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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毒越甜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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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响乍起,在朱少麟还搞不清楚发生何事时,只觉颈后一紧,随即整个人便被摔住地上了。

“搞、搞什么?”吃痛怒吼,狼狈起身破口大骂。“哪家免崽子敢坏少爷我的好事……啊——是你!”霍地,他神色铁青,像被塞了几百颗鸡蛋而梗住了嘴边的怒骂。

“当然是我!”月星魂双目尽赤,冷冽绝然的阴沉嗓音让朱少麟听了不禁打起寒颤。

“你……你可别乱来……我爹可是当朝宰相……”非常孬种抬出老父退敌。

“我好怕啊……”危险地勾起一抹笑,倏地,他脸上一凛,宛若地狱修罗,浑身散发窜人骨子的寒冽杀气,大脚一踹,将他踹飞撞墙后又重重落地。

“你……你……”朱少麟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翻了过来,老半天爬不起身,面对他杀气凌人的逼近,慌吓得节节往门口爬,就伯自己今天要葬送於此。

“你爬啊!逃啊!”抓起他,奉送一抹阴狠毒笑,迎面给他惊慌的脸庞一记重拳。

“啊——”但听一声短促惨叫,非常不济的也陷入昏迷中。

“这样就昏了?真没用!”嫌恶将人丢到房门外的小园子里,月星魂这才气怒未消“砰”地一声狠狠关上房门。

来到床榻边,看著衣衫凌乱却依然昏睡不醒的阳艳歌,紧绷的心神猛然一松,让他不禁发软的跌坐在地。

还好,还好他赶上了,不然……想到这里,月星魂浑身发颤,不敢再细想下去。

方才他飞奔进客栈后,倚仗著灵敏的嗅觉顺著空气中残留的迷烟味道一路寻到此处,一踹开房门,见那贱胚压在她身上,让他霎时间浑身发冷,就怕自己来晚了,当下怒火狂然将贱胚给狠狠地摔扯落地,残存的一丝理智在瞄到床上的人儿除了胸前衣襟被撕裂外,其他一切衣物还安好穿在身上,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也让朱少麟那贱胚免去一死的厄运。

苦笑抚额,抬头见她依然睡的安稳,两颊泛著健康桃红色泽,月星魂缓缓坐到床沿边,食指轻划过红润樱唇,深黝黑眸不自觉展露万分柔情,喃喃低语。

“怎么办才好?直到方才,少爷我才发现我好像真的非常的爱你,可你也爱我吗?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不然怎会胡乱吃醋呢……”

淡淡呢喃一阵后,整夜的奔波寻人加上方才紧绷的心神,如今全然放松后,一股疲惫潮涌而上,让他倦怠异常。

瞄瞄她身边还空著偌大的床位,月星魂二话不说地爬上去安然躺下,健臂一揽,将美好娇躯安置在自己宽厚的怀中,寻了个舒适姿势便沉沉睡去……

第十章

呵……好温暖喔!像极了小时候师父睡在她身边,随时煨暖她冰冷的手脚那般舒服,就连耳边“怦怦怦”的规律心跳都如此的相似……

慢著!心跳?她自己一个人睡,哪来听到别人的心跳?睡意朦胧的昏沉意识霎时清醒,杏眼暴瞠,却见一张赫然放大的熟悉睡脸映入眸底。

“哇——”尖锐剠耳的惨叫划破静谧清晨。

砰!

月星魂被吓得摔落在地,忙不迭地慌乱直喊。“怎么了?发生啥凶案了?”

“你、你……”惊吓太大,一时说不出话来。

勉强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看向床杨上缩到一角、满睑惊慌的阳艳歌,他打著呵欠招呼。

“呵……你醒啦!”话音方落,矫健身躯一翻,又躺上床准备再去梦周公。

砰!

“哇啊——你、你这恶毒女人,做啥踹我下床?”再次摔落在地的月星魂这下睡虫全跑光了,揉著发疼的屁股抱怨不已。

唉!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昨夜儿他有多累啊?竟然大清早就乱使性子,吵得他不得安宁!

“你、你怎会在我床上?”怒指著他,阳艳歌简直无法承受一觉醒来,所有事情全乱了分寸的震愕。

在她床上?月星魂眼儿一瞟,视线乍然落在她胸前便再也栘不开,唇角泛起暧昧笑容。

“关於这件事儿,阳大姑娘,你要下要待会儿再讨论?”

“为啥要待会儿,现在你就给我说清……”益发觉得他笑得诡异,尤其那双贼眼干么紧盯著……阳艳歌警觉,顺著目光低首一看——

“啊——色胚,你混帐!”花容失色,以雷霆电火之势迅速夺来棉被,将自己乍泄的春光包得密实,阳艳歌如花般的小脸快哭了出来。“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啊!好可惜!养眼春色没了。忍住嘴边的叹气,月星魂爬坐回床沿边,大掌爬过散乱的黑发,另一只手将她粉嫩小耳朵扯了过来,卯起来用力大吼。

“做什么?救了你的清白啦!还不快跪下谢恩!”想到这个,他火气就上来。若不是她胡乱误会吃醋,一个人躲到这儿,岂会差点让姓朱的贱胚占了便宜!哼!他未来娘子的清白,她怎么可以不好好保护?真是太失职了!

耳朵吃痛,又被他惊人的吼声吓得一愣一愣,乍见自己衣衫下整的惊慌羞愧霎时忘得精光,小嘴只能吐出没人听懂得的结巴言词。

“你……你……我……那……”

见她发傻憨呆,月星魂不禁笑了出来。

“想问我在说什么,你怎听不懂?还有那到底是怎回事?”呵呵……不得不赞叹自己竟然猜得出她在说什么。

阳艳歌完全失去言语能力,只能点头表示。

“唉!昨晚哪……”搓著下颚,月星魂缓缓地将昨夜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听得阳艳歌俏颜乍白还青,身子不禁颤巍巍地发抖,向来红润的朱唇更是苍白不见血色。

她简直不敢想像,如果他晚来一步,自己会被怎么糟蹋?

敏锐发觉她打心底窜出的害怕恐惧,月星魂亦感心疼,双臂一揽将她发颤的娇躯拥入怀中,柔声拍抚安慰。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一声紧接著一声的抚慰夹著沉稳规律的心跳沁入她心底,让她绷紧的情绪逐渐放松,发白的脸蛋亦浮上血色,神志慢慢地回复冷静……

好啊!这姓月的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结了吗?才没这回事!

砰!

“你、你、你又踹我下床!”还沉浸在佳人在怀的柔情蜜意中,没料到她翻脸不认人,月星魂摔得眼冒金星、连声抗议鬼叫。

“你该死!”裹著棉被,她气冲冲地跳下床直追著他打。“你慢来救人,害我被占了便宜就算了,为啥救完人后,你会和我睡同张床,你告诉我啊?”

可恶!可恶!黄花大闺女和个男人同床共枕一整夜,传出去还能听吗?她这清白名节可不教他给毁了吗?

“我、我累了嘛!”抱头窜逃,非常无辜辩解。“你床位还空著一大块,借睡一下有啥关系?做人别那般吝啬啊!”

“睡你个鬼!”越听越是生气,阳艳歌跺脚嗔怒责难。“人家……人家可是个姑娘,你、你这样像话吗?”

“大不了我娶你嘛!”冲口而出,月星魂这才发现说出这句话的感觉挺不赖。

“你、你……”阳艳歌又羞又窘,更有一股狂喜涌上心头,直让她说不出话来,最后才羞羞怯怯,满脸红云赧问:“那……那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不是该说些甜甜蜜蜜,教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吗?

月星魂顿时傻眼,很是不耻下问。“该说啥?”

轰!

炽火狂燃,满腔羞涩化为喷火闷气。

“什么都甭说了!你回去找你的卖艺姑娘啦!”呜,就知道他对她没感情啦!对别的姑娘比对她还温柔,说不出一句爱她的话儿来,那还嫁他做啥?

如果只为了道德礼教而不得已要娶她,嫁他还会有啥幸福可言?

越想越是伤心,水眸盈满清泪,阳艳歌强忍哭意,倔强地逼他脱下外衫让自己套上后,便不理他呼喊,自己夺门跑走了。

啊——现下是什么情况?不是还羞羞怯怯的吗?怎么一下子天地翻转、无缘无故又扯上卖艺姑娘,然后噙著泪、甩下他定人?

这女人还真是说风是雨,教人摸不著底啊!

房间内,月星魂满头疑云,犹自苦苦沉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呜……混蛋月星魂,我要毒死你,让你永远也没办法对别的姑娘说情话,呜……”既然她没办法听到他的情话,那就让别的姑娘也听不到。

“唉——”这丫头到底要哭到啥时候啊?阳雪天非常无奈地瞧著她将瓶瓶罐罐里的粉末东挑一点,西拣一些,甚至还不知从哪儿抓来了“红玉血蛙”在炼制毒药。

“呜……可恶!毒死你、毒死你……”

“唉——”实在是谎话连篇。既然要毒死他,何必又多事制作解药?阳雪天美目朝一旁已制好毒药,此时正在调配解药的爱哭姑娘瞟去,忍不住摇头叹气。

“师父!”挂著满脸泪,火大的回头抗议。“人家已经够闷了,您不要一直在那儿叹气,增添人家的烦躁!”

一口气才正想叹出,收到她火爆射来的白眼,阳雪天非常没师父威严的吞了回去,一睑的愁容。

“艳儿,师父想歇息了。”熬夜有损美颜,他向来是能避则避。

“睡啊!”怪了!又没阻止他,师父干么欲哭无泪的模样?

“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师父哪睡得著?”唉!从清晨一太早回来就躲到他房间调配毒药,赶也赶不走。“回你房里去?”

“才不要!”阳艳歌断然拒绝。一回“水月阁”肯定会被月星魂给堵上,她暂时还不想见他。

阳雪天拿她没法,干脆下床看她到底弄到何种程度。

“这是解药吗?”拿起摆在桌上的小瓷瓶到鼻下嗅闻,果然一阵清冽芳香。

“哎呀!师父,您别乱碰啦!人家有味药儿还没添加进去。”连忙夺下小瓷瓶摆了回去,还不忘瞪他一眼。

“真要毒死星魂啊?”阳雪天笑问。

说到他,阳艳歌火气又来。“没错!就要毒死他!”嘴里这样说著,小手却一刻不得闲,忙著做解药。

沉沉瞅视那瓶制作到一半的解药,阳雪天忽然飘怱笑了……也许,也许透过月小子的帮助,将可一圆埋在他心底数十年的梦想啊……

趁她没注意,阳雪天再次抬手抚上小瓷瓶瓶口,洁白修长的指头摩了几回后,他缓缓退开,噙著柔笑望向正埋头调制药物的爱徒。

未久,阳艳歌捧著玉钵来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将玉钵里的紫红色液体倒进瓷瓶里,和里头的透明液体混合成一体。

“解药完成了!”阳艳歌的脸上还挂著泪,嘴边却漾起好大的笑花。

“艳儿,恭喜你了!”阴美眼眸怱地闪过一抹精芒,阳雪天微笑探问。“那你可以回房歇息去了吗?”

“师父,您还是老样儿,时间一到就忙著补眠。”何尝下知师父的怪癖,阳艳歌虽嘀嘀咕咕,倒也下为难他,欢天喜地出去了。

目送她消失的身影,阳雪天的笑脸转为轻叹……艳儿,别怪师父,师父也是不得已啊……

古怪!古怪!这事儿透露著古怪!

瞅著花厅内正埋首享用点心的阳艳歌,月星魂戒慎恐惧地在她身边坐下,满脸堆笑。

“阳大姑娘?”那些儿糕点和她没仇吧?犯得著下手这wωw奇Qìsuu書còm网么狠,使劲往嘴巴塞?

阳艳歌身子一侧,连瞧也不瞧他一眼,直接背对著他。

唷!火气这么大,从早上气到深夜啊?月星魂不死心,绕到她面前坐下。

“阳……”

连让他说完的机会也不给,直接转身,再次背对他。

连碰两次钉子,月星魂尴尬地摸摸鼻子,这回干脆从背后出手搔她胳肢窝,不信她能再装聋作哑。

“哇!”阳艳歌跳了起来,随即怒冲冲地转身。“你——”

“终於肯理我啦!”呵呵……一指搔功还真神奇。

怒横一眼,她不发一语,直接抓起茶壶,倒出一杯浓郁的铁观音,重重地住他桌前一放。

“呃……这是干啥?”不是还火著,哪会这般好心倒茶给他喝?其中必有诈!

“不是见我喝茶吃点心,也想讨杯喝喝,不然叫我做啥?”

“嗯……能不能不喝啊?”吓死人!只见她光吃糕点,也没见她喝下一滴一毫的茶水,再笨的人都猜得出来,那壶茶肯定加了“好料”,谁会傻得去喝啊!

“不喝算了!”语气火爆,还带点酸溜溜。“反正我又不是卖艺姑娘,没资格替月少爷您倒茶布菜啦!”话还说著,小手不自觉地捏烂了手中糕点。

唉——怎又提起卖艺姑娘的了?月星魂听得心惊胆战、冷汗涔涔,瞧她俏脸含煞,这下就算茶水里加了入喉毙命的剧毒,说啥也得硬著头皮喝下去,不然往后可没完没了,一辈子都要淹没在醋海喊救命了。

“说那啥话!卖艺姑娘哪能和你比?这茶经过你一倒,可都成了琼浆玉液,小的我哪有下喝的道理!”月星魂见风转舵,涎著笑脸直吹捧。

阳艳歌不出声,任由他去要猴戏,一双杏眼就在他和茶水间来来回回瞄著,其心思不言而喻。

真要命!若往后她一生气就要毒他一次,那他日子可难熬了。月星魂忍不住叹气,以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情端起茶杯。

“我喝了喔!”快啊!快阻止他啊!

“请!”喝就喝,哪来这么罗唆!

唉!看来是铁了心了。悲凄睨她一眼,他仰喉一口喝下肚。

原本哭得红肿的眼睛瞬间笑眯成弯月,阳艳歌歪著螓首笑问:“有没有感觉?”

“有!”这女人出手还真狠,竟然下了“红玉血蛙”之毒。月星魂睑色瞬间转成铁青,只觉腹中万针齐钻、额际豆大冷汗不断冒出,喘著气苦笑。“这……这样你气……气消了吗?若……若消了……我想……我要昏倒了……”不知她有没有解药?不然他这一昏可不知要多久才会醒来。

“慢、慢著!”阳艳歌连忙撑住他,被他痛苦的模样吓坏了。毕竟以往不管下啥毒在他身上,他都笑嘻嘻、好端端的,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果真不愧“红玉血蛙”!不过还好,还好她早巳制好解药了。

“我、我不气你了,快把解药服下。”见不得他痛苦难熬,忙掏出小瓷瓶,她迅速喂他服下,急得结结巴巴。

呵……她是喜欢他的吧?不然怎会先把解药备好,见他痛苦就慌得赶紧为他解毒。

俊脸浮起笑意,顺从的吞下瓶中的汁液……

“啊——”只见汁液一入喉,他竟激烈惨叫地推开她,整个人像比先前更加千万倍痛苦地滚倒在地,脸色从铁青转黑。原本只觉腹中万针齐钻,如今那针钻之苦却窜往四肢百骸,让他不能自已在地上翻滚、直抽搐。

“怎、怎会这样?”被推得跌坐在地,阳艳歌眼见他这惊人模样,吓得扑了过去,抱著他惊慌失措哭喊。“你怎么了?怎么了?不应该是这样的,那解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瞧她惊吓、慌乱的眼神,月星魂纵然筋肉僵直,却仍勉强勾起一抹笑,艰难地想抬手安抚她。“没……没事……”话未完,大掌无力落下,已然气绝昏迷。

“哇……对不起……你不要吓我……”抱著他,见俊脸发黑呈现死气,阳艳歌放声哭叫。“师父……芽儿师姊……快来人啊……求求你们……”

水月阁,月星魂房里挤满了人,沉重凝滞的气氛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在一片沉闷、肃静中,不时有著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传出。

“唉——”一声轻叹在众人注目下响起。

“芽儿师姊……你、你叹气是啥意思?”哽咽不已的阳艳歌只觉心下一沉,害怕听到任何不祥消息。

诊完脉,月芽儿将病人的大掌放回锦被下,盈盈起身后,对著众人关切的目光,不禁愁著脸。

“星魂身上的毒,连我也诊不出来。艳歌师妹,你确定是下“红玉血蛙”的毒吗?”

脸色霎时惨白,阳艳歌禁不住泪水狂飙。“我……我确实是下……“红玉血蛙”的毒……而且也给他服下解药了……芽儿师柹……你真的诊不出来吗……”

月芽儿见她这般伤心模样,也下忍出言责怪,一切只能说是命啊……难道爹爹亲卜的卦象果真往最坏的方向实现了吗?

“我以为……以为给他服下解药就会好的,谁知道……谁知道……”她放声大哭,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南宸颢、南靖璿父子亦感惊愕,怎么也无法想像一向活蹦乱跳的人,竟然会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尤其南靖璿更是无法接受。

“娘,您真的没办法……”

摇摇头,月芽儿沉吟了会儿,视线转到从方才就未发一语的阳雪天身上。

“阳师叔,您专研各式毒物,可否请您为星魂瞧瞧?”

“师父瞧过了。”师父是第一个赶来的人,那时就请他看过了。阳艳歌泪流下止,悄悄握住病床上的大掌,冀望他能感受到她的温暖。

“阳师叔有何见解?”

大掌拍拍伤心欲绝的爱徒,阳雪天低垂的美眸迅速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异彩,缓缓说道:“我相信月师兄肯定有办法救他。”

未注意到他避重就轻的回答,月芽儿不安地道:“爹也许行,可从玄湮谷赶来京城,少说也得十来日……”侧首见病床上发黑的脸庞与逐渐微弱的气息,她叹气难宁。“我怕星魂撑不到那时。”

闻言,阳艳歌心中紧抽,泪珠儿直落,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唉!怎么这丫头现在除了骄蛮外,又加了爱哭这一项缺点?阳雪天不忍她难受,只好对月芽儿道:“相信凭我们两人之力,要维持他那条小命到月师兄赶来,应该不是难事。”

“师父,您说的是真的吗?”阳艳歌乍喜,心中燃起希望。

“师父何时骗你了?”微微淡笑。

“有阳师叔这句话,那芽儿就放心了。”月芽儿本怕自己能力不足,可如今有他这句话,心下总算安了。

接下来该做的事就是快快飞鸽传信给爹爹,要他尽速赶来,否则……想到心里,她苦笑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话说焦虑、著急的一伙人并没有苦等十来日漫长时间,出人意料的,月银岚在月星魂中毒第三天时,便已来到定远王府。当然这又是他再一次的神机妙算的惊人展现。

早在几日前,他心神不宁地卜了一卦,从卦象中看出儿子近日在京城方位有灾厄,当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果然,一到定远王府,女儿瞧见他像是瞧见救命菩萨,当下拉著他直往“水月阁”跑,一路上将所有事情原委也道了个明白。

一踏进房里,只见里头除了南宸颢父子俩,还有个双眼红肿的面生姑娘,想来应该就是芽儿方才话里臭小子的命定冤家了。

呵呵……看她消瘦、焦虑的模样,肯定臭小子是拐到人家的芳心了!

月银岚不恼她毒害自个儿的儿子,反而先是冲著她一笑,笑得阳艳歌莫名其妙。还是月芽儿笑苦向她解释,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俊挺潇洒、保养得当的男子就是月银岚。当下她既愧疚又难过,忙苦自床边退开,好让他能诊治月星魂。

来到床边坐下,月银岚瞧儿子那黑的可怕的脸色,不由得摇头叹气。“都警告他说老子没兴趣替人收尸了,怎这小子还是这般不听话。”

“对、对不起……”闻言,阳艳歌眼泪像断线珍珠直直落,喃喃著抱歉言词。

“哭什么?”月银岚转头笑骂。“都还没死绝,你哭什么?等真死透了,再哭也不迟!”

“啊?”阳艳歌登时挂泪傻眼,不懂这个月师伯怎完全不著急、紧张?这种说话口吻和月星魂还真是一个样,难怪是父子。

这厢才笑骂完,那厢他已落脉於月星魂,细细诊断起来。谁知才一会儿工夫,只见他原本潇洒不拘的俊朗脸庞渐渐扭曲变形,杀气腾腾地起身怒吼。

“阳雪天,你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皆被他这一声大吼给吓住,只有一人不但没被吓著,反而还拍掌佩服。

“哎呀!爹,您真厉害,我都还来下及告诉你阳师叔也在这儿,怎么您就知道了?”月芽儿越来越崇拜自家爹爹的神通广大。

“不用你告诉我!”月银岚破口大骂。“臭小子身上的毒就只有那混帐会下,他不在这儿还在哪儿?”

“呵呵……”一阵阴柔笑语,阳雪天悠悠然然自房外踏入。“月师兄,你果然料事如神,咱们好久不见了!”

“师父……”阳艳歌惊愕瞧著师父,眼中净是不解。若照月师伯方才所言,那就是师父趁她不注意时,在解药中下毒了。可是师父为何要这样做呢?

仿佛接收到爱徒的疑惑,阳雪天只是对她笑了笑,“别担心,有你月师伯在,那小子死不了的。”

月银岚懒得听他废言,火速将阳雪天抓到桌案前,取出匕首俐落在他手腕处划下一刀,瞬间血液顺腕滴落……

“拿杯子来!”月银岚大喝,总算看呆了的众人回神,月芽儿更是马上取杯奉上,随即被他夺去承接艳红鲜血。

低垂的眼瞧著自己手腕上那只紧抓著他的大掌,阳雪天眸底隐含难言激切,心神为之一荡……

“师兄……”

“闭嘴!”截口怒斥,月银岚大掌一翻,直伸到他眼前。“银叶雪兰呢?”

阳雪天此时漾出一抹妩媚动人至极的笑。“你怎知我有?”

“凭你那种婆妈性子,我不相信你真想毒死臭小子,肯定身上有啥灵丹妙药能立即解开你下的毒,而那种东西下多不少,世上只有一种,名字就叫——银叶雪兰。”斜横一眼,冷冷哼笑。

哇!月师伯好了解师父喔!连师父的婆妈性子都一清二楚耶!阳艳歌不禁怀疑这两人感情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师兄,世上唯有你最知我。”阳雪天笑叹,心甘情愿地拿出银叶雪兰。

瞧他那股子柔媚样,月银岚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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