚走过去搭住他的肩。而纳塔利顺势握住妻子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对不起你们。”
莉蒂亚连忙说:“哦亲爱的,这话从何说起?”
“这次运往比伦的货物在海上遇到一场大风暴,二十艘船只全部沉没。”纳塔利的声音干涩而悲重,“是我太过贪心,想着一次赚够,所以,押上了全部家当,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
“哦,天!上帝!那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破产了。”他环视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黯然一笑,淫商海几十年,风光了几十年,谁能想,最后竟落得这样的地步。
尼可发出一声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莉蒂亚连忙呼唤女仆拿嗅盐进来。
仙度瑞拉走到父亲身旁,蹲下,将头靠在他的膝上,忍不住泪流满面。
而西露达默默的望着这一幕,好奇怪,真的好奇怪,为什么她半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好不容易得到的荣华富贵转眼间又要消逝了,她竟丝毫不觉得难过。
是不是,在她心中,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得到了,最终也会失去。
果然……如此。
“三天后银行会来收房子,幸好我在吉伯尔还有一处房产,是仙度瑞拉的母亲生前留给她的,所以,我们还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哦,上帝!哦,上帝啊……”莉蒂亚捂住自己的嘴巴,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纳塔利摸摸仙度瑞拉的头发,将她推开,站起来低声说:“现在,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面容疲惫而沧桑,显然已经不堪负荷。晨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这个不过四十出头的男人,双鬓已染上了青霜。
西露达搀扶着妈妈退出书房。
尼可在女仆的急救下悠悠醒转,一醒就扑入莉蒂亚怀中,抱头痛哭。
大厦将倾,所有得闻消息的仆人们都开始惶惶不安。
这个早晨,对纳塔利一家来说,实在是再糟糕没有。
西露达机械地抽纸巾给母亲和姐姐,过了一会儿,转头发现仙度瑞拉不见了。她迟疑了一下,最后放下纸巾盒,开门走出去。
花园里的月桂树下,仙度瑞拉果然正跪在她妈妈的墓前祈祷。
西露达走过去。
仙度瑞拉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是她,连忙站起来。
“其实,你没必要难过吧?”西露达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嘲讽,“从此以后大家平等了。”
仙度瑞拉的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沉默。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觉得高兴。宁可大家都变成穷人,也绝对不要别人可以享福,而我却要独自受苦。”
仙度瑞拉还是沉默。
西露达突然伸手拧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向自己,却赫然发现,仙度瑞拉在哭。
她经常看见她哭的样子。
她经常哭。
本早已不新鲜,然而,西露达说不清楚,为什么当她抬起那张脸,看见那双比水晶还要纯净的眼睛里满是眼泪时,自己的心竟然狠狠抽悸了一下,像被谁一拳打中了心脏。
她松开手,表情变得有些迷惘:“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一点都不抱怨不幸灾乐祸不记恨呢?这种悲天悯人的表情……就是善良吗?这就是真正的善良吗?”
她再次想起了父亲。
父亲有一双和仙度瑞拉一样慈悲的眼睛。
也许,这就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仙度瑞拉时,她就不喜欢她的真正原因。
她那么爱父亲,偏偏和父亲完全不相像;而一个外人,竟拥有着父亲所有的高贵美德。
真让人嫉妒,以及……自卑。
“听着,仙度瑞拉。”西露达深吸口气,瞳仁仿佛凝结着一层霜,冰冷,却明亮,“其实,事情并不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如果你想挽救这一切,想帮你爸爸度过难关,还有一个最好的机会。” |
仙度瑞拉惊诧地睁大眼睛。
西露达紧盯着她,一字字地说:“只要你能成为王子的未婚妻,一切,就都解决了。”
国王想通过这场舞会为王子挑选一个未婚妻。
只要成为王子的未婚妻,父亲欠下的债务便可以得到清偿,即使皇室不肯出钱,只要银行那边愿意通融,晚几个月追讨,凭借纳塔利先生的能力,也可以起死回生。
而目前来看参加舞会的所有姑娘里,仙度瑞拉最有胜算。
她过人的美貌,良好的教养,温婉的性格,还有神鸟所能给予她的帮助……西露达怎么想,都觉得尼可没有胜算。
“但是你要记住,你只剩下两个晚上的机会。因为王子在舞会结束前,还没能坠入情网的话,舞会一旦结束,他就会离开玛亚。”
仙度瑞拉显得很吃惊,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声音颤栗:“你……怎么会知道……”
“哦,你是说昨晚舞会上你的打扮吗?”西露达笑了笑,“你真的以为这个家中,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仙度瑞拉咬着唇,目光闪烁不定,显见犹豫到了极点。
于是西露达又说:“路我已经指出来摆在你面前了,走不走,就看你自己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转身,刚走没几步,就听仙度瑞拉在身后低声问:“为……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一向声音比蚊子还轻的仙度瑞拉突然尖锐地叫了起来,“我喜欢王子,纯粹是喜欢他这个人,为什么要让我变得别有居心?为什么一定要让世俗的东西玷污我心中最神圣的爱情?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眉毛轻挑,冷笑,“因为这就是现实。清醒点吧,你不可能再活在童话里了,我的灰姑娘。”
不只是仙度瑞拉,还有尼可,也许,还有她自己,她们都不可能再生活在童话里了。
童话源于未成长,源于安逸悠闲,没有挫折和磨难。
然而,那些,在这个早晨纳塔利先生公布消息的那刻起,便已荡然无存。
海上的那场风暴沉没了的不仅仅是二十艘满载珠宝香料和昂贵货物的船只。
还有她们的,童话时代。
西露达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过楼下大厅时,莉蒂亚和尼可仍在啜泣她们不幸的经历,她瞥了她们一眼,没做停留。
然而,她心里非常清楚,妈妈这次,是真的大受打击。
对人类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遭受磨难,而是在磨难过后好不容易得到了幸福并且以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时,磨难再度来临。
爸爸死时,母亲还能一边流泪一边振作坚强,而这一次……
西露达走到床边,拿开枕头,掀起床垫,从床头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
匣盖一开,顿时珠光宝气。
这是她这几年来的收藏所得,最昂贵、最别致的珠宝,都在里面。
匣子分为三层,直接推到第三层,一套祖母绿首饰静静的躺在黑色天鹅绒上,几乎令整个房间都随之一亮。
这是纳塔利先生从遥远而神秘的华兹大陆带回来的首饰,在那之前,她从没见过如此巧夺天功的手艺。
这套首饰分为戒指和项链。
戒指以四颗椭圆形的祖母绿为主,镶着细密的碎钻,排列成孔雀尾翼的样子,套入指中,环身几乎隐没,只让人看到四点莹绿闪烁在钻石中间,别具风情。
而项链更是让人叹为观止,鸡蛋般大小的一颗祖母绿,颜色清透纯正,纹理犹如荡漾在水中的丝纱,整个玛亚大陆都不会有第二颗。
尽管她喜欢珠宝的初衷是因为它们很值钱,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祖母绿首饰象征的已不仅仅只是钱,它根本就是人类智慧的结晶,一种纯粹的关于美的艺术。
而这样的艺术,只有卖给知它懂它并狂热爱它的人,才会有天价。
祖母绿将她的肌肤和眼瞳映成了浅绿色,纤长的手指在链坠上抚摩而过,指尖有着轻微的颤抖,恍若叹息。
并不是舍不得,只不过……
看来不得不去找他了啊……
她将首饰放回盒子里,眼眸变得有些雾蒙蒙。
很不想有所交集的人,潜意识里觉得危险的人,给予了她的童年无数阴影的人……这一次,不得不主动去找他。
西露达再深吸一口气,走到桌旁飞快的写了一封信,然后呼唤女仆进来,将信交给她,说道:“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华诺街139号,速去速回。”
她要去拜访维也撒庄园。
那个自己出生、成长,以及卑微地生存了十五年的——故乡。
回信在是两个小时后,就送到了。
包装精美的一封回函,洒金信笺,边角上用红色丝椴打了个结。拆开来,里面是行云流水般漂亮的一行字:
“谨候芳驾,扫花以待——以撒·维拉。”
于是西露达命令车夫备车。
见她这种时候了还要出门,莉蒂亚表示了惊讶,然而,当她知道她要去的是维也撒庄园时,她的脸由惊讶转为了不安。
尽管从小就更疼尼可,但是,不代表她就不爱二女儿,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西露达从小早熟,喜怒不形于色,几乎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什么。但是,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她所反感和厌恶的,那就是麻烦。
而维也撒庄园的以撒少爷,便是个麻烦中的麻烦。
她亲眼看着这些孩子们一起长大。
以撒是所有同龄孩子的头,出主意,做决定,男孩子们对他崇拜得死心塌地,女孩子们对他迷恋的要死要活(包括她的大女儿),只有西露达,一直就不喜欢他。
他们甚至还打过架,准确点说,是西露达唯一一次暴走,单方面咬伤了以撒,在他的右手手腕处,留下了两排永不消磨的伤痕,追问原因,两个孩子却都不肯说。
西露达为此差点被爱子心切的公爵夫人赶出庄园,最后还是以撒求情,留下了她。
自那以后,西露达足不出户,对那位少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再没几年,卡麦隆死了,而她改嫁给了纳塔利,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维也撒。
她从没想过西露达会主动回去。
回去做什么?这个孩子,究竟想做什么?
很想询问,但看着二女儿镇定自若的脸和坚毅果敢的眼神,又觉得,无论她怎么问,西露达不想说的事情就永不会回答。
对她,她从来就没有丝毫办法——没法去宠溺,也没法去管教。
“早点回来,晚上的舞会……还是要参加的。”最后,莉蒂亚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西露达点头,雪白色的纺纱长裙在黑绒斗篷里荡起优雅的弧度,转身上车。
她穿的正式庄重,颜色朴素,仪态高华。
马车颠簸,缀有羽毛和珍珠的软昵帽下,黑发如海藻般流垂,戴着白色提花手套的手,紧抓着黑色的首饰匣,一如抓着她的责任,和她的希望。
午间的阳光越发明朗,将道路铺得一片光亮,道路旁,碧绿色的田野连接着天,仿佛永远没有边际。
而道路的正前方,便是名斐一时,有着玛亚最美的庄园之称的——
维也撒。
宏伟洁白的古堡耸立在辽阔的平原上,前面是大片绿色的草坪,一弯碧水如带,环绕其间,映着蓝天白云的背景,景致秀美绝伦。
有着三百年历史的维拉家族,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荣耀了好几代,与之相比,纳塔利虽号称玛亚巨富,但他的家,就纯粹像个用钱堆积出来的贫民窟,除了铺张奢华外,再无其他。
可维也撒不同。
它有几百年的建筑与树木,几千年的山川与河流,还有寰古以来就存在的天与地。
它美的如诗如画。
美的不染尘埃。
美的像个真正的童话。
西露达望着这熟悉的风景,眸光闪烁,分不清自己对它是究竟艳羡还是嫉恨,是向往还是厌烦。
马车逐渐驰近,美丽的如夕湖,呈现在了面前。
初夏,湖上绽放着新菏,几十泓喷泉排列成行,飞溅着细密的水花。
而邪魅绝色的少年,身穿黑色礼服,在喷泉前长身而立,微笑迎望。
他有一头茶色长发,被阳光染出华贵的黄;皮肤是浅近于白的麦色,嘴唇鲜红,而剔透的眼珠又是那么的绿,像最最昂贵的宝石,浓翠欲滴。
他拥有造物主所赐予的最美妙的色彩,站在那里,与背景融为一体,仿若画中人。
西露达的心在叹息。
小时候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会如此猖狂骄傲,于是便认定不过是富贵之家惯溺出的又一个纨绔子弟;而今再看以撒,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身份,wωw奇Qisuu書网这样的容貌……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
马车缓慢地停下,车门轻敞,指腹圆润指身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之中。
手腕上依旧系着一方丝帕,含蓄的青色,映得他的肌肤,温润如玉。
西露达的眼神起了些许变化,半响后,才将手交给他,踩着踏板下车。再仰起头时,维也撒已近在咫尺,湖边喷泉所溅起的水珠,落在脸上,丝丝的凉。
“没想到,你竟真的应我之邀而来,并且,还是这么快。”以撒的眉眼弯弯,表情相当愉悦。
西露达淡淡说:“我只是来看百折莲。”
“呵。”他轻声笑,主人风度无懈可击,“这就带你去。”
“不急。既然来了这里,请先允许我拜见女主人。”
以撒好奇,“你要见我妈?”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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