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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于春之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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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句假设,他居然在那一刻生生落下泪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蠢成这样!蠢的叫她愤恨,蠢的叫她心疼,蠢的叫她再也不能面对他!
韩天齐最终吊着手臂,坐在了法官办公室里。旁边的黑西装交了特别授权委托书,义正词严的说着他可以代原告行使的种种权利。
民一庭法官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说:“根据诉讼程序,离婚纠纷可经庭前调解,我想问下两位的意见。”
“坚持离婚。”
“接受调解。”
法官听着截然不同的意见,看了眼徐子洋。他朝法官点头示意,说:“不好意思李法官,我想和被告私下和解,最好能达成一致。”法官显然与徐子洋相熟,还为他泡了杯茶关门离开。
“别拖了,你也看见了,要走诉讼程序离婚,对于我而言易如反掌。干脆我们都不要浪费司法资源,签了离婚协议最简单。”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早拟好的协议书放在桌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夫妻双方无子女,无共同财产,各负债权债务。
“我要见她。”打着绷带的人还是这句话。
“见了你要说什么?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按照法律来说已经成了侵权事实,不论主观是否有过错。哪怕你韩天齐是被人□,你脏了就是脏了。wωw奇Qisuu書网是妻子都会介意,何况她是展颜。”
徐子洋看韩天齐不为所动,只是眼内血丝满布,死盯着桌上的协议书不放。他拿起一份折叠好放入韩天齐上衣口袋,说:“展颜已经签字了,迟早的事,多挣扎也无用。”
天齐听着一字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宛如刀割。他默然站起身,缓缓踱出去。
“我这个人其实最讲公平正义了。”徐子洋在背后突然冒出一句。
“把你打成这样,我该付点对价的。她现在应该在咖啡厅里等消息,出门左转靠北,落地大玻璃很容易就看到。”
徐子洋吹着茶沫,余光瞥见那个人跌跌撞撞冲出去,还是不禁颤了手指。
呵,傻丫头,你坐在那里是想被寻找,还是只想最后看一眼某人。现在我把你心里的希望带到,丫头,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了,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想忘记你
他就这样静静伫立,远远注视那个侧影,从白天一直到天黑,从日光到霓虹,相隔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
她已经喝了两杯水,拿着小匙不住搅动咖啡。看着黑色咖啡一圈圈形成旋涡,深不可测欲把人吞噬。展颜想起西方流传的一个故事,看咖啡渣的形状,可以断出你是否能获得幸福。
幸福,呵,幸福在另一个世界,原来我一直不住在那里。
叮叮咚一阵风铃声,推门进来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头发根根竖起耳钉耀眼的男生大步走在前面,粉色开衫女生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跟着。他粗鲁的入座还大声放了个屁,女生怯怯的望向四周,满是抱歉的眼神。
“老板!这放的什么歌,来点欢快的!谁要听这种死人歌!”满身金属片的男生拍拍桌子大声喊。吧台小妹冒了冒头看到是个钉子户,瞥了嘴不去理会。
我在向前走却像在退后
我在用想念狂欢寂寞
她继续搅着咖啡,眼泪滴进杯中的黑洞里,悄无声息。
华灯初上,风微凉,孩子穿着旱冰鞋疾速穿行,老人甩着胳膊沿路散步,遛狗的主人和宠物一起撒欢,一家三口挽着胳膊和乐融融,小情侣互相依偎低头耳语。
间或走过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迈着八字步手扶后腰,旁边总跟着眼神温柔的丈夫,累了停下来歇脚摸摸肚子,和准爸爸分享腹中孩儿此时的调皮动静。
展颜无助的看着外面越来越面目模糊的景物,天越来越黑了,他会不会来,他会不会签字,他会不会解释……
韩天齐,天真的黑了,我快要找不到你了。
越快乐就越失落
爱将我们高高举起以后
再让心学会坠落
怀念这宽阔的天空
虽然那里空气很稀薄
“你烦不烦!别老拿这事来烦我!”
“可是……天要热了,再拖下去肚子就要遮不住了……这是我姨看的日子,就在下月初六,你看看……”一直紧攥了背带的女生被他一阵吼打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捂着肚子看向对面不耐烦的人。
“你少拿孩子来吓唬我,老子又不缺女人给我生孩子!男人到了五十岁还能生一打,你别想用这个来要挟结婚!”
“可……可是……”
“可是什么!我上次是喝醉了,我根本没打算跟你怎么样,你少痴心妄想!”
“那……第一次你也是喝醉了?上次也喝醉了,上上次也喝醉了,上上上……”
“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你就跟个白痴没两样!老实告诉你,我就是想上你,没别的,对男人来说关了灯谁都一样。你还真以为我动感情了,你这个白痴没听过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金属男拿了根牙签剔着牙,斜眼看对面的女人又在哭了,他更加烦躁。噗一声把牙签吐在地上,咂着嘴看窗外,有个波霸走过,他眉飞色舞吹了记口哨。
粉色女孩头低的快埋进膝盖,微凸的小腹梗在纤瘦的身骨间,她已有些难以负担。爸妈为这事快急白了头,未婚怀孕的事已经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要是结不了婚她唯有去死了。
她从小吃苦,其实对死并没有太畏惧,或许这还是种解脱。可是,他说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她白白付出了身心。第一次她痛的快晕过去,这个男人压在身上不断蛮横的要,她忍着痛由着他,只求一切快快结束,又希望这能是个好的开始。或许日子久了,他能有半点真心。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骗骗我也好……”女孩到底忍不住,双手捂了脸低低抽泣。
我努力想起你笑着哭泣
让自己深爱你再学会放弃
我不想忘记你
就算可以
我宁可记得所有伤心
咣当一声,咖啡杯碎了一地。展颜胸前满是褐色汁液,手还保持拿银匙的姿势。服务生过来清理,她愣愣的说了句对不起,对着餐盘乱点一气。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色甜点,她仍旧拿着那把银匙奋力挖着奶油,蓝莓,抹茶,巧克力,柠檬……一口口塞进嘴里,塞的撑不下,塞的腮帮子疼,塞的满脸奶油,她停不下来。
那甜腻的东西堵在喉咙,一阵恶心她扯了纸巾忙包住嘴。展颜顺着胸口,稍稍稳定下来。奶油在纸巾上成为一个个油腻的圆点,而四处力透纸背的破口,是咸涩液体留下的痕迹。
这么多甜,仍敌不过咸之苦涩。
韩天齐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入咖啡店,展颜被一身狼狈的人弄的措手不及,只是呆呆看着他。
他用完好的手扯了纸巾,想要为她擦去脸上胡乱的颜色。可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他胆怯了,手停在半空无法前进。
“韩天齐……”
她想问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可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是假。□的庄锦玫骑在他身上是假的?他脱了所有衣服躺在床上享受是假的?蜿蜒在庄锦玫腿间的鲜血是假的?那一声初…夜的疼痛是假的?
天齐不语,也无法言语。他站在外面那么久,就是不知该说什么,连他自己都觉得一切解释都是掩饰,都是对展颜更深的羞辱奇Qisuu。сom书。当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时,连自己都傻了眼。可徐子洋有句话说对了,做了就是做了,不问对与错。
“颜颜……我知道很难求得你原谅,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展颜眼里蓄满了泪,强撑眼眶说:“你不打算骗我是不是,你连最后的解释也不屑是不是。”
“我……发生的太突然,我也理不清头绪。”
“韩天齐,我一点也不怀疑你爱我,可是……你对我的爱已经不足以让你的欲望从一而终了是吗?”
展颜看到他被这句话惊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她努力绽出笑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睛说:
“好遗憾,我不能成为你唯一的春药。”
展颜起身绕过他出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她坐进车子才敢放声大哭,韩天齐的静默是最残忍的答案。
她真傻,曾经还跟他说,贡献两百块钱要他去私下解决生理问题。那时她真的觉得灵与肉在不在一起无所谓,有些事肉体想要,灵魂也管不住。人总有原始的欲望,她应该要谅解。
可是错就错在,她爱上这个男人,爱的这么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陷入痴狂。她要独占他的身心,她无法想象与别人共用一具身体。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当爱到情浓,我们的肉体牢牢跟着灵魂走,这也是自我约束的最初动力。正如她不能想象另一个男人进入身体一样,她不是死忠所谓贞操清白,而是她的身体那样强烈的排斥别人,只因心中有爱,爱是唯一。
而显然,韩天齐没能克制住欲望,即使他与庄锦玫之间只是一次活塞运动,她亦不能接受。肉体的出轨和灵魂相比,没有更易原谅一说。身体给了A,感情给了B,一样令人恶心。
要么全有,要么全无,对展颜来说,没有第三条道路。
她靠在车门,任由大风从另一边车窗灌进来。手机亮了亮,是徐子洋发来短信:
“判决书已下,结婚证已上缴。”
第一次他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牵起她的手,第一次她欢天喜地睡进他的被窝,第一次他送她亲手绘制的礼物,第一次缠绵的吻,第一次从他的臂弯中醒来……那些她从不刻意记住的前尘往事一幕幕重现,模糊的相识,青涩的相爱,懵懂的相守。
原来一路走来,她与他已经相伴了那么久。原来没有了韩天齐,仿佛掏空了所有记忆,她根本似白活一场。
然而一切就像老天要收回赠予的礼物,她不得不上缴。这样的日子她还远远没有过够,却只能生生止步。
展颜手抚上平坦的小腹,从明天起每个早晨都不再有那张熟睡的脸,每个夜晚都不再有熟悉的温度相依入眠。他的指尖从此穿过另一个人的发,他的眼神从此眷恋另一个人的脸,他的胸膛从此暖着另一个人的心……
她拿着手机打字,来来回回删了又写,指尖都觉痛了,终闭了眼按下发送键。
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还是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我们是有过孩子的。
不过,那只是曾经。
韩天齐,谢谢你,那么长的时间里陪着我。遇见你,仍是我今生最美好的事。
韩天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就让我们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司机看到如雕塑般的乘客默默关了手机,夜色中的荧光屏幕徐徐熄灭。他调下车窗,攥紧了手机略一迟延,随即猛一下大力丢出。
迎面而来一辆灯照耀眼的出租车,后座车窗露出丝丝缕缕被风吹的翻飞的长发。
这一眨眼的瞬间,两辆满载悲伤的车子擦身而过,从此各自天涯。原来最终,他们还是要走进当做从来不曾相遇过的结局里。
马路上过客匆匆,车流不息。只余一部粉身碎骨的手机躺于地面,四处散落的零件折射出闪闪霓虹,在滚滚车轮间独自狂欢寂寞。
我努力想起你
苦也没关系
用祝福和感激勇敢失去你
爱你这个决定
虽然艰辛
我不说对不起
镜中人
“喂,喂喂!你会说话不?喂,说啊!”
“这只怪物还是个哑巴嘿!”
“那那,弹弓,石子,装备齐全,咱们上!”
“这样不好吧……苏瑞姐姐要是回来了,又得吼咱们了。”
“瞧你细胆儿样!不去我们自己去啊——嗳嗳,怪物跑了!跑回房间了!”
“快追!”
一群毛头孩子一哄而上,个个似泥皮蛋兴奋不已,互相推搡着挤进门。
“你们干什么!”
他们回头一看正是插腰大吼的苏瑞,忙拔腿就跑,弹弓落了一地。
“回头我告诉你们爸妈!小石头!铁蛋!我看到你们了!小心被打烂屁股!”
苏瑞憋红了脸喊的直喘气,回头看到大开的门忙进屋子。她一看角落房门还来不及关上,没好气的说:“你又出来乱跑了!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村长正找我呢,不想被赶出去就好好躲着!”
里面不应声,她觉得刚才有些过激,缓下声音说:“有没有受伤?他们又吐口水了吗还是砸石头了?”还是没回应,苏瑞气呼呼的回转身。
她打开灯,裸着电线的灯泡悬于桌上,晃晃悠悠。苏瑞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翻着摊开的书本,很快投入状态,一边啃书,一边细细做着笔记。成人高考越来越近了,她一点也不能松懈,这个潮湿的黑屋子她住够了!
那房门嘎吱一下推开一条缝,里面有个声音幽幽的说:“我想洗澡了……”
苏瑞头抬也不抬,说“你知道的,要等天黑。”
天色慢慢暗下来,苏瑞猫着腰扶着一个瘦长的身影,绕过村子来到水边。她放下换洗的衣物,反复看了四周,才对她点点头说,好了,没人。说完背过身子,仍旧警惕的看着周围。
庄锦玫默默脱了衣服,解开脏臭的头发,缓缓朝水里走去。她直着脖子不朝水中看,自从手术室出来后,她就没在任何能照出人影的东西前站立过。
伤口已经结疤,她也不敢触碰。谢小圆一语成谶,她真的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没有人形的怪物,一个胸前黑洞洞的连做梦都会被自己吓醒的怪物。
她静静洗着,把水打湿身体,搓着尚能抚摸的地方。苏瑞坐着无聊,摘了树叶放在嘴边吹起山歌,悠扬清脆的声音响在树林上空,很是惬意。她眯起眼看着如火夕阳,彩霞万丈的煞是好看,几乎是脱口而出:
“展颜和韩医生以前也在这里洗过澡,也是这个时间,两个人脱光光的嘴对嘴抱在一起,一点也不下流,好看极了……”她沉浸在回忆里说的兴起,水里没了动静,她才醒悟过来,住了口,讪讪的刮着树枝。
“你也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吗?”她听见背后的人闷声问。
“锦玫姐……先前我不知道你一直喜欢韩医生,不然我早撤退了,你比我有机会多了……”苏瑞本想说些好听话,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我是想说,锦玫姐,我到现在也不觉得你是个坏人,除了那件事,也没见你做过什么坏事……”
“锦玫姐,你……你有后悔过吗?”
“我不过想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至于结果怎样,我顾不了这么多。”
她仍旧搓着胳膊,漫不经心将水撩在身上。暗自咬紧了牙关吞回舌尖所有的原话,有些事比身上的伤疤更耻于提及。
“那你真的,真的有和韩医生做那种事吗?”苏瑞问出藏于心中几百日的话,庄锦玫满身丑陋的来临太过惊悚,那时她还没来得及问。
庄锦玫静默了许久,久到太阳落山,池水渐凉,凉的透骨无以为继。她慢慢开口道:“我身上唯一真的东西在他眼前破碎,这本就是我能最后送出的礼物,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礼物亦然。一旦过了期限,它们都会变质腐臭,再也送不出手。她不想永远自我挣扎,情书错过了情人,就只是废纸一张;身体错过了呵护,就变成异形的躯壳;那薄薄的膜未曾被穿透,错过了那天,也许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爱情已是奢望,那就算是纯粹的肉欲也好,她说过自己是个乞丐,能讨到什么是什么,没有资格再挑三拣四。这是仅剩的纯真,她不想带进坟墓。
苏瑞视线移到她正清洗的地方,心里打了个寒噤。锦玫姐在这之前竟是完璧?这样她以后还怎么嫁人?明知道没结果的事她还要赔上清白,太不值了!
不过……锦玫姐这个样子,还能嫁的出去吗……
苏瑞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抱紧了小腿。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复杂,并不都像展颜手中炫丽的照片。现在连展颜自己都翻了船,苏瑞不确定,她真的还要继续往外走吗。一直牢固不迫的梦想,是否真能带来快乐。
就让它一直停留在梦想好不好,像驴子眼前的萝卜,永远吃不到,但永远鞭策着她向往美好。
苏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想帮庄锦玫收拾衣物。突然想到今天到镇上看到的医学杂志,她对庄锦玫说:
“锦玫姐,现在国内已经引进了国际最新技术,有专门为乳腺癌患者提供的再造术,据说几乎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差别呢。”
庄锦玫没有回应,擦拭着身体。苏瑞继续说:“就是手术费有点贵,要攒钱攒很久。不过锦玫姐你也别灰心啊,科技在发展,总有一天能让你完好如初的。”
“回去吧。”她只是淡淡的说。
那个晚上狂风大作春雷阵阵,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终于一身清爽的人趁着无人,悄然走到屋外。
远处有闪电劈过,照的山间如同白昼,随即哗啦一声响仿佛有劈山开石的力道。这里的雷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到明天,万物又会是一派生机萌动。不知名的花开了整一山谷,仿佛不曾被风吹雨打过。
她呢?她的明天又将如何?是怜悯的眼神,毛孩子的口水,能打出青紫的石头,借故歇脚不住探头探脑的村民,还是无数个漆黑潮湿的梦?
第二天苏瑞起床,打着哈欠绑好头发,正想动手做些能下肚的早饭。她一出房间就看见那白天应隐秘的门竟敞开着!她冲进去查看,没了,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苏瑞忙翻着存钱的抽屉,空了,空空如也!
她几乎要瘫在地上大声痛哭,她们是遭劫了吗?!锦玫姐去哪儿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哭了会儿,哭的没了力气,胃里更加饥饿,不得不起来先去隔壁借了吃的再说。正软着腿站起来,她忽然看到桌上有什么东西。开了灯,昏黄光圈打在木桌上,她看到了自己私藏在抽屉深处的东西。
那是面正面向上的镜子,苏瑞怕庄锦玫触景伤情,便将这面小小的还破了一角的镜子藏起,偶尔自己拿来偷偷照照,上下左右端详个不停,年轻的女孩子总是爱美的。
她轻轻拿起来,镜子里是多日看书熬的蜡黄的脸,眼睛浮肿眼底暗沉,一点也不似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苏瑞伸出两个手指头撑起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难看死了,她啐一口自己,说完被自己的傻气逗的一笑,那张脸才有了些往日的生动。
她忽而明白了庄锦玫,这是自她们认识以来苏瑞第一次觉得自己走近了她。有些人的人生注定要波澜起伏,跨过一个个浪尖,也被推向一处处深渊。可这些人从未溺水而亡,更不曾停止游弋。
他们就像海上的飞鸟,即使折了双翼,也要张牙舞爪叫嚣着冲向天空。这个世界是那么多姿多彩,有人因善良而美丽,有人因智慧而美丽,而他们,是因决然而美丽。
剪头门战役
“爸,明天我要去香港,你和妈自己注意身体。”韩天齐坐在父亲的书房中说道。韩爸爸面朝书架,背过身子沉默。直到听见天齐起身似要离开,他才忍不住发话。
“我老了,可我还不糊涂。快两年了,你整天东奔西跑连过年都没在家呆。男人专注事业我不反对,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们!”韩爸爸猛敲一下桌子,拍的震天响。
“展丫头人呢!你小子做了什么好事老婆要跟你离婚!上星期要不是我打电话去了亲家那里,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分开快两年了!”
他一想起电话里展天鹏一副要杀人的口吻又急又怒,这两个人一个德行!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一个个都瞒着家里,展颜跑的人影都不见只报了个平安,这小子更厉害,不断转移阵地枪炮都打不着!
“你光跑有用吗,啊?!要么把老婆追回来,要么找个新老婆,你在外漂着算是怎么回事!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想走!”他把皮带抽出来狠狠丢在地上,这小子就是皮痒!
“爸……”韩天齐难得踟蹰,说:“错全在我,是我没好好珍惜,想追回……都没有资格。”
韩爸爸看儿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那是从未有过的懦弱,他不由又火起来。
“你跟我认什么错!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说什么爱来爱去,我敢说你们连爱情的边都没摸着,更别提怎么做夫妻!”他平息了下自己,决定好好和儿子说话,小时候少教育他了,到了今天算是补课。
“儿子,你以为只要足够爱老婆婚姻就美满吗。诱惑是无处不在的,尤其对一个已婚男人来说,一点点擦枪走火就一发不可收拾。你就是一路走的太顺了,学业、金钱、爱情、婚姻来的都太容易,你根本就是个没警惕心的人。你以为你比展丫头成熟多少,我看你们是半斤八两。”
老韩同志语重心长的说着,顺手点上一根烟,又扔了一根给儿子,两个男人在书房里吞云吐雾,距离一下拉近不少。
“你就是太自信,跟我当年一样,太相信自己的定力和判断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韩天齐听着父亲的一言一语,猛抽几口烟,强自镇定。父亲说的没错,他活在和展颜的神仙洞府里,从不管今夕是何年。
“这和打仗一个道理,我们当年就因为赤着脚打仗,才能比敌人多一分清醒,永远都保持战斗力。而那些装备精良的队伍呢,我们打进来了他们还躺热被窝呢!”他一话起当年就激动。
“你说说刚结婚的时候,你有清清楚楚的告诉过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选择展颜。没想过是吧,天天演习着的人还不一定能过这个坎,凭什么你连防备心都没有的人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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